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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十一 湯圓游學記: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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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番外十一 湯圓游學記:獨發

蕭斂初八啟程回京,二十六到的京城,趕路勞累,但沒歇,次日就去書院了。

出門一趟耽誤了不少功課,蕭斂不想再耽擱。幸好楚淵給他記了筆記,他功課也好,不懂之處蕭斂都能問他。

自然,蕭斂少不了投桃報李。餘安好吃的吃食都給楚淵帶了,元寶糕、臨縣的茶葉、老家帶來的臘肉等等,不過臘肉是回府後廚娘做好的,不然書院沒有鍋竈,楚淵沒法吃。

楚淵看過東西很是滿意,“不枉記我那麽詳細,生怕哪裏你不懂。你小子又胖了,回老家沒少吃吧。不是挺遠嗎,路上顛簸,你竟然還能長胖……”

過年胖三斤,這話可不是假的。

蕭斂道:“你趕路風餐露宿食不下咽,我們趕路照樣吃。你忘了我家開酒樓了,我娘廚藝極好,路上把饅頭熱得軟軟的,從中間掰開,一定要掰不能切,掰開抹得醬最多,要兩面抹,一面剁椒醬,一面牛肉辣椒醬,中間加臘肉炸肉或是燒白,再加土豆泥鹹蛋黃!還有餅子,給熱一熱,然後從中間分開,裏面加些肉呀菜呀,一裹一卷,正好拿在手裏吃。有時再來兩碗泡面,放兩個鹵雞腿,熱熱乎乎,吃完一點都不冷。”

而且趕路練功也耽擱了,成日就在車裏坐著,還吃這麽多,能不胖嗎?

偶爾蕭斂看書,但只偶爾。這回帶書回去,書就受了個皮外傷。

蕭斂看向楚淵,楚淵半響沒說話。

楚淵抹了把嘴,說道:“你說得都給我聽餓了。”

東西尋常,但景色不尋常,一想路上吃這些,就覺得溫暖又好吃。

蕭斂哈哈大笑,“日後有機會也帶你這麽吃。”

這種非得趕路的時候吃,不然在家的時候有各種各樣的吃食,蕭斂也不想吃那些。

當然,書院也沒啥東西,在書院吃這些也覺得香。

過年蕭斂胖了幾斤,可是長的肉並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回書院後課業繁忙,要每日練武,隨著春日到來,他就像明竹院內種的竹子一樣,更瘦削,不僅抽條,還吸取了陽光雨水,變得更結實細長。

蕭斂在學堂度過了自己較為輕快歡樂的少年時光,他五歲進書院,六歲考中童生,十歲考中秀才,一步一步往上走。一路上遇見了很多人,結識了很多朋友,有點頭之交,也有能為之兩肋插刀的。

更有漸行漸遠的,蕭斂覺得還是自小認識的關系更好,便是楚淵幾人。

幾人功課也不錯,這四人今年也考中秀才了,不過依舊是蕭斂是頭名。楚淵對此早就看開了,對他來說這個年歲考中已經不易,沒必要過多比較。

琴棋兩門二人一直學著,並未荒廢,就當閑暇之餘陶冶情操。

蕭斂現在有秀才功名,再往上便是考舉人了,黃先生和胡先生覺得以蕭斂的資質明年倒也能考,不過名次未見得會高。

這幾次考試他都是榜首,黃先生對他寄予厚望。

蕭斂太過年輕,未經事,有些文章寫得大而空,與其明年考試,不如出門游學兩年,再回來讀兩年書鞏固一番再考。

鄉試三年一場,正好隔四年,多讀書,四處看看,好增長見識。

自然,出門在外要管得住自己,世家子弟,不少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之人,若是出去游學坐轎子,日日吃住酒樓,八個人伺候著,那就失了讀書游學的意義。

黃先生還特意見了林秋然,是為了勸林秋然放孩子出去。

據他所知,定遠侯府就蕭斂一個孩子,一個孩子,免不了不舍,但出門游學有好處的。

但林秋然沒用勸,直接就點頭了。孩子長大了,總要出去,擔心自然少不了,不過沒必要攔著,這上頭林秋然一向想得開。

黃先生一肚子勸解的話沒說出口,最後只囑咐了幾句話,大意就是,蕭斂游學的時候少給些錢,莫要怕孩子吃苦,出門在外長輩莫要操心太多,反倒勞心勞累。

林秋然覺得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有句話叫做兒行千裏母擔憂,蕭斂比同齡人高,也懂事知禮,可畢竟還是個孩子。

漲見識,少吃苦,這兩樣也不沖突。能住客棧沒必要風餐露宿,有精神不生病才能走得更長遠。

事不宜遲,蕭斂這兩日就開始收拾東西,如今蕭斂不似幼時那麽般愛鬧愛笑,更加穩重。東西是他自己收拾的,都在他院子裏,林秋然尋常不過去,也不知他需要什麽。

他這次游學和楚淵幾人同行,路上有伴。

臨走,蕭斂和眾人道:“爹娘,祖母祖父,你們不必擔心,我到一個地方就給你們寫封信。如果遇見新奇好玩的,就買了給你們寄回來。”

