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認幹爹 晉江文學城獨……

關燈
第125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認幹爹 獨……

這事要長輩主持, 林秋然請了雲氏過來,她是長輩,讓她主持也合適。

京城這邊的風俗, 孩子要遞認親茶, 然後行大禮, 再長輩見證下喊了人, 長輩扶頂寄語賜福,賜福也就是送個禮物, 不拘多貴重,心意到了就好。

之後一群人坐下吃飯, 日後就當父親孝敬。倒也不算麻煩, 因為是自家的事,可著自家舒服最好。

不過林秋然還是把裏裏外外布置了一遍,弄得喜慶了些。

窗戶上貼著紅色窗花, 還張貼了不少福字。院子裏掛著彩色綢緞, 尤其是湯圓的院子,五顏六色,看起來既喜慶又熱鬧。

湯圓今兒像只快樂的小鳥,很早就醒了, 衣服換了新的, 然後早早就去了正院。

林秋然尚在梳妝,他她在旁邊問:“娘,徐叔叔何時過來?”

林秋然放下胭脂, “這才什麽時辰,再等一會兒的。一會兒先吃早飯,等吃過早飯後,你徐叔叔就快來了。”

湯圓有些失望, “那好吧。”

林秋然打趣道:“這麽急,你可不能有了幹爹忘了親爹。”

湯圓瞬間打起精神,“放心,不會的!”

他又跑到蕭尋身邊,“爹,不會的,你可不要聽我娘胡說呀。”

蕭尋笑了笑,摸了摸湯圓腦袋,“就一日,急些無妨。”

今日他沒有上職,這對湯圓來說是大事,所以他也換了新衣,不過顏色繡樣並不張揚,畢竟今日主角也不是他。

蕭尋:“再等等,先吃飯,別認親到一半,你餓暈了。”

湯圓托著下巴,“那我就再等一會兒,也等等娘。”

他也不知道林秋然對著鏡子在臉上抹來抹去為了啥,本來就很好看啦。

作為一個小孩,除了林秋然說的那些,以後多個人對他好,湯圓願意認親還有一個特別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什麽東西多就顯得厲害,他有兩個爹,別人只有一個,原來他以為自己一個爹都沒有呢,那簡直不要太厲害了。

孫氏看得直笑,她也一早過來了,今兒打扮得很是隆重。身上已經看不見當初在蕭家村的影子了,養尊處優數年,到京城後各種補品喝著吃著,反倒有種京城老夫人的雍容福氣在,慈眉善目,讓人見之甚覺親切。

原本林秋然想讓孫氏主持,可孫氏推脫說自己不會說個啥,這是大事,出醜不好。

等林秋然收拾好,一家坐下吃早飯。如今像這樣一起吃的時間並不多,蕭尋要上職,湯圓出門也早,有丫鬟廚娘,不用林秋然和孫氏大早起來準備,林秋然就起得晚。

四人坐在一塊兒,說著話吃著飯,怡然自得,不過湯圓並沒有吃太多,一門心思都在認親上。

等小廝進來稟告,“夫人,伯爺,徐公子來了。”

湯圓就飛了出去。

他一邊跑一邊喊,“徐叔叔!徐叔叔!”

正院離伯府大門有一段路,徐遠珩這會兒也才進門。他身後跟著徐管事和一個小廝,二人懷裏都抱著禮物,徐管事臉上帶笑,好似陽春三月開的桃花,另個小廝一臉傻笑。

別說幹兒子了,就是徒弟都得孝敬師傅的,這白得一個大兒子,乖巧懂事,怎麽不算天降喜事呀。

徐遠珩停下腳步,身後徐管事和小廝也停住了。

徐遠珩仔細聽了聽聲音,然後快步走了起來,“湯圓?”

“徐叔叔!——”

徐遠珩搖頭失笑,腳步加快了些,終於在一個灌木拐角處看見湯圓了。湯圓後頭有跟過來的小廝,林陽也跑著跟,若不是喊過,他跑得快徐遠珩又不註意,這準得撞上。

湯圓眼睛一亮,急忙剎住車,“徐叔叔!你來啦!”

