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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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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婦人病◎

程媺心思被勾起來, 也沒註意朱嬤嬤已經將她衣物除盡,引著她跨進浴桶。

朱嬤嬤的視線平常掃過程媺膩白的身子,“程娘子可知婦人病?婦人病在□□, 恥於開口,不便施治, 久而久之, 郁郁寡歡,悲觀厭世。”

程媺追問:“具體癥候是什麽你還記得嗎?”

朱嬤嬤自認自己這雙眼還是精準的,畢竟憑著手藝接觸過不少婦人娘子,上至八十老婦,下至八個月幼女, 打眼一瞧,就知道生沒生過孩子,聽說這位程娘子生育了一雙兒女, 可這皮膚腰身和盆骨,一點也不像懷過孩子的。

“程娘子也是生過孩子的, ”朱嬤嬤試探道:“可有遺患?”

程媺往身上澆水, 她尚不知生產會有什麽遺患, 模糊道:“我還好。難道她是產後病?生牧雲落下的病癥?”

朱嬤嬤點點頭, “□□有腫物脫出,嚴重時出血流膿,不能用手還納。大夫說蕊夫人體力虛弱,中氣下陷, 沖任不能固攝。”

還會這樣?程媺唏噓,病在□□, 不便施治。幾個字便可窺見一個女人受的折磨。她太不幸了, 生頭一胎就遭受了如此創傷。

朱嬤嬤也補充道:“蕊夫人那樣生頭一胎就這樣的畢竟是少數。”

牧雲找這位朱嬤嬤來伺候她, 想必對她很信任,朱嬤嬤應該也對牧雲說過他娘是因病去世,為何牧雲還會懷疑武濤?程媺問她:“牧雲知道嗎?”

“哎喲程娘子,雲公子是個男子,這,這對他如何講出口!當時連牧當家都不知道,大夫們也只是把脈問診,還是奴婢貼身服侍才知。”

程媺有個大學同學去水上樂園被感染,□□長了可疑的疣,那東西怎麽來的以及為什麽還不好,光這兩點就折磨了她大半年,人肉眼可見地被消耗了精氣神,那還是在現代醫學讓人能搞得明明白白的前提下。

牧雲的娘若真的得了不便對人言的婦人病,那便是對牧雲爹說不了,對牧雲也說不了,她對朱嬤嬤說了,但朱嬤嬤也沒辦法,沒有專業的大夫施治,日日受折磨,因此而抑郁也是十分可能的。

沒讓她泡太久,朱嬤嬤給程媺擦了身子,換上熏得熱乎乎的裏衣。

“程娘子先用食,一會兒由我為娘子拔罐。”

“牧雲呢?”

“大當家找雲公子有事。”朱嬤嬤將食盒裏溫熱的肉粥拿出來,“正合適吃的溫度,程娘子請用。”

另一邊,武濤找牧雲去是為了給程媺換個更好的院子。

武濤叫他來,叫了幾次他才來。

他沈著臉,反手提著刀踏進來,隨手把刀一扔,刀穩穩地掛在刀架上,不搖不晃不叮咣響,帥是帥的,尤其是他撩衣袍坐下的動作,像極了他那個早死的爹,但脾氣是真……不能相提並論。

他回來以後一直也沒表現出什麽情緒,對她的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就是處處都展現出不配合,不好惹。

武濤:“我讓人把合院收拾一下,將程娘子移到那邊院子住。”

牧雲:“不必。”

“住在你院子裏成什麽!要不你換個院子!”

“不換。我就在外頭守著。”

武濤忍著火沒去罵他。幾年前罵過一次,罵完人就離家出走,一走好幾年。

要不是看好他,也不會這麽火大。

當初接他回來時,別人都說半大的孩子養不熟,非但沒養熟,反正她是養出仇了。

武濤的手緊緊抓住交椅扶手,他真是,知道她氣哪兒就打哪兒。

“大當家的沒什麽其他話,我先回去了。”

他走了,武濤對河管事說,“他叫了朱嬤嬤去伺候?晚些時候叫朱嬤嬤過來一趟。”

此時,一名家丁來報,“大當家,志公子回來了。”

武濤驚:“什麽!”

當年牧雲出走,武志追到蒲陽城,拖著一條斷腿回來,央求姑母為他報仇,武濤才知兩人的恩怨已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為了給他治腿,也為了分開他與牧雲,將他送去遙遠的儒州。這些年他都安安分分地呆在那裏,只逢年過節安排人送節禮過來。今年為何回來了?

大雪封路,從儒州過來可不容易。

很快武志帶著兩名鏢師進堂來。

幾年不見,他身量又長了不少,身板隨了武家男人,精瘦,走路毫無異樣,想來腿真的全好了。

姑侄敘完家常,武濤問他幾時離的儒州,武志老實回道:“上月有趟鏢到天馬鎮,實在太想念姑母,我親自押鏢,打算辦完事後與姑母一起過年。沒想遇到大雪,路上走走停停,這兩日才辦完事,總算趕上。”

“從天馬鎮過來?”

