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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拒食康覆訓練 沒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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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拒食康覆訓練 沒有好果子吃……

養大貓並非一日之功。

伍爾夫作為兩人裏更為擅長廚藝那位,拿出自己多年在外出任務還沒有被餓死的拿手絕活,投餵大老虎,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臨時上任的動物醫生薩裏叫停了無止境的投餵、吐掉,這種浪費食物的無限循環。

他著急地給大老虎順毛餵水,等仙蒂好一些後才撒手,小法師蹲在一旁思考良久,仙蒂小姐現在吃什麽吐什麽,胃已經壞掉了,據她所說,那個外鄉人是跟一個狗狗獸人一起進來的,那人跟自己父親品種相似,她就信了。

薩裏讓她畫出來,他去試試能不能找到人,大老虎也很配合,但幾個人類湊一起看半天,都沒能看出有什麽不同。

樣貌上確實很相似,大概是比格跟巴吉度的差距吧。,但是拿著一張老虎爪子畫的簡筆畫去找本人?

薩裏實在無法辨別出這些小動物的細微差距,他最多能看出這只狗是個半包眼線。

“…………”這可怎麽找,找不到人薩裏就只能硬治了。

他猛地站起來,嚴肅地審視仙蒂。

龐大的老虎瘦條條的,腹下原始袋都憋了,雖然之前打架的時候看著兇,但被克維爾一巴掌就推開了,沒受傷,但精神看起來收到了很大沖擊。

現在整個老虎看著都蔫蔫的,肉到嘴邊都吃不進去。

薩裏原以為最難的一關會是仙蒂願不願意相信他們,沒想到克維爾橫空出世,直接把小老虎打破防了。

克維爾可是能跟守護整個原野之鄉的尼克斯打得有來有回的人,仙蒂親眼見證了他們的戰鬥,對他的實力有非常清晰的認知。

是以,本以為能靠外鄉人的辦法成為滔天巨獸、勇猛無比、震懾一方的中二小老虎,在“鍛煉”後仍然不及克維爾一掌之力,她想到的就是,我被騙了。

外鄉人的辦法怎麽不管用啊!!我是只菜菜虎!!

現在沒力氣,又沒精力,薩裏最見不得她這樣沮喪,養肉是個需要雙方配合的事,為了避免仙蒂中途又反悔,他小小地恐嚇了一下這只大老虎。

輕輕的、只說了幾句。

效果很管用,仙蒂眼珠裏都水盈盈的,就差汪一聲表示自己會高度配合了。

悄悄吐出亡靈法師語錄的薩裏微笑,拍了拍大老虎頭。

仙蒂正襟危坐在石凳上,等著薩裏的指令,小法師給她端來了一盆莫莫家的羊奶,讓她先喝著,自己溜進屋裏搗鼓了半小時。

這羊奶是大狗老板提供的,為了能治好他的女兒,他聯系了遠方的妻子,動用鈔能力運來了一批高質量食物,薩裏有幸從虎口奪食,每天爽喝一大杯。

等處理完這些事,他們也該繼續啟程完成莫夏的任務了,薩裏想。

不過那還很遠,當務之急還是養好這只大貓貓。

同樣的食物端出來,薩裏抱著大鍋一步步往外挪,伍爾夫今天買得很多,要是只有他們兩個,能吃一個月,無奈仙蒂體型足夠大,按她正常食量,這不過是一天的量。

薩裏不是大力水手,搬不動也舉不動,每次只能煮一小鍋,倒也符合現在讓仙蒂嘗個味看哪個更能食用的特別情況。

拖著滿滿一鍋燉無盡夏和望麋肉到仙蒂面前的時候,薩裏出了一身汗,他拿法杖撐著自己的身體,長長舒了一口氣。

仙蒂跟只大貓一樣蹲在他面前,只等他下令,薩裏趕緊遞上勺子,大虎爪小心翼翼地舀了半勺子,直直坐著,塞進了自己嘴巴裏。

寬大的勺子一勺就拿走了十分之一的湯汁塞進四處漏風的大嘴巴,仙蒂閉上眼睛,眉頭輕微皺起。

空氣中只有細細的咀嚼聲。

薩裏看得膽戰心驚,恨不得找個貓教版的小動物過來叫叫她怎麽吃飯,仙蒂嗓子不斷抽動,似乎想咽下去,但還是抱歉地搖搖頭,跑到墻外面,一會後,傳來了壓抑的幹嘔聲和刨土的聲音。

