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Chapter26 獎勵壞狗/為您獻……

關燈
第26章 Chapter26 獎勵壞狗/為您獻……

“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

時郁與聞祀的視線相對, 他們的距離太過靠近,時郁纖長的眼睫與聞祀的觸碰在一起,不安地眨了下,掀起一陣輕微的癢意。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地墜落進聞祀的眼底, 如同落入了漆黑的深潭。

“剛才。”聞祀的唇角勾起笑意, 眉頭輕挑。

說話間,兩人的呼吸聲在彼此間清晰可聽, 沾染了微甜的酒氣。

時郁懷疑地睨著聞祀, 他不信聞祀是才發現。

所以帝宥是不是也發現了,方才對方的反應也很奇怪。

“你沒醉。”時郁淡淡地問他, 雙手被聞祀緊緊地圈住, 他沒再掙紮, 反而順勢倚靠在門上。

明明是被鎖住的獵物, 卻在某一刻轉換了身份,成了高高在上的掌控者。

冷冷地望著別人動作。

聞祀的眼底泛紅, 不知道是醉意染上浸濕了眼,還是血族的瞳色。他似乎沒聽懂時郁的話,歪著腦袋湊得更近。

“寶寶,你說什麽……”

時郁右邊的手腕輕輕扯了下,聞祀倒是乖巧地松開了一邊的手, 放開了時郁的右手。

“我說, 你是真的醉了。”時郁的右手輕輕地劃過聞祀的下頜, 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側,帶來一陣冰涼的刺激感, 與喝酒後的臉熱形成鮮明的對比。

“乖,既然醉了就把耳朵放出來吧,會舒服自在一些。”他的手掌順勢而上, 揉了揉聞祀的頭發,仿佛在誘哄一個喝醉的人,笑著說:"這裏沒有其他人,只有我。"

聞祀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像是松懈了強裝的清醒,迷迷糊糊地沖著他笑了下,將臉埋在了他的臉側,像是尋找了一處溫暖的棲息地,黏黏糊糊地在他的肩上拱來拱去。

“嗯,好。”

清晰的可以感受到毛茸茸的觸感,一直在時郁的頸側晃動,摩挲過他的下巴。

時郁的右手輕輕地從聞祀的後頸撫摸上去,像是在給和主人玩鬧的小狗順毛,直到光明正大把頭發揉得亂糟糟的,他才溫柔地揉了揉聞祀頭頂毛茸茸的耳朵。

小狗的耳朵雪白,與他新雪般的膚色相交,如同繪進了同一副畫。

他捏了捏聞祀的耳尖,豎起的耳朵登時軟趴趴地垂了下來,埋在他頸側的腦袋卻越來越不老實。

“主人……”聞祀的嗓音低低的,含著眷戀的氣息。

時郁的指尖一頓,蔥白的手指突然停在聞祀的發上,不緊不慢地抓著一撮發,不重地拽了下將聞祀的腦袋從頸側拉起來。

“你在喊我?”

聞祀的眼睛裏多了層霧氣,水蒙蒙的糊在他的眼前,像是很委屈的樣子。

“主人,主人……”

嘴裏咕噥地念著,手上的動作卻不停,盡管時郁的手還扯著聞祀的一撮發,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似的,只是一股腦地朝著時郁湊近,像是要把自己和時郁黏在一起才行。

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了時郁的下巴上,聞祀逐漸轉移陣地,不再只滿足於埋在主人的頸側,而是向上,他的鼻尖蹭著時郁的臉頰,高挺的鼻梁帶著暖意劃過冰冷的面頰,激起一陣戰栗。

