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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樂子 我是正經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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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樂子 我是正經冒險者!

黑暗中亮起雙雙獸瞳,強烈的凝視感落在薩裏裸·露的皮膚上,似乎都要燃起火來。

他們不約而同選擇了最具壓迫的方式——全部變回了獸型,高大的犬類長著獠牙,呼哧呼哧穿著氣,最不濟也是變成半人半獸,露出毛絨又健壯的手臂。

竊竊私語隱秘地響起,像一群嘈雜的小動物,不少人獸爪擡起,隔空指著他,似乎在評頭論足他的身體部位,視線最後又停留在他的臉上,久久沒有移開,嘴裏不住地嘟囔著話,時不時發出幾聲陰騖的怪笑。

看起來非常期待他害怕得瑟瑟發抖的模樣。

薩裏擡起眼,各色犬類聚集在一起,場地裏暖烘烘的,就算那些眼睛或狹長或豎瞳,看起來充滿威脅,但這群家夥,是大狗狗誒。

他很難真的害怕起來。

更別說薩裏還隱約聽到有小犬的嗚嗚。

薩裏抿了一下嘴角,才把笑意壓下去。

他放下手臂,上前兩步,緊張又惶恐地東張西望,獸人們發出了嘲笑的聲音,薩裏眼神定格在一處,在眾人起疑之前,他先收回了視線。

汪汪巷的酒吧有個不成文的規定,當晚占據舞臺中央的人,要表演一個能讓全場興奮起來的節目,薩裏被推搡上來的時候被告知了這個消息。

現在大家都在期待他能帶來什麽樣的樂子。

在眾多獸人的凝視下,薩裏撩了一下垂在肩頭的頭發,輕盈地踏步往前,燈光追在他的腳下,將他的身影鍍上一層薄銀。

在最前方的是一只狼犬獸人,他原本吊兒郎當坐著,現在不自在地站起來,薩裏只到他的胸口,仰起頭看他的時候,那張漂亮的小臉蛋看起來很適合被絨絨的毛毛領埋住。

也巧,他的毛毛領比在座的臭狗們都好看。

薩裏伸出了手,狼犬咳嗽了兩聲,內心暗爽這個人類就是有眼光,他勉為其難給他一個臺階下吧,厚實的肉墊攥了攥,不自覺挺胸,就要把手搭上去。

薩裏一把推開了他。

白皙的手掌陷進狼犬引以為傲的白色領毛,然後毫不留戀地離去,只留下凹陷進去的半個手掌印,狼犬獸人莫名失落起來。

薩裏蹲下身,舞臺比下面高很多,就算薩裏蹲下來,也能與其他人平視。

他伸出手搓了搓,像喚狗一樣:“嘬嘬嘬。”

狼犬獸人勃然大怒,跟著周圍嘩然的聲音一起沖上去,卻不想他突然發現自己□□一熱,慌亂之中身體失去重心——誰撞他?!

正慌亂往下看的時候,薩裏笑出了聲,狼犬獸人正欲羞惱,卻發現那不是嘲笑意味,仿佛玉石相擊的輕笑搔得獸人耳朵一麻,他跌坐在地上,捂著自己完全不聽話、私自就變得軟趴趴的耳朵,楞楞地擡起頭看薩裏。

他手掌勾了勾,嘴裏又在嘬嘬嘬,仿佛在催促動作快一些,別讓他久等。

狼犬獸人尾巴砰地一聲冒出來,他閉著眼,緩慢地把頭伸過去,忽然一陣大力襲來,他老丁塞了個空。

——一頭很壯實的小狗撞開了那位獸人,從他身體下面擠出來,搖著尾巴來舔薩裏的手。

“過來。”薩裏把它抱到懷裏,看也沒看地上的狼犬獸人與周圍蠢蠢欲動的其他獸人,地上的小狗渾身暖黃色,尾巴與耳朵尖尖卻是火一般的紅色,毛發蓬松又柔軟,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偏偏有力氣放倒一個成年的獸人。

它的眼睛跟普通小狗沒什麽不同,在黑暗中卻更加明亮,在剛剛的掃視中,薩裏一眼就註意到了,更碰巧的是,這只小狗也很興奮的樣子,從別人的手裏掙脫出來後被埋在高大的獸群腳下找不到路,急得嗚嗚直叫。

他試探地勾勾手,立馬迫不及待地沖過來討摸摸了。

薩裏把下巴放在小狗腦袋上蹭了蹭,捏著它厚圓的前肢讓它趴在肩頭,轉頭往舞臺中央走去,沒帶有一絲留戀,剛伸出爪去試圖夠薩裏的狼犬獸人嘴裏發出了微弱的嗚嗚,搖擺著的尾巴往下一彎,寫滿了心灰意冷。

薩裏拍小狗屁股的時候,還能看到那些人驚恐的眼神,他沒有在意,徑直往前走,有人想攔他,被小狗吠回去了。

體型不大的小動物吠叫起來,聲音卻震耳得很,米粒似的小尖牙齜著,豆豆眉都快要豎起來瞪人。

自從這只小狗出現,整個酒吧裏都沒有了竊竊私語,薩裏笑了一聲:“好狗狗。”

舞臺中央的燈光還是那麽明亮,下方的目光照在薩裏身上,卻不在像之前那樣,帶著玩味的笑意。

他掏出法杖,對準了他們:“還沒有自我介紹,我是薩裏·靈,一名法師。”

在古老的習俗中,有一部分法師會在自己名字後面綴上派系的名字,原野之鄉跟外界接觸不多,保留了很多相關的知識,自然也知道這些。

靈系,通常指掌管靈魂術法的大法師,這一類法師,通常是最難纏的那種,文化底蘊深(愛拉幫結派),出手狠辣,最關鍵的是,不太能聽懂人話。

十個靈系裏有十一個有溝通障礙(其中一個有靈魂分裂變成倆)。

薩裏一直以來的沈默,被他們當成了證據。

已經有獸人慌亂後退,踩到另一只狗狗的尾巴——兩只狗緊閉嘴筒子,兩雙爪子無聲打架。

所有狗狗獸人眼神都很著急。

壞菜了,惹到超級大壞咪了!

