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我堂堂七尺男兒!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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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想過?”

方居不明所以,看著父親。

“我們這個家不大,但算下來也不小,我們都是很本本分分的做人做事,說的直接點就是很傳統,不亂來,循理依據。”

“你說說,我把你放到A市,你就帶人回來,我先不說是不是你的同學,男女同處一室幾個晚上,這個事情傳到家裏,你讓我活了半輩子的老臉往哪裏放?”

方居沈默不語,他知道解釋反而會讓父親更加憤怒。

“我的面子也就算了,那你的臉怎麽辦?以後萬一有合適的,我們給你介紹對象,被別人知道這檔子事,你說你怎麽辦?”

方居覺著自己真的是丟人了,如果說還有挽回的餘地,那只有抵死不認,再者說,自己根本沒有和靈歌發生什麽呀。

他咬著牙,硬著頭皮說:“那個確實是我同學,有難處,就幫了一把,我和她什麽都沒有做,我用我的人格保證!”

真的沒有發生什麽嗎?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火熱場景逐一浮現在面前,方居眼神有些渙散了,或許自己真就是那種只會用下半身思考且厚顏無恥的垃圾!

父親沒有再追究下去,方居回到臥室,躺在床上看著銀灰的天花板,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翌日,東窗日紅,無論多累都需要從被窩裏爬出,將搬磚事業堅持到底。

方居洗漱完,來到餐廳看到餐桌上擺著包子油條,不禁心裏一暖。

那是什麽?

方居撿起掉落在地上的信紙,置眼看去,紙面上排列著父親留下的墨跡:

我知道你長大了,也知道我管的太多了,只是因為放心不下,從今天開始,你是自由的,希望未來的日子裏,你能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另外,茶幾上有兩百塊錢,平時吃好一些,不要委屈了自己。

☆、午夜敲門

一頁享受,享受一夜,繁花落盡,再次重逢‘孤讀’,這樣的狀態真好。

方居縮在陽臺的躺椅,雙手捧書,專註之時,遂感覺字裏行間透著攝魂的魔力,無法自拔。

最不想被打擾的時候,最怕受到打擾,最巧有人不識時務,偏偏來打擾。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信息從手機中跳出,方居瞧了一眼,淡漠自語:“女人總是不甘寂寞的動物。”

“居~在不在?”

“你在幹嘛?”

“快來陪我聊天,我好無聊。”

靈歌徹底搬走,與王希芊來來往往數日,在被父親的訓罵點醒後,方居的氣質似乎變得冷硬,宛如寒冬裏的枯槁凍木,骨子裏進駐著冷漠。

他不想理會林子玉,因為感覺她精於算計,過於強勢,非常幼稚!並且腿短!

至於林子玉對自己的感情,真假且不去追論,方居自認為是承受不來,既然如此還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冷處理,免得糾纏不清,生出麻煩。

“說話!”

“快點說話!”

“我有事找你!”

方居直接把手機拋向沙發,眼不見心靜。

靈歌一個都受夠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撇清關系,拋開王希芊的情意不說,現在再擠出來個你,女人真麻煩!

方居收回情緒,想將精神再次滲入書中,卻發現被林子玉的信息破了心境,亂湖難平。

“夢想?”

方居伸手托著印在玻璃上的那輪皎月,可望而不可及。

他苦笑:“如果未來能夠實現,能不能縮短壽命,提前讓我享受成功。”

“如果未來我是有錢的,能不能縮短壽命,提前讓我擁有財富。”

“你也知道這是白日做夢。”

“但為何還要苦苦幻想。”

“不切實際的美好。”

“無力?迷茫?是害怕了。”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看著看著就淡了.........(手機鈴響)

方居起身掛掉手機,發起信息:“打電話有事嗎?”

“你這是什麽話,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

方居置步來到陽臺,看了看正黑的夜,回覆:“可以打。”

“你心情不好?”

“沒有。”

“那我剛才給你發信息,你為什麽不回我?”

“我沒看見。”

“方居你不會是躲著我吧。”

“沒有。”

“我好餓啊,居~”

“餓了去吃飯,你給我說,能飽嗎?”

