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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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第七十九章
◎笑容◎
魔法是神奇的東西。
第一次見到旁人掌心的火焰時, 莉蒂西亞就這麽想。
她還留有一點小時候的印象。在花園裏還沒有玫瑰的時候，母親曾將她抱在懷裏, 帶著她走過花園的小徑。
那或許是她難得閑暇的時間，因為心情很好，她還為莉蒂西亞變了些戲法，小火苗、一陣風，在指尖飛舞的蝴蝶……都是些莉蒂西亞無法經常接觸到的有趣事物。大概是從那時起，她就對魔法升起了興趣。
然而，年齡更大些後, 不太美妙的事實就印在了她的腦海中。她身有詛咒, 也不具備魔法天賦。二十歲的壽命實在太過短暫，即便是到意識消亡，她大概也無法真正用出魔法。
這樣的事實對她來說確實是巨大的打擊。她將那份憧憬壓下，拿起比那魔法還要不可思議的故事書，好像如此便能什麽都不去想。
但這似乎算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回憶起來, 幼年的那段時光, 尤其是乳母離開後的那段時間, 實在是有些難熬了。她只能承受著對那時的自己來說有些巨大的壓力, 思考自己為什麽會是現在這樣。
不過，那段時光很快便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了。
莉蒂西亞經常會想這樣一個問題：如果沒有遇到伊蓮, 她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她無法確定回答，但能確定一點，那就是她大概就成不了現在的自己。
伊蓮帶著她變出那團火苗，重新喚起了她對‘魔法’這類東西的憧憬。但這次，她的目的有了一些變化——不只是想要看到那些絢麗的景象, 或是有趣的事物, 她也想為伊蓮做點什麽。
她希望那團火焰也能映出伊蓮的笑容。
莉蒂西亞一直都有想過, 如果，只是如果，她真的能夠使用出魔法，伊蓮會為此感到開心嗎？那時的她會露出什麽模樣的表情呢？是會微笑嗎？還是會露出比玫瑰更奪目的笑顏呢？
即便已經見到了她的千種姿態，莉蒂西亞也還是會因此感到好奇。朋友、戀人，又或者是在那之上的關系，她都想要與伊蓮共同實現。當然，在那之前，她也真的想要用出魔法，感受與平時不太相同的體驗。
因為設想難以實現，她才會一直去想。而現在，有些突然的，她好像真的有了這樣的機會。
四周是比雪還要潔白的墻壁，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神殿各處都只有這樣單調的顏色，她和伊蓮昨天在這裏轉了一圈，連朵花都沒看見。
不過，伊蓮一路上都陪在她身邊，她也能隨便做些什麽事情，所以並不覺得無聊。現在就不同了，她只能躺在床上，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和墻壁，想象自己已經好起來，可以自由活動——但事實是，即便身體好起來，她也沒有心力再去做事了。
她知道西婭和伊文捷琳都已經付出了最大努力，但破解詛咒的成果依然是未知數。自己在那之後就昏迷過去，醒來時，她依舊無法感受到任何稱得上是魔力的東西。
只是這一次嘗試，她不打算放棄，但也不打算抱太大希望。她希望伊蓮也能這樣想，要是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得到任何成果，她大概會感到非常沮喪吧。
那可不太好，莉蒂西亞在心裏嘆了口氣。她還想和伊蓮在這附近轉轉呢，神殿裏是很單調，但外面可有不少新奇的事物，也許她還能從中挑些禮物。
她正想著，便聽見了門被推開的響聲。
“大小姐，您已經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莉蒂西亞循聲望去，屬於伊蓮的熟悉面龐也又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伊蓮帶了不少東西回來，茶水、花瓶、甜點、書、畫、各種裝飾……她將這些擺在桌子上，使整個房間看起來都變得滿滿當當。
要是她不會空間魔法，拿東西這件事就會變得非常困難了。不過，即使她將大部分東西都塞在了空間裏，茶水和點心之類由餐盤裝著的東西也都托在她的手上。
哎呀，看起來真的是有點艱難呢。
她的戀人正在努力為她做事。將帶來的花插在花瓶裏後，伊蓮便來到莉蒂西亞身前，俯下身子，親吻她的額頭，隨後握住她的手。
“還是有些難受嗎？”
為了維持握手的姿勢，伊蓮幾乎也算是躺在了床上。莉蒂西亞只要稍稍偏過腦袋，便能看見她滿含擔憂的面龐。
