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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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第八十八章
◎沈默的愛意◎
對伊蓮來說, 宴會實在沒什麽意思。
她又一次來到皇室舉行宴會的大廳，端著不知裝有什麽飲料的杯子, 站在窗邊，向外張望。
這是整個大廳最有趣的地方，透過窗戶，她能看見那片長滿珍貴植物的花園；玻璃同時也映出莉蒂西亞的身影，她正在後方與人交談，穿戴著伊蓮特意搭配的服裝和首飾，比照在那些植物上的陽光還要美好燦爛。
她背對著窗戶, 所以伊蓮確信她無法看到自己。她將視線集中在映出莉蒂西亞的那塊玻璃上, 觀察她的頭飾是否位於最合適的位置上、掃視她在燈光下泛白的肌膚，看她有沒有做出自己未曾見過的細微舉動。
這樣的觀察有些新奇。因為視角不同，伊蓮無法直接看到莉蒂西亞、與她交談，但她也能知曉莉蒂西亞的一舉一動。
看了一會兒後，伊蓮突然覺得這樣做有些幼稚。她希望莉蒂西亞能回過頭、向自己打招呼, 好讓自己從窗旁解放出來, 但談話一時半會兒似乎結束不了。
她嘆了口氣, 稍稍偏轉視線, 看向窗裏的自己。與鏡子相比，窗裏的自己有些模糊, 可能是因為玻璃的材質有所不同，但大體不會有所變化。
她大概還是之前的自己。相比之前，她的頭發又長了些，已經完全過了肩。就像自己那樣，莉蒂西亞似乎也很喜歡她的頭發。‘像雪一樣漂亮’, 這麽說的時候, 她就會像在觸摸真的雪時那樣, 小心翼翼的，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當她們躺在床上，隨意說些悄悄話的時候，莉蒂西亞就會撫摸她的頭發，然後將她的發尾繞起來，好像一個圈。當然，伊蓮很清楚。即便這個圈並不存在，她也願意永遠陪在莉蒂西亞身邊。
頭發之後，她又看向自己的面容。
相比小時候，她的五官也有了些變化，也許是好變化吧，她看不太出來。瑪貝爾之前說她有幅好樣貌，但伊蓮覺得，與莉蒂西亞相比，這實在沒什麽好提的。
莉蒂西亞是怎麽想的呢？她好像沒怎麽討論過關於長相的事情。但她喜歡自己，或許也愛屋及烏的喜歡自己身上的一切——又或者是反過來，她喜愛自己的一切，所以才會說出‘我喜歡你’這類表示愛意的話。
伊蓮覺得自己有點暈了，她好像很喜歡這樣想些事情。是因為實在無聊嗎？還是只是因為喜歡？‘喜歡’的深層含義又有哪些？即使她經常將類似的話語脫口而出，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完全理解這些話語的意義。
她停下來，再度嘆口氣，隨後轉移視線，看向真正的莉蒂西亞。她已經結束了談話，自己也該回到她身邊了。
轉身之前，她用手指在窗戶上勾勒出了愛心的圖案。就像莉蒂西亞會將她的發尾圈起一樣，那愛心也同樣將她籠罩其中。
“感覺怎麽樣？”
這是伊蓮來到莉蒂西亞身邊後說的第一句話。今天的莉蒂西亞不像昨天沒有精神，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但伊蓮還是有些擔心她的身體。
“一切都很好。”
莉蒂西亞握住她的手，終於面向她。
“你來之後，我就更開心了些……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看看，但三皇女還沒來，我們暫時離不開。”
“要是您感覺疲憊，我們也可以先回去休息。至於三皇女，我們總有機會見到她的。”
伊蓮將無聊時舉起的杯子放在一邊，仔細觀察起莉蒂西亞的面容，確定她沒有感覺不愉快，也不覺得疲倦。隨後，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您好像和那位小姐聊了許久……”她有些好奇，“是很有趣的話題嗎？”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去，便見莉蒂西亞的唇角擡了起來。
