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6章
============================
艾德裏安敲響了法比安的房門。
法比安顯然對這位來自中央星的工作人員沒什麽好印象，開門看到是他直接就要重新把門關上。
艾德裏安敏捷地用一只腳卡住門：“法比安先生，我今天不是來聊您在非法組織中的經歷的，我想和您聊聊羅伊。”
法比安繼續用力把他往門外推。
“羅伊先生不僅和您相識，實際上他和您在一起的時間只是他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他從帝國理工大學地質學畢業，先後在十幾個地區任職，您不想多了解他的生活經歷嗎？”
艾德裏安能感覺到對面的阻力變小了。
這個時候只要放下最後一擊：“您想不想知道，除了您，羅伊先生還和多少其他雄蟲見面嗎？”
門嘩一下被拉開了，法比安在房間裏對他怒目而視：“對他不利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到底是露了怯，艾德裏安心裏有底，聲調都悠閑起來：“當然，在您家裏取得的任何供詞都不能作為審判的依據，您需要在法庭上指認羅伊才能發生法律效力。”
稽查局調取了羅伊的相關材料，就在艾德裏安攜帶的牛皮紙袋子裏。
法比安急切地翻閱著文件，艾德裏安在旁邊不時講解一下。
“羅伊在中學時期成績非常優秀，也很有組織能力，曾經自行成立社團組織同學進行支教活動，活動獲得了很廣泛的關註，也有企業和政府進行相關扶持，當時羅伊憑借著這個項目經歷獲得了帝國理工大學的降分錄取資格。”
法比安癡癡地看著一張照片，上面的羅伊非常青澀，穿著襯衫在一所破舊的學校裏講課。
“羅伊升入大學後也非常出色，拿到了地質學和心理學的雙學位，同時是學生會的主要成員，最後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發言。”
法比安的手指劃過資料的一頁，那是羅伊的政治審查報告，獎懲情況那裏滿滿當當都是獎勵。
“羅伊先後任很多地區的主政官員，不得不提他敢想敢做，很有魄力，很多難以實行的政令在他手裏都能順利進行，基本上到了年限就能升上去，相比於同齡人可以算得上官運亨通。”
法比安點點頭：“他確實很厲害。”
“做出這個結論我倒覺得為時尚早，”艾德裏安點點資料上的幾處：“羅伊在中學時候創辦社團，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社團存在的時間非常短，在羅伊畢業後很快由於無人維系而宣告解散，支教項目也隨之宣告終結。好像整個項目只是為了羅伊獲得降分資格。”
“羅伊在校期間有一些插曲，曾有同門舉報羅伊盜用他的數據，文章被撤稿，這件事不了了之。有趣的事在他任職的時候相關部門走訪過他的學校，羅伊的老師們對他讚不絕口，但是同學們則或多或少對他有些微詞。”
“任職期間羅伊的舉報信眾多，包括但不限於舉報他和當地的黑社會組織達成某種協議......”
法比安不高興地打斷他：“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這些材料只能證明他是一個出色的官員。”
“我並沒有否認羅伊是個人才，但或許我們可以從他之前的經歷當中總結出他的性格——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艾德裏安盯著法比安的眼睛：“正好雄蟲買賣組織就是當時被舉報和羅伊有關系的組織，你說這巧不巧啊？”
法比安憤憤地移開眼睛。
“在他的轄區內，有這麽一個龐大的人口市場，被買賣的雄蟲達到上百人，這些雄蟲沒有任何自由，每天固定去服侍雌蟲，稍有不從就會招致毒打，多名雄蟲因此喪命，羅伊作為一個這麽出色的官員，他對此一點都不知情嗎？”
艾德裏安重新拿出了另一份文件袋，他把裏面的照片一張一張拿給法比安看。
“這是雄蟲列夫，他由於不願意再繼續進行性服務而招致毒打，眼球神經破裂，右眼完全失明。”
“這是金姆，他被不停的倒賣，到這個組織已經是第五手還是第六手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是凱文，他是被我們從水牢裏解救出來的，當時他已經在水牢裏待了三天了，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發臭，嚴重感染，在醫院躺了四個月。”
“這是喬，他最倒黴，他在一次體檢中被發現是稀有血型，直接成了這個組織賣血的原材料，每個月被抽取1000ml的血液，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都快被抽幹了。”
“這是海勒，他由於試圖逃跑而被毒打，改錐刺進他的脊髓液裏，雖然我們極力搶救，但是很抱歉，他還是死了。”
各種各樣的傷疤被平鋪在眼前，觸目驚心，法比安悄悄打了一個哆嗦。