聞祀靠的太近了,而且動作還越來越親密。

時郁的耐心告罄,他靜靜地垂眸望著聞祀深邃的眉目,此刻都快與他相貼。

他冷冷地命令道:“小狗,你可不可以……”乖一些。

話音未落,就被聞祀冒犯的動作打斷了。

滾燙的熱氣噴灑在鼻尖,剛才還柔軟乖巧的小狗,此刻卻不覆存在。

聞祀的唇輕輕碰在了他的嘴角,只仿佛不小心擦過,卻仿佛都打開了什麽開關。

趁著時郁楞神,還未反應過來,陣地便由嘴角變成了唇上,他亂糟糟地在時郁的唇上親增,不得章法。

很快,聞祀就不只滿足於淺嘗輒止,他欺身下來,松開的那只手扣住了時郁的腰,不由分說地落下疾風驟雨的吻。

“聞……”祀。

時郁瞪圓了眼,掙紮在發瘋的小狗面前不值一提。相反,他越掙紮,聞祀的吻就越深。

手也不怎麽老實,扣著腰的手掌似安撫又似故意地滑過時郁的後背。

時郁剛才的思緒被打斷了,如同冷凝的冰川被炙熱的火焰包圍,分毫沒有退路。

聞祀開始的動作是看得出的笨拙,不太熟練,現在卻是熟能生巧,時郁清晰地感受到了濕漉漉的觸感在自己的唇上略過。

聞祀……怎麽可以舔他。

聞祀沒有閉上眼,深深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時郁,邊親邊流露出貪戀的不舍,毛茸茸的耳朵不自覺地豎了起來,露出了裏面粉粉的內耳廓,像是雪白的毛球滾上了興奮的粉。

時郁新雪般的膚色上沾染上粉調,不知道是悶的還是被氣的。

他的手上不再留情,抓著聞祀頭發的右手重重地往後扯。

聞祀微微地皺眉,似乎是感受到了痛感,他不情不願地松開了時郁的唇,給了時郁喘息的時機。

時郁的手沒有松開,反而使了點力拽著聞祀的頭向後仰,他的喉嚨有些破碎,重重地喘息著,淚洇出淺淺的薔薇色,眼角紅紅的。

“寶寶。”盡管時郁扯著聞祀,但他感覺的更多不是痛,而是爽,聞祀的嗓音低沈,此刻依舊無辜地望向時郁,“主人,疼。”

“呵。”時郁的眼尾氣得通紅,緋色纏繞上新雪,如同剛才聞祀調制的淺粉色的甜酒。但與無害的甜酒不同,時郁的胸口喘息著,聲音卻是壓抑地憤憤怒火,“你發什麽瘋?”

即使被他扯著,聞祀依舊出神地盯著他,他的眼神很無害。

時郁氣不過,左手腕還被聞祀的手緊緊鎖著,右手頓時放棄了聞祀的頭發,轉手揪了下聞祀毛茸茸的耳朵。

眼睜睜看著,雪白豎著的耳朵猛地抖動了下,下一瞬卻是明顯興奮地繼續豎起來。

聞祀的嘴角噙著笑,像是被打一巴掌給了顆甜棗的小狗。

仿佛主人不懲罰他了。

而是在獎勵他。

下一秒,聞祀的美夢就被一陣風打碎了。

時郁睨了聞祀一眼,蔥白的手指擡起,毫不猶豫地重重地落下,掌風帶動落在了聞祀的臉頰上。

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聽見一聲清脆的巴掌。

“壞狗。”

他的嗓音微顫,不是害怕,而是生氣。

蠢狗、笨狗。

不會親就不要親,要悶死人。

不懂得進退有度,就像快餓死了饞瘋了似的一股腦地貼上來,根本不懂得要事先征詢主人的同意。

“根本就沒有服務意識。”

時郁淡淡地評價道,瞪著聞祀。

這一掌的力氣沒有收,火辣辣的痛感很快在聞祀的臉頰一邊蔓延開來,清晰可見的掌印通紅在冷玉般的臉上,顯得更加突兀。

聞祀像是剛回過神,他扯了下嘴角,輕輕地舔了下被扇過的一邊唇角,眸光微深。

沒有半點惱火,他只是輕輕捧住了時郁剛才扇他的手掌,眼神裏有些迷茫又帶著不解,他認真地將時郁因為用力紅起來的掌心放在面前,溫柔地呼了呼,呼出的氣息都是滾燙的。

“寶寶,手痛不痛?”