話題陷入僵局,沒一會林子玉又發來信息。

“周末有時間嗎。”

方居笑著回覆:“我最近沒錢請你吃飯。”

“誰說讓你請我了,是我請你吃飯,怎麽樣,一起吃點火鍋,開心開心。”

“我還有事情,比較忙,我準備條件成熟後就離開A市。”

“什麽時候?”

“我也不知道,先攢錢吧,最近開始動手寫小說了,所以時間比較緊。”

“哇!寫小說!好厲害,什麽類型的,有發表嗎?”

“偏都市一些,主要是為了夢想,想表達一些自己的東西。”

“那到時候寫出來給我看看,我可以給你參考參考,要知道我可是讀過不少小說,如果寫的不好我就敲打敲打你,順便再點撥點撥你。”

參考?敲打?點撥?似乎感覺你比我寫的好一樣?!方居對林子玉的想法嗤之以鼻。

“我和其他人寫的不太一樣,你可能不會喜歡,還有我是一個經不起批評的人,你敢批評我,我就罵你。”

“果然太久沒見,生疏了呢。”

本身就不熟,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出來我不太想和你聊天嗎?方居將視線放向遠方,可算是聊折了,別在打擾我了,我喜歡清靜。

“那我們之間的事情,你考慮的怎樣了?”

方居冷笑:“我喜歡的那個女生照片不是給你了嗎?”

“那你先別急著回答我,再過一段時間,我再來問你。”

“好。”

.......................

咚!咚!咚!

方居從睡夢中驚醒,翻開手機,星期四,淩晨一點半,誰在敲門?

將屋子裏的燈全部打開,方居從客廳抽出水果刀背在身後,走向門口。

拉開門把手,方居懷裏跌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嗚嗚嗚嗚~小方,我害怕。”

看著驚慌失措的靈歌,方居有些不知錯所,突然感受到胸前頂著兩團柔軟,身上立刻起了反應。

方居心跳加速,腦袋中烏泱泱湧現出亂七八糟男女翻騰在一起的畫面。

感覺事情蹊蹺,方居心中突然冒出很多疑點。

他正了正自己的情緒,思忖起來,兩個周不見了,怎麽突然就找了過來?半夜一進門就抱起自己痛哭流涕?這麽不把自己當外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她已經不是最初的她,我也不是以前的我。

無事不登三寶殿,方居眼角滑過一絲冷意,推開靈歌,引她坐在沙發上,看了眼門外沒人,將門帶上後來到靈歌面前。

“怎麽了?先別哭。”方居客氣遞上手巾。

靈歌接了紙巾並未擦拭臉上的淚痕,一個勁的抽泣哽咽。

方居心中冷笑,裝模作樣給誰看?

方居不戳破,盡著最後的情誼繼續安慰,看是沒有效果,直接坐在沙發上,放眼神打量起靈歌來。

這一看,靈歌直接撲進了方居的懷裏,哭著說:“小方,我怕。”

送上門的羊羔兒,不宰也要去掉一層毛!

方居順勢環住靈歌的肩膀,問:“怎麽了?”

靈歌低著頭,心有餘悸的說:“我今晚搭朋友的車回來,結果路上車翻了,當時在車裏還以為自己要死了,那時候最想見到的就是你,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就這麽簡單?方居微微撇嘴,故作溫柔說:“生命本身就是極度脆弱的,我小的時候也差點死過很多次,命硬活了下來,珍惜很重要。”

靈歌擡起頭,臉上被淚水劃的支離破碎,方居心有不忍,用手撫過幫她擦拭起來:“好了,事情都過去了,別哭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少喝點酒,少抽點煙,規律作息,多看點書,生活會越來越好。”

靈歌輕嗯了一聲,說:“小方,感覺你特別好,出了車禍後,除了你這,我哪都不想去。”

“看你挺累的,去收拾下,早點休息。”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方居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完成,他不願往事重提,時間已晚,也不想繼續和靈歌糾纏下去,新生事端。

靈歌沈吟了一會,說:“小方,我想再麻煩你一件事情。”

方居心頭一冷,暗中罵道,就知道事沒完!他收回手臂,皺著眉頭,嚴肅的問:

“什麽事情,先說。”

“周末幫我搬下家,可以嗎?”靈歌紅著眼睛,祈問道。

方居看著可憐兮兮的靈歌,忽然心頭一軟,低頭嘆出一口濁氣,點頭嗯了一聲。

人習慣了社會,社會慣了很社會。

☆、可惜餃子了

每一天都像是一張嶄新的紅色“毛爺爺”,每一天我們都堅持不懈的將它花完,仰仗著年輕肆意揮霍,希望最後的你,可以不窮!

