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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談 欺負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小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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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夜談 欺負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小酒鬼………

顧瑾承對那句“五個頭”的解釋還卡在喉嚨裏, 就看到金韌一把薅住了醉醺醺的方京諾。

金韌又倒滿一杯米酒,壞心眼地在方京諾鼻尖下晃悠,那甜膩的酒香勾得方京諾眼神發直, 腦袋跟著酒杯的軌跡左右搖晃,像只被逗貓棒吸引的小貓。

金韌玩心大起, 壓低聲音:“乖兒子, 叫聲爸爸,這杯就給你。”

方京諾水潤的眸子迷蒙地望著他, 歪著頭,似乎艱難地理解著指令,紅潤飽滿的唇瓣微微開啟, 吐出軟糯的音節:“霸…霸?”

金韌簡直要爽翻天了, 沒想到一向不給他好臉色的混世魔王喝醉了這麽乖, 把他一顆鋼鐵猛男心都要喊化了。

嘖嘖, 以前怎麽沒發現,方京諾長得還挺可愛的。

他忍不住伸出邪惡之手,想去捏捏那張毫無防備的柔軟臉蛋。

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片溫熱——

“啪!”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背帶著淩厲的力道, 狠狠掃開他的手腕。

“嘶……”金韌倒抽一口冷氣, 捂著自己瞬間泛紅的手背, 惱怒地瞪向突然出現的顧瑾承。

顧瑾承根本沒看他, 直接扣住方京諾的手腕, 強硬地將人從金韌身邊扯了過來, 牢牢圈在自己身側。

金韌瞇起眼,也酒精上頭, 挑釁道:“幹什麽?諾寶現在是我崽!他剛剛親口承認的!”

“崽!”方京諾被拽得一個趔趄,本能地抱住了顧瑾承的腰才站穩,聽到關鍵詞, 突然興奮地擡起頭:“我也有崽!”

他手忙腳亂地從小挎包裏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石頭,獻寶似的舉起來,搖搖晃晃就往金韌頭上懟。

金韌嚇得猛地後跳一步,心有餘悸:“……乖兒,快把那破石頭放下!我不想認個石頭當孫子!”

“崽崽!”方京諾固執地往前遞,醉眼朦朧,身體往前傾,重心更加不穩。

顧瑾承眉頭緊鎖,幾乎是立刻收緊手臂,穩穩攬住方京諾柔韌的腰肢,防止他摔倒。

兩人的姿態親昵得刺眼,金韌看的直皺眉,借著酒勁,勇氣倍增,指著顧瑾承吼道:“你、你放開他!”

顧瑾承充耳不聞,攬著人就要轉身離開。

“站住!”金韌橫跨一步,直接攔在顧瑾承面前,同時一把抓住了方京諾空著的那只手。

三人瞬間形成一個詭異的三角。

方京諾被顧瑾承強勢地按在懷裏,另一只手卻被金韌死死攥住。

他像個迷糊的布娃娃,夾在兩道互不相讓的力道之間。

顧瑾承緩緩擡起眼,眸中寒光凜冽,直刺金韌,聲音低沈得像結了冰:“放、手。”

金韌被那眼神看得心底一寒,但酒精和面子讓他強撐著,挺起結實的胸膛,拍得砰砰響:“我金韌別的沒有,就講究個義字!不放!”

然而,面前那股無聲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寒流,瞬間讓金韌後背汗毛倒豎,酒意都嚇醒了兩分。

他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退後半步,嘴上卻不肯認輸:“有本事你讓方京諾自己選!”

話音落下的剎那,方京諾整個人毫不猶豫地撲進了顧瑾承懷裏,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臉深深埋進他胸口,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金韌。

金韌伸出的手僵在原地:“……?”

搞半天,我他媽是小醜?

顧瑾承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掃過呆若木雞的金韌,以一種絕對勝利者的姿態,輕松地將懷裏溫軟的人打橫抱起,步履沈穩穿過人群。

好好的長桌宴早已被米酒催化成大型村頭蹦迪現場,攝像們正圍著唱Rap的詹清焰、跳舞的秋雨和生無可戀的李林林拍得熱火朝天。

趁著工作人員都正追逐著那邊的喧鬧,他輕松帶著方京諾低調避開攝制組,迅速隱入院外更深的夜色裏。

顧瑾承原本打算直接回小屋給方京諾煮醒酒湯。

然而,一直安分被牽著走的方京諾,在遠離喧囂後突然不老實起來。

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伸長脖子眨了眨眼,之後猛地甩開顧瑾承的手,一頭紮進漆黑的村道裏,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慢點,小心腳下。”顧瑾承心下一緊,立刻追了上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植物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小河靜靜流淌,河上架著一座古樸的小石橋。

就在顧瑾承追上的瞬間,眼前的世界驟然點亮——

成百上千瑩黃的光點從草叢中、河岸邊、樹林深處輕盈地升騰而起,如同被揉碎的星河灑落人間。

它們無聲地飛舞、盤旋,將靜謐的河岸渲染成一個流動的童話之境。

竟然……是漫山遍野的螢火蟲!