盡管不懂時郁為什麽要扇他,但主人的巴掌扇過來的時候,首先飄過來的是帶著甜意的香氣,然後才是巴掌。當莓桃果汁的甜香充盈著鼻腔時,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已經不是疼了,是爽。

毛茸茸的耳尖更加興奮地晃動了下。

“我會好好服務的。”聞祀聽進去了時郁剛才的話,他一字一句地重覆說:“寶寶,我會有服務意識的。”

但很顯然,時郁少說了要先征詢主人的同意才可以。

聞祀的腦袋裏只聽進去了要有服務意識。

下一瞬,溫熱濡濕的唇銜住了時郁的唇瓣。

不像方才的肆無忌憚,而是輕柔但更加深入地一點點侵入時郁的唇,反覆地撚摩品嘗。

聞祀的動作是時郁措手不及的,他不可置信地擡眼,卻對上了聞祀發紅的眼尾。對方的眼皮半垂著,認真地描摹著時郁的唇形,如同業火輕飄飄地舔舐過時郁白凈的臉,帶來一陣滾燙的熱意。

對方的動作溫柔,但隱隱有想要更加侵入的趨勢,時郁急匆匆地想要用舌頭抵住,沒想到反倒是親自給了聞祀有機可乘的機會。

聞祀順勢而上,與他糾纏在一起,苦澀的伏特加與清甜的莓桃汁氣息相融,營造出腥甜的淡淡鐵銹味。

時郁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該咬自己的舌頭,還是咬斷聞祀的舌頭,憤怒和惱火交織。

他本來想咬聞祀的唇角,但他們現在這樣,聞祀的唇角破了,血色卻是隨之彌漫在他的口腔中。

很甜的血液。

時郁琥珀色的眼瞳裏彌漫著水汽,沾濕了濃密的眼睫,此刻淺淺的淡粉色倏地從時郁的眼底出現,取代了原本的瞳色,時郁不自覺地楞神了一陣。

接著,他淺粉色的瞳仁鎖住了聞祀,不再躲避,而是主動地迎了上去,右手勾住了聞祀的後脖頸,淺淺拽住他的發根,像是鎖住一只惡犬的鎖鏈發條,在不經意間給對方一點不聽話的教訓。

呼吸噴灑在鼻翼間,時郁換不過來氣,輕輕地推了下聞祀的胸膛。

聞祀雖然一副不舍的模樣,卻還是退了開來。

顯然是緊緊記住了主人剛才的話,要有服務意識,要乖要聽話。

時郁的唇角輕啟,不住地喘息著,他的嗓音有些啞,卻還是眼尾發紅地說:“服務意識還包含一點,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隨意親我。”

“聽懂了麽?”他扯了下聞祀,眼眶泛紅地質問他。

“我會乖的,主人。”聞祀像是真的醉了,眼神沒什麽焦距,聽話乖順地看著他。

時郁感覺聞祀瘋了,但他也像是跟著瘋了。

或許是血液,聞祀的血液對他的吸引力實在太大。

時郁大概理解了,為什麽自己當年會選擇聞祀作為血仆,因為他的血液實在香甜。

剛才只是一點,時郁就感受到了充盈的飽腹感,饜足的紅潤覆蓋了原本蒼白的臉色,整個人像是熟透了的色澤,紅潤潤的。

“你該睡了。”

時郁緩了過來,呼吸正常後,通知聞祀。

話落,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是小狗濕漉漉的、眷念不舍的目光。

夜晚的海風吹拂而過帶來絲絲涼意,海浪不再洶湧,變得輕柔而和緩,輕輕地拍打著礁石。

船舶上,大多都回房休息,四周寂靜極了。

倏地,細微的聲響出現在遠處。

時郁很快擡眼,目光裏帶著謹慎的審視看向船頭。

方才圍成一圈的人幾乎散完了,唯獨還剩下一個人捧著個酒杯,一股腦地給自己咕咚咚灌著酒。

時郁蹙起了眉,觀察了一陣發覺了不對勁。

沒記錯的話,這個人是血獵裏的。但他現在的行為舉止和平日裏又不同,非要說的話,是充滿了奇怪的違和感。

不似常人喝酒的反應,他一瓶接一瓶地喝下酒,沒有絲毫的不適感,反倒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幸福表情,眼睛亮亮的興奮感,與他硬漢的外貌完全不符合。

這種過分天真的自然狀態絕不是血獵裏的人該有的。

血獵的統一服裝腰間綁縛著腰帶,上邊攜著把短刃。

時郁緩緩靠近,他的腳步很輕,不動聲色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刃,刀鋒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瑩潤的光輝。

他走到了男人的背後,對方似乎還毫無察覺,仍舊沈浸在酒水中無法自拔。

“你是誰?”