艾德裏安湊到了法比安身邊：“這些雄蟲都是在本次活動中被解救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多的是雄蟲經歷著這樣的悲慘生活，你和羅伊待在小二樓的時候，他們就在你隔壁受罪呢。”
法比安觸電一樣盯著艾德裏安。
“不過你也不在意，”艾德裏安能看到法比安眼裏的猶豫，他要下點狠料：“畢竟你和羅伊的愛情比同類的生命更重要。”
“啊！”法比安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即他情緒激動起來，不停地推搡著艾德裏安：“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艾德裏安就這樣被推到了門口，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艾德裏安看著法比安用口型說出一句話；
“沈默即是幫兇。”
許晨幾句話打發了拉斐爾回到家裏，小白狗已經做好飯等他了，家裏亮著燈，暖呼呼的，有飯菜的香氣，還有兩只小狗在門口等他。
他覺得很好。
兩只小狗邊吃飯邊汪汪汪亂叫，雖然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麽，但許晨還是點點頭，兩只小狗看起來都非常高興。
然後他們縮在客廳一起看新聞，小白狗和小黑狗為了誰能坐他旁邊而悄悄較勁。
許晨裝作不知道，但其實他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應該這樣，這太不尊重別人了。他殘留的那點子道德又出來譴責他。
許晨揮揮手把它放到一邊去，反正也沒有誰尊重他。
直到小黑狗一直叫他名字，還說什麽法比安，許晨才上了點心思：“什麽？”
小黑狗有點生氣：“你剛剛有沒有聽我說話？”
許晨做出心虛的表情：“唔......”
小黑狗嘆了口氣：“我是說我今天去見法比安了，和他聊了聊羅伊的事，我覺得他有動搖......”在講述的過程中小黑狗慢慢變成艾德裏安。
許晨點點頭：“好，我過兩天也找他談談。”
艾德裏安開開心心鉆到他懷裏，變回了一條小黑狗。
拉斐爾不像舒爾曼或者艾德裏安，他的身份並不允許他做出其他更過限的舉動，所以這幾天許晨過的還算是舒心，他偶爾能感覺到拉斐爾投過來一道隱蔽的視線，許晨就轉過去裝不知道。
看就看唄，他一個大活人，還能不讓人看了？
反正也看不了多少時間，很快文森特就撲上去了。
下了班許晨順勢拐到了法比安家裏，帶了一瓶紅酒給他。
法比安小臉瘦了不少，眼睛底下掛著黑青，看來這幾天都沒睡好。
許晨在心裏嘆了口氣，倒了一杯紅酒遞給他。
法比安一口氣喝完酒，臉上有點泛紅，他先開口：“你不知道我多喜歡羅伊。”
“其實我和他見面的日子不長的，一個月......多的時候也就三四天，他總是很忙，很多事情要處理，有時候一個電話他就要走。”
“可是他記得我的生日，還記得我喜歡吃曲奇餅，天知道我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第一次他過來的時候幫我帶了花，後來每次那束花快要枯萎的時候他就會帶來新的花，我覺得好神奇，因為他不是每一次都帶花過來，他怎麽知道那束花已經枯萎了呢？”
“我問他，他才說他每次送過來花都會從裏面抽出一只帶回家去養，等他的那一枝花枯萎的時候，我的一束花就也枯萎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有人把你放在心裏的感覺。”法比安擡起頭，陶醉在情緒裏：“真的太美妙了，我這輩子都沒嘗過。”
“之前做雄蟲，我也見過很多雌蟲的，他們也給我帶過禮物，大大小小，但我說什麽他們都不聽的，義務服務結束就走，後來我也懶得說話了，可是羅伊不一樣。”
“他給我講故事，我也說我身邊的事，重要的是我的每一句話他都不敷衍。”
“我和他見面時間不多，可是每一次見面都好開心啊，”
法比安笑起來，配著臉上的紅暈，有點艷麗的味道。
“他說他愛我，他真的愛我，那我也願意愛他，我用我的全部去換取愛情。”
“所以你別說他不愛我，羅伊愛不愛我只有我知道，我知道就行了，他愛我。”
說著說著法比安的眼眶紅起來，他還強撐著笑：“可是我也知道，他是我時間的全部，但我只是他的一部分。”
艾德裏安的話不是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他知道羅伊並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像在他面前一樣，那些電話中冷厲的話語，背地裏進行的交談，偶爾閃過的冷漠和輕蔑。
剝去愛情美好甜蜜的外皮，剩下的羅伊好像能和艾德裏安材料中那個精致利己的人物貼合起來。
照片上的傷口歷歷在目“這是列夫，他右眼完全失明......”“這是金姆，他被不停的倒賣......”“這是凱文，他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發臭，嚴重感染......”“喬，他最倒黴，他的血都快被抽幹了......”“海勒，很抱歉，他死了......”