“確實是很有趣的話題，”她說，“有關她，和她的戀人。”
這真的是很有趣的話題嗎？
伊蓮並不怎麽在意其他人的戀情，再說，除了瑪貝爾和羅茜，她身邊也沒有戀愛的具體案例。她不覺得這有趣，但卻非常好奇。
自從瑪貝爾與她談論了情書的事情後，她就知道，原來她還能與莉蒂西亞做許許多多的事情。別人的經歷值得參考，當然，她也得再努力些，要讓莉蒂西亞感到喜悅與自豪才行。
三皇女就是在這時來到的這裏。
她來的時間相當不湊巧，莉蒂西亞顯然還有要說的話，伊蓮也正準備思考今天將要準備的驚喜，但既然她已經到了，兩人也就停止談話，轉而準備進行到這來的主要事項。
歸還寶石，然後與她聊天，聽聽她與莉蒂西亞相識的經歷……敘舊就算了，伊蓮對她不是特別熟悉。除了那次考核之外，她們也沒有什麽共患難的經歷。
出發之前，伊蓮給三皇女寫了封信，既回應了她的邀請，也在信中提到了想要與她談話的事情。後來，三皇女也給她回了封信，同意了邀約。
雖然她剛來便與兩人打了招呼，但在來到她們身邊之前，三皇女還得和不少人寒暄。聽傳聞說，她似乎又做出了不少事情，幾乎已經被認定成了帝國的首位繼承人。伊蓮沒什麽意見，她又不熟悉其他的帝國繼承人。
“我遲到了，很抱歉，坎貝爾小姐。”
她走過來，向莉蒂西亞致歉，隨後瞥了眼伊蓮。
“還有艾弗裏小姐，好久不見。”
伊蓮現在有些意見了。她咳嗽兩聲，不等寒暄就直接引入了話題。
“我在信中提到過這件事情，”她說，“我和大小姐都對過去的事情有些好奇，你願意談談嗎？”
“坎貝爾小姐願意傾聽的話，我當然樂意講述。”
三皇女點了點頭。說起過去的事，她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
“坎貝爾小姐或許已經不記得了，畢竟已經過去太久，我那時也不是以‘皇女’這一身份來到的坎貝爾府。”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已經沈浸在了回憶中。
“因為那時年齡尚小，我的印象也不太清晰，但我仍記得你為我做的事情。您鼓勵了我，並贈送了我珍貴的禮物。”
她這麽一說，伊蓮倒也能理解她對莉蒂西亞的態度了。在她眼中，莉蒂西亞確實是有如此魅力。
若是她也在那時受到莉蒂西亞的鼓勵，大概就會像三皇女那樣，對此念念不忘——當然，她確實也有經常被莉蒂西亞安慰鼓勵，那都是些美好的經歷，毫無疑問。
“我還記得，剛到府裏時，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母親將我帶到那裏，讓我在府裏四處看看，並吩咐侍衛跟著我。但我當時心情不好，也不太喜歡被人跟著，於是，我很快就將人甩開了。”
“我在幾個姐妹中不算聰明，那時也正因為課業成績差而煩悶。我還記得那時見到了你的妹妹，也向她問了話，但她沒有搭理我，我就繼續向前走。很快，我就迷了路。”
她嘆了口氣。
“這裏的生活太過煩悶，我們必須遵守禮節，暫時的自由也就尤為可貴。我只是想暫時擺脫管制，卻沒想到會迷路。就在我久久等不到人來，感到慌亂時，您出現了。”
她看向莉蒂西亞，露出微笑。講到這裏，莉蒂西亞似乎也有了些印象，她先是恍然，隨後又有些困惑。
“可我記得，你的頭發……”
“金發太過顯眼，母親就為我變了個顏色，”她說，“只是為了安全。見到面色焦急的我後，你就將一片落葉作為禮物贈予了我。你安慰我不要害怕，又耐心聽我訴苦……我實在感激。臨走前，我讓母親將我的寶石送給了你。”
“這就是全部了。真抱歉，我講了些瑣碎的事情。若是你們沒有寫那封信，我大概會將這件事永遠憋在心裏。”