“是,應提前給姑母來信說一聲,只是大雪不停,想給姑母帶信也不便。”

“多年未見,你在家裏住幾日再啟程吧。”人既然來了,武濤吩咐下人去打掃院落,

“是。”武志垂首,掩住眼中神思。

將人安頓好後,河管事回來稟告武濤。

武濤問:“他打聽牧雲?”

“想往雲公子院子那邊去,應當是知道雲公子回了鏢局。”

“先不要讓他們碰面,你盡快安排人去查一下,志兒什麽時候到的雲州城,可是像他說的那樣。”

“是。”

牧雲回到院中的時候,程媺已經吃完好一會兒了。

朱嬤嬤跟牧雲說:“雲公子,粥和藥都吃了,隨時可以開始拔罐。”

“那就開始吧。”

朱嬤嬤與程媺在內室炕上,牧雲在外間,隔著棉簾子說話,牧雲按照大夫吩咐的方法指導朱嬤嬤,一會兒朱嬤嬤將拔罐反應回告。

程媺趴在松軟的墊褥上,裏衣被褪至腰間。

朱嬤嬤先找了穴位,點火燒真空的手法利索,很快幾個大穴上都拔上竹罐。

朱嬤嬤拔扯了一下,吸得很緊。

“程娘子,疼不疼?”

“還好。”是能忍受的程度。

朱嬤嬤將夾襖蓋在她光潔裸露的後背。

程娘子趴著睡著了。

收拾好東西後,朱嬤嬤給她蓋上被子,撩起棉簾子出去。

牧雲覷著她的神色,朱嬤嬤示意走遠些說話。

他們一齊 出來,走到院子邊上。

牧雲問:“如何?”

“罐印黑紫,毒素拔出,程娘子睡著了,一會兒醒之後再喝一碗藥。”

牧雲放下心,“多謝朱嬤嬤。”

“順手的事,老奴能幫上忙就好。雲公子你大可放心,程娘子的病很快會好起來。”

“嗯。”

朱嬤嬤欲言又止,牧雲問,“可還有其他事?不妨直言。”

“雲公子,聽說程娘子是個寡婦,還有雙兒女?”

想到小六的來歷,牧雲楞了一下,別人都以為小六也是程媺所出,他不便拆穿,便點頭說是。

“雲公子認識程娘子時,她生了沒?”

牧雲搖頭。

朱嬤嬤又問:“程娘子生產時,雲公子可在附近?”

那是在從蒲陽城到趙家村的路上,遇到了一頭虎。牧雲又點頭。

朱嬤嬤問:“請了接生婆?”

牧雲搖頭:“不在家中,當時在路上。”

“路上?”朱嬤嬤驚訝,隨即又一副了然的神情,“就是說雲公子你也沒有親見?”

這……這種事情他如何親見?

“嬤嬤為何問起往事?”

朱嬤嬤琢磨了半天,依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事……這種事情,也許是我眼拙。”

這老婦,竟然賣起關子,牧雲不禁生惱,“難道阿嫂的病與生子有關?”

“公子息怒,”不待他發火,朱嬤嬤道:“方才奴婢伺候程娘子梳洗——覺得程娘子的身子不像懷孕生子過,想與公子驗證一番。奴婢見過不少生產過的婦人,只要生過孩兒,哪個像程娘子這般。”

她的身子……像什麽樣?牧雲心口發燒,壓抑著不讓自己去思索,怒道:“你見過幾個婦人,竟敢如此揣度她!”

“是奴婢失言,公子恕罪!”

朱嬤嬤告退後,牧雲看向內室,他從來沒有對阿嫂產子一事有過懷疑,如今真認真計較起來——那日事發突然,她在他視線內消失不到一刻鐘就產子,老虎的出現讓他差點遺忘,小七當時肚臍眼呈黑色,若是剛斷的臍帶,怎麽會呈現枯血色!再說,臍帶是怎麽斷的?

他當時一打眼沒看到她的肚子,後來她轉過身去整理了一下,他又看到肚子的形狀。

還有,她一口咬定自己沒奶,餘奶怎麽說她也不肯試試餵奶……

牧雲越想臉越熱,如今看這些,全是疑點。

何管事將朱嬤嬤帶到武濤跟前。

武濤陪黃年安坐在迎客廳,“固安堂的柳大夫來看過,開了藥,教了外治之法,是這位朱嬤嬤在伺候,朱嬤嬤你過來,黃大人來探病,你將程娘子的情況說給大人知。”

朱嬤嬤見過禮,將柳大夫的診斷和自己方才拔罐的情況都說了,“程娘子剛喝了藥睡下。”

武濤對黃年安道:“程娘子這是受風寒了,身子虛,沒有及時施治,才拖成這樣。黃大人你放心,柳大夫的醫術高超,需要什麽藥材我們鏢局義不容辭,再加上悉心照顧,過不了多久,程娘子就好起來了。”

“大當家古道熱腸,黃某多謝。明日過後衙門休假,我再來一趟。”

“我送黃大人出去。”

武濤陪黃年安走出來,正巧碰到牧雲要出門,武濤有心將牧雲引薦給黃大人,只是他一點與官府打好交道的覺悟都沒有,不僅不熱氣,還沈著一張臉,“黃大人來得挺快,只是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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