法比安可以驕傲地說自己的傷口是出於自願，那別人的傷口也是嗎？
他住在小二樓裏不問世事，他沈浸在和羅伊美好的愛情之中，隔壁雄蟲的慘叫和血淚，分明和他只有一墻之隔。
艾德裏安的聲音還響在耳旁：“您和羅伊的愛情比同類的生命更重要。”“沈默即是幫兇。”
他不能背叛羅伊，但也不打算背叛他的同類。
感情和理性把他的靈魂往兩個方向撕扯著。
不能想，不能去想。“啊！”法比安抱住自己的頭，他的頭好痛啊。
等法比安好過一點之後，他還是撐著坐起來，聲音顫抖又無助，像是秋風裏的落葉：“你們說這些不過是手段，我愛他，我絕對不會出賣羅伊！”
許晨坐在法比安身邊慢慢地喝完一杯酒，他看著法比安問他：“是不是很痛苦？”
“很痛苦吧？其實愛情不應該這麽痛苦的。”
“我並不想否認你和羅伊之間的愛情，但無論是什麽樣的愛情，在愛情之前，你得先是你自己。”
許晨看著法比安的眼睛：“法比安，你現在還是你自己嗎？”
法比安楞住了。
--------------------
難得今天沒有卡文，評論！作者很喜歡這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艾德裏安敲響了法比安的房門。
法比安顯然對這位來自中央星的工作人員沒什麽好印象，開門看到是他直接就要重新把門關上。
艾德裏安敏捷地用一只腳卡住門：“法比安先生，我今天不是來聊您在非法組織中的經歷的，我想和您聊聊羅伊。”
法比安繼續用力把他往門外推。
“羅伊先生不僅和您相識，實際上他和您在一起的時間只是他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他從帝國理工大學地質學畢業，先後在十幾個地區任職，您不想多了解他的生活經歷嗎？”
艾德裏安能感覺到對面的阻力變小了。
這個時候只要放下最後一擊：“您想不想知道，除了您，羅伊先生還和多少其他雄蟲見面嗎？”
門嘩一下被拉開了，法比安在房間裏對他怒目而視：“對他不利的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到底是露了怯，艾德裏安心裏有底，聲調都悠閑起來：“當然，在您家裏取得的任何供詞都不能作為審判的依據，您需要在法庭上指認羅伊才能發生法律效力。”
稽查局調取了羅伊的相關材料，就在艾德裏安攜帶的牛皮紙袋子裏。
法比安急切地翻閱著文件，艾德裏安在旁邊不時講解一下。
“羅伊在中學時期成績非常優秀，也很有組織能力，曾經自行成立社團組織同學進行支教活動，活動獲得了很廣泛的關註，也有企業和政府進行相關扶持，當時羅伊憑借著這個項目經歷獲得了帝國理工大學的降分錄取資格。”
法比安癡癡地看著一張照片，上面的羅伊非常青澀，穿著襯衫在一所破舊的學校裏講課。
“羅伊升入大學後也非常出色，拿到了地質學和心理學的雙學位，同時是學生會的主要成員，最後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發言。”
法比安的手指劃過資料的一頁，那是羅伊的政治審查報告，獎懲情況那裏滿滿當當都是獎勵。
“羅伊先後任很多地區的主政官員，不得不提他敢想敢做，很有魄力，很多難以實行的政令在他手裏都能順利進行，基本上到了年限就能升上去，相比於同齡人可以算得上官運亨通。”
法比安點點頭：“他確實很厲害。”
“做出這個結論我倒覺得為時尚早，”艾德裏安點點資料上的幾處：“羅伊在中學時候創辦社團，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社團存在的時間非常短，在羅伊畢業後很快由於無人維系而宣告解散，支教項目也隨之宣告終結。好像整個項目只是為了羅伊獲得降分資格。”
“羅伊在校期間有一些插曲，曾有同門舉報羅伊盜用他的數據，文章被撤稿，這件事不了了之。有趣的事在他任職的時候相關部門走訪過他的學校，羅伊的老師們對他讚不絕口，但是同學們則或多或少對他有些微詞。”
“任職期間羅伊的舉報信眾多，包括但不限於舉報他和當地的黑社會組織達成某種協議......”