薩裏嘆了一口氣:“還是失敗了。”他往食物裏添加了少許誘食藥劑和自己的多餘骨粉,以往不利的騙飯小妙招失效,薩裏不得不重新認真審視這個任務的難度。

搞不好,要弄好些天呢,小法師叉著腰,算是接受了這個現實。

他拖著只吃了一口的大鍋準備回去處理掉,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金龍猛然出手,叼住了另一邊的把手:“薩裏~~”

小龍眼裏寫滿了渴望。

安安靜靜等待那麽久,他可不可以吃點薩裏做的飯……剩飯也可以啊。

“看你那便宜樣。”克維爾訓他,腳步一移,握住了另一邊碼的把手,對著薩裏說,“我幫你處理,你去琢磨正事吧。”

薩裏欲言又止,還是在兩者的勸說下離開了。

處理就處理,另一只手拿勺子幹什麽……

薩裏走出門,準備抱著新的草藥回去嘗試,他放下法杖準備擼袖子。

“不對。”他忽然一楞,“我幹嘛不用術法啊。”

被自己整笑了,薩裏拍了拍腦門,屋內也恰好傳來熱鬧的動靜,他與仙蒂面面相覷,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一人用術法移著草藥,一虎叼了一捆,姍姍來遲的伍爾夫也放下手裏給薩裏買的午餐,折了袖子來幫忙。

三個人輕聲聊著天,有說有笑,屋內勺子和大鍋叮鈴作響、肢體撞擊的聲音,是他們的配樂。

-

第二天一早,尼克斯又跟克維爾吵起來了。

兩條龍的爭端暫且不提,薩裏打著哈欠洗漱,鏡子裏照出他有些蒼白的臉色和格外紅潤的唇,身後一重,伍爾夫撐在他手側,也半閉著眼睛在刷牙。

薩裏被困在洗漱池和胸肌之間進退不得,翻了個白眼,在伍爾夫摸過來的時候頂著一嘴泡泡狠狠咬了他的食指,伍爾夫嘶了一聲,被自己的泡沫嗆到,咳了好幾聲,但還是堅強地摸了小貓臉,又去用另一邊幹凈的手去摸小貓肚。

水流沖走他手上沾著的白色泡沫,顯露出那個毫不客氣的牙印,伍爾夫笑了一下,故意用這只手去撓薩裏癢癢。

早晨很容易露骨的薩裏投以警告的眼神,手裏的法杖戳到了他的下腹上:“別逼我扇你。”

他後腰的骨頭還沒長好覆蓋住呢,伍爾夫要是摸出來了怎麽辦。

伍爾夫也知道他近幾日為仙蒂的事焦頭爛額,見薩裏真要生氣了他立馬舉起雙手,不知從哪變出一碟子水果和一杯熱乎乎的羊奶:“尊敬的薩裏大人,請吃早餐!”

薩裏無語,學好三百年,學壞一出溜,勇者跟尼克斯克維爾待了幾天,也變得不著調了。

他悶掉牛奶,換了衣服出門,伍爾夫並不與他一起行動,薩裏註意到,有其他人在的話,大老虎的食欲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為了照顧仙蒂小姐的心理狀態,他現在都不允許其他人參與自己制定的老虎拒食康覆訓練。