她的發尾落在床上，有點像銀光閃閃的瀑布，但又有點毛茸茸的。頭發、眼睛、嘴巴……哪裏看上去都非常惹人喜愛。
不知道伊蓮是怎麽想的，每當她這樣靠近自己的時候，莉蒂西亞就很想將她的一縷頭發挑起來，繞成一個圈，就像錮在自己手上的戒指。雖說伊蓮已經將戒指送給了她，但她還是想這樣做。
“想喝些水嗎？”
和之前一連串的關切話語不同，當莉蒂西亞真的感到有些難受的時候，伊蓮就會安靜下來，陪伴在她身邊，只會偶爾說些問候的話。
莉蒂西亞慢慢搖了搖頭。
“我好像沒什麽力氣，”她覺得有些遺憾，“說好要出去的，但我現在卻只能在這休息……”
“我們還能在這待不少時間，等您休息好再出去也沒什麽問題。對我來說，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一如既往的，她的戀人還是如此體貼。她握緊莉蒂西亞的手，輕輕觸摸她的戒指。隨後，她舉起莉蒂西亞的手，親吻她的手背，在沒什麽力氣的情況下，莉蒂西亞覺得這樣有點癢。
“您現在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伊蓮繼續詢問。
為了讓她安心，也為了讓自己放松下來，莉蒂西亞很快便提了些請求。
“我想摸摸你的頭發。”
她說。
“頭發……”
伊蓮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莉蒂西亞的手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耳邊，讓她用手指觸碰自己的頭發。
“然後呢？您還想做些什麽？”
“想摸摸你的臉龐？”
這句話只算是隨口一說。因為伊蓮的臉上依舊帶著擔憂，這讓莉蒂西亞不由得想要給予安慰。
她體貼的、完美的戀人，幾乎沒有做不到的事情，也總會讓自己臉上露出笑容。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有會讓莉蒂西亞擔心的地方。
自從與伊蓮相遇開始，莉蒂西亞便發現，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將自己放在第一位過。這樣真的好嗎？她不會感覺到疲倦嗎？莉蒂西亞總是會在這方面思考很多，因為伊蓮把全部身心都放在她的身上，從沒有為自己思考過這些問題。
“我知道了。”
伊蓮依舊予以肯定回覆。她停頓了一會兒，隨後便有了動作。她依然握著莉蒂西亞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從上往下撫摸自己的面龐。
莉蒂西亞還沒怎麽如此細致地做過這種事情，她的手略過伊蓮的額頭、眼睛、臉頰，一直到嘴巴。在她這樣做的時候，伊蓮始終望著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莉蒂西亞心裏又泛起某種奇妙的感受。她看著伊蓮靠在自己的手掌上，側首親吻她的掌心。她濕潤的呼吸輕飄飄的，就像一朵雲，但那片雲只會跟在自己的身影後。
“您還想……不，我已經知道了。”
也許她現在的想法確實是很好猜測。伊蓮垂下腦袋，湊近她的面龐，與她接吻。這只是個表示安慰的吻，所以非常短暫。但當伊蓮看向自己的眼睛時，她還是不受控制的紅了耳朵。
體貼的、完美的、可愛的戀人，莉蒂西亞這樣想著，覺得自己正在向她微笑。那些因寂寞而掙脫束縛的思緒似乎已經平息，她又想安靜的休息一會兒，這次是在伊蓮的陪伴下。
“ 除了這些，”伊蓮又問了話，“您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這問題讓莉蒂西亞思索了許久。她是還有想做的事情，但卻不太想將這件事說出口。她怕那些過高的期望又一次冒出來，使她患得患失，使伊蓮變為想象中的沮喪模樣。
但最終，她望著伊蓮認真的眼神，還是將心裏的話說了出去。
“我還想看看那團火苗。”
伊蓮曾不止一次為她做過類似的事，她會握著莉蒂西亞的手，帶她變出玫瑰、冰雕，或是其他神奇的東西，當然，她最常變出的還是火苗。
每當看到那樣的場景，莉蒂西亞就能真正平靜下來。同時，她也會感到某種錯覺，好像任何事情都能夠得到實現。
伊蓮當然不會反駁她的話。她動作輕緩地將莉蒂西亞扶起，墊好毯子，讓她靠在床背上。這之後，她便將莉蒂西亞的雙手捧在掌心，帶著她變出那團溫暖的火苗。
伴隨著莉蒂西亞細微的嘆息聲，火苗很快便消失不見。然而，也就是在這時，莉蒂西亞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某股能量流遍她的全身，最終匯聚在她的手掌上。伊蓮已經將手移開，但還是有細微的火苗從她的掌心升起。
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在感到無比的喜悅前，她看向了伊蓮的面龐。