清晨七點,送走了靈歌,方居往常一樣,獨自踏上了搬磚的征程。在這個沒錢就會餓死街頭的世界裏,我們搬磚,磚搬我們,乍一看,活像個死循環。

“您好,幫我拿兩個韭菜餃子。”方居每天早晨都要在小區裏的惠來包子鋪買餃子,這裏的韭菜餃子一塊錢一個,個頭比手掌都大,拋去味道不說,用來充饑最好不過。

包子鋪的老板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臉盤滾圓,面色偏黑,每天天不亮,大約淩晨三點左右就開始做包子和餃子,最新的一鍋在六點就可以出爐。

記得以前,這位中年婦女偶爾會挑拿大一些的菜餃子給方居,後來便是不分大小隨便一抓,甚至有時候拿偏小的給方居。

方居也不計較,生活便是這樣,無論什麽結果他都能接受,保持微笑,禮貌問好,因為本身就不熟。

“謝謝~”方居笑著離開,翻開塑料袋,邊走邊吃了起來。

穿過小區的西門,方居走上街道,若是看到有人迎面走來,他便放下手裏的餃子,待與路人別過,他便又大口吃起來。

方居不喜歡當著陌生人的面去吃東西,尤其是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他感覺自己的吃相真的很丟醜,可是他也不願意將食物帶到公司,涼了不說,餃子的味道太大,影響到別人也不好。

其實,還有一點至關重要,方居不太想將自己的早餐分給沒吃早餐的同事,因為他自己都不夠。

去往公司的路上是一片林蔭道,柳條抽芯,翠意盎然。

四周無人,方居心情不錯,埋頭吃著韭菜餃子。

突然,方居身後黑色巨影一晃近前,方居還沒有來得及下咽口中最新的一口韭菜,腰間感覺劇烈一痛,頭部一仰將半口韭菜噴灑當空,整個身體應著巨大的沖擊力向前摔去。

方居腰部用力,將重心壓左,踉蹌著靠向路邊,想要依托樹幹保持住平衡。

嘭!一臂粗的樹幹瘋狂搖動,枝頭的葉子憤怒顫抖,嘩嘩悲鳴。

方居在穩住身形後扭頭看去,平淡無奇的五官配合一張方臉頗顯老實巴交。

張勝安!方居心中一楞,心口瞬間怒火跌宕!

奈何張勝安不依不饒,根本沒想給方居喘息的機會,踏著沈重的腳步,快速欺身展開更為兇猛的攻擊。

方居壓住腰間的痛楚,繞過樹幹拔腿就跑,對方沒有得手後朝著方居追去。

“你TM有病啊!”方居似是一頭脫韁的野馬奔馳在柏油馬路上,扭頭吼叫著。

“站住!別跑!”

“是男人你別跑!”張勝安赤紅著眼睛,像一頭發春的猩猩嘶吼著。

方居嘀咕,明知道打不過,還不跑你真當我的傻啊!不行!不能把你這個神經病帶到我公司去。

下定註意,方居朝著公園深處跑去。

要知道方居體型雖是瘦弱,但脫了衣服,渾身可是貨真價實的腱子肉。

從小參加學校運動會400米徑賽的方居,曾在50米短跑測試中拿到6秒的成績,要比爆發力,普通人還真不夠看的。

“膽小鬼!方居,我CNM!”張勝安口喘粗氣,一點也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鍥而不舍的精神讓方居頭疼不已。

“NMB,給老子站住!”

“這雜種真以為我是軟柿子!”方居眼神陰沈,看了看還在堅持的張勝安,嘴角露出一抹弧度,遂既故意將速度放緩,拉進了與張勝安的距離。

張勝安看到這一幕,以為方居體力不支,跑不動了,頂住肌肉產生乳酸而誘發的酸痛,拼盡一切向前撲去。

10米

9米

8米

7米

6米

5米

方居背後的喘息聲越來越急促,終於在兩米的距離,方居轉身將口中剩餘的韭菜和口水一並吐向張勝安的面門,黏稠的汁液外加亂七八糟的韭菜殘羹糊滿了張勝安那張憤怒的方臉。

“我殺了你!”張勝安怒火燒雲,仰天大嘯!

