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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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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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中央星。

一位常任執委的高級官邸。

“你確定?”

“確定,他們打算在明天的演說現場詰問路易。長官,要加強安保措施嗎?”

“當然要加強,這份新聞報出來對於新生計劃的執行又是重創。”

“是啊,本來是新生計劃是一件好事的,雄蟲出生率高,義務服務的價格也會慢慢下降,這些雌蟲不遵守規定也就罷了,還有極端者帶了槍。”

“等等,你剛剛說什麽?有人帶了槍?”

“是......是的長官,有人帶了自制槍,殺傷力並不大,應該只是為了鬧事嚇唬人的。”

執委思索了一下,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剛剛你和我說的安保問題,我改主意了,不用,一場演說而已,加強什麽安保?路易是科學家,往好裏說算得上一個社會活動者,又不是官員,按照原來的方案辦理就行。”

“可是......到時候現場會發生混亂,局面我們沒辦法控制。”

“你就按我說的辦,聽好了,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你不知道這些雌蟲事先的計劃,也沒有向我匯報工作,聽懂了嗎?”

“是......是的,長官。”

“好了,你先下去吧,記住了,今天你沒有來找過我。”

揮退了下屬,這位執委拿起電話撥號:“是雄蟲協會嗎?哎呀呀最近真是事多,是啊,不肯消停,還好最高法院駁回了他們的覆議,那夥雌蟲走了嗎?沒走啊?還打算待在這裏啊?訴訟的路子走不通了,他們還在這裏幹嘛?最近確實是辛苦......”

打完電話他長出了一口氣,新的雄蟲協會會長經過提醒已經想起來這夥雌蟲了,他會怎麽做呢?平息事態?不不不,那不是雄蟲協會的利益所在,他們要的是新生計劃停止運行。那夥雌蟲還帶著槍,就算真的死了人,也有背鍋的。

會長大人,你會作何選擇呢?推波助瀾?或者幹脆......取而代之?

他笑起來,臉上的皺紋舒展,像是被吹皺的湖面。

“幹嘛要控制局面?現在的局面不是越亂越好嗎?”

僵持的時間太久,大家都累了,只有亂起來,渾水裏才好各憑本事的摸魚啊。

中央星。

中央廣場。

路易在在給許晨打電話:“煩死了,我現在一半的時間都在應付這些亂七八糟的演講和元老院的破事,待在研究院的時間都少了。”

“這種政治任務總歸是要花時間的,但是也算是為雄蟲做了一點事吧。”許晨安慰他。

路易在對面深深嘆了一口氣,帶著悲傷說了一句許晨聽不懂的話:“我要真是在為他們做事就好 。”

許晨正想追問,就聽到光屏對面有人在喊路易的名字,然後通話匆匆掛斷。

路易站上演講臺:“由於過去雄蟲過分低下的生育率,政府實際上不得不采取了一些極端措施,比如義務服務制度,比如撫養院制度。”

“......但是義務服務制度對於雌雄雙方都是一個沈重的負擔,對於雌蟲而言,他們的負擔顯而易見,是金錢方面的付出,對於雄蟲而言,他們的負擔則更為隱蔽——他們失去的是選擇職業的自由......”

“......撫養院固然將無數的雄蟲養育成人,但是同時撫養院也剝離了雄蟲原本擁有的家庭關系,面對雄蟲生育率已經回升的現狀,我們該思考新的應對策略......”

在提問環節裏,一位穿著西裝的雌蟲向路易提問:“路易先生,您之前所說撫養院制度剝離了本身雄蟲本身的家庭關系,您也認為家庭是對於雄蟲很重要的東西吧?”

現在的路易已經不會向之前一樣隨便回答了,他眨了眨眼睛,很小心地回答:“應該這麽說,撫養院在某種程度上代替了雄蟲的家庭和學校,隨著雄蟲數量的增加,我們可以試著讓這些關系重新回歸正常。”

帶著金扳指的雌蟲跳起來:“打什麽官腔,我就問你,我生了雄蟲幼崽,我把我孩子拿回來是不是天經地義!”

“這位先生,雄蟲幼崽是否歸於雌蟲撫養還要遵守帝國的相關法律制度,如果您有什麽意見,可以要求政府部門解決。”

“那你這個演講說了半天講了個屁!”

一個身穿白體恤的雌蟲沖上了演講臺:“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為雄蟲爭取利益嗎?不是說要保護雄蟲權益嗎?現在讓雄蟲回歸家庭怎麽就不是保護雄蟲權益了?那是我的孩子,我得把他要回來!”

已經有保安沖進來維持秩序。

“這位先生,請您保持冷靜,撫養院屬於政府部門,您需要和他們溝通。”

“我怎麽沒有和他們溝通過,但是他們不肯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他們憑什麽不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那是我們一家的指望!”路易整個人被面前的雌蟲所鉗制,雌蟲顯然已經失去了理智,口中滿是哀求:“你幫幫我吧,你幫幫我好不好?我們能找到的就只有你了,你幫我們把孩子要回來吧!”

路易搖搖頭:“很抱歉先生,這個不屬於我的職權範圍。”

“那你還在這裏發表演講?你根本就什麽都做不到!”

鬧事的雌蟲,原有的觀眾,沖進來的保安。

現場亂成一鍋粥。

甚至路易自己在中彈的那一刻是沒有痛感的,他只是被一股巨大的慣性帶著向後倒去,他看著天空想到了很多,年輕時候接義務服務的渾噩,在研究室的日夜,在報告現場揭露真相的忐忑,當天晚上拉斐爾和他交流,告訴他雄蟲協會想要暗殺他。

那顆子彈歷時一年零八個月還是射進了他的體內。

現場依舊嘈雜,有人在叫喊,有人給他做心臟覆蘇。

路易眼前逐漸漫上血紅。

在他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想到了在軍部哪位被偷盜了雄蟲幼蟲的軍雌,軍雌眼中有著哀傷的恨意。

《知名學者路易中彈》作為當天的重要新聞高高飄揚在每一個社交媒體的重要版面。

拉斐爾聽完了秘書對於整件事情的匯報。

“你是說,有些雌蟲因為對於元老院新生計劃政策的不滿,意圖鬧事,所以導致了路易中彈?”

秘書點點頭:“是這樣的,大人。”

秘書走後,拉斐爾看著新聞版面輕輕笑起來,前段時間因為新生計劃和反對者僵持所導致的煩悶一掃而空。

他看著窗外,什麽叫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光屏上的雄蟲協會會長義憤填膺地表示路易是雄蟲中的優秀代表,雄蟲協會將會全力支持此事徹查到底,要求嚴懲兇手。

看著雄蟲協會這幅樣子,拉斐爾大概能猜到雄蟲協會的算盤,引導輿論,讓大家關註因為政策實施導致的社會悲劇,從而阻撓新生計劃的進展。

可惜啊,沒把握住度。

現在路易進了ICU,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兩說,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兇手是誰是因為什麽才做出這件事根本不重要。

路易的身份有兩重,他是新生計劃是支持者,他也是雄蟲生育率的提高者。

現在跳著腳的雌蟲,無非是因為政策實施導致自己的利益受損,可是還有更多的雌蟲因為雄蟲生育率的提高而得益。

他們是平時沈默的大多數。

現在路易出事,新生計劃沒準會到廢止的邊緣。

他們一定會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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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快了,快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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