凡煙小說

第77章 Chapter77 今天是我的血呢,……

關燈
第77章 Chapter77 今天是我的血呢,……

時郁短暫凝滯了片刻, 才被唇邊刺痛的感覺吸引註意力,蹙眉垂眸看過去。

聞祀咬的不深,但尖銳犬牙刺破溢出的一點鮮紅,也映在了他的唇上。

青年紅潤的唇瓣此刻沾上血色, 倒是襯托出幾分雪艷感。

他不悅的淡淡慍怒在臉上表現出來, 薄紅自脖頸處朝臉頰蔓延,可惜幹壞事的人已經不在。

游戲出局的傳送陣速度不慢, 還沒等時郁好好細數聞祀的罪過, 傳送陣先一步讓他們離開了游戲。

一陣刺眼白光閃過。

窗外,月光白茫茫一片, 照亮四樓略顯淩亂的一片。

*

游戲結果已然公布, 不只是參與游戲者, 沒有參與游戲的眾人也在一樓可以聽到任務石匯總的數據。

貓鼠游戲的觀眾們都被緊張的氛圍帶動。

隨著公布的存活獵人和獵物的人數逐漸減少, 哪個陣營能夠贏得最終的勝利很難說。

而現在,清晰的公告聲音響徹在一樓。

【獵物陣營勝利。】

陸謙作為主導今晚游戲的負責人, 一直關註著結果。

在瞥見獵物陣營獲勝時,他眉梢一鎖,眼底閃過片刻遲疑和不解。

與方才觀眾似的風輕雲淡截然相反。

“結果出來了,這是獵物贏了的意思吧。”

“游戲最後是正好就剩一個獵物嗎?”

“應該是。剛才還是兩個獵物,突然就變成一個了, 也太刺激了吧, 這是秒殺?”

……

陸謙輕輕推了下眼鏡, 掩飾住方才流露出的不自然。

任務石會將出局的人傳送到一樓。

最終的勝利者則是如主角登場般,在眾目睽睽下被傳送到陸謙的身邊。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裏, 一個稍顯淩亂的男人出現,頭發亂糟糟、臉上也是灰撲撲。

即使戴著面具,可以窺見的眼珠都透著一股清澈的單純, 他明顯還沒弄清楚他是怎麽突然傳送到這的。

咕咕註視這一切,發出桀桀桀的笑聲,評價道:“沒有強壯的體魄,看著就笨笨的,居然成了最後的贏家桀桀桀——”

蘭隱也被時郁放了出來,粉色小球憋的發紅。

但蘭隱眼睛亮亮的,他聽到了寶寶在幫他說話!

為了他罵了某只惡犬,嘻嘻嘻。

又幸福了呢蘭隱OwO

蘭隱撇嘴,“要不是寶寶,這個人類也不會贏。”

語氣酸酸的,恨不得現在站在燈光和眾人目光下的是時郁。

時郁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默默摸了下眼尾,確認觸碰到的是帶著柔軟羽毛的面具,才悄悄松了口氣。

這樣閃亮登場的一幕,絕對不太適合他這樣的一只鹹魚啦。

時郁摸了摸蘭隱的腦袋,手下的粉色小光球觸感舒服,軟軟的。

“我是故意的。”

“為什麽?”蘭隱和咕咕異口同聲,很難得形成了某種求知的共識。

面面相覷後又都“哼”了聲扭過頭。

時郁輕笑,眸光落在臺上的陸謙身上,意味深長。

“變裝舞會一開始,謝末來找過我,他找我的目的是讓我也參與游戲,想辦法幫聞祀成為贏家。”

“血獵學院的人為什麽要幫血族公爵?”咕咕不解。

蘭隱打斷:“魚魚才是真正的血族公爵!你個蠢龍!”

咕咕:“……”

小龍跳到一旁的甜品桌上,偷偷瞄了眼時郁,小聲說:“我又不知道……”

時郁卻是短暫思索,嘴角不自覺牽了下,眼睛一亮。

雖然還沒有完全記起來從前的情景,但是他的身份是血族公爵,聞祀則是他的血仆。

這個身份的落差,怎麽樣都很讓他迫不及待了。

血仆的話,豈不是他讓聞祀向東他就不能向西,他想要咬聞祀輕而易舉。

咕咕打斷了時郁的幻想。

“時郁?”

時郁回歸正題,“謝末當然不是為了幫聞祀。”

事實上,謝末的目的是給聞祀名正言順地送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

不知道通過什麽途徑,血獵學院謝末那邊的勢力知曉他們的目的。

是針對血獵學院裏的那顆紅寶石來的。

於是,他們借此機會想要引聞祀入網。

“恭喜最終的贏家。”

時郁擡頭,似笑非笑註視著臺上戲劇性的一幕。

陸謙的嘴角弧度不變,只是有些僵硬,“這樣的游戲一般都是有所獎勵的,我們這次的獎勵有些特殊,是一次參觀的機會。”

“參觀?”

