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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天亮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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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 天亮 獨發……

林秋然大抵能猜出蕭尋不回來和趙庭岳有關, 但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也不知道。

她想讓人去安陽侯府打聽打聽,可是又怕這檔口打聽不出來什麽,反倒給蕭尋添亂。

又過了半個時辰, 蕭尋還未回來, 不過蕭尋身邊的小廝林安回來了, 林安同林秋然道:“夫人, 伯爺這會兒在宮裏,今兒怕是回不來了, 不過您別擔心,是好事兒。您不必等伯爺, 該吃飯吃飯, 府裏也該幹啥幹啥。”

林秋然點了點頭,心下稍安,她晚飯還沒吃, 等大廚房端來飯食就簡單用了些。

湯圓這會兒還沒睡, 在炕上玩九連環。拼了一會兒,他成功解開,才擡起頭和林秋然道:“娘,爹晚上不回來了?”

林秋然點了下頭, “嗯, 你先睡,興許明早上起來就見到你爹了。”

湯圓點點頭,看林秋然愁眉不展倒也聽話得很, 都沒怎麽用林秋然哄,很快就上炕睡著了。

林秋然低頭看著湯圓,又擡頭看看屋子。

搬過來後正院更大,擺設也多, 屋裏擺設有講究,不空也不濟。蕭尋今晚不在,留了丫鬟在耳房守夜,林秋然習慣蕭尋在,這一不在她心裏還有些空落落的,這會兒也睡不著。

林秋然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她腦中忍不住想今晚宮裏到底發生了何事。林安說是好事,可趙庭岳如今是趙國公,又是金吾將軍,扳倒他哪裏會容易,若趙將軍倒了,肯定能牽扯出好些人來。

希望蕭尋能安然無恙。

這般想著,外面刮起一陣大風,吹得窗戶直響。湯圓動了動,嘴裏也哼了兩聲,林秋然細聽,他好像在喊爹,就伸手拍拍他後背。

一夜屋外風聲鶴唳,但屋裏暖和安穩。

今兒蕭尋還沒回來,孫氏忍不住來正院問是咋回事,林秋然安撫道:“許是宮裏有事,您不必擔心,這不過年了嘛,夫君又得皇上看重,晚些回來也正常。”

孫氏點點頭,林秋然看她就帶了丫鬟過來,不見蕭大石,不由問道:“娘,爹他人呢?”

孫氏道:“一早就去府裏轉悠了,這府裏大,也不知道他轉到哪兒去,由他去吧。你找你爹幹啥?”

林秋然笑了笑道:“我當初寫信告訴爹,這回過來順便把金鼎樓這幾個月的利潤和賬冊帶來。這會兒沒什麽事,我想看看。”

林秋然是沒覺得開口提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畢竟金鼎樓是她一手操持的,這都快四個月了,她也關心酒樓生意好不好。

孫氏道:“你急著用,我給你拿去。”

蕭大石人不在可帶過來的包袱在的,這回倒是出乎孫氏意料,蕭大石來也沒帶亂七八糟的東西,就一個包袱,還有些沒吃完的幹糧。本來就是嘛,京城啥沒有,還用得著大老遠從餘安往這兒帶。

林秋然點了點頭,跟著孫氏去了壽安堂,也省著她一會兒再跑一趟。

東西孫氏很快就找到了,兩本賬冊,還有銀票。一沓子銀票是放在一處的,孫氏估摸著應是這個,“這你先拿去,等你爹回來我再問問他,是不是還有別的。”

林秋然點了點頭,這就帶著東西回了。

蕭尋那兒一時半會兒也沒消息,林秋然也不能光等著著急,就去書房看賬冊了。他們是八月底已經離開餘安的,到如今快四個月。以往酒樓每月能有二百二三十兩銀子的利潤,史掌櫃占五分,林秋然到手多是二百一十兩左右。

臘月的不算,因為這月還沒過完呢,每每都是月初盤點,臘月的利潤得下月月初才知道。

蕭大石是臘月初走的,帶過來的是九、十、十一這三個月的利潤。

林秋然先看的賬冊,上面從每日的流水到每月成本花銷都寫得很清楚,進十月後多了筆開銷,是炭火炭,她看柴火也比以往用得多。

在餘安十一月份才入冬,但十月中旬就得擺炭盆,畢竟客人來吃飯,在自己冷點無妨,但做生意不能冷了客人。

九月份流水六百三十兩,利潤二百四十兩,分與史掌櫃十二兩。林秋然一頁一頁翻看,十月份流水六百零八兩,利潤二百一十兩,十一月份流水五百八十兩,利潤一百九十三兩,蕭大石帶回來的,有六百一十兩,都是銀票。

賬冊和錢是對數的,林秋然把這看完又翻了翻從孫氏拿的東西,翻了兩遍都不見別的。

除了金鼎樓的生意,林秋然還投了別的生意。楊娘子那兒有賣肉夾饃的鋪子,還有於嬸兒家,她後來給了幾張方子,也簽了文書的。

楊娘子那兒占分成多,有四成,於嬸兒家只占兩成,畢竟兩家親近,合夥不全為了生意。這兩樁生意也做了幾年,都是越做越大,於嬸兒家已經開了個鋪子賣早食,中午晚上也有人去那吃,楊娘子也租個小鋪子,都有兩年了。