終於，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既然你已經有了值得信賴的人，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將那塊寶石還給我吧，或許它是貴重了些；至於那片落葉，就繼續留在我這裏吧。”
接過那個裝著寶石的盒子後，她便與兩人告別，離開了這裏。事情比伊蓮想的還要順利，她知道了些莉蒂西亞過去的事情，也順利將那份禮物還了回去。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合作交易的事情也都聊完，她們也就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走在大廳外的走廊，伊蓮想起了當時中斷的話題。
“那位小姐和她的戀人……”她回憶著莉蒂西亞當時說的話，“發生了什麽事？”
“她說，她的戀人總是非常沈默，什麽都不說。但在某些的時候，她又會做些特別的舉動，好讓那位小姐感受到她沈默的愛意。”
那確實是挺有趣的。伊蓮想著。
“什麽特別的舉動？”她問。
聞言，莉蒂西亞停下來，看向她，幾乎壓抑不住笑意。她的眼睛比今天穿戴的首飾還要明亮，但伊蓮就有點茫然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上面沒什麽東西，便又開口。
“什麽特別的舉動？”
莉蒂西亞沒有說話。她依然望著伊蓮，帶著笑意。隨後，她在空中慢慢劃出了愛心的圖案。
“在我與那位小姐交談的地方，桌上放著面鏡子，是方便來客整理儀表的，”她告知了做出這一舉動的原因，“我從中看見了你……你當然也看見了我，但不是因為這面鏡子，對不對？”
伊蓮沒有說話。她正回憶著那時的場景，但仍沒有註意到那面鏡子。或許是因為莉蒂西亞已經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
“沈默的愛意。”
她走近幾步，將指尖抵在伊蓮的心臟處，她還在楞神。隔著皮膚，莉蒂西亞仿佛能感覺到她心臟的躍動。
“但你並不沈默，你只是愛我。”她說。
“當然，我也愛你，伊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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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的愛意◎
對伊蓮來說, 宴會實在沒什麽意思。
她又一次來到皇室舉行宴會的大廳，端著不知裝有什麽飲料的杯子, 站在窗邊，向外張望。
這是整個大廳最有趣的地方，透過窗戶，她能看見那片長滿珍貴植物的花園；玻璃同時也映出莉蒂西亞的身影，她正在後方與人交談，穿戴著伊蓮特意搭配的服裝和首飾，比照在那些植物上的陽光還要美好燦爛。
她背對著窗戶, 所以伊蓮確信她無法看到自己。她將視線集中在映出莉蒂西亞的那塊玻璃上, 觀察她的頭飾是否位於最合適的位置上、掃視她在燈光下泛白的肌膚，看她有沒有做出自己未曾見過的細微舉動。
這樣的觀察有些新奇。因為視角不同，伊蓮無法直接看到莉蒂西亞、與她交談，但她也能知曉莉蒂西亞的一舉一動。
看了一會兒後，伊蓮突然覺得這樣做有些幼稚。她希望莉蒂西亞能回過頭、向自己打招呼, 好讓自己從窗旁解放出來, 但談話一時半會兒似乎結束不了。
她嘆了口氣, 稍稍偏轉視線, 看向窗裏的自己。與鏡子相比，窗裏的自己有些模糊, 可能是因為玻璃的材質有所不同，但大體不會有所變化。
她大概還是之前的自己。相比之前，她的頭發又長了些，已經完全過了肩。就像自己那樣，莉蒂西亞似乎也很喜歡她的頭發。‘像雪一樣漂亮’, 這麽說的時候, 她就會像在觸摸真的雪時那樣, 小心翼翼的，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當她們躺在床上，隨意說些悄悄話的時候，莉蒂西亞就會撫摸她的頭發，然後將她的發尾繞起來，好像一個圈。當然，伊蓮很清楚。即便這個圈並不存在，她也願意永遠陪在莉蒂西亞身邊。