法比安不高興地打斷他：“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這些材料只能證明他是一個出色的官員。”
“我並沒有否認羅伊是個人才，但或許我們可以從他之前的經歷當中總結出他的性格——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艾德裏安盯著法比安的眼睛：“正好雄蟲買賣組織就是當時被舉報和羅伊有關系的組織，你說這巧不巧啊？”
法比安憤憤地移開眼睛。
“在他的轄區內，有這麽一個龐大的人口市場，被買賣的雄蟲達到上百人，這些雄蟲沒有任何自由，每天固定去服侍雌蟲，稍有不從就會招致毒打，多名雄蟲因此喪命，羅伊作為一個這麽出色的官員，他對此一點都不知情嗎？”
艾德裏安重新拿出了另一份文件袋，他把裏面的照片一張一張拿給法比安看。
“這是雄蟲列夫，他由於不願意再繼續進行性服務而招致毒打，眼球神經破裂，右眼完全失明。”
“這是金姆，他被不停的倒賣，到這個組織已經是第五手還是第六手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是凱文，他是被我們從水牢裏解救出來的，當時他已經在水牢裏待了三天了，身上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發臭，嚴重感染，在醫院躺了四個月。”
“這是喬，他最倒黴，他在一次體檢中被發現是稀有血型，直接成了這個組織賣血的原材料，每個月被抽取1000ml的血液，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都快被抽幹了。”
“這是海勒，他由於試圖逃跑而被毒打，改錐刺進他的脊髓液裏，雖然我們極力搶救，但是很抱歉，他還是死了。”
各種各樣的傷疤被平鋪在眼前，觸目驚心，法比安悄悄打了一個哆嗦。
艾德裏安湊到了法比安身邊：“這些雄蟲都是在本次活動中被解救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多的是雄蟲經歷著這樣的悲慘生活，你和羅伊待在小二樓的時候，他們就在你隔壁受罪呢。”
法比安觸電一樣盯著艾德裏安。
“不過你也不在意，”艾德裏安能看到法比安眼裏的猶豫，他要下點狠料：“畢竟你和羅伊的愛情比同類的生命更重要。”
“啊！”法比安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即他情緒激動起來，不停地推搡著艾德裏安：“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艾德裏安就這樣被推到了門口，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艾德裏安看著法比安用口型說出一句話；
“沈默即是幫兇。”
許晨幾句話打發了拉斐爾回到家裏，小白狗已經做好飯等他了，家裏亮著燈，暖呼呼的，有飯菜的香氣，還有兩只小狗在門口等他。
他覺得很好。
兩只小狗邊吃飯邊汪汪汪亂叫，雖然不知道他們都說了些什麽，但許晨還是點點頭，兩只小狗看起來都非常高興。
然後他們縮在客廳一起看新聞，小白狗和小黑狗為了誰能坐他旁邊而悄悄較勁。
許晨裝作不知道，但其實他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應該這樣，這太不尊重別人了。他殘留的那點子道德又出來譴責他。
許晨揮揮手把它放到一邊去，反正也沒有誰尊重他。
直到小黑狗一直叫他名字，還說什麽法比安，許晨才上了點心思：“什麽？”
小黑狗有點生氣：“你剛剛有沒有聽我說話？”
許晨做出心虛的表情：“唔......”