伊蓮望著她的掌心，望著她無意間使用出的魔法，呆楞了很久。但之後，就像莉蒂西亞曾經設想的那樣，她露出了摻雜著喜悅與激動的、比盛放的花朵還要璀璨的笑容。
“……太好了。”
她好像說不出什麽話了。
這也是莉蒂西亞想說的。她想著，那團火焰終於也映出了伊蓮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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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
魔法是神奇的東西。
第一次見到旁人掌心的火焰時, 莉蒂西亞就這麽想。
她還留有一點小時候的印象。在花園裏還沒有玫瑰的時候，母親曾將她抱在懷裏, 帶著她走過花園的小徑。
那或許是她難得閑暇的時間，因為心情很好，她還為莉蒂西亞變了些戲法，小火苗、一陣風，在指尖飛舞的蝴蝶……都是些莉蒂西亞無法經常接觸到的有趣事物。大概是從那時起，她就對魔法升起了興趣。
然而，年齡更大些後, 不太美妙的事實就印在了她的腦海中。她身有詛咒, 也不具備魔法天賦。二十歲的壽命實在太過短暫，即便是到意識消亡，她大概也無法真正用出魔法。
這樣的事實對她來說確實是巨大的打擊。她將那份憧憬壓下，拿起比那魔法還要不可思議的故事書，好像如此便能什麽都不去想。
但這似乎算是自欺欺人的做法。回憶起來, 幼年的那段時光, 尤其是乳母離開後的那段時間, 實在是有些難熬了。她只能承受著對那時的自己來說有些巨大的壓力, 思考自己為什麽會是現在這樣。
不過，那段時光很快便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了。
莉蒂西亞經常會想這樣一個問題：如果沒有遇到伊蓮, 她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她無法確定回答，但能確定一點，那就是她大概就成不了現在的自己。
伊蓮帶著她變出那團火苗，重新喚起了她對‘魔法’這類東西的憧憬。但這次，她的目的有了一些變化——不只是想要看到那些絢麗的景象, 或是有趣的事物, 她也想為伊蓮做點什麽。
她希望那團火焰也能映出伊蓮的笑容。
莉蒂西亞一直都有想過, 如果，只是如果，她真的能夠使用出魔法，伊蓮會為此感到開心嗎？那時的她會露出什麽模樣的表情呢？是會微笑嗎？還是會露出比玫瑰更奪目的笑顏呢？
即便已經見到了她的千種姿態，莉蒂西亞也還是會因此感到好奇。朋友、戀人，又或者是在那之上的關系，她都想要與伊蓮共同實現。當然，在那之前，她也真的想要用出魔法，感受與平時不太相同的體驗。
因為設想難以實現，她才會一直去想。而現在，有些突然的，她好像真的有了這樣的機會。
四周是比雪還要潔白的墻壁，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神殿各處都只有這樣單調的顏色，她和伊蓮昨天在這裏轉了一圈，連朵花都沒看見。
不過，伊蓮一路上都陪在她身邊，她也能隨便做些什麽事情，所以並不覺得無聊。現在就不同了，她只能躺在床上，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和墻壁，想象自己已經好起來，可以自由活動——但事實是，即便身體好起來，她也沒有心力再去做事了。
她知道西婭和伊文捷琳都已經付出了最大努力，但破解詛咒的成果依然是未知數。自己在那之後就昏迷過去，醒來時，她依舊無法感受到任何稱得上是魔力的東西。
只是這一次嘗試，她不打算放棄，但也不打算抱太大希望。她希望伊蓮也能這樣想，要是知道自己的努力沒有得到任何成果，她大概會感到非常沮喪吧。
那可不太好，莉蒂西亞在心裏嘆了口氣。她還想和伊蓮在這附近轉轉呢，神殿裏是很單調，但外面可有不少新奇的事物，也許她還能從中挑些禮物。
她正想著，便聽見了門被推開的響聲。
“大小姐，您已經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莉蒂西亞循聲望去，屬於伊蓮的熟悉面龐也又一次出現在她的眼前。
伊蓮帶了不少東西回來，茶水、花瓶、甜點、書、畫、各種裝飾……她將這些擺在桌子上，使整個房間看起來都變得滿滿當當。
要是她不會空間魔法，拿東西這件事就會變得非常困難了。不過，即使她將大部分東西都塞在了空間裏，茶水和點心之類由餐盤裝著的東西也都托在她的手上。
哎呀，看起來真的是有點艱難呢。
她的戀人正在努力為她做事。將帶來的花插在花瓶裏後，伊蓮便來到莉蒂西亞身前，俯下身子，親吻她的額頭，隨後握住她的手。
“還是有些難受嗎？”
為了維持握手的姿勢，伊蓮幾乎也算是躺在了床上。莉蒂西亞只要稍稍偏過腦袋，便能看見她滿含擔憂的面龐。
