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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世界一(22)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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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世界一(22) 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別……

江頌坐在吧臺旁喝酒,新放的音樂很不錯,酒保調酒的動作也賞心悅目,一個人倒也不覺得無聊。

“這杯算我的。”

忽然有個男聲從耳邊傳來。江頌下意識地扭頭,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來人的長相,而是他刻意露在外面的勞力士綠水鬼。

江頌:……

他視線往上挪了一些,是個帶著無框眼鏡的小眼睛男人,穿著一條油光鋥亮的西裝褲。

見江頌註意到了自己,男人面上露出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就要坐上之前徐雲野坐的位置。江頌眼睜睜地看著對方的小肚腩接觸到桌壁,鱷魚皮腰帶卡進吧椅的縫隙時,發出了“吱呀”的聲音。

江頌忍不住僵硬地挪開了視線,完全不想回應他的搭話。

男人卻絲毫不查,他手腕輕輕一擺,那串沈香手串在金屬臺面上磕出了“咯咯”鈍響,笑瞇瞇地盯著江頌的側顏:“小美女,第一次來?”

江頌不明顯地翻了個白眼:

“我是男的。”

男人微微一楞,但又隨即大笑起來:“哈哈,抱歉抱歉,真是眼花了。我註意了你許久,一直在試圖分辨性別,結果還是說錯了,”他用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故作輕松地說道,“不過,不管是男是女,這樣的夜晚,大家都是朋友嘛,何必拘束。”

他說得冠冕堂皇,江頌卻聽得厭煩,只是禮貌性地提了提嘴角。

見江頌不搭理他,男人也不惱,反而更起了些征服欲。於是又刻意壓低了音量,帶著些許的炫耀:“這家的單一麥芽不夠年份……”

他說著些江頌完全不感興趣的東西,從“蘇富比見過更驚艷的威士忌藏品”說到“去冰島追極光”,江頌只是淡淡地“嗯”“啊”兩聲,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他卻像得到了什麽鼓勵一般,越說越帶勁,恨不得把“我有錢”“我很有見識”幾個大字寫在臉上。

江頌實在聽得不耐煩了,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你沒什麽朋友嗎?”

男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啊?”

江頌舉起酒杯只是端詳著裏面好看的顏色,然後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一個好的傾聽者,這些話你可以去和你的朋友說,我沒興趣。”

他本想用冷淡的態度勸退男人,讓他自覺點走開,沒想到這人像是聽不懂他話裏的明示似的,反而因為他終於正眼看了自己而得意,還以為江頌是在暗示他,於是湊近了說,暗示般地語調上揚:

“那你想聽什麽?想聽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嗯?”

……真油膩。

江頌有陣子沒見過這麽自視甚高、油鹽不進的男人了。

他甚至從男人口中聞到了似有若無的煙味,嫌惡地皺起眉。

“沒什麽想聽的,”他努力把身子挪遠了一些,“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這是再明顯不過的逐客令了。

終於意識到江頌不是在欲拒還迎,男人臉上有些難堪。他看似無意地一擼袖子,把手腕處的表露得再明顯一些:“那真是有些可惜。”他可不相信有人會不為這背後代表的意思心動。

可他失算地徹底。

男人停頓兩秒,江頌卻依舊不為所動,連看都不看那明顯的表盤一眼。他只能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風度,把一張名片塞到江頌杯底:

“不過,若你改變主意,記得告訴我一聲。”說完便匆匆離開了,把自己剛來時說的“這杯算我的”完全忘在了腦後。

江頌低頭拿起那名片一看,原來那人名叫張凱,是某個洗車行的老板。

沒興趣。

雖然看上去有點錢,但那完全彌補不了他令人失望的外表和談吐。

於是江頌順手把名片丟在一邊。對面的酒保註意到他的動作,笑著問:“怎麽,聊得不滿意?”

正巧店裏的音樂變得舒緩,淡黃的燈光打在頭頂,眼底落下了一小片睫毛的陰影。江頌單手托腮,嘴巴張不開,把說得黏黏糊糊:“是啊,不喜歡這種類型的。”

聞言酒保輕笑了一下:“他可是咱們店裏的常客,很少看到他吃癟。”

江頌不以為意地挑眉,捏著酒杯的指尖輕輕轉動:“他炫富炫地太直白了,說話也裝,他一開口就知道他想賣弄些什麽。”

背地裏蛐蛐店裏的客人終歸是不好的,酒保沒有對江頌的這句評價作出回答,而是看了眼已經見底的酒杯,轉移了話題:

“你想喝點什麽放松一下嗎?或者需要點別的酒水?”

