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貢品 晉江文學城獨發……

關燈
第128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貢品 獨發……

泰安侯夫人神色透著兩分尷尬, 她點了點頭,她自知理虧,沒有多說什麽, 很快就帶著齊小公子走了。

林秋然打算帶湯圓去上藥, 吃個飯, 然後再把他送回來。都出去了, 肯定不在書院吃了。

她低下頭問:“疼嗎?”

湯圓:“不咋疼,其實不用去上藥, 爹說身上有傷疤,那是功勳。”

林秋然無奈又有些生氣, 她道:“你爹那是打仗留下的傷, 你這是被人打的。”

她不知該怎麽和湯圓說,到底是不該打架還是遇見這種事不該自己扛,好在是齊小公子傷得不重, 否則他們就算占理, 今日這泰安和夫人也不會輕易揭過。

還有便是,這次三個人是打過了,下次若五個人,打不過怎麽辦。

同歲的能打過, 來的要是長湯圓幾歲的, 那該怎麽好。

孩子紈絝,長輩胡攪蠻纏,也不好解決。

林秋然清醒蕭尋教湯圓習武, 雖然時日不多,可教的都是真本事,沒讓湯圓受傷。但日後也不能用拳頭,去哪兒不能單獨去, 被人打了得喊,不能逞強。這些等晚上蕭尋回來,再讓他和湯圓說吧。

湯圓自認理虧,嘴硬道:“也不咋疼……”

林秋然瞪了他一眼,湯圓道:“我知道,傷在兒身,痛在娘心,我下次肯定小心。”

林秋然覺得他是真不疼,這個時候還能嘴貧。她跟先生告了假,帶著湯圓離開了書院。

車上,她問了一會兒還有什麽課,湯圓道:“算術課,不過這些史叔叔教過我,我已經學會了。”

她眉頭微皺,忍不住叮囑湯圓,“等下午回來你問問先生同學都學了什麽,把作業做了。”

林秋然看著孩子的目光帶了兩分無奈,“會了在書院也不能自滿不聽課,先生教的也許史掌櫃沒教過呢,你也聽著,就當鞏固一番,都說學而時習之。”

湯圓聽完認真點了點頭,“娘,我知道的,得好好學。今日齊頌安打我,大約是看不慣我考了第一名,不過那又如何,我不僅考第一名,打架他也打不過我,該羞愧的是他。”

林秋然看他意氣風發又義憤填膺,跟鬥勝的小公雞一樣,莫名覺得養孩子這條路,當真是任重而道遠。

她不禁摸了摸湯圓的腦袋,在心裏長嘆了口氣。

進了城內,先去了醫館上藥。湯圓還算有骨氣,一句疼都沒喊,塗完後還拿了些藥,他這還得塗個幾日才能好。

林秋然還讓大夫給他檢查了檢查骨頭,萬幸是沒事。

從醫館出來,林秋然問湯圓中午想吃什麽。

湯圓高興道:“娘,去金鼎樓吧,可出來一趟,中午咱就不回家了,你回去也不要告訴祖母我打架了,她年紀大了,聽不得這些。吃完我早些回去,下午還得上課呢。”

林秋然點點頭,點了幾道湯圓喜歡的菜,紅燒肉辣子雞丁,炒青菜和貝柱雞蛋羹,他也餓急了,估計在書院吃得不好,這些林秋然吃了部分,其餘的他盡數吃完。

吃完湯圓擦擦嘴,大手一揮要打包了十六只蒸餃。這個時節有韭菜餡和小白菜餡的,韭菜鮮,裏面除了雞蛋肉還有蝦仁兒,當然價錢也比在餘安賣得貴。

京城嘛,每樣菜或多或少都漲了些的。

小白菜的鮮亮,水嫩多汁,裏面的熟肉香極了,這兩樣都很好吃,湯圓一樣要了八個。

他中午吃不少,林秋然猜這估計是給同學帶的,因為湯圓拿自己零用錢買的。

他還特意和林秋然解釋了一番,“我原想著考了第一名,自己不驕傲自滿就夠了,下次不一定什麽樣。其實還不夠,學堂的同窗並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這個無妨,但我不能讓所有人都不喜歡。娘,交情不能全靠踢蹴鞠。”

考一次就有人看不慣,哪怕他覺得第一考多了不值錢,那也不能次次都故意考差,湯圓覺得考得很簡單的。

這是湯圓打了一架總結出來的道理,人多還是有用的。

林秋然點點頭,覺得這不能算作市儈,不管多大,都應該有來有往。

而且都在書院吃,書院飯食她看過,跟別的書院比自然算不錯的,可這些孩子多是嬌寵長大,難免嫌飯菜不好,估計有不少人是中午送飯菜過去,但也有不送的。

湯圓帶這個回去比給錢有用,錢誰家都不缺。

林秋然遂沒攔著。

打包好後小廝送湯圓去書院,林秋然沒去,回了府。

孫氏還等著呢,問發生了啥事,林秋然自然瞞著了,哪怕湯圓不囑咐,她也不會說的。

林秋然:“沒什麽事,就缺點東西,讓我送去了。”

孫氏是個心疼孩子的,如果是知道孫兒被打了,一來心疼,她都沒打過,被別人打了,哪兒咽的下這口氣。二來肯定會說去書院不好,不如在家裏請個先生,又把那一套搬出來,車軲轆話說個不停,不如不說省事。

孫氏道:“啥玩意還讓你跑一趟,這得多要緊的東西。”

林秋然笑了笑,“別的用不慣,娘你還沒吃飯吧,下次我出門,您不必等著,該吃吃。”

