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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洗澡 “一起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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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洗澡 “一起洗嗎?”

顧瑾承沈聲道:“李林林和你說了什麽?從下午開始又不聽話。”

“我不聽話?!”

方京諾猛地擡頭, 像只被逆擼了毛的貓,瞬間炸了,聲音拔高,

“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我為什麽要聽話!”

他沖顧瑾承吼完,又沒有底氣, 縮頭縮腦去偷瞄顧瑾承的反應。

顧瑾承……似乎……有些受傷。

方京諾深吸一口氣,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語速極快, 像要把所有糟糕的標簽都貼在自己身上,又添了一把火說道:

“我本來就是這麽壞,我天生就愛偷懶耍滑、自私自利。我就是控制不住脾氣, 就喜歡指使人, 就愛耍大牌。你看清楚了!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受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 聲音低了下去, “……就、就離我遠點……”

狹小的空間裏,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兩人交織的呼吸聲, 緊繃的氛圍幾乎要滴出水來。

顧瑾承沈默地註視著他, 半晌, 他開口, 聲音低沈而清晰:“你不是。”

正心虛地等待著顧瑾承厭惡遠離的方京諾, 聽到這斬釘截鐵的否定, 猛地一怔,慢慢擡起頭, 愕然地望向眼前人那張冷硬卻無比認真的臉。

顧瑾承的聲音平穩而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善良,熱愛生活, 腦子裏總是有很多新奇有趣的念頭。你可以一個人上山,摘回最大最滿的一筐蘑菇,很厲害。明明眼睛難受,你還是會不聲不響地幫大家把火生好。摘下來最新鮮最甜的枇杷,偷偷放在每個人房間門口。你會記得給大家編好看的花環。你看起來渾身是刺、不好惹,只是因為害怕再次被傷害,給自己套上的硬殼。你被別人誤會耍大牌、難相處,很多時候只是因為嘴笨,不知道怎麽表達,一著急就顯得兇巴巴的。”

一向惜字如金、追求極致效率的顧瑾承,此刻卻說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話。

他最後凝視著方京諾的眼睛,無比認真地強調:“方京諾,你一點也不壞。相反,你很好。所以,我不想,也絕不會遠離你。”

方京諾眨了眨那雙瞬間蒙上水霧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一滴滾燙的淚珠毫無征兆地從眼角飛速滑落,快得仿佛只是錯覺。

顧瑾承頓了頓,伸出手,指腹擦過方京諾的臉頰,揩去那點濕痕。

他的聲音放緩了下來,帶著真誠的歉意:“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總想著讓你按我的意思來,總想讓你‘聽話’。方京諾就是方京諾,不需要為任何人做任何改變。”

方京諾徹底呆住了,傻傻地望著他,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

啊?他都作成這樣了,把最糟糕的一面故意攤開給他看了,顧瑾承不但沒被嚇跑,反而……還在向他道歉?

顧瑾承的脾氣……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可為什麽,顧瑾承越是包容,越是好脾氣,他心裏那股莫名的愧疚感和酸澀感就越是洶湧,幾乎要把他淹沒。

顧瑾承繼續自我檢討,語氣鄭重:“還有,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我不該未經你允許就……親你。”

他斟酌著用詞,耳根也泛起不易察覺的微紅。

方京諾胡亂用手背抹了把眼睛,揚起臉,努力裝出大度的樣子道:“其實……認真算起來是我先親你的,還親了你兩次,但你親的時間太久了,所以這個就……算正好抵消吧!”

驕傲的小魔王絕不會承認自己在意那個吻,但那幾乎要滴血的耳根,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兵荒馬亂。

顧瑾承眸中閃過笑意,“還能這麽算啊?”

方京諾兇巴巴道:“我說抵消就抵消,好了,不準提了。”

他揮舞著手臂,像是在驅散空氣中暧昧的氣氛。

顧瑾承微微頷首:“遵命,世子殿下。”

方京諾捂住耳朵:“又不在劇組!不準這麽叫我!”

顧瑾承從善如流換回平常的語調:“那我們算是和好了?”

方京諾眼神飄忽,幹巴巴地應了一聲,帶著點別扭的意味:“……好吧。”

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

然後……方京諾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等他從那種又羞又窘的情緒裏回過神來時,已經和顧瑾承並排坐在了小院門外的石頭臺階上看星星。

鄉下的夜空格外澄澈,繁星滿天。

方京諾仰著頭,楞楞地看著,那些閃爍的星子仿佛在他眼前跳躍連接,慢慢勾勒出顧瑾承那張冷峻又此刻顯得格外溫柔的側臉輪廓。

他心頭亂糟糟地想著:雖然是我兇了顧瑾承、為難顧瑾承,但顧瑾承畢竟和我道歉了,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吧……

啊啊啊方京諾你臉皮真厚啊!