張勝安陡然加速,一把抓住了方居的袖角,方居心頭一驚,晦氣罵道,這龜兒子留了一手。

方居加速向前,拘住被抓的衣角猛拽,試圖擺脫。

張勝安死死扣住方居衣角,整個右臂被汗水浸濕,青筋凸起,蹬地瞬間撲了上來。

方居心頭一涼,暗叫不好!

說時遲那時快,方居定住身形,反身躍起撲向張勝安,這個舉動出乎張勝安意料,或許也是因為韭菜口水辣眼睛的緣故,方居將右手裏的韭菜餃子成功拍在了張勝安的眼睛上,一剎那,那張宛如案板的方臉上,油汁四濺,菜葉紛飛,餃子滾落爛了一地 。

砰!砰!

張勝安閉著眼睛,瘋狂揮舞起臂膀,方居躲閃不及接連中招,疼的倒吸幾口涼氣。

參加生物競賽的時候,老師曾講過眼睛、鼻子、咽喉、□□都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方居左手護住頭部,右手蜷起指關節,崩住氣力與手掌平行,朝著張勝安咽喉打去。

不能重不能輕!咽喉脆弱,打重了可是會出人命。

砰!

張勝安在受到方居擊打後,洩力跪地,用雙手死死捂住脖子,舌頭外伸,劇烈咳嗽起來,眼淚鼻涕迷了一臉。

方居保持距離,警惕著張勝安的一舉一動,終於在確認對方沒有還手之力且沒有生命危險後,松了一口氣。

方居平覆了心緒,並未乘勝追擊,只是瞥了一眼滿眼毒怨的張勝安,轉身快速離開。

擺脫了張勝安,方居身上的疼痛感倍增,他想不通,張勝安是怎麽找過來?

這個世界上有心人真的很多!

方居步伐輕浮的行走在路邊,不禁回想起剛才發生的場景,他緊住眉頭,感到莫名的心慌,今天的張勝安和印象中那個懦弱膽小的張勝安似乎不太一樣。

不過........被折磨成這樣,依照他的性格,應該不會再來找麻煩了吧。

咕嚕咕嚕~

肚子發出一連串求救信號,方居壓下心中的顧慮,望著油膩膩的右手,笑著嘆道:“哎~可惜餃子了。”

☆、先欠著

‘陽光是黃金,清水是白銀,草木是悍匪,強取豪奪,生生不息。’

方居屏神凝思,“視生活為黃金白銀,化作悍匪,強取豪奪,生生不息!”

他嘴角一撇,迅速擡筆摘抄起來。

字字落紙,句未有半,打擾卻來的那麽猝不及防!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看著看著就淡了...........(手機鈴響)

“餵。”接通電話,方居不冷不熱的問道。

“小方,下午三點記得幫我搬家,你答應過我的喲。”靈歌溫和俏皮的言語令方居厭惡不已,太過社會的行為使他的心中徒生一種被道德綁架的憋屈感。

我那天是吃了屎麽,心軟什麽?放著好好的星期六不過,居然要浪費一個下午,幫人搬家,真是吃了口熱屎?!

“好,下午我去你那裏找你。”應下的事,欠下的債,頭掉了也得還,方居一臉苦澀。

“小方你真好,我先謝謝你啦~”靈歌歡快的誇讚道。

方居哼笑一聲,嘆氣說道:“我其實一點也不好,或許這是最後一次幫你,以後估計我會很忙。”

靈歌一楞,突然癡笑說:“有種生離死別的感覺,幫我搬完家,我請你吃飯,算是補償你這個廉價勞動力~嘻嘻~”

方居平淡應答:“好,那下午三點我去你家找你。”

“嗯,88.”

方居進入靈歌手機號碼的編輯頁面,無數畫面交雜呈現在眼前,他閉上了眼:“好想刪了你。”

..........

方居不喜歡遲到,兩點四十五便到了靈歌所住小區樓下,撥通電話打過招呼後登樓而上。

來到靈歌門前,方居皺起眉頭,打量起大門四周密布的刮痕,讓人心亂如麻,墻上刮痕之間摻雜著紅漆,惹人心慌。

咚咚咚!

