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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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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解脫

所有人都說,他該這麽做,那麽做。

可是,有誰真正想過他內心的感受?

誰又在乎他心裏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呢?

就連沈妍也一樣。

她總是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告訴他什麽該做、什麽不能碰。

她從沒有問過他到底想做什麽,只是用那雙清冷的眼睛盯著他,然後說“你不該這樣”。

而他……

他不是那種玩玩而已的人。

他是真的動了心。

第一次,完完全全地把一顆心放在一個人身上,而不是當成交易的工具、利益的籌碼。

他難得喜歡上一個人,所以才希望能夠一直在一起,哪怕只是平凡地過日子也好。

他想和她一起看日出日落,看季節流轉,甚至想看著她變老。

可是,所有人又開始說了。

說他不該和她扯上關系,說她是麻煩,是負擔,是影響家族地位的不確定因素。

說他應該考慮聯姻。

說那些有勢力、有權勢的家庭,才能讓利益捆綁得更牢,讓家族的地位更穩固,讓賺到的錢翻上幾倍。

至於感情啊……

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一碟調料,可有可無的存在。

至於愛情啊,在他們眼裏就更虛無縹緲了,仿佛那是小孩子才相信的東西,是奢侈品,是浪費時間的假象。

去他的“更緊密”!

去他的“調味品”!

他不想再聽那些人嘴裏吐出的話了。

那些冷冰冰的算計,那些帶著利益的眼光,他早已看透、早已厭煩。

他只想叛逆一次,聽從自己的內心,走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結果,沈妍那個女人也反對!

反對他、阻攔他、一次次試圖推開他。

可是,她反對又能怎樣?

她越這樣,反而越讓他清楚地知道,他有多想要她,多想將她留在身邊。

他只要自己開心就好,何必管她高興不高興!

如今的沈妍,被他軟禁在郊區那座獨棟別墅裏,哪裏都不能去。

外面的世界她只能靠窗戶想象,甚至連風都變得陌生。

她的腿傷是他親自叫來的醫生看的,藥物也是他親自選的。

他知道她不願接受他的好,但他依舊要做,哪怕她冷眼相對,他也不會停下。

可她對賀君山始終沒有什麽好臉色。

哪怕是他站在她面前,低聲下氣地說一句“喝藥了”,她也只是淡淡地掃他一眼,連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他也因為她的冷臉而變得整日板著臉,像是這座屋子裏隨時會落下的烏雲。

傭人們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不留神就惹了這位主的怒火。

沈妍在這棟別墅裏待了兩天後,終於覺得自己真撐不下去了。

她窩在沙發上,聲音冷清地問他:“三爺,您什麽時候讓我走?”

賀君山只是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冷哼一聲:“想都別想。”

她擡起頭,看著這間裝潢精致的客廳。

挑高的天花板、寬大的落地窗、厚重的絲絨窗簾,甚至連茶幾都擦得鋥亮。

每一處細節都體現了這間屋子主人的財力與地位。

但她卻像被關在玻璃瓶裏的一只蝴蝶,只能飛,飛不動,也飛不出去。

她感受不到窗外吹來的風輕輕拂過臉頰的那種自由。

那原本是生活裏再普通不過的事,如今卻成了奢侈。

這並不是她要的生活。

她輕聲嘆了口氣,“三爺,勉強在一起的人,遲早也會變成仇人。您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們?”

而他緩緩轉身,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嘴角一揚,竟是帶著一絲譏諷和冷漠,“痛苦的是你,我樂在其中。對你而言的煎熬,於我,卻是享受。我一點都不痛苦。”

是的,這幾天他幾乎每天都往這別墅跑,只為看她一眼,哪怕只看見她冷漠的背影。

他不怕她的拒絕,也不怕她的冷漠,他只怕有一天,她真的徹底消失在自己生命裏。

比起空蕩蕩、毫無生氣的家族莊園,這裏的空氣要溫暖、親切得多,連光線都顯得柔和,仿佛每一寸空間都被生活的痕跡填滿,讓人感到舒適與安心。

沈妍氣得幾乎笑出聲來,“你!”

她張了張嘴,卻怎麽也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只覺得他的話完全無法用常理來理解。

他那一套歪理讓她簡直不知所措,整個人楞在那兒,連生氣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到了第三天,他正在廚房倒水喝,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神情瞬間變了,臉上的笑意被冷漠取代,甚至連眼神都暗了幾分。

那天,正是個難得的大晴天,他們剛剛吃過早餐,此刻一起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報,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溫暖地覆蓋著兩個人。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麽,他一邊聽一邊皺起了眉頭,等到聽完之後,沈默了一瞬,才低沈而冰冷地說:“別再浪費口舌了,滾。”

話落,毫不猶豫地掛掉了電話。

她坐在一旁,看著他那副臉色,心裏一陣莫名其妙,臉上寫滿了疑惑和擔憂,完全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掛斷電話後,猛地將手中的報紙一摔,紙張“啪”地一聲落在茶幾上。

隨即,他猛地站起身,眼神覆雜地盯著她,冷冷地質問:“你幹的好事!”

她一楞,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訝和委屈,“我當然沒有做什麽事!”

語氣堅定,仿佛連自己都快被說服了。

他看都沒看她一眼,立刻朝著門外喚道:“林媽,進來看看她的東西,收拾一下,一會兒我送她出門。”

林媽聽到吩咐,趕緊點頭應聲,“好嘞,我這就來。”

一邊說著,一邊匆匆走了進來,開始動作熟練地幫她整理房間裏的東西。

片刻之後,車子已經駛離了那座溫馨又令人眷戀的別墅。

坐在車裏,他疲憊地揉著太陽穴,神情低落得讓人幾乎心疼,語氣也低了幾分,“你為什麽非得走?我到底哪裏不夠好?讓你連留下都覺得為難?”

她雖然不知道他在哪兒吃了虧,也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但他此刻的反應顯然不像是單純的耍性子,而是真受了什麽打擊。

但她卻清楚地意識到一件事——自己終於獲得了解脫,重新擁有了自由。

車窗外,風景一幀幀地從她眼前劃過,她靜靜地看著那些不斷後退的景象,沈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好好說一次心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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