兩邊按月送錢來,林秋然每月分到手有三十多兩,雖然比不上金鼎樓的,但一年下來也有幾百兩了。

不過於嬸兒和楊娘子不識字,也不會記賬,小本生意再請個掌櫃的也不值當,兩邊每次都是直接送過來。賬林秋然沒查過,畢竟相處多年,這上面她信得過。

她來京城也知會過,楊娘子和於嬸兒說過以後錢送到蕭家,給蕭大石。

三個月怎麽也得有八十多兩銀子了,若說用來趕路坐車,可林秋然臨走之前給蕭大石留了錢的,一百兩。還有這回過來,是林明結的尾款,鏢局的錢三十兩,馬車錢三兩。

她把賬冊合上,錢收了起來留著在家裏用。只有這個錢,那五芳齋和十三香的錢應是還沒給,林秋然打算等蕭大石繞完宅子了,再問問。

中午蕭尋還是沒回來,林秋然也沒等,帶著湯圓去壽安堂陪二老用飯。

蕭大石不住到誇,“這宅子是真好,聖上賞了這麽大的宅子,咱們這人太少了,空蕩蕩的,其實能住老些人了。”

孫氏沒把這話往心裏去,她道:“你是沒見,那日封爵,賞賜跟流水似的送來,再說聖上不賞,家裏也有處住。我們來京城,在客棧住了些日子,秋然就買了宅子,有七處院子,也大得很。”

孫氏不忘林秋然能幹,這早早來京城是好,不用路上受寒受凍。蕭大石也該早來的,非不要。

蕭大石道:“這麽大的還有一座!”

林秋然笑笑道:“爹,沒這個大,都是家裏住著用的。”

以後有錢了或許還會置辦宅子,她有湯圓,這些東西留著能給湯圓。

蕭大石一臉驚訝,眼中也有光,林秋然忍不住囑咐兩句,“爹,如今蕭尋在朝為官,朝中的事我們幫不上忙,就守好自身。京城人多,權貴也多,別給蕭尋添麻煩。”

蕭大石胡亂點著頭,“哎,我知道,知道的,這有啥麻煩的。”

林秋然嗯了一聲,“順嘴問:爹,金鼎樓生意怎麽樣?”

蕭大石一邊吃一邊道:“生意挺好的,我看史掌櫃也挺盡心。樓上擺宴席,樓下客人吃飯。就是冬天用炭火多,本錢高,而且一冷出來的人也少,冬日菜也少,生意沒春秋好,不過聽史掌櫃說往年也這樣。”

林秋然點了點頭,往年是如此,入冬過年生意差,她又道:“我娘可還好?”

蕭大石松了口氣,“挺好的,你娘挺硬朗的。”

林秋然點了點頭,又看了眼蕭大石,蕭大石低著頭吃飯,她想了想,沒問於嬸兒和楊娘子兩家生意的事。

家裏的事這麽多,林秋然也不想這當口去操心別的。吃過飯。林秋然說道:“爹剛來,可以讓小廝帶著四處走走轉轉,省著總在府裏待著,悶得慌。”

孫氏:“這麽大呢,還能悶得了他。”

蕭大石卻道:“也成,我又沒啥事兒做,出來一躺,還能不見見世面?你說蕭尋是伯爺,我這豈不是就是老伯爺了?”

孫氏哧了一聲,“人家承爵的才叫老伯爺,蕭尋爵位是自己謀來的,跟你有啥關系,你這可不算。”

林秋然看他這樣子,心中不由想,以後去哪兒,還是得把蕭大石放在眼前比較好,要麽得讓孫氏盯著。

林秋然讓林明帶他出去,“你出門盯著點,看看老爺子愛去什麽地方。”

林秋然是不願意往最壞的方向打算,可如今的境況,什麽事不得早籌劃,真等出了事再想辦法那就晚了。蕭大石留在餘安,縣城離蕭家村是那麽近。

往常他們在的時候,有孫氏盯著,倒也還好,老宅的人安安分分,但他們一走,就怕老家的人打什麽歪主意。

蕭大石老實,耳根子軟,以前聽孫氏話,孫氏來京城,未見得不聽老宅人的話。

那麽大的酒樓,哄蕭大石幾句,從他手裏流出來的錢都夠村子裏過好日子的了。

起初林秋然和孫氏說這些,不過是想借此打聽蕭尋的事,確實是想下下孫氏,現在都快一語成讖了。

蕭大石出門了,湯圓也想去,林秋然道:“你等你爹有空了再出去吧,你祖父剛來京城,想隨意看看走走,你跟著光添亂了。”

湯圓無奈道:“那好吧,爹啥時候回來?”

林秋然讓林夏出去打聽了,就算蕭尋不回來,外面也該有消息才是。

朝中那麽多大臣,不可能只蕭尋一個不回來。那既如此,外面總該有信兒才是。

林秋然拍了拍胸口,哄著湯圓撥了會兒算盤,這又過了半個多時辰,林夏頂著寒風跑回來了。

她靠近林秋然悄悄說了幾句話,“夫人,外面說昨天晚上有人帶兵圍了趙國公府,這會兒還沒出來呢。還有趙將軍副將徐將軍家中也有重兵把守,談論的不少,不過都不敢大聲議論。”

也是因為剛搬了家,靠近城北,這邊宅子不密集,住的人雖少,可是各個府上下人不少。

林秋然立刻問道:“可知因為什麽事?”

林夏:“好像是說趙將軍貪贓枉法,還有什麽縱容下屬、子孫鬧事,還有搶占軍功,還有草芥人命……還有還有!說是二十多年前殘害忠良?不過婢子也不知那位沈將軍是何人,哎這聖上有命,百姓傳來傳去,是不是趙將軍做的,那也無關緊要了。”

林夏聽過趙庭岳的威名,卻沒聽過沈將軍的,在她眼中,守護大越安危的人是趙庭岳,不過西北京城離得遠,若非到了這兒她也不知道,看別人議論也想湊熱鬧。

不過還是忍不住為趙庭岳說話。

林秋然沒在意,也沒分辨,她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天終於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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