“小方你來啦!快進來先休息一會。”靈歌探出腦袋,熱情的招呼方居進門。

但見靈歌紮著馬尾,一身緊身運動裝扮,頗為陽光幹練,方居不免嘖嘖稱奇:“感覺你變漂亮了。”

靈歌瞇著嫵媚的笑眼,說:“認識你這麽久,終於學會誇人了。”

方居一笑置之,沈默片刻問道:“你家門外那是什麽東西,誰弄得?看著真讓人糟心。”

靈歌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不知道,反正都要搬走了,懶得管。”

“還有小麻花沒?”方居有點想念那個味道。

靈歌一楞,笑道:“你惦記上了呀,早知道上次你走的時候,把剩下的給你裝上,現在嘛,確實沒有了。”

方居攤攤手:“沒事兒,我就是想起來,嘴有些饞,沒有就算了。”

“看你這麽喜歡吃,下回我回我媽那裏再給你帶一些。”

方居擺擺手說:“不用麻煩,沒有就算了,湊得就是個巧。”

“你新住的地方在哪裏,如果太遠,我建議你直接請搬家公司,東西太多我真幫不了,你看看我著瘦胳膊瘦腿的,一趟下來不死也活不好。”

靈歌故作嫌棄說:“放心好了,大件我都讓朋友幫我搞定了,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我一趟搞不定,想著你離我挺近的,就只能麻煩你了。”

方居心中腹誹,呵,我特麽就是個大街上隨意拉過來的壯丁!這是最後一次,以後都別想讓我和你有關系,你簡直就是麻煩,自從你出現,我的生活就沒有平靜過!

方居環視了下屋子的擺設,屋子中央擺放著四個巨大的收納盒。

“不會是讓我搬這些吧。”

靈歌笑著說:“就是這些,不重,你三個我兩個,搬到出租車上,拉到我住的地方,再幫我搬上去就行了,非常簡單。”

方居打心底裏不信靈歌的話,起身感受起每個箱子的重量。

“你是在逗我?四個箱子一個比一個重,兩個箱子幾乎頂得上一袋八十斤的大米了,你讓我一個人抗三個,說實話,我會死。”

靈歌怨道:“也沒有讓你一趟搬完,你一個一個搬到車上就行了。”

方居一臉苦樣:“你是爺!”

靈歌突然拉下臉,說:“請你搬個東西,答應好了的,現在嫌這嫌那,不想幫忙沒關系,嫌我麻煩不用搬就好了,我自己可以。”

方居感覺臉上似是被打了一巴掌,壓住心中的火氣,沈默良久,說:“好了,既然答應了,我就幫你搬完。”

看到靈歌黑著臉沒反應,方居上前拉著靈歌致歉說:“好了好了,別生氣了,我就是隨便發發牢騷,也沒有說不想幫你搬,你下去叫個車,我現在就幫你搬到路口去。”

“好。”靈歌瞬間露出陽光般的笑臉。

方居頓時無語,心中罵道女人都是騙子!

忙忙碌碌大約消耗了近三個小時,方居癱躺在靈歌的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終於搬完了,謝謝你小方,一會我請你去吃飯吧。”

“你想吃什麽?火鍋還是點菜?”

靈歌慵懶的盤在沙發中,笑著說。

“這好像是你第一次邀請我吃飯,我是不是應該宰你一頓?”方居打趣說。

“說吧,想吃什麽?今天我請。”

方居立身坐起,玩味道:“想吃你,你請嗎?”

靈歌瞪了一眼方居;“你吃不起,趕緊說吃啥,收拾收拾出發。”

方居心中不爽,這特麽就下逐客令,卸磨殺驢還真就是這樣,一頓飯值幾個錢,比得上我一下午的時間?好好的心情全被攪和了,這飯不吃也罷,想著都難受。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看著看著就淡了.........(手機鈴響)

“餵~”

“小方子~一會有空沒?”

方居看了一眼靈歌,對著電話溫和的說:“有呢,怎麽了?”

“上次你請我看了電影,這次輪到我請你啦,我們一起去吃海底撈怎麽樣?”

“那我一會五點半在萬達C出口等你。”

“好呀好呀,到時候見咯~”

..........