仙蒂現在不僅抗拒吃東西,還無法變回獸人,試了好幾天,只有莫莫家的羊奶能喝一點,薩裏也說不出這裏面到底有什麽,能讓他和仙蒂都從中獲得能量。

這玩意貴還稀有,至少對於原野之鄉是這樣,莫夏所說的貨源在內水草原,原野之鄉只是內水草原的一個角落,這裏只有大狗老板能弄到一點,但明顯不夠一只五米長的老虎吃的。

大狗老板了解到前因後果後,連夜炒了一大鍋飯菜給女兒和他們吃,但無奈仙蒂真的吃不下,大狗當場就想哭了,狗狗眼看著薩裏,求他一定要治好自己的女兒。

不是,他是法師不是獸醫——薩裏的拒絕話語停在大狗老板拿出來的羊奶供應路線上。

“我一定會幫助你們的。”他說。

時間回到現在,試驗了快一周,薩裏以傳奇亡靈法師的嚴謹,制定了康覆計劃。

他敲了敲門,早就準備好的大老虎從布簾裏探出頭,抖了抖毛,跟在薩裏身後,往後山走去。

大老虎的腳濕漉漉的,明顯剛從水裏出來,薩裏測了一下她的毛溫、檢查了肉墊血液流通情況、還掰了一下牙,都顯示狀態良好。

“今天試一下吃魚。”他指著後山的瀑布,裏面的魚無骨無刺,但有毒,“你要在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下,捕獵到五十條魚。”

康覆計劃不僅僅是要幫助仙蒂恢覆食欲,最重要的還是恢覆她的戰鬥能力,那位外鄉人可能只是隨口一說,也可能是刻意設下陰謀,但目前的結果已經明了——仙蒂因為他的話收到了很大的傷害。

發育期的小老虎沒有得到營養補給,似乎誘發了基因缺陷,她現在的戰鬥力不如以前了,這對想要考到原野之鄉邊境追隨母親腳步的小老虎是很大的打擊。

為了當代青少虎的心理健康,薩裏開始了獸醫兼職馴獸師的日程。

仙蒂點點頭,很聽話地跳進水裏,水花巨大,然後撲騰了一下、再撲騰一下……太好了,她還會游泳。

大老虎向岸上投以感激的眼神,興致昂揚地捕獵游魚去了。

差點被淋成落湯貓的薩裏丟掉手裏的荷葉,往更深的森林裏走去。

各種顏色的碎石在地上散布著,隨著太陽的落下,映出鏡子一樣的光斑,薩裏望著裏面模糊的自己,撿起來,微微轉動。

今天早上他出門時,伍爾夫在背後一直看著他,那個眼神,是什麽意思呢?

光斑一頓,薩裏與石頭裏的自己眼神對上,有些冷淡的少年彎了彎眼睛,立馬變得天真稚氣起來。

原來是在這裏遇到老熟人後,偽裝松懈了嗎。

他將石頭丟到樹上,三息後沒有落下,擡頭一看,是某位水系黑龍,他的眼睛還是濃郁的棕色,像極了可以承載一切的大地,現在正帶著笑意看著他,晃了晃手裏的石頭。

尼克斯擠進他們的冒險者小隊裏,被薩裏趕去探查那個外鄉人的消息,而克維爾就閑得多,到處尾隨薩裏。

這個家夥,知道得可能也比他們想象的多,不然薩裏今日不會來到這裏。

“那只小老虎安頓好了?”克維爾搖搖發尾,刻意留長的頭發就像逗貓棒一樣,故意在某只小貓面前搖搖擺擺,引他上鉤。

薩裏嗯了一聲,勾了勾手指,他不喜歡仰望別人。

克維爾嘿了一聲,從樹上跳下去,抱著他轉了兩圈,酸裏酸氣的:“你那個小情人可兇了,今早還拿眼神威脅我。”

“嗯?”今早跟克維爾吵架的的只有尼克斯,但薩裏不覺得尼克斯是那種會讓克維爾可以跟他說兇的性格。

“當然是那位勇者啊。”克維爾攬著他走,“也不知道你怎麽睡服他的……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捅了,你小心點啊,要是他知道……”他挑了挑眉,手滑到薩裏的心臟處點了點。

“你沒有好果子吃的。”他輕聲道,黑龍眼睛笑瞇瞇,語氣卻不太友善,“他對我和姆羅都不太友善對不對,小薩裏,你要好好想想未來該怎麽做哦。”

