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蛋糕

關燈
第一百六十三章 蛋糕

藍月杳搖搖頭。

“不過了,只是又老一歲罷了,也沒有什麽可慶祝的。”

陸西洲看出來,她是真的不想過生日。

也是,畢竟今天也不只是她一個人的生日,她的雙胞胎弟弟,和她同年同月同日生,也是今天生日,可是,他是這輩子再也過不到生日了。

她作為姐姐,一定替弟弟遺憾也痛心著。

陸西洲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和她一起離開了療養院。

回去的路上,藍月杳安靜地坐在後座,望著不斷倒退的風景,眼神緩滯,像被定格了的人偶娃娃一般。

陸西洲時不時看她一眼,某一瞬間,他好似在藍月杳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當初父親猝然離世,他也時常像她現在這樣,茫茫呆望著這個世界。別人覬覦的高位,他們都是被火架上去的,困在這名利場裏,他們都身不由己。

回到蘇園,藍月杳就上樓去了。

她原本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但是今天心緒煩悶,什麽郵件都不想再看,索性洗了澡,躺在床上翻一翻之前的設計手冊。

沒過一會兒,房門被敲響了。

家裏的保姆一般不會上樓來敲門。

“誰?”

“是我。”陸西洲的聲音傳進來。

藍月杳沒有鎖門,但她還是下床穿上拖鞋走到了門口去開門。

“什麽事……”

她打開門,看到門外陸西洲捧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小蛋糕站著。

“生日可以不過,但蛋糕不能不吃。”陸西洲把蛋糕連同勺子遞到藍月杳的面前,“心情不好吃點甜,有助於緩解心情。”

藍月杳看著那蛋糕沒動也不作聲。

父親和弟弟車禍之前,她每年生日都是好友相伴,蛋糕、鮮花和禮物擺滿客廳,家裏生了變故後,她就把自己封閉起來,專心學習企業管理的知識,曾經的那些朋友也漸漸疏遠不再來往了。

這三年,她沒吃過蛋糕。

陸西洲手裏這蛋糕雖然小,但卻讓她心裏湧起無限的遺憾、感慨和暖意。

“怎麽了,不喜歡嗎?”

“不是的,謝謝。”

“荔枝玫瑰味的。”陸西洲說,“前段時間看到家裏有空運過來的荔枝,我猜想你喜歡吃荔枝,就沒有問你,擅作主張挑了這個口味。”

“我喜歡荔枝。”

“那就好,嘗嘗吧。”陸西洲把勺子遞到了藍月杳手裏。

藍月杳舀了一口奶油,放到嘴裏,甜甜的味道讓她莫名眼眶發熱。

“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接下來的每天都能更快樂一點。”陸西洲說。

他清俊的眉眼,在燈光下似覆著脈脈溫情。

“你不吃嗎?”藍月杳看著他,“嘗嘗吧,蛋糕很甜。”

“好,我下去再拿個勺……”

“不用麻煩了。”

藍月杳忽然踮腳,吻向了陸西洲。

不是蜻蜓點水,而是直接將清甜的奶油味卷送到了他的唇舌間。

陸西洲睜大了眼睛,直楞楞地看著藍月杳。

手裏的蛋糕沒有托住,“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之前說過,我是你的恩人。”藍月杳的手撫過陸西洲的下頷,“那恩人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嗎?”

“是,只要不違法不背德,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陸西洲說。

“那就做ai吧。”

--

陸西洲醒來時,主臥的床上已經沒有人了。

淩亂的床單證明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昨晚,藍月杳的那句話既像是邀請,又像是指令,陸西洲聞言,像是被奪舍了一般,跟著藍月杳走進了主臥,鎖上了房門。

兩人糾纏了一夜。

這本是夫妻之間的尋常事,但昨夜於他們,卻更像是一次癲狂的放縱,他們不止身體相嵌,靈魂亦是如此。

陸西洲下床,回客房的臥室沖了個澡,換好衣服下樓。

藍月杳並不在樓下。

沈姨見陸西洲下來,忙迎過來:“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你用餐嗎?”

“月杳呢?”

“大小姐去墓園了。”沈姨以為陸西洲不知道,“今天是小姐父親和弟弟的忌日,小姐母親身體不適,不方便前往,所以每年的今天都是小姐去墓園祭奠。”

“她一個人去的?”

“帶了司機。”

“墓園在哪?”

“南郊。”

陸西洲到南郊墓園的時候,藍月杳一個人坐在父親的墓碑前,正對著墓碑喝酒。

“你還好嗎?”陸西洲在藍月杳的身邊蹲下來。

藍月杳並不看他,目光落在墓碑的照片上:“以前我爸在的時候,逢年過節,就會拉上我和弟弟小酌一杯。我爺爺奶奶他們都重男輕女,甚至連我媽都更偏寵弟弟,但我爸完全沒有,他很疼我,每次我和弟弟爭搶什麽,一碗水端不平的時候,他總會偏向我。”

“那很好,重男輕女本就是封建陋習。”陸西洲說。

“是的,我爸真的很好,所以,我才不願他的公司落在那些心懷歹念的人手裏。”

陸西洲聽出藍月杳意有所指:“心懷歹念的人是指?”

藍月杳沒有回答。

她又飲下一杯酒,對父親說:“爸,今天就這樣吧,我改天再來看你和小峰。你們等著我,希望有一天我能給你們帶來好消息。”

兩人走出了墓園。

藍月杳的司機在車上等她,她沒有馬上上車,而是轉頭看向陸西洲:“你大老遠跑到墓園來,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陸西洲語塞。

其實也沒有什麽要說的,在這裏提昨晚發生的事情,也不合適。

“沒什麽要說的話,我得走了,我還要去公司。”

“喝了酒工作嗎?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藍月杳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勾了下唇:“喝了酒不能工作嗎?你真正擔心的是,昨晚我一夜沒睡,你怕我沒有精力工作吧?”

昨晚放縱的畫面又浮現在陸西洲的眼前,他們昨晚的確失控了,沒有把握好分寸,相互折騰一夜。

“不管怎麽樣,你都應該先好好睡一覺。”

“沒事,偶爾熬夜死不了。”藍月杳擡手,拍了拍陸西洲的肩膀,“下次,麻煩陸總別太生猛了。”

她竟然說得這麽直白。

陸西洲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

藍月杳神色淡淡:“放心,這裏都是死人,聽到了也沒有關系。”

陸西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