時郁的短刃架在男人的脖子上,刀刃向內對著男人,冷聲地問道,嗓音壓的很低。

男人像是被嚇蒙了,手裏的瓶子猛地一丟,在寂靜的夜晚發出響亮的清脆破碎聲。

“我、我我我……”

他的嗓音顫抖,像是被嚇到了,害怕地無從下手,他下意識想要轉頭。

“不準動。”時郁一字一句地威脅著,手上的刀柄輕輕地向前,雖然沒有碰到肉,卻已經將意思表達的很明白。

“我我我就是他呀。”

不打自招,聲音都漏了陷。

像是有些嚇蒙了,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忘記了偽裝聲音,稚嫩童真的嗓音像是還沒有長大的實心團子。

“你的耳朵沒藏好呀。”時郁存心逗弄它,揶揄地說著,嗓音裏繃不住笑意。

“什、什麽?!”它猛地摸了摸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郁在詐它,傻乎乎地疑惑道:“沒露出來呀。”

嘖,有些太笨了。

時郁忍不住勾了下唇,他收回了刀刃,說道:“你可以轉頭了。”

它很快轉過身,用著血獵中硬漢的外貌,此刻的眼神卻露出一股可憐的稚嫩感,充滿了幼小無助。

然而,在他的眼睛看到時郁時,卻是猛地睜大了眼,原本小小的眼睛頓時瞪得圓溜溜的,仿佛生生變出了一雙大大的圓眼睛,違和極了。

此刻,這雙眼充滿了欣喜。

“魚魚!”它的聲音聽著像是小朋友,現在欣喜激動的語氣倒是聽出了幾分可愛的味道,假如忽視這個奇怪搭配的外表的話。

“你認識我?”時郁再次陷入了疑惑,他想要詢問蘭隱,但蘭隱現在不在,一天內蘭隱清醒的時間段不長,很有隨機性。

誰知聽到了他陌生的懷疑,一副不認識它的樣子。它剛才高興地圓溜溜的眼睛居然立刻盈滿了眼淚,嘴巴委屈巴巴地彎成了波浪號。

“嗚嗚——”

“嗚哇嗚哇嗚嗚嗚——”

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和這副硬漢似的外貌違和極了。

時郁環視了一圈周圍,夜深人靜除了他們沒人還在船艙外,他說:“跟我來。”

高高壯壯的硬漢縮著腦袋跟著時郁,走路一蹦一跳的,是有人看到都會震驚的程度。

時郁把它帶回了房間,鎖上了門。

他倚靠著門,審視地望著它,“好了,變回你原本的樣子吧。”

如同大變活人般,一個高大的男人頓時像是縮了水,不停地縮小,最後變成了只到時郁膝蓋的大小。

它真正的模樣小小的、可愛的。如同年畫娃娃般的圓溜溜的雙眼,整個人是大海的顏色,和小朋友的身段有點像,只是突兀的兩只耳朵很偽人。

難得引起了時郁的興致,時郁輕笑了聲,他彎下腰點了點小東西的耳朵。

不是毛茸茸的。

反倒是像布丁甜品般的觸感,很彈,這樣的一雙耳朵長在圓圓的腦袋上,渾身是淺淺的藍色,周身還隱約散發著一層光,像是繚繞著月亮的餘暉。

見不是毛茸茸的耳朵,時郁倒是興致缺缺。他玩味地看著小小的一團,對方的眼睛裏還在冒著淚花,如同噴泉止不住地流,經過剛才他俯身碰了下耳朵,它好像安靜了許多,現在不摸了又繼續流起了眼淚。

啜泣的聲音像是小朋友,時郁隱約有種逗哭小孩的不道德。

“好了,不要哭了,小心缺水。”時郁好心地哄了哄,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更加劇烈了。

“嚶嚶嚶——”

“泥都不記得窩啦……”

時郁深吸了口氣,他的腦袋有些疼。

要是蘭隱在就好了。

【寶寶,我來啦。】

時郁:!