江頌想了想:“一杯龍舌蘭日出,謝謝。”

“好。”

說話間,徐雲野和小林回來了。

見徐雲野耷拉著臉,江頌樂了:“怎麽,被拒絕了嗎?”

徐雲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和江頌告狀:“這家夥,根本就是在玩我!”他齜牙咧嘴地對著小林用手指惡狠狠地點了兩下,弄得小林回憶起剛剛的場景,臉上的笑容更放肆了。

徐雲野愈發委屈:“江哥,你都不知道我經歷了什麽!”他把椅子往江頌那挪了些,“我和你說……”

原來在他們去舞池跟著晃動了幾圈後,徐雲野在小林的攛掇下搭訕了一個漂亮的小姐姐,心中緊張,沒能發現那位小姐姐身邊還坐著自己一起練舞的同學,尷尬的搭訕過程全都被看了去,自覺顏面掃地,灰溜溜地回來了。

“太尷尬了。”徐雲野最後總結。

他情緒低落地抹了把臉,“給我來杯長島冰茶。”他對著酒保說道,恨不得借酒消愁。

“別擔心。”江頌安慰他,“這種事,大家不會記在心裏的。”

“真的嗎?”徐雲野猛擡頭,得到江頌的肯定後,又轉向小林,眼神期待,“真的嗎?”

小林誠實地搖頭。

徐雲野眼裏的光頓時熄滅了,身體一軟,趴在桌上,哇嗚大喊:“要不還是把我敲暈了算了——”

看他這樣,江頌和小林對視一眼,頓時彎了眼角,心聲在這一刻達成了一致:

嘿嘿,欺負未成年真好玩!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出現一陣騷動。

江頌好奇地回頭看,豎起耳朵聽了會兒動靜,才聽出像是有誰丟了錢包。

等那個倒黴蛋高喊著“有小偷!”離他越來越近,江頌透過層層疊疊的人頭敏銳地捕捉到那眼熟的小眼睛和無框眼睛,頓時樂了。

居然是那個張凱。

讓你到處炫富。他輕哼一聲,舉著杯子晃蕩。

要是一般人他或許還會同情一下,但這張凱……他只想把這當成對方汙了自己眼睛和耳朵的報應。

小林註意到他的神情,好奇地問:“江哥,你認識?“

江頌趕忙否認:“不認識。”

誰會和這個張凱認識,也太沒品味了吧!

他在這兒想撇清關系,那張凱卻不如他所願,一見他還坐在這,便氣勢洶洶地走過來,一拍江頌的肩膀:

“餵,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錢包!”

江頌:“……啊?”

多麽標準的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啊!江頌被這家夥胡亂抓人的行為弄無語了:“不是我,你別亂咬人啊!”

“真不是你?”張凱狐疑道,“我在你旁邊坐了那麽久,你最有作案機會。”

江頌都要翻白眼了。雖然網絡上都說不要落入自證陷阱,但這情況下,自證還真是脫離這混亂境況的最好方法。他直接把皮衣和牛仔褲的口袋翻出來,雙臂抱胸看著張凱,下巴一擡:

“空的。看到了嗎?”

他行得正坐得端,周圍關註著這邊的人一見他這樣坦坦蕩蕩的模樣,頓時心裏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看來真不是他。”

“自己著急也不能錯怪別人吧……”

聽大家都這麽說,張凱的氣勢也弱了幾分。

難道真不是他……?

畢竟自己的綠水鬼也沒能讓對方多看自己一眼,確實不像是會幹這種事的人。而且江頌當時過於油鹽不進,他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的黑卡呢,就被推拒開來,對方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兜裏還有個錢包。

但他轉念一想,江頌這麽主動地給他看,莫非是胸有成竹,東西已經被他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

越想越覺得不能忽略這種可能,他又開口:

“但是……”

“這位先生,這個位置在監控區域內,您有任何問題可以通過後臺調取監控來解決,但我們不能讓您就這樣空口汙蔑我們的客人。”酒保及時插話,江頌遞過去了一個感謝的眼神。

張凱雖然喝了點酒,但也沒到不分事理的地步。畢竟不是自家車行沒地方給他發脾氣,有了酒保這句話,他也就順著臺階下了:“監控在哪兒?我要去看!”

問到位置就往監控室過去了,看熱鬧的人們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路。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徐雲野撞了撞江頌的肩膀。他聽出這個男人似乎也來搭訕過江哥,沒一會兒就離開了,但他還想著江頌之前說謊的事,小聲拆臺:“江哥,你不是說不認識嗎?”

江頌斜他一眼,也不辯解:“你會說自己認識一個奇葩嗎?”

徐雲野頓時噎住了。

半晌才默默升起一個大拇指:“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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