“……”

血獵學院內部的許多地方都是不對外開放的,身為學生也沒權力進入。

果然,正如時郁最初聽到的那樣。

“幫聞祀成為最終的贏家,我們會給他一個機會去光明正大接觸能量石。”

謝末的話和陸謙的獎勵信息對上,時郁毫不意外。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除了贏家。

時郁面具下遮掩的眉眼彎了下,眼底熠熠生輝。

酒紅色的液體蕩漾在高腳杯中,各侍者不停穿插在人群中,捧著托盤給參加舞會的來賓遞送飲品。

“先生,您的酒。”一位同樣戴著面具的男侍者忽然停在時郁身邊。

時郁清晰知道,他並沒有要酒。

但聞祀沒開口,而是環視了一圈周圍,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侍者的托盤上只有一杯,不是透明的或者彩色玻璃杯,而是散著金燦燦光芒的鎏金酒杯。

讓時郁眸光一閃的是,這個酒杯上還鑲嵌著一顆紅寶石,於頭頂的燈火下顯得格外亮眼。

“紅寶石……”

時郁接過托盤上的酒杯,目光隱晦地瞥了眼男侍者,發現對方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沒有再開口過。

目光猶如沒有目的地落點。

“這是被催眠了?”時郁只是猜測。

而拿起酒杯,他的眼瞳驟然一縮。

杯內的液體只是一小杯,卻並非酒紅色,而是恍若實質的鮮艷深紅。

這裏人多氣息覆雜,不然時郁不會在拿起來靠近時才發現。

這不是一杯酒,而是血。

冒著香甜的氣息止不住地進入他的鼻腔,時郁的眼底緩慢浮現出一點血族的特征。

而在杯子的下方。

是一張折疊的紙片。

聞祀真是很喜歡寫小紙條了,就連出局後都要先分散開來再寫紙條給他傳話。

【血獵學院裏紅寶石收藏的地方已經打探清楚,附近的安保也已摸清,我寫在了下邊。】

很公事公辦的平淡語氣。

時郁繼續往下看,是簡單的說明今晚的安保及小地圖。

但紙片的背面還有幾行字。

【剛才咬了時郁,害他嘴唇流血了,所以賠償時郁。

希望寶寶不要生氣,之後還有補償。

ps:當然,最好的辦法就是以牙還牙。

歡迎寶寶來找我咬回去,我絕對不還手^^

隨時恭候。】

所以這杯血是聞祀的補償。

“……”

怪不得之前這麽一本正經。

時郁記下紙條上的內容後,重新疊起來收回的空隙裏默不作聲將紙條撚作灰燼。

短暫的火團一閃而過,無人知曉。

按理說,即使只是小杯血液,但在血獵學院這些人面前,還是很容易被察覺到的。

偏偏今天是舞會,推杯換盞間,酒氣掩蓋了血腥氣。

盯了幾秒酒杯裏的殷紅液體,時郁的舌根有些發澀,還是沒忍住拿起酒杯靠近唇邊。

忽然,他頓住了。

不是直接品嘗,而是如同人類豢養的小貓喝水那般,慢慢探出一點粉嫩的舌尖,淺嘗輒止般觸碰。

被甘甜的味道充斥,他的眼瞼微微低垂著,眼尾卻是浮現出紅暈,如同醉酒的人。

很好吃。

聞祀的血。

舞會剛開始時,他有聞到謝末身上的味道,血族對血液的感知向來敏感。

謝末受傷,他才註意到對方的血液,比大部分普通人要好聞一些。

沒有對比沒有傷害。

時郁不自覺笑,他還是更想要吃小狗的。

青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血色自杯壁蔓延,一直延伸到青年的嘴角。

紅潤濡濕的唇瓣更加紅了,無害單純的臉上露出一副饜足的模樣。

頭頂的燈光時不時落在這偏僻處,照亮半邊臉頰,光與影的交界處漂亮極了。

倏然,時郁眼神清明,默不作聲轉瞬間轉過身去,目光直直看向不遠處的酒座。

目光落在那熟悉的黑色面具上,隔著不近不遠的人群,他們可以清晰註視到對方。

聞祀漆黑的眼瞳直直盯著他。

嘴角弧度明顯,但又若有所思低著頭看了酒杯,壓抑住難以掩飾的笑。

對方搖晃的酒杯似乎在暗示。

多虧了血族的視力,這使得時郁可以無比清楚看見聞祀默不作聲的口型。

“今天是我的血呢,我親愛的主人。”

“不可以再喝其他人的了。”

……

當理解聞祀的口型時,時郁再看過去只瞥見一點黑色的衣角。

聞祀已經消失在人群裏,他去了哪裏不言而喻。

但時郁的心臟卻本能地陡然加快,因為聞祀剛才的話。

如同海水的潮汐聲在腦海裏飄蕩回響,裹挾著他本該記起的。

還是聞祀的聲音,卻少了如今這般淡定的從容,多了幾分少年氣。

少年的身量挺拔,卻是半跪在他的座椅旁,虔誠地捧著他的一只手掌放在額頭。

“主人為什麽不喝我的血,是嫌棄我是半血族嗎?”

有些委屈的語氣伴著生冷的嗓音,重重撞擊在時郁的心頭。

“不是的。”

即使是回憶,時郁也會毫不猶豫知道自己的回答。

一只手被牽著,拿著一本書的時郁有些無奈,只好放下書,空出一只手來。

少年拿準了他的喜好似的,明明已經能夠隱藏自如的小狗耳朵,在見他時總“虛弱”地沒有力量藏起來。

時郁心頭有些軟,輕輕揉了揉他的耳尖,哄他:“乖。”

而後,他就收到了一碗新的食物。

僅僅嗅覺,時郁就知道,這不是他吃習慣了的人工血漿。

小狗偷偷替換了他的食物。

“不準再喝別人的血了。”

同樣的話語再次蕩漾開來。

時郁的眼眸輕顫。

-----------------------

作者有話說:幾幾要努力恢覆日更![可憐]感謝不離不棄的寶寶門![求求你了]

魚魚逐漸恢覆記憶啦,小狗祀你又幸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