“您別逗他們了,快把小炎放下來吧。”獸群後方忽然爆發一陣笑聲,鬣宗踢開擋路的狗狗,走到薩裏彎腰行了一禮,“好久不見,薩裏大人。”

他姿態放得很低,看來也很畏懼那句自我介紹,也是,他邀請薩裏,只是以為他是比較有天賦的冒險者,誰想到捅了一個傳統派大法師的老虎屁股。

鬣宗徹底坐不住,趕緊上前制止這場鬧劇,嘴裏的小冒險者也絲滑替換成了薩裏大人。

老大終於來了,狗狗們一哄而散,丟人的狗有一條就夠了,不需要再讓他們也稱為舞臺上的樂子了。

狼犬·丟人·獸人嗚咽一聲,試圖狡辯,很快被有眼色的人捂嘴拖走了。

鬣宗摸著胡須,見薩裏不甚在意的樣子,也失笑:“薩裏大人見笑了,孩子們不懂事,我剛來,差點被他們嚇壞了,幸好沒對您造成什麽傷害。”

薩裏收了法杖,杏眼彎彎,像極了會追著螢火蟲蹦蹦跳跳的天真少年:“沒事呀。”

他把小狗抱到懷裏,好像剛才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不是他一樣,當著鬣宗的面,啵啵小狗的小腦門,把人家迷得七葷八素的。

鬣宗態度更加低了,他揮手:“伊德,你來接一下小少主。”

在一邊看完全程的德牧小狗眼神都麻了,舉著肉墊不知道該往哪放。

抱小少主?瘋了吧,小少主現在比過年的豬都難按,一個勁想往薩裏身上撲。

直接上手,更是做夢,他哪裏敢,小少主牙都快齜成煙花了。

為什麽他們狗狗族的少主會那麽親近一個人類啊可惡。

伊德眼神狐疑地落在薩裏身上,薩裏回頭,伸出手在面前一晃,輕聲說:“我手上沒有塗東西哦。”

被當場抓包,德牧小狗鬧了個大紅臉,明明真的沒有味道,他卻總覺得鼻尖有股揮之不去的香味。

鬣宗視而不見,在前方為薩裏引路:“那個外鄉人?”

他點了點頭,為薩裏的敏銳讚賞:“是的,他是從我這條線進來的。”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麽不可,幫外鄉人進行任務引渡,是符合原野之鄉規定的,他只是幫他們跳過了一些繁瑣的步驟而已。

但他現在有求於薩裏,自然要把消息奉上:“那個異鄉人,是騎士之國派來的人,這也是我們向您求助的原因。”

薩裏註意到他的用詞。

原野之鄉因為有許多種族,對於日常用語都非常講究,不然很容易造成對某個種族的歧視,是以,薩裏只說了一次“外鄉人”,鬣宗馬上就意識到是誰,並且進行的比較委婉的“糾正”——那是一個異鄉人。

原野之鄉跟騎士之國並不對付,這是鬣宗透露出來的消息,其他地區的人類在原野之鄉還挺受歡迎的,唯獨騎士之國的人,見一個討厭一個。

要不是伍爾夫早就離開了騎士之國,以他之前的身份,來這裏的第一天就能被獸趕出去。

“唉,我本以為這次是一次友好相處的機會。”鬣宗摸了摸腰間的寶石,神情有些懊惱,他給薩裏的理由是,那位騎士之國的使者接著兩方友好的借口進來,卻辜負了他的信任,不僅沒有達成協議,還給他們帶來了麻煩。

但薩裏猜,可能是那位使者給得太多了,鬣宗沒法拒絕就把人偷偷帶了進來,現在惹了亂子在招人收拾爛攤子。

事情的發展跟他猜測的差不多,經過一段不長不短、正好能讓薩裏提起興趣的交談,鬣宗拋出了他的最終目的:“請替我們斷絕國王的念想。”

在鬣宗的口中,那位國王要原野之鄉成為他的附屬地,每年上供美麗可愛的獸族換取和平。

“你們是要準備打過去把他滅國?”薩裏撓了撓頭,以自己樸素的價值觀提出了疑問。

以他對冒險者的理解,獸人們想找他幫忙帶路,情有可原,大眾觀念裏的冒險者就是愛幹這種事。

……不愧是靈派的,做事就是邪惡。鬣宗額頭冒出一滴冷汗,他連忙伸手:“沒有,我們是想請您扮演原野之鄉的獸人舞者,向國王獻舞之時,趁機砍斷他的頭顱即可。”

薩裏瞪大眼,指著自己:“啊?”

初出茅廬的小冒險者感覺自己的三觀收到了沖擊。

“我是正經冒險者!”他拍案而起。

鬣宗納悶:“冒險者不就愛幹這個的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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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裏:獸人族好兇殘

還是薩裏:你們要滅國嗎需不需要我帶路

雙方都覺得對方好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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