徐遠珩把他抱了起來,掂了掂,“嗯,重了些。”

湯圓不敢亂動,“徐叔叔你快放我下來呀,我重了,別把你壓壞了。”

聽娘和爹說過,徐叔叔受了傷,他這麽沈,萬一把徐叔叔給壓壞了。

看湯圓一臉焦急,還不敢亂動,徐遠珩笑著道:“傷已經好了,不必擔心,你對叔叔來說也不重。”

湯圓心裏暈乎乎的,又貼著徐遠珩的耳朵喊他幾聲徐叔叔。

徐遠珩眸中含笑,問道:“今日怎麽一直喊?”

湯圓認真道:“這幾個字還挺好聽的,因為以後就不能喊了,所以才多喊幾次。”

徐遠珩神色動容,童言稚語最是能碰到心底。這孩子知道要認親,也願意。這麽快跑出來,自然不是大人教的。

徐遠珩哎了幾聲,抱湯圓去了正院。蕭尋和林秋然往外接了幾步,不過徐遠珩沒把孩子給他。

平日那麽多機會,今兒就不必跟他爭了吧。

他和林秋然點頭示意,又沖蕭尋笑笑,這才進了屋把湯圓放了下。

他先給孫氏行了禮,“見過伯母。”

孫氏趕忙擺手,“哎呀,這還用行禮,快起來起來。”

林秋然讓丫鬟上茶,她對徐遠珩道:“我請了安陽侯府夫人來主持,一會兒應該到了,你先坐下喝口茶。”

徐遠珩腦袋下意識多轉了兩圈,林秋然才來京城幾個月,就跟侯府有交情了。她總是令人刮目相看,不過再一看,蕭尋就站在旁邊,徐遠珩也不敢多想了。

徐遠珩:“嗯,我帶湯圓玩會兒。”

巳時二刻,安陽侯夫人雲氏來了,她臉上堆著笑,過來也帶了禮物。登門總不能空著手,算起來她還是湯圓的外祖母呢,這事讓她來做也合適。

林秋然能把這事交給她,說明對安陽侯府這門親戚很是看重。

不過她心裏是覺得若認親該認門有權勢的,但林秋然和蕭尋都已決定認個商人做幹爹,她就不插嘴了。人家做了決定的事,她哪兒有那麽大的臉面求人家改。

林秋然看雲氏來了,讓林夏喊徐遠珩和湯圓回來,時間差不多了,就主持著讓湯圓認親。

孫氏坐在主位,徐遠珩坐在右邊的椅子上,林秋然和蕭尋坐在對面。

丫鬟在徐遠珩面上放上蒲團,湯圓跪在上面對他行大禮,行禮後遞茶,“幹爹請喝茶!”

他聲音脆嫩,脊背筆直,年紀小,卻也把茶杯高高舉過了頭頂。

徐遠珩接過茶,喝了兩口放在旁邊,然後起身伸手撫過他的頭頂,“湯圓,明者處世,莫尚於中。優哉游哉,於道相從。首陽為拙,柳下為工。飽食安步,以仕代農。才盡身危,好名得華。有群累生,孤貴失和。遺餘不匱,自盡無多。形見神藏,與物變化。迎難而上,淡看榮辱。”

徐遠珩說的時候湯圓仰頭聽著,聽完後點了點頭,“孩兒謹記幹爹教誨。”

徐遠珩扶他起來,送上禮物,這門親就算認了。

林秋然在心裏舒了口氣,湯圓小小一個,仰頭認真聽徐遠珩說話,林秋然就好像看見了他在書院聽先生講課的樣子,只覺得欣慰。

雲氏也是欣慰一笑,“兩家結親喜上加喜,今兒可得喝些酒,不醉不歸才是。”

蕭尋拍了拍徐遠珩的肩膀,徐遠珩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今日能淺酌幾杯。

雲氏中午也是要留下吃飯的,湯圓這會兒還興奮呢,又招呼林陽去玩了。

雲氏和孫氏說了會子話,她婆母不方便過來,也沒有見過這些年撫育蕭尋長大成人的人究竟什麽樣。遞過帖子,但孫氏不願出門,也理解,她就來見見,回去也能和秦氏說說。

雲氏笑著問:“您貴庚呀?”