“蘭隱,你終於在了。”時郁長舒了口氣,他剛想同蘭隱問這個小東西,蘭隱的關註點卻不對勁。

【啊啊啊——】

【寶寶,是誰幹的!你的嘴角怎麽破了?】

【是不是聞祀╰(‵□′)╯啊趁我不在偷家,不講武德!】

【我要左一拳右一拳上下各來把他打飛。】

地上小小的一只的哭聲縈繞,已經讓人心神晃蕩,再加上腦海中的蘭隱的尖銳爆鳴聲,時郁只感覺自己快要暈倒了。罪魁禍首近在眼前,還是兩個。

“這不重要,蘭隱,你認識它嗎?”

粉色的發光小球出現在半空中,在看到時郁指著的小東西時眼睛變成了O.O。

“不認識。”蘭隱的語氣有些咬牙切齒。

時郁:?

更驚訝的是,原本還在嚶嚶嚶的小東西突然停止了哭泣,皺著臉望向半空中的粉色小光球,“蘭隱,窩打洗你!”

“你能看到他?”時郁眉梢微動,有些驚訝。

從兩人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們絕對認識,而且關系不好。

“那當然啦!”小東西抱著他的膝蓋,兩頰彎彎地驕傲擡頭,“我可是夢獸噢~”

“夢獸……?”時郁的目光看向蘭隱,好奇地等待解釋。

如果可以看到大表情,蘭隱的模樣肯定是撇著嘴,他解釋道:“夢獸就是個海裏生出的小不點,你看它就這麽點高,記得之前見面都是寶寶沈睡前的事情了,結果它到現在身高還是這麽點,體重反倒是與日俱增。”

粉色小光球,現在應該是邪惡小光球了。

抱著時郁膝蓋的夢獸氣勢洶洶地齜牙咧嘴,想要去打蘭隱,但是無奈身高不夠,只是徒勞。

反倒讓蘭隱說中了,夢獸真的超在意自己的身高。

“嚶嚶嚶,哼!”

夢獸不管了,抱著時郁的腿就哭。

時郁無奈地嘆了口氣,想起了之前帶的果脯,找了下拿出一顆糖。

他蹲下來,輕輕地摸了下夢獸的腦袋,待到夢獸淚眼朦朧地搓著眼睛擡眸,只看到時郁溫柔地朝它伸出手掌,掌心裏躺著一顆糖果。

夢獸不哭了,驚喜地望著時郁,眨了眨眼。

“謝、謝謝呀……”它小聲地說,用手搓了搓眼淚,像是不好意思了。

夢獸把糖放進嘴巴裏,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比起剛才灌酒時候的幸福溢於言表。

“我是夢獸啦的,雖然身高不高,但是人家的能力可不小哦。我會吞夢,也會生夢,以夢境作為食物。我已經好久沒有出現啦,剛才是聞到了很熟悉的香氣才來到這個船上的。”

說著,它眼睛睜的大大的道:“我的感覺果然沒錯,我都忘了上次聞到這麽這麽甜的氣息是什麽時候啦。”

時郁問它:“你說的氣息,是什麽?”

“當然是你的夢境,你的夢聞著可甜了……”夢獸理所當然地說,盡管嘴裏是甜滋滋的糖果,卻好像想到了什麽更加甜蜜的美味,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它趕緊擦了擦不存在口水,“我從來沒有吃到過比你的夢境更甜的美夢。”

“你吃到過我的夢境?”沈睡前他的力量不容小覷,夢獸還是吃到過他的夢境,那麽夢獸的力量應該也不像它的身高這樣小小的。

“嗯……”夢獸含糊其辭地答應,低著腦袋,有些想要將事情混過去的意思。

但是蘭隱故意想要拆臺,他幸災樂禍地靠近時郁的耳邊,聲音恰到好處地可以傳到夢獸的耳朵裏,“它才不是光明正大地憑自己本事吃到夢境的呢,它是偷吃的。”

“才不是!”夢獸理不直氣也壯,它哼哼唧唧地黏著時郁,悄悄把腦袋靠在他的懷裏,聞著時郁的氣息露出了滿臉的幸福,“當時是魚魚親自餵我的,雖然只嘗到了一點點,但是已經是我吃到過最甜蜜的夢啦。”