這壯麗的景象讓顧瑾承呼吸一滯,這還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

他下意識伸出手,一點微小的,帶著生命溫度的光芒輕輕停落在他掌心,那一點微燙的觸感,奇異而真實。

目光順著那點微光向前,定格在柚子樹下。

少年就坐在那裏,仰著臉,對著漫天流螢和他,綻開一個純粹得毫無雜質的笑容。

飛舞的光點落在他發梢、肩頭,將他映襯得如同從八音盒中走出的精靈手辦。

顧瑾承朝他走去。

潔癖在此刻失效,或許是這夢幻的氛圍,或許是因為樹下少年周身散發出的與這片自然渾然一體的幹凈氣息,誘惑了他。

他挨著方京諾,在帶著夜露微涼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點點螢光溫柔地圍繞著他們。

一只特別明亮的螢火蟲,悠悠停在了方京諾的肩頭。

顧瑾承看著那點光芒,輕聲問:“你剛剛是看到它才跑過來的?以前見過螢火蟲?”

“見過兩次呢!這是第……三次!”方京諾掰著手指數,眼睛彎彎,興奮地轉向顧瑾承在他面前伸出了五根手指。

顧瑾承幫他放下兩根。

大概是因為太興奮,方京諾此時分享欲爆棚,“很小很小的時候,媽媽把我放在背簍裏,塞了好多紅薯藤……她在田裏挖紅薯,挖到好晚好晚,我都在背簍裏睡著啦……突然,媽媽把我拍醒……”

少年霧蒙蒙的眼中盛滿了回憶的光彩,聲音輕快,但驟然間,那光彩黯淡下去,語氣變得幹澀:“然後……我就看到了好多好多螢火蟲……像現在這樣……”

他頓了頓,說:“我想媽媽了。”

顧瑾承聲音微啞:“你媽媽……”

他還沒想好怎麽問,方京諾這濃烈的悲傷仿佛被酒精短暫地隔絕,只持續了不到三秒,又開始絮絮叨叨語無倫次地講起其他零碎片段:

“後來…媽媽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再後來…村裏的小崽子們朝我扔泥巴…罵我是小雜種…額頭痛…流了好多血……爸爸…還讓我天不亮就起來餵豬…冷死了…背簍好重…肩膀都磨破了…酸菜拌飯…天天…難吃…”

他顛三倒四,邏輯混亂,詞匯破碎,像一盤被打散的磁帶,反覆播放著童年裏那些冰冷刺骨的片段。

顧瑾承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像最專註的聽眾,從那些破碎的、跳躍的醉話中,艱難地拼湊著方京諾的童年拼圖。

他不久前才得知方京諾大學的時候生活困頓,卻萬萬沒料到,他的童年竟是更加……灰暗。

顧瑾承家教嚴苛,從不輕易用“可憐”這樣帶有俯視意味的詞去定義他人。

可此刻,洶湧覆雜的情緒如同潮水將他淹沒。

他看著少年月光下精致的側臉,一種強烈的、無法抑制的情感穿透四肢百骸……

不,不是憐憫。

那感覺更尖銳,更深沈,帶著一種鈍痛,密密匝匝地纏繞住心臟——

是心疼。

少年此刻正仰躺在柔軟的草叢裏,伸出手去追逐那些飛舞的光點,動作自然流暢,仿佛他生來就屬於這片土地,屬於這無拘無束的山野。

怎麽會,顧瑾承想,曾經的他怎麽會有那樣的偏見,認為方京諾與這裏格格不入。

或許是方京諾的外表太具迷惑性,所有人都不自覺對他戴上一層偏見的目光。

明明長著一副被嬌養長大、未經風霜的矜貴小少爺模樣,此刻剝開表象,曾經對這個人產生的好奇和疑惑,如同一顆顆珠子串了起來。

露出內裏,原來處處是被生活磋磨過的痕跡。

這種感覺,就像你偶然邂逅一只品相絕佳的名種貓,它驕矜疏離,偶爾還會亮出爪子撓你一下,你安慰自己,高級貓就是這樣,和路邊那些親人的小土貓不同。

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你才發現,它早已在你未曾知曉的漫長歲月裏,獨自流浪過,舔舐過傷口。

顧瑾承曾以為方京諾是玻璃溫室裏精心培育的玫瑰。

現在才明白,他是山野間自由生長、迎風綻放的瑪格麗特。

那些經歷過的痛苦與磨難,未曾將他擊倒,反而沈澱為養分,滋養出如今這個向陽而生、積極樂觀的方京諾。

那是……自己未曾經歷與參與的時光。

一股強烈的酸澀感直沖顧瑾承的鼻尖,他用力抿緊唇,才勉強壓下。

方京諾醉後狀態切換自如,上一秒還安靜地睜著大眼睛茫然看人,下一秒又想起了什麽,嘴巴叭叭起來:“十歲的時候又見過一次螢火蟲哦……不過……”

他的聲音帶著孩子氣的憤懣,“被討厭的二狗子全捉起來弄死了!從那以後,方家村就沒有螢火蟲了。”他皺著鼻子補充:“我最討厭二狗了!他還讓所有人看哆啦a夢就不準我看!”