孫氏:“今年四十七了。”

雲氏:“我這看不出來,還以為四十出點頭的。”

孫氏摸著臉,道:“也是這幾年享清福,比以前還年輕了些。”

雲氏覺得孫氏人很和善,不是多事的人,但沒見過蕭尋的養父,人不在她問了句。

孫氏臉色淡了些,答:“回老家了。”

雲氏就沒追問。

她還送禮物,對孫氏,她是很感激的。若沒孫氏,也無今日。

林秋然和蕭尋則在隔壁招待徐遠珩,徐遠珩喝了兩口茶後就從懷裏拿出了幾張紙,是從前簽的十三香等香料的文書。

後來林秋然又給了幾張方子,前前後後總共有五樣,賣得都不錯。這個生意好也會帶動別的,又是耗用的東西,天下太平,往後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從前是簽了五年,然後定的是林秋然占四五,徐遠珩站五五,到今年秋月文書期滿。

林秋然前陣子也給了口信,有意續約,也讓徐遠珩安心。

徐管事當時送來的名單和賬冊她都看過,雖然說能不再合作自己單幹,但是她還是覺得這些走南闖北談生意的事,讓徐遠珩做著更合適,術業有專攻,她更適合研究香料,多出幾種好吃的香料蘸醬,生意能越來越紅火。

她有孩子在,湯圓還沒到住書院的時候,舍不得走太遠。林秋然是不打算再追要分成了,四五其實不算少了。她給了方子,徐遠珩操心多,如今徐遠珩又是湯圓幹爹,他對湯圓也好,若是在追著多占分成,容易弄得兩家不好看。

不過還是簽五年,她也得為自己打算,時間越長風險越大。期滿再續簽,也不是什麽麻煩事。

林秋然道:“文書該到期了,到時也不知你在不在京城,現在簽了吧。”

徐遠珩笑了笑,“我也是這樣打算的,這回簽我讓五分利。”

蕭尋不懂這些,沒有插話,林秋然道:“就按原來的就好,這幾年都是你在外奔波,月初還因為香料方子遭受牢獄之災,於情於理都該你占得多……”

徐遠珩:“並非給你,是給湯圓的,就當我做幹爹的給的見面禮。”

他想過,林秋然和蕭尋日後不一定只有湯圓一個孩子,家裏的產業是家裏的,日後給湯圓的不知多少,徐遠珩是幹爹,自然為孩子打算,這是他自己的心意,不能混為一談。

一月三千兩利潤,五分就是一百五十兩,一年也有一千八百兩了,等湯圓長大,有上萬兩。

給林秋然,他想過林秋然會不要,但給湯圓,林秋然不好替孩子拒絕。

蕭尋楞住了,林秋然看了徐遠珩半響,徐遠珩臉上始終是淡淡的笑意,目光裏卻有韌勁,卻分毫不讓。

林秋然輕嘆口氣,道:“都說長者賜不可辭,既然是給湯圓的,我暫且替他收好,等他能打理這些再交於他,利潤就給他單獨放著。”

她不缺銀子,會和湯圓說清楚的。

徐遠珩點了點頭,“這樣挺好。”

他這沒什麽事,吃過飯便走了,帶過來的禮物有給孫氏的補品,有給湯圓的玩具,還有給林秋然的瓷器。

習慣使然,每回徐遠珩都會帶。

-----------------------

作者有話說:感謝大家支持,求灌溉呀。

要收尾啦,後面是湯圓上學和生意發展,應該是寫到湯圓考試,可以囤一囤再看,幾萬字的樣子。[撒花][熊貓頭][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