蘭隱和夢獸講的完全不一致,時郁眉頭蹙起,只是望著埋在他懷裏的夢獸,神色溫柔,沒有懷疑和責怪,濃密的眼睫下是淺粉色的眼瞳,折射出一道輕柔瑩潤的目光。

夢獸癡癡地張著嘴巴,出神地晃蕩在時郁的神情中,很快又急匆匆地垂下腦袋,不敢擡頭。

嚶嚶嚶……

比起嚴刑拷打,更有用的就是魚魚用我相信你的表情看著你。

它還怎麽可以胡編亂造呀。

真是愁死夢獸了。

“其實……”夢獸囁嚅地說,坑坑巴巴地承認道:“那次是我偷、偷偷舔了一口,嗚嗚但是夢獸吃夢境就是在別人沈睡的時候吃的,魚魚發現了我然後醒了,還告訴我如果想吃你的夢境就要得到你的同意。”

“之前我每次都是趁別人熟睡酣甜時候偷吃的,所以沒有經過你的同意,還吵醒了你。”

它的聲音小小的,說著說著又高興起來,昂首挺胸地看著蘭隱,說道:“不過魚魚你說了之後沒有生氣,而是允許我趁著你剛醒把剛才的的夢抓緊吃掉。”

“嘻嘻,雖然夢很快就散了,但是我還是舔到了幾口呢~”

時郁了解了,輕笑了聲。

“魚魚你都好久沒來啦,之前第一次見的時候我還很瘦呢。”夢獸委屈地擡眸望著他,看著還挺可愛。

蘭隱說夢獸胖並不是真的,想必也只是拌嘴,但夢獸卻在意極了蘭隱的評價,說它個頭不長倒是長肉。

“而且你不在的日子裏,我吃飯都不香了,他們的夢都沒有你的甜。”

“這樣啊?”時郁忍住笑,恍然大悟地看著夢獸,就看到夢獸頭一點一點的。

“哼,才不信呢。夢獸看著就沒少吃,他把自己養的很好。”蘭隱的話看似是在誇,實際上卻是酸溜溜的。

“不胖的,從小不點變成小團子了。”時郁安撫了下夢獸,哄得它眼睛都亮起來了。

“你剛才說,你的能力之一是生夢,是可以創造夢境嗎?”時郁若無其事地問道,斂下眼底一閃而過的興味。

“是的。”夢獸藏不住一點,它昂首挺胸地說:“夢獸的生夢就是字面意義上的意思,可以創造夢境,我創造的夢境會根據夢境主人的一點真實的記憶,衍生為另一個版本,所有內容都由我決定哦。”

“這樣呀,好厲害。”

“也沒有很厲害啦……”

時郁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夢獸的臉上都冒出了紅撲撲的紅暈,被誇到紅溫。

“那你可以創造一個兩個人的夢境嗎?”時郁勾著唇,突然問道。

“啊?”夢獸一下沒反應過來,“理論上是可以的。”

但是……它還沒有嘗試過誒。

這句話它沒有說出口,不然豈不是破壞了它夢獸的威嚴形象。

“那可以拜托你幫個忙嗎?”時郁看上去溫和極了,他說出的話讓夢獸無法抗拒,“一會兒我在夢境的時候,你不止可以舔,還可以吃。”

“當然可以啦。”夢獸嘴比腦子快,這個條件太誘人了,就算沒有它也很樂意幫助魚魚。

“這次的夢境,就幫我把隔壁的那個人也拉進來吧。”時郁提到聞祀,心裏的壞心思逐漸成型,他玩味地笑了聲,憋著壞說:“夢境就根據他記憶裏的改編,時間追溯到他是血仆的時期。”

“夢境的具體內容……就暫定為他是我的血仆,履行一下血仆應盡的責任吧。”