頭發之後，她又看向自己的面容。
相比小時候，她的五官也有了些變化，也許是好變化吧，她看不太出來。瑪貝爾之前說她有幅好樣貌，但伊蓮覺得，與莉蒂西亞相比，這實在沒什麽好提的。
莉蒂西亞是怎麽想的呢？她好像沒怎麽討論過關於長相的事情。但她喜歡自己，或許也愛屋及烏的喜歡自己身上的一切——又或者是反過來，她喜愛自己的一切，所以才會說出‘我喜歡你’這類表示愛意的話。
伊蓮覺得自己有點暈了，她好像很喜歡這樣想些事情。是因為實在無聊嗎？還是只是因為喜歡？‘喜歡’的深層含義又有哪些？即使她經常將類似的話語脫口而出，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完全理解這些話語的意義。
她停下來，再度嘆口氣，隨後轉移視線，看向真正的莉蒂西亞。她已經結束了談話，自己也該回到她身邊了。
轉身之前，她用手指在窗戶上勾勒出了愛心的圖案。就像莉蒂西亞會將她的發尾圈起一樣，那愛心也同樣將她籠罩其中。
“感覺怎麽樣？”
這是伊蓮來到莉蒂西亞身邊後說的第一句話。今天的莉蒂西亞不像昨天沒有精神，又恢覆了以往的樣子，但伊蓮還是有些擔心她的身體。
“一切都很好。”
莉蒂西亞握住她的手，終於面向她。
“你來之後，我就更開心了些……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看看，但三皇女還沒來，我們暫時離不開。”
“要是您感覺疲憊，我們也可以先回去休息。至於三皇女，我們總有機會見到她的。”
伊蓮將無聊時舉起的杯子放在一邊，仔細觀察起莉蒂西亞的面容，確定她沒有感覺不愉快，也不覺得疲倦。隨後，她又想起了一件事。
“您好像和那位小姐聊了許久……”她有些好奇，“是很有趣的話題嗎？”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去，便見莉蒂西亞的唇角擡了起來。
“確實是很有趣的話題，”她說，“有關她，和她的戀人。”
這真的是很有趣的話題嗎？
伊蓮並不怎麽在意其他人的戀情，再說，除了瑪貝爾和羅茜，她身邊也沒有戀愛的具體案例。她不覺得這有趣，但卻非常好奇。
自從瑪貝爾與她談論了情書的事情後，她就知道，原來她還能與莉蒂西亞做許許多多的事情。別人的經歷值得參考，當然，她也得再努力些，要讓莉蒂西亞感到喜悅與自豪才行。
三皇女就是在這時來到的這裏。
她來的時間相當不湊巧，莉蒂西亞顯然還有要說的話，伊蓮也正準備思考今天將要準備的驚喜，但既然她已經到了，兩人也就停止談話，轉而準備進行到這來的主要事項。
歸還寶石，然後與她聊天，聽聽她與莉蒂西亞相識的經歷……敘舊就算了，伊蓮對她不是特別熟悉。除了那次考核之外，她們也沒有什麽共患難的經歷。
出發之前，伊蓮給三皇女寫了封信，既回應了她的邀請，也在信中提到了想要與她談話的事情。後來，三皇女也給她回了封信，同意了邀約。
雖然她剛來便與兩人打了招呼，但在來到她們身邊之前，三皇女還得和不少人寒暄。聽傳聞說，她似乎又做出了不少事情，幾乎已經被認定成了帝國的首位繼承人。伊蓮沒什麽意見，她又不熟悉其他的帝國繼承人。
“我遲到了，很抱歉，坎貝爾小姐。”
她走過來，向莉蒂西亞致歉，隨後瞥了眼伊蓮。
“還有艾弗裏小姐，好久不見。”
伊蓮現在有些意見了。她咳嗽兩聲，不等寒暄就直接引入了話題。
“我在信中提到過這件事情，”她說，“我和大小姐都對過去的事情有些好奇，你願意談談嗎？”
“坎貝爾小姐願意傾聽的話，我當然樂意講述。”
三皇女點了點頭。說起過去的事，她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
“坎貝爾小姐或許已經不記得了，畢竟已經過去太久，我那時也不是以‘皇女’這一身份來到的坎貝爾府。”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已經沈浸在了回憶中。