任務二,宣告失敗,嗯……顧瑾承看起來……好像是真的很喜歡我的樣子……我好像……也不想對他那麽壞了……等以後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好好跟他說清楚吧……

啊啊啊方京諾你臉皮真厚啊!

顧瑾承側頭看著坐在旁邊的人,那張小臉上表情變幻莫測,一會兒糾結一會兒懊惱一會兒又像是下定什麽決心,精彩得堪比默劇。

他低頭,從口袋裏小心地拿出那個方京諾送給他的Q版小人拼豆鑰匙扣,指腹輕輕摩挲著小人那冷萌冷萌的包子臉,眼底泛起柔軟的笑意。

“方京諾,其實也有一個游戲人物很像你。”

方京諾還沈浸在自己腦海裏的天人交戰和瘋狂吐槽中,聽到顧瑾承說話了,但沒太聽清具體內容,只捕捉到自己的名字,茫然地轉過頭:“啊?你說什麽?”

顧瑾承將手心裏的小人展示了一下,語氣真誠地說:“我說,我很喜歡這個禮物。謝謝。”

方京諾看著他那珍視的樣子,心裏莫名軟了一下,覺得顧瑾承有時候真是挺容易滿足的,一個小小的手工就讓他這麽高興。

當然,有時候……在某些方面,他又挺不容易滿足的,比如昨晚……打住!

方京諾想起之前的約定,大方地從自己口袋裏掏出了另一件禮物,那根答應只要他表現好就送出的紅繩手鏈。

拉過顧瑾承的左手,低著頭,認真地將那根鮮艷的紅繩系在他的手腕上。

那抹熾熱鮮艷的紅,與男人腕上昂貴低調的手表以及他本人沈默內斂的氣質其實並不十分相配。

但系上之後,跳脫的一抹紅,卻像瞬間點燃了整幅沈寂的水墨畫,帶來一種矛盾又和諧的生命力,讓他整個人都生動鮮明了起來。

方京諾低著頭,專註地打著結,忽然想起什麽,隨口問道:“顧瑾承,你昨天怎麽沒喝米酒,其實那個真的挺好喝的。”

顧瑾承的目光落在眼前人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認真的側臉上,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幹:“我喝了……容易不記事。”

“不記事?”

方京諾打好結,擡起頭,疑惑地歪著腦袋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心想:

顧瑾承上次跑我家裏喝醉了,不是記得挺清楚的嗎?還非要賠我樂高錢呢……

哦對了!那張黑卡還沒找到機會還給他!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追問這個“不記事”的具體含義,另一個更緊迫的念頭猛地躥進腦海!他瞬間從臺階上彈了起來,驚慌道:“完了!現在幾點了?!阿婆是不是說今天村子裏晚上十點要統一停水?!”

顧瑾承擡起手腕,看了眼那抹紅繩旁邊表盤上清晰的指針——“對,九點四十了。”

“我要去洗澡了。”方京諾道。

顧瑾承:“好。”

方京諾站在原地沒動,眼神飄忽,重重地咳了一聲,超大聲地再次宣布,仿佛在強調什麽:“我!要!去!洗!澡!了!”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顧瑾承眼底掠過一絲了然的笑意,故意裝作不懂,逗他:“嗯,你去啊。”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浴室在二樓。

現在整個二樓都空著,沒住人,窗外月黑風高,樓道裏黑燈瞎火,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方京諾連一個人上廁所都不敢,更別說一個人去洗澡了。

“你和我一起。”他蠻不講理道。

“一起洗澡嗎?”顧瑾承點了點腕表,“那確實……挺節省時間的。”

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他。

“你!你想什麽呢!”方京諾臉頰爆紅,炸毛道,“是讓你在外面等我!等我洗完了……你、你正好可以洗!”

他努力維持著高傲的姿態,揚起下巴,又欲蓋彌彰地補充了一句,試圖顯得自己很仗義,“當然……如果你害怕的話,我、我也會等你的!”

顧瑾承拖長了語調:“哦,這樣啊。”

方京諾一低頭,恰好捕捉到顧瑾承那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失望?