夢獸覺得自己記住了,它信心滿滿地做了個“收到”的手勢。

蘭隱沈默了片刻,不知為何,有種強烈的不好預感逐漸強烈。

漆黑的深夜,夢獸散發出藍色的光亮,那一點點微光穿過房間的門,落到了聞祀的眉心,與之相連的是時郁的方向,淺藍色的光亮化為一陣泡泡般的透明,消散在眼前。

兩人陷入了夢獸生的夢境。

與此同時,夢獸發出了一聲“哎呀”。

“完了,我第一次生連接兩個人的夢境,好像設定夢的時候不小心多了些副作用……”

“啊啊啊——”

蘭隱的預感成了真,他就知道這個小東西不靠譜。

好熱……

時郁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是熟悉的陳設。

夢境的地點是古堡,此刻他正躺在他的床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悶熱和煩躁充斥著全身,時郁的額頭上滲透出些薄汗,眼眶裏不自覺地氤氳出潮濕的水汽。

隨著睫羽的顫抖,眼睫上也沾上了濕漉漉的淚,使得原本就纖長的睫毛更加根根分明。

這是夢。

是夢獸創造的夢境,按照他的設計連接了聞祀的。

時郁模糊的視線裏,周圍沒有人。

聞祀在哪?

很奇怪,渾身都沒有力氣,只覺得熱和燥。

時郁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掐了下自己的手背促使自己的意識清醒了許多。

夢境的時節應該是夏季,他的身上穿著件單薄但服帖的睡袍,此時衣襟的領口因為熱意,已經被他扯開了許多,露出白皙分明的鎖骨,腰間的系帶也隨著松散了些,搖搖欲墜地只淺淺系著最後一道結。

他光著腳,睡袍下露出的小腿在周圍的昏暗下顯得光滑瑩潤,搖搖晃晃地起身。

雖然不知道夢獸是不是生的夢除了什麽問題,但是總不能他要求的中心設想都弄錯了吧。

時郁的意識有些混亂,他準備出去看看屋外的景象。

還沒走幾步,時郁就踉踉蹌蹌地晃了下,眼前一黑不知道拌到了什麽,他的身體失去了重心,就要倒下。

倏地,預想中的疼痛還未到達,就先落入了熟悉的掌心。

“主人,怎麽這麽不小心。”聞祀的聲音低啞溫和,手臂扶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順勢托起他的膝彎,輕松地將他橫抱了起來,穩穩地放在了身後的床上。

“聞祀?”時郁蹙眉看向眼前的人。

不太一樣。

比起之前吻他的惡犬,現在的小狗溫和恭順許多。

還是一只純良的小狗。

夢獸設定的夢境裏,此刻他還是血族公爵,而聞祀則是他的血仆。

那他豈不是可以好好地玩一玩小狗?

時郁的眼前一亮。

然而,只是消退片刻的燥熱很快又席卷了全身,時郁坐在床邊,後背的冷汗卻已經滲透了輕薄的衣料。他的手指攥著身下的床鋪,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

聞祀沒有走,而是站在他的面前。

“我……”

“聽蘭隱管家說,血族成年期有個更隱晦的說法是……發q期。”聞祀的聲音很小,像是故意壓制的,但也清晰地落入了時郁的耳中,“殿下之前的食欲不振就是前兆,現在應該算是真正的到時候了。”

聞祀他在說什麽,這也是夢獸設計的嗎,還是當年有跡可循的回憶。

“主人,我的血可以緩解你的難受。”聞祀朝他湊近,低垂的眼眸倏地直直望向他,掩蓋住眼底的興奮,他仿佛只是主人衷心的血仆,再給主人提建議,“要不要咬我?”

說話間,他已經自覺地解開了領口的兩顆紐扣。

古堡裏有統一的男仆服飾,他並沒有給聞祀什麽特殊的待遇,他的穿著和普通的男仆是一樣的。但這身衣服穿在聞祀的身上,卻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這個年紀的男孩身量都長得很快,比起獻祭儀式那天的瘦弱,幾個月過去了竟然不知不覺地拔高了一大截,衣服下的肌理隱約透露出來,有股欲拒還應的青澀意味。

聞祀冷白如玉的脖頸就這麽暴露在空氣中,更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時郁不可置信地擡眸,淺粉色的瞳仁驟然一縮。

原先的片刻舒適是在聞祀抱了他之後,清涼的感受替代了燥熱。但現在,聞祀將脆弱的脖頸放在他炙手可得的位置。

雖然很想穩住身體的反應,但本能不可控制地將視線放在了聞祀側邊的脖頸上,他的膚色冷白,薄薄的皮膚下是淡青色的筋,底下流淌的是他想要的血液。

時郁的手指緊緊攥住,兩顆虎牙不自覺地妄圖遵循本能長出,淺粉的眼眸更加深沈。

“你在引誘我?”

