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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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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魂

劍元徹底瘋狂了,他不再管什麽陣法,也不顧頭頂那條七彩雷龍,他將一身大乘期的修為催動到了極致。

一柄巨劍自他天靈蓋沖出,化作一柄長達千丈的通天巨劍。

劍身之上,法則符文流轉,劍尖所指之處,虛空都寸寸崩裂。

這是他傾盡全力,賭上一切的一擊!

“斬!”

隨著他一聲嘶吼,通天巨劍朝著鐘靈當頭斬下。

這一劍,足以斬斷山河,劈開星辰。

天樞城內,所有修士都感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鐘靈非但沒有閃避,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計謀得逞的淺笑。

“老人家,現在才拼命,晚了!”

她藏於袖中的手再次掐動法訣。

剎那間,周天星鬥大陣光芒萬丈,整片星海都隨之顫動!

只見一道道粗壯的星光鎖鏈從四面八方射了出來,精準地纏繞上了那柄通天巨劍。

“嗡——”

巨劍前進之勢一滯,速度減慢,無數星光鎖鏈層層疊疊,不斷消耗著巨劍上的法則之力。

“雕蟲小技,給本座破!”劍元怒吼,再次催動法力,巨劍力量暴漲,一寸寸掙開了星光束縛,繼續斬向鐘靈。

他堅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計謀都是徒勞。

“是嗎?”

鐘靈擡頭,漫天星辰中,那條七彩雷龍蘇醒了。

“吼——!”

一聲響徹九天的龍吟,七彩雷龍朝著鐘靈俯沖而下。

就在它即將沖出劫雲的瞬間,鐘靈也動了。

她對著劍元,遙遙伸出了一根手指,輕輕一點。

“移星換鬥。”

隨著她話音落下,周天星鬥大陣的陣心被引爆。

空間,在這一刻開始扭曲置換。

在劍元驚駭的目光中,他與鐘靈之間的空間被無限拉長,而在他頭頂,那片原本距離他極遠的劫雲,卻被瞬間拉到了他的面前!

他那柄通天巨劍,依舊在向鐘靈靠近,而他本人,卻已經與那條七彩雷龍臉貼臉了。

借刀殺人,借的,是天道之刀!

“不——!”

劍元絕望的咆哮著。

他想躲,可大陣的法則之力讓他行動遲緩,他想撤回巨劍防禦,可巨劍早已被陣法裹挾。

他成了這片星空下最顯眼的靶子,一個替鐘靈迎接最強天劫的完美肉盾。

“轟隆——!!!”

沒有絲毫懸念。

七彩雷龍與大乘期修士的護體罡氣相撞。

一瞬間,整個星空大陣爆發出熾白,狂暴的能量將一切都撕得粉碎。

那些還在心魔中掙紮的長老,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在能量餘波中化作了血霧。

而劍元更是神形俱滅,他的護體罡氣在天劫神龍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隨著劍元的隕落,天空中的劫雲消散,七彩雷龍化作最本源的精純靈氣,盡數沒入鐘靈的元神之中。

鐘靈的修為節節攀升,穩固在了化神初期的境界。

“嗯?”鐘靈將目光轉向陣法空間的某個角落。

就在剛才劍元被抹去的一瞬間,一道金光,借著能量沖擊的掩護,從一處陣法節點的縫隙中,一閃而過。

“是他的替死神符,”玄明的聲音響起,“大乘修士,總有些保命的底牌,那神符裏應該寄存了他的一縷本命元神,只要找到合適的肉身,假以時日還能恢覆。

不過,他這次根基盡毀,就算恢覆,也無望再回大乘了。”

“跑了?”鐘靈嘴角微微上揚,“也好。”

她最不怕的,就是敵人的報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正好,留他去通風報信。”

她心念一動,周天星鬥大陣緩緩消散,漫天星辰化作點點流光,消失在虛空。

天空,恢覆了清朗。

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廝殺,都只是一場夢。

天樞城內觀戰的修士們呆呆地望著天空。

天劍門呢?

劍元老祖呢?

十三位合體長老呢?

沒了?

全都沒了?!

他們只看見那個女子,一人,一襲青衣,靜立於半空。

良久,人群中一個年輕修士開口道:

“天……變了。”

……

天劍門,宗門主殿,氣氛肅穆。

宗主張承影高坐於白玉座上,他正聽著下方一名長老匯報宗門事務。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穿過了大殿的層層禁制,在殿中央化作一道虛幻到透明的人影。

正是劍元的殘魂。

“老祖?!”

匯報的長老大驚失色,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張承影看到劍元的樣子,身影閃到劍元身前,一股精純的靈力渡了過去,穩住了他即將消散的殘魂。

“師兄,發生了何事?”張承影聲音冰冷,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心頭。

“宗主……”劍元的殘魂波動劇烈:“敗了……全軍覆沒……他們……全都死了!”

一句話,讓大殿所有人的心都漏跳了半拍。

“你說什麽?”張承影壓住內心的驚慌,冷靜問道。

劍元不敢隱瞞,用最快的速度,將鐘靈布下陣法,借天劫屠殺長老的全過程講了一遍。

殿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一個化神初期的女修?”張承影聽完,在殿內來回踱步,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師弟,那妖女絕非尋常化神!”劍元急切地說道,“她的陣法太過詭異,竟能移星換鬥,借天劫之力殺人!我懷疑她根本不是滄瀾界的人,或許是來自上界的……”

“夠了。”

張承影停下腳步,看向劍元。

“師兄,你辛苦了,先去魂池靜養吧。”他揮了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劍元的殘魂送走。

而後,他環視大殿,振聲說道:

“一個初入化神的小輩,僥幸得到了一套上古陣法,又恰逢渡劫,便以為能與日月爭輝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陣法,終究是死物,她能布陣,便說明那陣法有範圍,有節點,只要找到,摧毀便是。

至於利用天劫殺人,她也只能利用這一次了,這種手段,在她渡劫完成後,就不可能再用了。”

“她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該在渡劫之後,還停留在天樞城。一個剛剛穩固境界的化神初期,在本座面前,與螻蟻何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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