“和誰說話呢,笑的這麽開心?”靈歌問道。

“高中同學,關系挺好的。”

“哦。”

“那一會我們去吃什麽?”

“我一會去找我同學,很久沒見了,你的這頓飯先欠著,回頭再一起約。”

“今天過了,可沒有下回了。”

“沒關系,我會記著的,你跑不了。”

......

靈歌目送著樓底的身影遠去,眼角湧出的涓涓細流將面頰割裂。

樓層很高,過堂風很大,吹得心涼。

☆、祝你幸福!

喜歡是一種感覺,愛是一種責任,喜歡並不一定要在一起,愛呢,因人而異。

回家的路總是顯黑,但沒人會認錯。

方居趁酒勁哼著小曲,踏著癲步晃晃而行,他心歡愉悅卻也愁楚纏身。

“小希,你真的很好,可我真的很窮,夢想還在遠方,我不應該輕易停駐,對不起啊,我喜歡了你.......可我又能怎麽樣呢?”方居喃喃自語。

叮咚!

“方居,我知道今天小芊找你去了,是男人的話你就來後鳳公園的空地,有事情商量,我知道你家地址,我不可能輕易放棄,收到請回覆。”

方居駐足環視四周,沒有發現張勝安,便坐在路邊的石階上,斜望著天空,楞起神來。

這人怎麽這麽難纏,還知道我家在哪裏,麻煩了!我該怎麽辦?

叮咚!

“方居,我偷襲你是做的不對,今天真的有事和你商量,十點整,後鳳公園等你。”

方居來來回回讀了數遍,硬是讀不太懂。

話說前天他還如同索命的惡鬼,今天就變成了小奶羊?態度這麽好,這老小子不會是騙我過去,耍詐偷襲吧?

大自然把人生的太覆雜了!

方居思忖,擱著不理,恐怕會出簍子,萬一隔三差五沒事上我家搗亂,那可真是蛋疼!公園赴約肯定不可能,黑燈瞎火的,出點意外求救的來不及。

想清楚如何應答,方居撥通了張勝安的電話:“餵?”

張勝安沮喪又驚訝,態度誠懇的說“餵,方居,我有事情和想你商量下,你來下後鳳公園。”

方居為難的說:“大晚上的,我不太方便出去,再說我現在還有事情,有什麽想商量的電話裏說一樣的。”

“如果可以,我還是想和你見一面,和你商量下,我知道你家在錦繡苑29棟一單元601。”

方居心頭一緊,這狗曰的,果真知道我家位置!冷冷的說:

“你在威脅我?”

張勝安慌忙解釋:“沒有沒有,我真的想和你聊聊,沒別的意思,否則我直接上門去找你了。”

方居心中忐忑,黑著臉說:“這還不是威脅?你都要上門了!”

“不是威脅,我就是想和你把事情好好說清楚,沒別的意思,真的。”

“方居,如果可以,我懇請你來一趟。”張勝安抖了抖喉嚨,聲音顫抖著說。

方居聽過,心頭不是滋味,男人何苦為難男人,其實說到底自己和張勝安沒有太大的仇怨,他沈思片刻,說:“你前天可是把我胖揍了一頓,今天讓我和你見面,我不信你這麽快就可以消氣。”

張勝安嘟囔著說:“那天你贏了,雖然我偷襲在先,但你也用了暗器,算是扯平。”

“今天就想和你好好商量下小芊的事情,沒別的意思。”

“你先發個誓,否則我不去。”方居要求道。

“怎麽發?”

“額.......”

...........

後鳳公園是萬達附近的小公園,公園裏草木蔥蘢,夕陽十分,許多人會約伴前來,逛山玩水,養心孕神。

可是好景入夜,搖身一變卻如亂葬崗一般,陰風陣陣,撓的人心裏發怵。

方居本就多疑,試圖到達空地後,先偷偷觀察下張勝安再另做打算,因此他沒有選擇常規路段,而是踩著覆蓋在軟土上的落葉抄小路行進,。

樹葉嘩嘩如無數惡鬼發出桀桀怪笑,氣氛詭異,行進中的方居不敢回頭,氣喘籲籲,越跑越快,這段路似乎被拉長了許多。

方居感覺背後有人,他怕了。

可是怕了又能怎麽辦?向回走更可怕!