只當是自己的幻覺,方京諾飛速回到臥室,拿出自己的睡衣,看到顧瑾承慢條斯理的走進房間去屏風的另一頭拿衣服……

方京諾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昨天……他喝醉了之後,是怎麽洗的澡?

“不走嗎?再發呆真要停水了。”顧瑾承已經拿好了衣服,走到門口,回頭看他,眼神平靜無波。

方京諾猛地回神,機械地走到他身邊,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死死咽了回去。

不……不能問!萬一問出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他寧願不知情。

折騰了一整天,身上早就悶出一層薄汗,黏膩的觸感讓他格外不舒服,此刻只想立刻沖到水流下。

一上二樓,感受到那股空曠和黑暗,方京諾那點強裝的鎮定瞬間瓦解。

他幾乎是立刻轉身,一頭紮進了有光的浴室。

浴室內很快被蒸騰的熱氣和白色霧氣填滿,模糊了鏡面和玻璃。

水流嘩嘩地砸落,沖刷著皮膚,順著肩頸線條滑進精致的鎖骨窩,又漫過纖細腰線,泡沫簌簌往下墜落。

昏黃的燈光下,水聲顯得格外清晰,而門外的寂靜則被無限放大。

洗著洗著,突然想到吃晚飯時金韌非纏著阿婆講鄉村怪談,那些恐怖故事此時不由自主地往腦子裏鉆。

方京諾越洗越覺得脊背發涼,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盯著自己。

他抖著嗓子沖著門外喊了一聲:“顧瑾承你還在嗎?”

門外,顧瑾承的後背正輕輕抵在冰涼的門板上。

裏面淅淅瀝瀝的水聲和此刻這帶著依賴的、軟糯的詢問,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壓下眼底翻湧的暗色,聲音透過門板傳來,低沈而穩定,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在。”

方京諾頓時松了口氣,溫熱的水流沖刷走了疲憊,也帶走了緊張,舒適得讓他幾乎瞇起眼睛哼出聲來。

他關掉水,伸手去夠掛在旁邊的毛巾和準備好的衣物。

利索地擦幹身體,穿上睡衣和內褲,正當他習慣性地再去摸置物架拿睡褲時,指尖觸及的卻是一片空蕩——

他猛地頓住,心裏咯噔一下。

睡褲……忘拿了。

他不死心,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迅速掃遍整個霧氣氤氳的浴室——置物架上空空如也,掛鉤上也光禿禿的,除了那條用過的濕毛巾,再無他物。

而自己原本換下來的那套衣服已經浸滿了水,穿不了一點了。

……

完了。

拖鞋踩在濕漉漉的瓷磚上,發出輕微而黏膩的“啪嗒”聲,每一步都透著無助。

方京諾攥著冰涼的門把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猶豫幾秒後,他終於試探著擡起手,極其輕微地在門板上敲了敲,聲音小得幾乎被自己的心跳聲蓋過,像蚊子哼哼:“顧、顧瑾承?……我,我的睡褲……忘記拿進來了……”

門的另一頭沈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道被門板阻隔後顯得愈發低沈模糊的聲音:“嗯。那我去你房間幫你拿。”

“不、你不要走!”方京諾著急道。

可喊完他又僵住了,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讓顧瑾承去拿,那他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待在孤零零沒有人氣的二樓。

可顧瑾承不去,他都沒有褲子穿,根本連門都出不去。

方京諾可憐巴巴趴在門上欲哭無淚。

門外,顧瑾承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考量:“我多帶了一條自己的短褲,是幹凈的。你要……先將就穿嗎?”

方京諾仿佛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間亮了,忙不疊地點頭,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連聲道:“要!要穿!”

“好。”顧瑾承應道,目光沈沈地盯著那扇隔開兩人的浴室門,“那你……開門來拿。”

方京諾趕緊調整姿勢,緊緊貼著門板站好,做賊般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細細的門縫,只敢把一條光溜溜的胳膊伸了出去——

那條手臂纖細而修長,被熱水浸潤過的皮膚透出淡淡的粉白,細膩光滑。

未擦幹的水珠順著肘彎滾落,啪嗒一聲,在地板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顧瑾承謝謝你!”方京諾伸手抓了抓,卻只抓到了一道空氣。

門外的顧瑾承垂著眼眸,視線如同被釘牢般落在那條毫無防備伸出的手臂上。

水珠滾落的軌跡像一道無形的絲線,纏繞著他的視線,纏得他喉結不受控制地劇烈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猛地閉了閉眼,用力將眼底翻湧而起的晦暗浪潮強行壓了下去。

深吸一口氣,才伸手將折疊好的短褲遞過去。

方京諾只伸出一條胳膊,視線被門板阻隔,完全看不到門外的情況。

但他卻莫名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呼吸,正輕輕拂過自己的手腕皮膚,順著指尖往上爬,又從指尖漫回手腕。

他忍不住晃了晃懸空的手,催促道:“嗯?給我啊?在哪呢?”