“輪不到你來教我做事。”薩裏瞇起眼,拍開了他的手,冷笑一聲。

克維爾搓了搓指尖,深呼吸了一下:“好辣。”

薩裏露出被惡心到的表情,克維爾說:“別太本性暴露,裝一裝嘛,要是現在就惹嫌疑,我就只能帶你跑路了。”

“他有這麽強?”薩裏挑眉,他只知道自己打不過伍爾夫,但對他的實力如何,沒有明確的認知。

“他現在只是在陪你游玩而已,天階第一騎士訓練,他是從那裏出身的。”克維爾指了指某個方向,“小道消息,他拒絕了授爵出來當冒險者後,得以繼承第一騎士位置的那位找他挑戰過,沒能打過他的一招。”

薩裏皺眉:“這不對,他並沒有那麽強。”

騎士之國是這片大陸少見的君王集中制國家,其他多數是分成各個城野自治,天階第一騎士的威名他也聽說過,薩裏認為伍爾夫不止於此。

“是啊,我也覺得他的實力沒那麽恐怖,但那位說,伍爾夫仿佛能讀心一樣,完美預判了他的操作,而且當時……情況有點特殊,伍爾夫吃了一些龍血,正是陷入龍毒之時。”克維爾比劃了一個爆炸的手勢,聳了聳肩,表示你懂的。

“他想趁人之危,沒想到正好遇到對面的狂暴期,然後丟了個大臉。”薩裏淡淡總結。

“bingo!”克維爾打了個響指,“盡管那只是一個可能,你還是小心點,我們沒法知道他那裏會不會還有多餘的龍血。”

薩裏點頭,克維爾反覆提及龍血,就是為了讓他提高警惕心,不得不說,確實有用,現在的薩裏已經在思考伍爾夫為什麽會有龍血了。

那段時間,大陸上好像並沒有龍族活動。

克維爾說完了自己想說的,提起了正事:“你要找的那個人,可能在汪汪巷。”

薩裏卻沒有立馬點頭:“這個是尼克斯調查出來的吧,怎麽是你告訴我?”

他們今早爭吵應該就是因為這件事,克維爾居然能說服尼克斯把功勞讓給他。

克維爾摸了摸耳朵,笑得賤兮兮的:“我答應了保密的,你要是親我一下我就偷偷告訴你。”

薩裏轉身就走。

“誒誒薩裏~要不我親你也行啊!”

薩裏加快了腳步,他對克維爾太熟悉了,這種欠打的語氣一出來,多半是問不出什麽東西,真信了他的親親,只會被這只懷龍吃豆腐而已。

最後也如薩裏所想,克維爾跑過來攔住他後,依舊什麽都沒告訴他,而是問:“你是不是又餓了?”

薩裏摸了摸肚子,沒有回答。

是的,他的能力增長得太快,就算克維爾將他的龍珠給他,過了幾日依舊是餓得不行。

就像龍族的成熟期是新的階段一樣,他們亡靈也是有類似的進階狀態,他卡了這麽多年的境界終於有松動的痕跡,要是放在以前,薩裏會用所有時間補充能量,但現在……實在太不方便了。

克維爾再次指了指同樣的方向。

那裏有你想要的答案,他無聲說。

薩裏望著汪汪巷的位置沈思,點頭謝過。

他回到山腳下,領著濕漉漉的大老虎回家了,仙蒂小姐今天抓了七十二條魚,遠遠超過目標,龐大的身體好像變小了一些,叼著魚筐屁顛屁顛跟在薩裏後面,長長的尾巴還吊著一小把薩裏從山裏面帶回來的藥草。

“幹得漂亮哦,仙蒂。”小法師搓了搓老虎腦袋,“今天辛苦了。”