更猛烈的心疼浪潮般席卷而來,顧瑾承幾乎無法呼吸。

他伸出手,寬大的手掌帶著安撫的溫度,輕輕包裹住方京諾的側臉。

方京諾眨巴著大眼睛,困惑地看著顧瑾承眼中翻湧的覆雜情緒,懵懵懂懂地,像尋求溫暖的小動物,下意識在他溫熱的掌心蹭了蹭。

“顧瑾承,”他聲音帶著醉後的綿軟,“你不開心嗎?”

顧瑾承喉結滾動,聲音微啞:“嗯。”

“不要不開心……”方京諾有些笨拙地安慰,被酒精浸泡的腦子努力轉動,搜索著能讓顧瑾承開心起來的方法。

突然,某個記憶片段跳了出來。

他微微撐起身子,湊近顧瑾承,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嘟起紅潤的唇,結結實實地在顧瑾承的臉頰上印下一個響亮的“啵”!

“還不開心嗎?”他歪著頭,眼神純真,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顧瑾承的身體瞬間僵住,呼吸停滯。

柔軟的觸感像電流竄過全身。

他看著近在咫尺毫無防備的容顏,一種近乎卑劣的渴望湧上心頭。

他啞著嗓子,非常可恥地又應了一聲:“嗯。”

下一秒,又一個溫軟的親吻襲來。

這一次,輕輕印在了他的唇角。

方京諾偏著頭仔細打量顧瑾承的表情,似乎在疑惑:明明感覺他已經很開心了呀?

顧瑾承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眼前人精致的眉眼,突然問:“方京諾,你喜歡我嗎?”

方京諾醉得腦子成了一團漿糊,緩慢地眨著眼,似乎在努力理解“喜歡”這個覆雜的詞。

顧瑾承沒有等他回答,也不需要他此刻不清醒的答案。

低沈的聲音在螢光中響起,面容冷峻的青年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重量,“我喜歡你。從生命開始到現在,只喜歡過你。”

方京諾剛懵懂地發出一個單音:“我?”

“是你先招我的。”顧瑾承猛地伸手扣住方京諾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傾身將他壓倒在柔軟的草甸上。

微涼的唇帶著灼熱的渴望,重重地覆了上去,堵住了他所有未盡的音節。

“唔……”方京諾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措手不及。

這個吻起初帶著狂風驟雨般的掠奪,急切地撬開他的齒關,舌尖強勢地侵入,攻城略地,貪婪地攫取著屬於少年的清甜氣息和淡淡的酒香。

方京諾被這陌生而又強烈的感官沖擊弄得暈頭轉向。

但酒精麻痹了神經,也削弱了抵抗。

或許是這些日子對於顧瑾承過於依賴,又或許是現在的大腦不太正常。

剛剛自己想讓顧瑾承開心,親了顧瑾承。

那現在顧瑾承親他……就是想讓他開心。

邏輯正確!

於是方京諾沒有掙紮,身體就漸漸軟了下來,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

這像是什麽接受的信號,顧瑾承心尖發麻,更加兇狠的掃蕩,在每一個角落宣誓著所有權。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急劇的心跳和升騰的熱度。

過了很久很久之後,方京諾被親得呼吸不上來,手不知何時已無力地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微微蜷縮著,陷入衣料之中。

卻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漫長的吻,睫毛無助地顫抖著。

在此之前,顧瑾承從未發現有一件事情有如此上癮的魔力。

他的唇瓣流連過方京諾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唇,纏綿翻攪,又貪婪地啄吻他的唇角、下頜,留下濕熱的痕跡。

方京諾被這持續不斷的親吻弄得暈眩,腦子裏的混沌感更重了。

他微微掙紮了一下,偏過頭,試圖汲取一點新鮮空氣,聲音帶著被欺負狠了的委屈:“顧瑾承……我腦子暈……”

他甚至忘了“缺氧”這個詞,只覺得天旋地轉。

顧瑾承的動作猛地頓住,像是從一場迷夢中驚醒。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趁人之危,欺負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小酒鬼……

看著身下少年迷蒙水潤的眼、被吻得嫣紅的唇瓣和微微急促的喘息,深吸一口氣,強壓翻騰的欲念,小心翼翼地將人從草地上扶抱起來,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下巴抵在方京諾柔軟的發頂,低啞道:“對不起,我……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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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經驗,但很會親[可憐]

小酒鬼誰都欺負一下[可憐]

為啥鎖我,親一下而已啊[爆哭]在野外呢還能怎麽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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