她的發尾落在床上，有點像銀光閃閃的瀑布，但又有點毛茸茸的。頭發、眼睛、嘴巴……哪裏看上去都非常惹人喜愛。
不知道伊蓮是怎麽想的，每當她這樣靠近自己的時候，莉蒂西亞就很想將她的一縷頭發挑起來，繞成一個圈，就像錮在自己手上的戒指。雖說伊蓮已經將戒指送給了她，但她還是想這樣做。
“想喝些水嗎？”
和之前一連串的關切話語不同，當莉蒂西亞真的感到有些難受的時候，伊蓮就會安靜下來，陪伴在她身邊，只會偶爾說些問候的話。
莉蒂西亞慢慢搖了搖頭。
“我好像沒什麽力氣，”她覺得有些遺憾，“說好要出去的，但我現在卻只能在這休息……”
“我們還能在這待不少時間，等您休息好再出去也沒什麽問題。對我來說，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一如既往的，她的戀人還是如此體貼。她握緊莉蒂西亞的手，輕輕觸摸她的戒指。隨後，她舉起莉蒂西亞的手，親吻她的手背，在沒什麽力氣的情況下，莉蒂西亞覺得這樣有點癢。
“您現在有什麽想做的事嗎？”
伊蓮繼續詢問。
為了讓她安心，也為了讓自己放松下來，莉蒂西亞很快便提了些請求。
“我想摸摸你的頭發。”
她說。
“頭發……”
伊蓮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莉蒂西亞的手腕，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耳邊，讓她用手指觸碰自己的頭發。
“然後呢？您還想做些什麽？”
“想摸摸你的臉龐？”
這句話只算是隨口一說。因為伊蓮的臉上依舊帶著擔憂，這讓莉蒂西亞不由得想要給予安慰。
她體貼的、完美的戀人，幾乎沒有做不到的事情，也總會讓自己臉上露出笑容。即便如此，她也還是有會讓莉蒂西亞擔心的地方。
自從與伊蓮相遇開始，莉蒂西亞便發現，她好像從來都沒有將自己放在第一位過。這樣真的好嗎？她不會感覺到疲倦嗎？莉蒂西亞總是會在這方面思考很多，因為伊蓮把全部身心都放在她的身上，從沒有為自己思考過這些問題。
“我知道了。”
伊蓮依舊予以肯定回覆。她停頓了一會兒，隨後便有了動作。她依然握著莉蒂西亞的手腕，帶著她的手，從上往下撫摸自己的面龐。
莉蒂西亞還沒怎麽如此細致地做過這種事情，她的手略過伊蓮的額頭、眼睛、臉頰，一直到嘴巴。在她這樣做的時候，伊蓮始終望著她，眼睛一眨也不眨。
莉蒂西亞心裏又泛起某種奇妙的感受。她看著伊蓮靠在自己的手掌上，側首親吻她的掌心。她濕潤的呼吸輕飄飄的，就像一朵雲，但那片雲只會跟在自己的身影後。
“您還想……不，我已經知道了。”
也許她現在的想法確實是很好猜測。伊蓮垂下腦袋，湊近她的面龐，與她接吻。這只是個表示安慰的吻，所以非常短暫。但當伊蓮看向自己的眼睛時，她還是不受控制的紅了耳朵。
體貼的、完美的、可愛的戀人，莉蒂西亞這樣想著，覺得自己正在向她微笑。那些因寂寞而掙脫束縛的思緒似乎已經平息，她又想安靜的休息一會兒，這次是在伊蓮的陪伴下。
“ 除了這些，”伊蓮又問了話，“您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這問題讓莉蒂西亞思索了許久。她是還有想做的事情，但卻不太想將這件事說出口。她怕那些過高的期望又一次冒出來，使她患得患失，使伊蓮變為想象中的沮喪模樣。
但最終，她望著伊蓮認真的眼神，還是將心裏的話說了出去。
“我還想看看那團火苗。”
伊蓮曾不止一次為她做過類似的事，她會握著莉蒂西亞的手，帶她變出玫瑰、冰雕，或是其他神奇的東西，當然，她最常變出的還是火苗。
每當看到那樣的場景，莉蒂西亞就能真正平靜下來。同時，她也會感到某種錯覺，好像任何事情都能夠得到實現。
伊蓮當然不會反駁她的話。她動作輕緩地將莉蒂西亞扶起，墊好毯子，讓她靠在床背上。這之後，她便將莉蒂西亞的雙手捧在掌心，帶著她變出那團溫暖的火苗。
伴隨著莉蒂西亞細微的嘆息聲，火苗很快便消失不見。然而，也就是在這時，莉蒂西亞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某股能量流遍她的全身，最終匯聚在她的手掌上。伊蓮已經將手移開，但還是有細微的火苗從她的掌心升起。
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在感到無比的喜悅前，她看向了伊蓮的面龐。
伊蓮望著她的掌心，望著她無意間使用出的魔法，呆楞了很久。但之後，就像莉蒂西亞曾經設想的那樣，她露出了摻雜著喜悅與激動的、比盛放的花朵還要璀璨的笑容。
“……太好了。”
她好像說不出什麽話了。
這也是莉蒂西亞想說的。她想著，那團火焰終於也映出了伊蓮的笑容，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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