聞祀沒有慌亂,而是認真地說:“不敢,我只是想讓主人舒服一些。”

“我不用主人初擁我,只要主人能吸一點我的血,緩解現在的不適就好了。”

時郁輕聲笑了下,他語氣清冷地命令道:“跪下。”

聞祀本來站在他面前,聽到後沒有抗拒,順從地跪了下來靠在他的腿邊。

此刻的距離聞祀處於下方,他需要仰視著時郁。

渾身像是被數不清的螞蟻啃食著,難以言喻的難受,但時郁強撐著清醒,他想起之前入夢看到的情形,存心逗弄聞祀。

“你之前是不是偷偷送過自己的血?”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聞祀的眼中劃過一點意外,但是很快鎮定。

他坦誠地告訴時郁:“沒有經過主人的允許,我是偷偷將您日常的飲食替換成了我的血液。”

“主人那時候的食欲不佳,我知道您不想要吸引血仆的血液,但是那是我主動獻給您的。”

他的眼睛猶如一面深潭,漆黑幽暗,此刻卻卷起波瀾,“我只是想讓主人舒心。”

“為什麽?”時郁微微俯身,因為身體的反應顫抖的手掌掐著聞祀的下頜擡起,玩味地問道,“作為血仆,怎麽這麽在意主人的身體?”

失了方才的鎮定自若,聞祀終於沈默了,他沒有立刻回答。

不說話了。

時郁得逞似的勾了下唇,聞祀退一步他就更進一步,不依不撓地繼續逗弄小狗。

“你既然不說,那不妨讓我來猜一猜……”時郁掐著聞祀下頜的手掌用力,將他的視線與自己的距離縮短,漫不經心地望著對方深邃的眼瞳。

時郁知道自己很壞,但那又怎樣,平淡的生活是需要小小的調味劑的。

“難道是因為喜……”歡。

話還沒完,聞祀突然抓住時郁掐住他下頜的手掌,輕輕地握著,時郁強撐著的力道很快松懈。

聞祀只是捧著他的手掌,緩緩地將額頭貼在時郁白皙的手背上,仿佛是信徒在向他的神發誓。

“主人,我不敢冒犯您。”他的語氣誠摯,眼瞳中倒映著他潮.紅的面色,聞祀的語氣堅定道:“但請您允許我這次的逾矩。”

話音剛落,聞祀就捧著時郁的手掌向下拉。

時郁措不及防,本就失去力氣的身體驟然向著聞祀的方向跌落下去,及腰的栗色長發微卷,隨之散亂開來,落在聞祀的胸膛上,帶來一陣繚亂的細微觸感。

香甜的血液隱藏在聞祀的脖頸下,此刻與自己的距離觸手可及。

聞祀的嗓音貼著他的耳根,“我渴望為您獻上自己。”

遵循意願地,時郁淺粉色的眼睛晃了一瞬,毫不猶豫地咬住了聞祀側邊的脖頸。

犬齒刺破了皮膚,緩緩吸食著聞祀主動奉獻的血液,清涼的甘甜流入口腔,渾身的悶熱和煩躁如同滾燙被冰川凍結,消散退去。

時郁身後的長發四散開來,聞祀的眉頭都沒有皺,而是趁著時郁吸食的時候,撫摸住時郁的後脖頸,嘴角緩緩笑了。

不像是被掌控的獵物,而是甘願獻上自己的謀劃者。

主人,您說錯了,不是喜歡。

是因為,我愛您啊。

-----------------------

作者有話說:[撒花]給幾幾寫爽了,啊啊啊兩天碼了1w字,累癱ing

評論區發小紅包~[好運蓮蓮]

過兩天再設置個訂閱率抽獎[玫瑰]目前收藏不夠最多只有23個名額qwq想多發都不行,再等兩天看能不能漲一漲[紅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