“嗷嗷!”仙蒂也很開心。

她真正感受到了自己力量的湧動,這讓她更加信任薩裏了。

-

薩裏跟伍爾夫躺在屋頂上,月朗星稀,尼克斯不見影了,他們等了一會沒見人就先吃了飯,現在在樓頂消食。

小法師曬月亮曬得昏昏沈沈,喝了一半的羊奶放在他手邊,散發著淺淺的奶香。

無所事事的勇者側身撐著頭,靜靜望著逐漸蜷縮成一團快要睡著的薩裏。

月光正好,照得薩裏臉色如暖玉,他撫上去,輕輕勾了一下薩裏的鼻子,小法師立馬像被騷擾了的小貓一樣,把臉埋進了手臂裏。

伍爾夫輕笑出聲,自從來這裏,他好像就沒有什麽用,一直跟在薩裏後面,看他忙前忙後,換別人可能會心生不滿,如此強大的勇者要聽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安排什麽的……

但聽從自己內心的選擇,有什麽問題呢。

有他在,就是薩裏最堅實的後盾,所有想要傷害薩裏的人,都要先過他這一關。

伍爾夫並非只是作壁上觀,在薩裏忙碌的這些日子裏,他也查到了不少東西,只是現在還不合適放到薩裏面前。

他坐起來靠在墻上,把呼吸已經趨於平穩的小貓抱到自己懷裏,就是這樣,有一點點重量、一點點溫熱,壓在他身上,緊緊相貼的感覺,令人無法拒絕。

他曾經幻想過的,不做勇者之後的日子,最美好的一版也不如現在。

好夢易碎,現實難得,伍爾夫展開自己的衣服把薩裏包住,以防小法師尾巴露出來照亮。

“睡吧,睡吧……我的故鄉在今夜,蕩起稚子的船,來接游人去遠方……”

他的聲音微沈,唱著不知道哪裏的歌謠,薩裏努力睜開眼,用了晃了一下他的袖子:“艾利……”

他以為自己很大聲,實際上跟小貓叫差不多,伍爾夫彎腰湊近他:“嗯?”

今晚的薩裏不是很舒服,明明他沒有“吃飯”,胃裏卻詭異地飽了,克維爾的龍珠已經還了回去,也沒有與伍爾夫親密,按理來說他沒有別的吸收能量的途徑,可是體內的能量卻隨著月光的照耀,如同潮汐一般湧動,讓他骨子裏都開始發軟。

亡靈是夜間生物,以月亮為神明,這沒什麽問題,但現在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

薩裏問:“你不著急嗎?”

“什麽?”伍爾夫沒聽清。

“打惡龍之類的……”半夢半醒的嘟囔著,薩裏煩躁地翻了一個身,又被伍爾夫翻回來。

他仔細分辨著薩裏嘴裏含糊不清的話語,沒太聽懂他說什麽,但還是說:“我沒有什麽想做的,我更想陪你一起玩。”

“薩裏、薩裏?你是不是想去打地龍鼠鼠了?”伍爾夫絞盡腦汁也只能想到今天路過看到的街邊游戲,薩裏看起來很心動但又很怕那幾只長著六只眼睛的老鼠。

“我明天陪你去玩好不好,想打多久都行。”

薩裏沒聽到,他縮成一團,緊緊抓著勇者的手:“不要、不要打我……艾利,你別走。”

不要打他跟姆羅……不能讓勇者離開他的視線範圍,對……他要監視他……

夢裏的小法師赤手空拳,穿著單薄的睡衣,看著遮天蓋日能噴火的勇者,一想到自己要跟這種人打,脆皮小法師哽咽一聲掉小珍珠了。

這怎麽打得過哇!

薩裏鬧了一會就安靜下來繼續睡,伍爾夫還在欣賞月下美人,美人長長的睫毛下忽然就開始溢出一顆又一顆豆大的眼淚了,伍爾夫嚇了一跳。

薩裏只覺得有人將自己抱在懷裏,一下一下安撫著,細細親吻著,薄薄的眼皮、發紅的臉頰,額頭、眉心……還有一聲聲非常堅定的:“我不走。”

他不明所以地哭了一會,把自己埋進了這個懷抱裏,沈沈睡去。

留下徹夜未眠的勇者,他望著手中的淚珠,忽然啟唇抿去。

苦澀又甘甜。

薩裏是為何而流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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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短一點的,今天三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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