林秋然很快就把話風帶過。

孫氏:“早上吃得不少,屋裏也有點心,剛才又喝了碗阿膠粥,現在不咋餓。”

林秋然笑著道:“不怎麽餓也得吃,我陪您用些。”

孫氏笑著哎了一聲,她還是喜歡人多熱鬧的。

不過林秋然沒吃幾口,就陪孫氏吃的。下午忙忙瑣事,等晚上蕭尋回來,林秋然和他說了這事。

林秋然愁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跟湯圓說,我是不想讓他吃虧受欺負,可是又怕說了讓他覺得是不想他惹事,給家裏添麻煩。”

林秋然:“還有,他還小,交的朋友什麽樣我也不知道。”

自從蕭尋回來,往府裏送的帖子就數不過來,林秋然這些日子也參加宴會,蕭尋得皇上器重,她在宴會上也如魚得水,湯圓那想必也是這樣的。

會不會有長輩特意囑咐,要跟誰交好?

可若是連交友都要插手,那未免也管太多了。

林秋然可不想把孩子養成事事都要問她,沒什麽主見,疲軟性子。

蕭尋聽完默了半響,最後拍了怕林秋然的肩膀,“秋然,其實我們不該害怕他跌跟頭,有時吃虧不一定是福,但是吃虧肯定能長記性。”

林秋然美目在蕭尋身上停了片刻,下意識問:“你吃過虧?”

蕭尋笑了笑,“那自然,有些東西爹娘沒教過的,就得自己慢慢摸索,哪兒有不摔跟頭的。就比如他日後交朋友,如果這朋友接近他別有用心,那心思總有暴露出來的一日,他經過此事,下次就會好好甄別。再打個比方買東西,買貴了買壞了,吃了一次虧,下次就會註意。”

林秋然輕輕嘆了口氣,蕭尋又道:“就算我們和他說了,他也未見得能聽進去,有些彎路,還是得自己走了才知深淺。你不用太過擔心,反正天塌下來,有我們二人頂著,讓他知曉大是大非就行了。”

比如不可逃課,不可欺淩。

不然林秋然操太多心,得時時記掛。

林秋然聽完蕭尋說話,心裏輕松了兩分,她道:“你說得也有理,那就聽你的。”

蕭尋笑了笑,“那今日還練武嗎?”

林秋然道:“你看看他那傷能不能練,其實也就青紫了兩塊,若是能就練吧。”

磕碰難免。

林秋然心情開朗了許多,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湯圓還興高采烈地說,“娘,同窗都很喜歡我帶去的蒸餃。”

他既為同窗喜歡家裏的手藝高興,也為齊頌安下午沒有上課,他跟幾個同窗關系更親近高興。日後他再有事,那幾個朋友都答應了幫忙。

雖然只是口頭上答應,那也比沒有強。

蕭尋看了林秋然一眼,就好像在說,看吧,不用你管,他也能處理得不錯。

林秋然笑笑,“那下次還帶。”

湯圓嘿嘿一笑,“我還吃了個呢,是好吃。”

晚上,蕭尋打趣,“我就說吧。”

林秋然:“你說什麽了?湯圓要帶吃食去書院,我可是中午就知道了。”

蕭尋看她耍賴,直接把人抱起,林秋然驚呼一聲,下意識抱緊蕭尋的脖子,“你作甚!”

蕭尋笑著問她:“我怎麽了?”

夜還長,不能光管孩子。

次日,林秋然起得晚,起來後剛梳洗,門房小廝就說徐管事來了。

林秋然道:“先把人請進前廳,備上茶水點心,說我一會兒就到。”

林秋然梳妝打扮好,簡單吃了幾口就去了前院正廳。遠看徐管事臉上帶笑,見林秋然來了忙站起來,她估計應該是好事。

徐管事過來送利潤,“林夫人,這月利潤我給送過來了,兩本賬冊,分別是給您的還有給小公子的,您過目。”

現在利潤月中送,各地生意盤點不易,耗時長。

林秋然道:“給湯圓的從這月開始就好。”

徐管事:“夫人可是難為我了,我就管跑腿,大事都是公子做主,這是公子的意思,我哪兒敢插話。”

林秋然微微一笑,給丫鬟使了個眼色,林夏就把這些拿過來,不過她沒有看。

徐管事又道:“這還有一事,近日公子收到餘安知縣來信,說是胥州知州李大人準備中秋進貢的貢品,提到了十三香。”

香料在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算名貴之物,如果做貢品送上去也上得了臺面,而且對日後生意也有好處,基本上是百利無一害的事。

只不過給皇上用,肯定不能拿往外賣的換個瓶子送上去。

送貢品勢必要改方子,若是答應此事,後面還有不少事要忙。方子是林秋然的,徐遠珩不可能直接答應此事。

今日徐管事送利潤事小,問這個才是正事。

徐管事道:“之後涉及改方子、選容器……今兒是五月十四,想趕中秋節前送上去,路上還要耽擱幾日,怎麽也得六月底就弄好,其實準備的時間沒幾日。公子讓我問問您的意思,不做也成,畢竟相隔甚遠,也不怎麽回餘安了。”

還剩一個半月,京城離餘安過去得二十日,再送過來。

林秋然道:“除了香料,可有別的東西備選?我是怕答應了,但做出來的不盡如人意,最後耽誤正事。”

徐管事:“這是有的,夫人放心,往年都會有貢品,是咱們臨縣的茶。”

送貢品,肯定不是小縣城送,這等大事,舉全州之力選個幾樣。

林秋然點點頭,“那就做吧,能選上是好事。”

有這樣好的機會,該抓住才是。

-----------------------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支持[熊貓頭][貓頭]求灌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