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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失了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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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失了體面

沈妍望著眼前這一幕,內心泛起一陣強烈的慌亂。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演變成這種局勢。

而且,更糟糕的是,祝景辰就這樣毫無掩飾地站了出來,當著賀君山的面表現出對她的親近和保護。

這種明目張膽的態度無疑太過危險,尤其是在如今的局勢下。

只要稍微惹怒了賀君山,祝景辰勢必會被盯上,他自己恐怕也會陷入麻煩。

祝景辰微微擡起頭,語氣平靜但堅定地對賀君山說道:“三爺你放心,阿韻她就在自己家裏,她怕什麽呢?我會好好照看著她,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她。”

賀君山冷笑一聲,嘴角浮起一抹不屑,“呵……看來我剛才的決定錯了。我不該送她回來。”

然後他直接看向沈妍,目光銳利,語氣冰冷:“現在,跟我走。否則——別怪我讓姓祝的吃不了兜著走。”

他的話音剛落,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沈妍一時沒了主意,腦袋一片混亂。

她怔怔地看著賀君山那冷硬的表情,心中一片茫然。

她自己陷進去沒關系,她早已經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

可如果牽連到祝景辰……

她不願看到這樣。

要是他因為自己的事情被卷進來而遭遇不測,那一切可都將成為她無法擺脫的罪責。

這種後果,她承擔不起,她會因此愧疚一生。

她看著遠處正站在那裏的賀君山,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情緒,腳步不由自主地動了動,像是想要往他那邊走去。

然而,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同時,祝景辰卻伸手攔住了她。

他的目光認真且帶著一絲沈重,“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他,如果你的心是真的願意往他那邊走,那你就去。”

頓了頓,祝景辰語氣更加低沈,卻依舊保持著克制的溫和,“但如果有一丁點勉強,那你就不必為了我而去。我祝景辰,不怕事,也從不需要誰來為我操心。”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把一切都說得明明白白,又像在對她作最後一次提醒,讓她慎重,也讓他自己守住底線。

“你明白我說的話嗎?”

祝景辰輕聲問道,盡管他沒有再說別的,但眼神裏那份覆雜的情緒,卻已經溢於言表。

沈妍的腳步停了下來,整個人站在原地,陷入了短暫的遲疑之中。

她的內心如同掀起一陣風浪的海面,翻騰起伏,混亂不堪。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還喜歡賀君山了。

或許有那麽一點點念想,但她不敢肯定。

更多的是對過去的一種不甘、一種殘留的牽掛。

她,到底該不該走過去?

她的腳步似乎在等待某種指引,但沒人能替她決定。

如果她選擇走過去,那意味著她要進入那個華麗卻冰冷的小別墅,那座精致的囚籠。

在那裏,衣食住行都應有盡有,仿佛整個世界都可以為你準備好,可偏偏沒有一點自由可言。

她會被安排每天該吃什麽、見什麽人,連情緒都不一定能隨心所欲地表達。

她不能再隨心所欲地去感受微風從耳畔拂過的清涼,不能再無拘無束地流下一滴淚,也無法放聲大笑。

她的生活將會被一層又一層無形的規矩束縛,哪怕只是一舉一動,也都要合乎那個世界的標準。

她想見什麽人?

哪怕只是隨便地見一見過去的朋友?

喜歡的也好,討厭的也罷,恐怕都要聽從別人安排,她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在賀君山的世界裏,她只是他認定要守護、要擁有的一部分,而非一個獨立的個體。

可是,如果她選擇不去,選擇留在祝景辰這一邊,會怎樣?

賀君山會不會因為她而對祝景辰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

那可是賀君山啊,那個心狠手辣、說一不二的三爺。

她了解他,知道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他從來不會接受被拒絕,更不會允許別人挑戰他的底線。

而這個時候,賀君山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嘴角緊抿,眼神淩厲如刀。

他猛地擡起頭,語氣中不帶一點溫度,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的聲音,“我再說一次,過來!”

每一個字都重重落下,仿佛帶著某種命令,更像是一種不可違抗的威脅。

祝景辰聞言也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和不屈服。

他直視著賀君山,語氣沈穩,卻帶著毫不退讓的鋒芒,“陳三爺,她是人,不是一件可以隨意指揮擺布的東西。她有她自己的意願和選擇權。她有權決定不來。”

他頓了頓,聲音略為低沈,“她不是一個可以被命令、被強迫的存在,她是個活生生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想法?她的感受?”

祝景辰繼續說著,眼中閃爍著理智的光,“如果你把她強行留在你身邊,她會過得快樂嗎?還是,只會成為另一個困在你掌控裏的傀儡?”

賀君山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沈,眼中仿佛燃起怒火,卻又一時找不到反擊的言辭。

他就那麽站在那兒,整個人像極了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壓抑且充滿壓迫感。

然而就在氣氛愈發緊張,似乎隨時可能爆發出更大的沖突之時,遠處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來,引擎聲低沈有力,打破了當前的僵局。

車在他們面前緩緩停下,緊接著,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成熟冷峻、帶著幾分審視的面孔——是陳家的二爺,陳澤楷。

陳澤楷從車窗內看著外面的祝景辰和沈妍,目光一一掠過,眼神裏沒有太多驚訝,反而透著冷靜的打量。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站在原地的賀君山身上,語氣平淡卻不容忽視地開了口。

“老三,你還記得小時候,你不是最討厭那種死纏爛打,毫無尊嚴地乞求別人留下的行為嗎?你還說過,那是一種丟臉的事情,失了體面,也失了自己。”

他的語氣溫緩卻帶著某種刺骨的寒意,“可是現在,你呢?你的臉面被你扔到哪兒去了?你還能剩下幾分尊嚴?”

頓了頓,他望著眼前這一切,聲音低了一些,卻又像敲鐘一般震耳。

“你可以在商場上輸、在權勢上讓步,但是你不能連自己都丟了。”

陳澤楷看著賀君山,緩緩說出最後那一句,“生意可以不做,家業可以毀掉一部分,但別把自己活成個不像人樣,也不像個鬼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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