衣服由於被冷汗打濕,死死黏在脊背上,方居鼻尖發癢連打數個噴嚏,擡身繼續前行。

大約過了五分鐘,方居看到了獨自坐在空地邊上的張勝安,心中松了一口氣,他不急著上前,待沒有發現異常後,將一塊較大的石頭,揣進兜裏,向張勝安走去。

月光之下的空地似水中空靈異境,神秘卻顯詭異。

“那個老張,什麽事情。”以免對方暴起發難,方居坐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套著近乎,警惕的說。

張勝安的方臉被月亮渡上銀層,彰顯出幾分剛毅神采,他苦笑著看著了眼方居,然後低頭陳述道:“你是小芊的高中同學,我是她的初中同學,從開學那天我就喜歡上了她,終於在大學畢業的時候追到了她。”

“她總是提起你,我承認我很小心眼,第一次見面想給你點顏色。”

“事後我的眼前總是出現幻覺,我感覺她對你還是念念不忘,我怕她離開我,所以我發火,並且動手打了她,但是我後悔了,我喜歡她,怎麽可以打她。我向她道歉,她哭了,比我打她的時候更傷心,我也哭了,我知道她也是喜歡我的。”

方居沈默不語,嘆了口氣,但腳底繃著力,以防不測。

“我喜歡小芊,我想娶她,然後生個孩子,平平穩穩的工作,將他撫養長大,就這麽簡單,可是她總說我沒志氣,不上進,我喜歡換安穩有什麽錯,我也希望她能夠平平安安,安穩的度過這一輩子。”

張勝安怨聲道:“自從那天吃完火鍋,我感覺我不在安全,總是懷疑小芊背著我去找你,於是我總是和她吵架.......”

方居看著不再說話的張勝安,說:“那你想說什麽?”

張勝安擡起頭,用渴求的眼神看向方居:“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把小芊讓給我。”

方居心頭一震,整個身體瞬間麻掉,他想不到眼前這個一米八幾的憨厚漢子竟然能低三下四的祈求自己離開王希芊。

方居如坐針氈,他突然感覺自己可悲又可笑,同樣是喜歡,自己卻自私的選擇了夢想,有錯嗎?沒錯嗎?說不出為什麽,心口卻是那樣劇痛。

“為什麽要打她?”方居瞇著眼睛質問。

張勝安低頭不語。

“你以後還會打她嗎?”方居如梗在喉,眼角濕潤,嘴角僵硬的質問說。

張勝安擡手起誓:“我以我的性命作保證,我不會再動小芊一根汗毛,違者出門當場被車撞死!”

“我會離開王希芊,以後也會離開A市,希望你能遵守諾言,好好對她。”

方居轉身離去,不停用袖子抹著擦不完的淚水。

小希,雖然你的幸福不是我給的,但你一定要幸福!祝你幸福!

☆、我知道你在裏面

悲傷是酒糟,埋在心口發酵,釀得痛不欲生。

晌午時分,艷陽高照,方居頭腦發脹,兩眼昏花,拖著酸痛無力的身體,為自己煮出一碗雞蛋泡面。

世界上有兩種食物最令人感動,一種是媽媽的飯,另一種則是泡面,前者代表著家,後者代表著工作。

阿嚏!阿嚏!阿嚏!.......

方居扯出一沓紙巾,捂住鼻孔用力清理著鼻腔內的黏稠,隨後他將一團團皺起的紙團扔進紙簍,背靠椅子,繃緊全身用力進行著呼和吸,竟管是那麽費勁,但仍樂此不疲。

泡面浸泡於湯中盤根交錯,擁擠的油花在筷子的攪拌下解體或融合,方居撈起一撮瑩黃塞入嘴中,感受到味蕾發出的喜悅後,流下了兩行晶瑩。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看著看著就淡了.........(手機鈴響)

“餵,媽。”方居無精打采的說。

“你在幹嘛?不會是才起來吧。”

“嗯,才起來,吃了點東西。”

“你不是感冒了吧,感覺你聲音悶悶的,你沒事吧。”母親焦急的問。

方居努出笑臉,輕松地說:“沒事,昨天可能被子沒有蓋嚴,吹涼了,一會下樓買點藥,睡上一覺差不多能好。”

母親嘮叨說:“一定要把藥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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