小黑狗嘆了口氣：“我是說我今天去見法比安了，和他聊了聊羅伊的事，我覺得他有動搖......”在講述的過程中小黑狗慢慢變成艾德裏安。
許晨點點頭：“好，我過兩天也找他談談。”
艾德裏安開開心心鉆到他懷裏，變回了一條小黑狗。
拉斐爾不像舒爾曼或者艾德裏安，他的身份並不允許他做出其他更過限的舉動，所以這幾天許晨過的還算是舒心，他偶爾能感覺到拉斐爾投過來一道隱蔽的視線，許晨就轉過去裝不知道。
看就看唄，他一個大活人，還能不讓人看了？
反正也看不了多少時間，很快文森特就撲上去了。
下了班許晨順勢拐到了法比安家裏，帶了一瓶紅酒給他。
法比安小臉瘦了不少，眼睛底下掛著黑青，看來這幾天都沒睡好。
許晨在心裏嘆了口氣，倒了一杯紅酒遞給他。
法比安一口氣喝完酒，臉上有點泛紅，他先開口：“你不知道我多喜歡羅伊。”
“其實我和他見面的日子不長的，一個月......多的時候也就三四天，他總是很忙，很多事情要處理，有時候一個電話他就要走。”
“可是他記得我的生日，還記得我喜歡吃曲奇餅，天知道我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第一次他過來的時候幫我帶了花，後來每次那束花快要枯萎的時候他就會帶來新的花，我覺得好神奇，因為他不是每一次都帶花過來，他怎麽知道那束花已經枯萎了呢？”
“我問他，他才說他每次送過來花都會從裏面抽出一只帶回家去養，等他的那一枝花枯萎的時候，我的一束花就也枯萎了。”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是有人把你放在心裏的感覺。”法比安擡起頭，陶醉在情緒裏：“真的太美妙了，我這輩子都沒嘗過。”
“之前做雄蟲，我也見過很多雌蟲的，他們也給我帶過禮物，大大小小，但我說什麽他們都不聽的，義務服務結束就走，後來我也懶得說話了，可是羅伊不一樣。”
“他給我講故事，我也說我身邊的事，重要的是我的每一句話他都不敷衍。”
“我和他見面時間不多，可是每一次見面都好開心啊，”
法比安笑起來，配著臉上的紅暈，有點艷麗的味道。
“他說他愛我，他真的愛我，那我也願意愛他，我用我的全部去換取愛情。”
“所以你別說他不愛我，羅伊愛不愛我只有我知道，我知道就行了，他愛我。”
說著說著法比安的眼眶紅起來，他還強撐著笑：“可是我也知道，他是我時間的全部，但我只是他的一部分。”
艾德裏安的話不是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他知道羅伊並不是在所有人面前都像在他面前一樣，那些電話中冷厲的話語，背地裏進行的交談，偶爾閃過的冷漠和輕蔑。
剝去愛情美好甜蜜的外皮，剩下的羅伊好像能和艾德裏安材料中那個精致利己的人物貼合起來。
照片上的傷口歷歷在目“這是列夫，他右眼完全失明......”“這是金姆，他被不停的倒賣......”“這是凱文，他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發臭，嚴重感染......”“喬，他最倒黴，他的血都快被抽幹了......”“海勒，很抱歉，他死了......”
法比安可以驕傲地說自己的傷口是出於自願，那別人的傷口也是嗎？
他住在小二樓裏不問世事，他沈浸在和羅伊美好的愛情之中，隔壁雄蟲的慘叫和血淚，分明和他只有一墻之隔。
艾德裏安的聲音還響在耳旁：“您和羅伊的愛情比同類的生命更重要。”“沈默即是幫兇。”
他不能背叛羅伊，但也不打算背叛他的同類。
感情和理性把他的靈魂往兩個方向撕扯著。
不能想，不能去想。“啊！”法比安抱住自己的頭，他的頭好痛啊。
等法比安好過一點之後，他還是撐著坐起來，聲音顫抖又無助，像是秋風裏的落葉：“你們說這些不過是手段，我愛他，我絕對不會出賣羅伊！”
許晨坐在法比安身邊慢慢地喝完一杯酒，他看著法比安問他：“是不是很痛苦？”
“很痛苦吧？其實愛情不應該這麽痛苦的。”
“我並不想否認你和羅伊之間的愛情，但無論是什麽樣的愛情，在愛情之前，你得先是你自己。”
許晨看著法比安的眼睛：“法比安，你現在還是你自己嗎？”
法比安楞住了。
--------------------
難得今天沒有卡文，評論！作者很喜歡這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