顧瑾承遞褲子的手微微一頓,並沒有立刻放入他手中,反而沈聲問道,語氣裏聽不出情緒:“我們……確定和好了嗎?”

方京諾很急:“確定!”

顧瑾承卻不急,聲音平穩地追加條件,仿佛在談判桌上:“那你承諾,之後不準再故意犯渾,不準無緣無故冷落我,更不準故意躲著我。答應,我就把褲子給你。”

顧瑾承竟然趁人之危!!!

方京諾只能憋著“嗯”了一聲。

心裏瘋狂吐槽——

哈,顧瑾承還是個高需求寶寶……

得到承諾,指尖終於抓到了柔軟幹燥的面料。

方京諾如獲至寶,猛地往回一拽,同時迅速把那條細小的門縫嚴嚴實實地關緊。

他火速套上那條明顯比自己尺碼大了幾個號的短褲,寬大的褲管空蕩蕩的,他不得不一手緊緊提著褲腰,這才敢打開門,語氣故作鎮定地快速說道:“好了!我好了!你去洗吧!”

顧瑾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眼前的人頂著一頭濕漉漉的棕色小卷毛,發梢還滴著水,黏在光潔的額前和白皙的臉側。

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被熱氣蒸得白裏透紅,那雙剛剛因為著急而顯得水潤的眼睛此刻忽閃著,飽滿的唇瓣更是被熱氣熏得紅潤剔透。

他移開目光,點了點頭,側身進去。

等浴室門“哢噠”一聲關上,唯一的光源瞬間被吞噬。

方京諾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外面的走廊,竟然沒有燈?!!

他頂著巨大的恐懼摸黑蹭到墻邊,哆嗦著按了下開關。

燈竟然是壞的?!!

眼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稠黑暗,寂靜和未知瞬間將他吞沒。

方京諾的背脊瞬間繃緊,死死地貼在冰涼堅硬的浴室門上。

“顧、顧瑾承……”他緊張地拍了拍門板。

裏面的人似乎正在脫衣服,動作間帶起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呼吸聲透過門板傳來,顯得有些低沈粗重:“嗯?”

“我想走……”方京諾小聲哀求。

“可你剛才不是說了,”裏面的水聲似乎停了一下,顧瑾承的聲音混著水汽傳來,帶著點故意的慢條斯理,“要等我。”

方京諾絕望地絞著手指,“可是外面好黑啊……”

“那你進來。”

“啊?”

“我把浴室燈關了,你進來,坐在墻角那個幹燥的小凳子上,那裏碰不到水。”顧瑾承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像是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話音剛落,面前的浴室門從裏面被拉開了一條窄窄的縫隙,仿佛邀請。

裏面果然已經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只有濃郁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撲面而來。

方京諾睜著那雙在黑暗中也顯得霧蒙蒙的大眼睛,確實什麽也看不清,但這片黑暗因為有了另一個人的存在而不再那麽令人窒息。

這個浴室足夠大,他依言乖巧地摸索著被安排坐在了離花灑最遠的墻角小凳子上,縮成一團,確保一點水也濺不到。

可是剝奪了視線後,聽覺反而更加敏銳了。

他清晰地聽到水流重新開啟的“嘩嘩”聲,水珠砸落在瓷磚地面和人體皮膚上的不同聲響。

甚至能聽到顧瑾承那比平時略顯沈重的呼吸聲。

方京諾有些尷尬的縮成一團。

人在極度尷尬和無所適從的時候,腦子就愛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

他不自覺就突然想到……之前粉絲發的顧瑾承的雜志浴缸照……畫面裏……清晰的八塊腹肌,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腹肌深深沒入水下……還有腰側那若隱若現的鯊魚線……

臉在濃重的夜色和蒸汽掩護下,紅了又紅,燙得驚人。

真奇怪…… 他迷迷糊糊地想,明明金韌也整天炫耀他那一身肌肉,可自己只覺得油膩又誇張,毫無感覺。

但是顧瑾承的……就感覺……很清爽,很有力量,甚至……有點好看?

方京諾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甚至因為瘦而微微凹進去的只有一整塊軟肉的肚子——

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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