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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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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無形的壓力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這麽迅速的回應,身子一個踉蹌撲進對方懷裏,整個人僵在那裏,既慌張,又不知所措。

陳澤聿二話不說把她扛在肩上,朝院子裏面走。

動作幹脆利落,幾乎是在她說完第一聲呼喊的同時,她就被猛地一翻架到了他的肩膀之上。

她嚇得渾身打顫,不停拍打他的背,“放我下來,三爺你別這樣!”

她拼命扭動身子,想要掙脫束縛,一邊哭喊一邊哀求,聲音中已帶上了幾分嗚咽。

陳澤聿絲毫不動容。

任由她如何掙紮與哭喊,他的手臂始終牢牢扣著她的腰身,步履穩健,表情冷漠至極,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她顫抖著嗚咽起來,眼淚都流了一臉。

情緒崩潰的邊緣,淚水不斷從眼眶湧出,她只能無助地趴在他身上,哭泣不止。

可越是哭得厲害,他反而越發煩躁。

女人的眼淚本就不是武器,在他面前尤其沒有效力。

她每落下一滴淚,都只會讓他心情更加暴躁幾分。

他步伐一沈,直接走進了院門之中。

終於,他將她放下。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略微褶皺的衣領,隨即又慢條斯理地解開了最上方的兩顆紐扣。

動作從容中帶著些許隨意,似乎在緩解一絲無形的壓力。

“別哭了,又沒讓你幹什麽。”

他是禽獸嗎?

竟會對她做出如此強制性的事情。

怎麽做出強來的事。

沈妍的身體仍在微微哆嗦著,她擡手不停地擦拭著眼角滑落的淚水,哽咽地說道:“我想回宿舍。”

他聽了之後眉頭微微一皺,神情嚴肅地吐出兩個字:“不行。”

她擡起淚眼,聲音帶著顫音哭著問:“為什麽?”

他的聲音此時也明顯低沈了些許,還帶著一點點壓抑情緒,“我就想讓你陪我一晚上。”

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並不兇,但不容拒絕的態度溢於言表。

她確實漂亮,五官精致,尤其是一雙眼眸清澈動人,特別能夠吸引人的目光。

那天在圖書館偶遇她的第一面就令他印象深刻。

可是真正讓他記下這張臉的,是後來荷塘邊的一次談話。

那一晚荷塘邊,水光瀲灩間,他隨意開口詢問她是否願意做自己的私人助理。

可她卻毫不猶豫地婉拒,並且推薦了另一個人選。

“我覺得還有比我自己更合適的人。”

這是她當時的原話。

也正是這句話、這副眼神,從那一刻起,他就把這張臉牢牢記住了。

只是記住罷了,並沒有別的想法或企圖。

畢竟這種小事本不該牽動心緒。

可是在這個平常的日子裏,無論走到哪兒,他都聽到了關於她與他之間傳得沸沸揚揚的暧昧消息。

那些流言傳得多像那麽回事啊,細節豐富得仿佛親眼所見,語調繪聲繪色,幾乎能讓人誤以為真發生過一樣。

所以他在好奇了——如果真和她一起發生了什麽會怎麽樣?

她的臉是不是也會因為自己而露出哭泣的表情呢?

這樣一股莫名沖動開始席卷全身每一個細胞,在理智邊緣反覆徘徊。

沈妍楞怔地看著他,原本未停的眼淚也在一瞬間戛然而止,忘記了繼續哭泣的動作。

內心覆雜難明,甚至有一瞬間的錯愕與迷茫。

情緒一時沖動,理智不知何時被壓下了頭,她竟然直接伸出一只手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清脆又突兀的巴掌聲響起了,那一巴掌力道不小,打得陳澤聿的臉被迫側向一邊,臉部肌肉輕微抽動了一瞬。

他緩緩恢覆正視前方的姿勢,揉了揉被打偏了一些的下巴,動作平靜卻又透著一股隱忍的力量。

然後,他輕笑一聲,緩緩開口:“說說看,哪裏不滿意?”

他的語氣像是真的想要探究原因,並不憤怒也不惱羞成怒。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眼神略顯危險地問道:“怎麽樣才能讓你心甘情願?我不太願意用強。”

她在心裏暗自發誓,今晚倘若真的無法逃脫這場遭遇戰般的情境,那就一定會讓他的如意算盤打空。

於是,她冷靜克制卻又帶著幾分不屑與諷刺的語氣淡淡開口回應:

“滿不滿意,您會在意嗎?”

“你們這些人,總是一味想著找樂子玩,只在乎自己玩得快不快樂。”

“別人願不願意陪你玩,你在乎過嗎?”

她繼續反問下去,每一句話都像是刀子般紮人心窩,“你們想找人陪就去找樂意配合的……那樣至少不會留下任何後患。至於別人的選擇與感受,難道你們真的一點兒都不考慮嗎?”

她最後幾乎是低聲吼了出來,“用硬的,你覺得有意思嗎!那種手段不僅粗魯而且毫無意義。”

陳澤豫瞇起眼睛聽著她這番話語,臉色微冷但並未打斷。

當他說出下面這句話時,顯然已經有所思量:“我們這種人?”

“你說說看,到底是我們哪一點做得不對或者傷害到你了嗎?”

“最後我沒也沒碰你不是?”

他站在那裏,雙手插在口袋裏,眼神平靜卻不容忽視,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也有一絲覆雜,“我完全可以做點什麽,可我還是收了手。”

她徹底放開了,不再掩飾自己的不耐與坦然,“要做就趕緊做,我還想著回宿舍睡覺呢。”

她擡頭直視著他,眼中沒有半點波瀾,仿佛此刻面對的並不是一場可能發生的風險,而是生活中再尋常不過的一次經歷。

如果這一夜註定無法逃脫,那她也不掙紮了。

心裏早已想明白了一切,再多的反抗也只是徒勞罷了。

反正她是重生回來的,那種撕心裂肺、悔恨交加的痛苦,她曾經親身經歷過。

這種男女間的小事,早就看得通透得很,已經不會讓她再有多餘的情緒波動。

他辦完了那些事後,卻只是靜靜坐在床邊,神情冷漠,像是完成了一件極為普通的事情,“這種事情,一旦開始便結束了,根本沒意思。”

想著剛才的情形,他覺得索然無味,心中毫無滿足感,也就不再掛心。

她不是沒有想過反抗,可是在這裏,在這片屬於他的地盤上,他擁有著絕對權勢,幾乎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根本沒有她掙紮的餘地,甚至連一絲希望都無法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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