林秋然點了點頭,她道:“出門在外,不可莽撞不可獨斷,遇事三思而後行,多和楚淵他們商量。若是實在不習慣,就回來。”

孫氏眼中含淚依依不舍,“乖孫,在外不習慣就回來,沒必要非游學吃苦去。”

林秋然點了點頭,游學和後世的旅游是不一樣的。一來路途遙遠,交通不便,看這個時代的人,出門都是有事,少數是為了去別處看看風景而出門的。

到了當地,外地人都是行色匆匆,待個一兩日就走了,也不會給當地人帶來不便。

林秋然給蕭斂了一些錢,她知道蕭斂有自己的小金庫,不過孩子還沒長大,出門肯定花家中的。

次日一早,蕭斂就在家人的送行中,一路南行。沒坐馬車,讓每人騎了匹馬,帶了兩個大包袱,就馱在馬兩邊。

隨著馬蹄的噠噠聲,慢慢駛出了京城。

才過中秋,天氣正好,一群少年打馬出城,一路上盡是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這和去書院上學不一樣,去書院還一個月回去一次呢,出門游學沒個兩年是回不去的,一眾人一邊憧憬,心中又多了幾分忐忑。

他們出來連小廝都沒帶,也沒帶書童,萬事都得自己來。

騎馬出城,眾人停下,楚淵不禁問:“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呢?”

蕭斂看看頭頂的太陽,有些茫然,最後他說道:“往南走吧,走到哪兒是哪兒,天黑了就找地方歇腳。”

京郊的田間麥浪浮動,一片金黃色好秋光,景色美不勝收。

幾人興頭一起,就下馬幫著農戶收麥子了。都是公子哥,之前沒做過啥粗活,拿著鐮刀收麥子,腰都直不起來,還弄了一頭汗。好在他們幾個日日練武,手上有刀劍磨出來的繭子,不然還得磨出水泡來。

平日沒做過這些,如今做就覺得收秋不易。吃那麽一碗飯,要割半天,還要脫殼磨粉過篩。

天快黑了,幾人累得躺在地上,蕭斂覺得身下的麥梗有些紮人。

這些從前對蕭斂來說,就只是一個數字,莊子今年畝產多少,收了多少糧,賣了多少錢,卻不知收秋是這般辛苦。

一路南行,五人見了不少不同於京城景色。蕭斂一開始只覺得新奇,後來看著看著,便找了個冊子,專門記錄各種植物的生物習性,其中包括莊稼畝產、耐旱耐勞等特性,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何這樣做,反正就是喜歡,想這樣。

日後回京,可以拿給家裏的長輩看,讓他們知道,他出來游學有所收獲。

漸漸地,蕭斂的冊子越來越多,有記錄植物的,有記錄動物的,還有記錄各種建築,什麽橋呀船呀。有時覺得哪裏景色好看,也會鋪紙畫下來。

他畫技一般,但畫這些能應付得來,時間長了也得心應手。

有些自己從前看過,就把記憶中的出處標出來,然後再添上自己的見解,日後翻看還能找這本書對照。

不僅蕭斂如此,其餘幾人也是如此,如今這般,才體會到游學的意義與樂趣。

已經進了九月份,各地過了農忙,但還有人在田裏撿麥穗。

麥地中一點點,與遠處山水相映。

蕭斂就地鋪了紙筆,對著田間繪了幅水墨圖。

剛畫完,蕭斂頭頂就飄了一塊烏雲,來不及反應,豆大的雨珠就落了下來。

他忙卷起東西放進書袋,雨勢很大,轉眼地面就濕了。蕭斂沒理會,把書袋裏的書冊什麽都放好蓋嚴實,才招呼幾人找地方避雨。

幾人都抱著書,拿出傘來給書袋擋雨,自己淋濕還能烤火烤幹,但是書冊弄濕,上頭墨跡肯定湮作一團,都是心血,濕了就找不回來。

天有些冷,蕭斂打算就近找村莊借宿避雨。

幾人騎馬過去,蕭斂敲門找人借宿,等了半響,裏面也沒人應。

他覺得有些奇怪,又去了兩家,要麽沒人應,裏面有動靜卻不開門,要不裏面傳來嗡裏嗡氣的聲音,“不借宿,你們去別處吧。”

蕭斂:“有些奇怪,這村子,怎麽不借宿?”

楚淵面露愁容,“或許因為下雨覺得不便,咱們再往前找找吧,我看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剛才這一團烏雲,這會兒雲都聚了過來,雨勢大,在樹下避雨不安全,還是盡快找個地方,況且天也黑了,總不能在外面。

蕭斂點點頭,幾人沿著小路騎了二裏地,看見一個挑柴的老伯。

沒等他們過去問,老伯就過來了,“幾位可是找不到住宿的地方,雨天路滑,跟我走吧,去我家借宿一晚,這房源十幾裏地都找不著人。”

眾人無法也只能這樣了。

蕭斂幾人跟著老伯走,只覺得越走越偏。

蕭斂覺得不太對勁,楚淵湊近小聲道:“不對勁,我們是跟著還是走?”

蕭斂道:“跟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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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熊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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