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遇到新人的第一天

◎先更半章◎

每個人都有內心害怕的事物, 哪怕是最強的人也不例外——艾斯·諾特深信這一點，他的能力就是【恐懼】。

朽木白哉只覺得四周溫度開始降低，他先前被打傷的地方隱隱作痛, 這些滅卻師在靜靈庭進行無差別的殺戮, 是必須要鏟除的威脅。

他的血液瞬間仿佛被凍結，在戰場上白哉不會退縮, 但他看到的並非自己的敗北。

緋真的身體在逐漸瓦解......她臉上一片空白, 空洞仿佛沒有靈魂，猶如無數蟲蟻噬咬身體的痛楚, 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為何？白哉絕不會相信這一點，但此時此刻艾斯·諾特的能力一點點滲入內心, 無法抑制的恐懼把他釘在原地，握住劍的手根本揮動不了分毫。

千本櫻在卍解後已經無法回應自己的聲音，被萬把利刃裹挾其中，白哉什麽都聽不到，也許自己將在這裏獻出生命, 無法為 早已死去的部下覆仇。

這是在戰場上敗北之人的宿命，他沒有任何怨言。

但——

周圍一切早在這場戰鬥中完全被破壞, 朽木家的護衛在敵人面前不堪一擊。密集靈壓如針一樣, 緋真艱難試了幾次才張開口, 也許因為身體原因她註定沒有辦法陪丈夫走到最後, 但絕對不是在這裏，親眼目睹最愛之人像草芥一樣被風吹散。

飛舞的花瓣劃傷她的手, 擋在緋真面前的屏障已經出現裂痕，能完全阻攔八十九號以下鬼道的防禦, 在即將淹沒兩人千刃數量的攻勢下, 迅速崩塌。

“神威！”波風水門直接卍解自己的斬魄刀, 只有這一片空間被不知名的力量封鎖，不僅破面們的黑腔打不開，就連飛雷神都無效。

任誰都能看出朽木隊長的生命危在旦夕。

連仔細思考的餘地都沒有，阿散井戀次只能感受到隊長的靈壓快速下降，緊接著像是消失一樣，無論如何都感受不到了。

“姐姐！兄長大人！”露琪亞最後看到的，就是那好像要沖破穹頂，由靈力構成的巨人，六只手臂舉起武器同時朝著地面揮下。

戀次安慰她：“不會有事的！水門的本事你也知道，就連一番隊副隊長都趕過去了，說不定靈壓消失是被轉移到斬魄刀裏面了。”

什麽都沒有。波風水門緊緊盯著眼前的畫面，他沒趕上？

還是趕上了？

因為靈壓撞擊而封鎖的空間扭曲著到底通向哪裏？還是他的父母已經在對方攻擊中逝去，屍骨無存？

什麽都沒感受到。

就像他們消失了一樣。

懸崖下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正值日落，水面倒映著夕陽，仿佛世界盡頭被染上金色。這樣的景色居然會出現在每一天，這裏離人類聚集地很遠，兩個人都願意多花些時間欣賞這些靜謐與美麗。

“餵——”遠處跑過來一個小男孩，他頭上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帽子，用十分有大人口吻的語氣喊道：“不是說好每天只能出來十分鐘嗎！！”

兩個人同時沈默了一下。

朽木白哉很確定，這是現世人類生活的世界。

但他又不太確定，因為這裏人人都能看到他們。

由於滅卻師攻擊造成的傷至今還沒有恢覆好，這裏靈力稀薄，不太適合死神修養身體。

而且比起自己，他更擔心的是妻子。

一個病弱，另一個是傷患。

特拉法爾加·羅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夫妻，他在逃亡的路上遇到這兩個人，當時男人的胃已經被打穿，女人昏迷不醒，身上的衣服也奇奇怪怪不知道是哪個國家。

他本來可以視而不見。

但手術果實被孩子吃下已經在海賊中流傳起來，他自己孤身一人作為目標太顯眼，而且現成的傷患就在眼前，他需要試驗手術果實的能力。

縫縫補補先給受傷的男性止血，最開始他們沒有住的地方，羅的臉上還殘留著鉑鉛病的痕跡，這種病不會傳染，但謠言總是跟事實相反。

“白哉大人，我們回去吧。”緋真低頭摸摸小孩子的臉，“謝謝你來喊我們。”

她手指冰冷，舉止依舊優雅，就連聲音都是溫柔的。特拉法爾加·羅很想用花來形容她，但他心裏實在是非常疑惑。

幾個月以來，除了喝水，這個女人根本沒有任何進食。

普通魂魄只用喝水就可以滿足日常需求，只有有靈力特殊的魂魄才會感到饑餓。朽木白哉見過最開始這個人類小孩躲在房間角落驚悚的樣子，也看到他慌張開口：“你難道是鬼嗎？！”

對於人類來說，算吧？

於是緋真笑著點頭：“是哦。”

羅：......

“少騙人了！我又沒有死怎麽會看到鬼，況且鬼也不會像你這樣、這樣......”這樣美麗。聲音越來越小，羅梗著脖子硬是沒喊出口。

朽木白哉：......

因為大聲喊叫而站在原地緩氣的羅：......

在羅的認知裏，這一男一女都非常奇怪！

【作者有話說】

有改動一部分時間線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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