“因為那時年齡尚小，我的印象也不太清晰，但我仍記得你為我做的事情。您鼓勵了我，並贈送了我珍貴的禮物。”
她這麽一說，伊蓮倒也能理解她對莉蒂西亞的態度了。在她眼中，莉蒂西亞確實是有如此魅力。
若是她也在那時受到莉蒂西亞的鼓勵，大概就會像三皇女那樣，對此念念不忘——當然，她確實也有經常被莉蒂西亞安慰鼓勵，那都是些美好的經歷，毫無疑問。
“我還記得，剛到府裏時，天空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母親將我帶到那裏，讓我在府裏四處看看，並吩咐侍衛跟著我。但我當時心情不好，也不太喜歡被人跟著，於是，我很快就將人甩開了。”
“我在幾個姐妹中不算聰明，那時也正因為課業成績差而煩悶。我還記得那時見到了你的妹妹，也向她問了話，但她沒有搭理我，我就繼續向前走。很快，我就迷了路。”
她嘆了口氣。
“這裏的生活太過煩悶，我們必須遵守禮節，暫時的自由也就尤為可貴。我只是想暫時擺脫管制，卻沒想到會迷路。就在我久久等不到人來，感到慌亂時，您出現了。”
她看向莉蒂西亞，露出微笑。講到這裏，莉蒂西亞似乎也有了些印象，她先是恍然，隨後又有些困惑。
“可我記得，你的頭發……”
“金發太過顯眼，母親就為我變了個顏色，”她說，“只是為了安全。見到面色焦急的我後，你就將一片落葉作為禮物贈予了我。你安慰我不要害怕，又耐心聽我訴苦……我實在感激。臨走前，我讓母親將我的寶石送給了你。”
“這就是全部了。真抱歉，我講了些瑣碎的事情。若是你們沒有寫那封信，我大概會將這件事永遠憋在心裏。”
終於，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既然你已經有了值得信賴的人，我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將那塊寶石還給我吧，或許它是貴重了些；至於那片落葉，就繼續留在我這裏吧。”
接過那個裝著寶石的盒子後，她便與兩人告別，離開了這裏。事情比伊蓮想的還要順利，她知道了些莉蒂西亞過去的事情，也順利將那份禮物還了回去。既然目的已經達成，合作交易的事情也都聊完，她們也就不想繼續待下去了。
走在大廳外的走廊，伊蓮想起了當時中斷的話題。
“那位小姐和她的戀人……”她回憶著莉蒂西亞當時說的話，“發生了什麽事？”
“她說，她的戀人總是非常沈默，什麽都不說。但在某些的時候，她又會做些特別的舉動，好讓那位小姐感受到她沈默的愛意。”
那確實是挺有趣的。伊蓮想著。
“什麽特別的舉動？”她問。
聞言，莉蒂西亞停下來，看向她，幾乎壓抑不住笑意。她的眼睛比今天穿戴的首飾還要明亮，但伊蓮就有點茫然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上面沒什麽東西，便又開口。
“什麽特別的舉動？”
莉蒂西亞沒有說話。她依然望著伊蓮，帶著笑意。隨後，她在空中慢慢劃出了愛心的圖案。
“在我與那位小姐交談的地方，桌上放著面鏡子，是方便來客整理儀表的，”她告知了做出這一舉動的原因，“我從中看見了你……你當然也看見了我，但不是因為這面鏡子，對不對？”
伊蓮沒有說話。她正回憶著那時的場景，但仍沒有註意到那面鏡子。或許是因為莉蒂西亞已經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
“沈默的愛意。”
她走近幾步，將指尖抵在伊蓮的心臟處，她還在楞神。隔著皮膚，莉蒂西亞仿佛能感覺到她心臟的躍動。
“但你並不沈默，你只是愛我。”她說。
“當然，我也愛你，伊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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