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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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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旅行

盛邵欽今天沒穿西裝,整個人看起來沒有平時那麽淩厲,一件低飽和色系的哈林頓夾克加一條牛仔褲,幹凈簡單,調性十足,年齡也減了兩歲。

他看到裴相宜,遠遠朝她笑了一下。

這笑容很深,像新月勾破雲層,將冷峻的眉峰都浸透得無比柔軟。

裴相宜聽到黎晚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飄過來:“你說說這人,為了自己名正言順地加入我們的旅行,想出這麽個法子把所有人的家屬都請來了,更可氣的是什麽你知道嗎?”

“是什麽?”

“更可氣的是,你們所有人都有男朋友,只有我孤家寡人單身狗,本來想著去放松心情,現在全程要你們虐!”黎晚安在電話裏哀嚎,“我好想去把賀警官拐來啊!”

裴相宜笑:“拐賣人口犯法,你還膽大包天想拐公職人員。”

“要是真能把他拐來,吃幾年牢飯我也甘願。”

“為他吃牢飯都願意,賀警官什麽時候才能懂你的心?”

“我也想知道那塊木頭到底什麽時候開竅。”

說話間,盛邵欽已經走到了裴相宜面前。

裴相宜掛了電話,看著他,只當自己什麽都不知道:“這麽巧,小盛總出差啊?”

“不出差。”

“那你來這裏幹什麽?”

“來黏女朋友。”他坦蕩蕩,“我想了一下,我不能和你分開那麽久。”

“就七天而已。”

“七個小時不見你都難受,七天要我命。”

這張嘴以前總是用來懟她,現在用來哄她,反正她是栽這張嘴裏了。

半小時後,所有人都到齊了。

除了黎晚安,其他人都帶了男朋友。

大家都年輕,說說笑笑,很快打成一片。

盛邵欽在公司是有人鞍前馬後的小盛總,到了這裏,排隊、扛行李箱、拎包樣樣不落。

裴相宜看他忙碌的身影,忽然就覺得帶上家屬真是個不錯的決定。

這次出行,訂的是經濟艙。

盛邵欽坐慣了頭等艙,第一次擠在這麽小的空間裏,有點不適應,但他也不好搞特殊帶著裴相宜單獨升艙,只能閉上眼睛,罔顧耳邊的嘈雜,窩在裴相宜的肩頭,睡了一路。

飛機落地已經是傍晚。

黃昏的海島像被鍍了一層碎金,浪花舔舐著沙灘,留下蜿蜒的潮痕,又悄然退去。

一行人除了黎晚安和盛邵欽兩位千金少爺,其他人都沒有見過真正的海,常年被困在林立的城市,他們都只在手機、電視和畫冊中見過這種藍,可眼前的色彩卻比任何屏幕和顏料都鮮活千萬倍。

海風裹挾著鹽粒和陽光曬透的草木香,一陣陣撲來,瞬間沖散了飛機中帶下來的渾濁氣味,大家都下意識地深呼吸,仿佛要把這遼闊也吸進肺裏。

“大海,終於看到大海了!”馮琪琪開心地大叫。

幾個女孩子扔下行李箱就開始相互拍照。

黎晚安在旁等了一會兒,實在等得著急:“姐妹們,我們先去辦入住好不好?後面還有好幾天呢,大家別著急,我還約了攝影師,肯定讓大家美美出片!”

“約了攝影師?晚安你也太貼心了!”

“那當然了!”黎晚安瞥一眼在場的男士,“難不成還指望這群大直男給你們出片嗎?”

大家都笑了。

--

酒店靠海。

盛邵欽飛機上悶了一身汗,到酒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沖澡,他洗完澡出來,看到裴相宜正趴在陽臺的欄桿上,和她母親杜秀秀打視頻電話。

“媽,你看,是大海!”

她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大海方向,杜秀秀在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句什麽,裴相宜動容道:“下次一定帶你和勝男一起來。”

母女倆就看海的事情聊了好一會兒,盛邵欽在屋裏耐心地等著,沒去打擾。

其實是該打個招呼的,但現在他和裴相宜旅行在外,住一個房間,考慮到長輩觀念可能比較保守,盛邵欽也就沒有多生枝節。

聊了大概十來分鐘,裴相宜掛了電話,盛邵欽才推開陽臺的玻璃門走出去。

“我洗好了。”他走到裴相宜面前,擼了擼自己半幹的頭發,“你洗嗎?”

“洗。”

裴相宜去行李箱裏拿上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浴室還彌漫著盛邵欽剛洗完澡的熱氣和難以忽視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她微微心酥,莫名的悸動和燥熱湧起來。

身體比她誠實得多。

裴相宜洗漱完走出浴室,聽到熟悉的《擁月》,因為這幾天她和黎晚安一直在用這首歌作為BGM排舞,所以哪怕只粗粗聽一耳朵她也精準地捕捉到了旋律。

這歌聲是從盛邵欽的手機裏傳出來的。

“你在看什麽?”裴相宜問。

盛邵欽將自己的手機屏幕翻轉過來,亮給裴相宜看。

他在看她們工作室最新上傳的視頻。

裴相宜沒想到盛邵欽平時也會關註她們跳舞的視頻。

“我看你平時很少刷視頻。”她說。

盛邵欽雖然看著像紈絝子弟,但其實他很自律,他對時間和手機有很強的掌控感,不會醉心社交媒體,更不會無節制地刷短視頻,有時他端著手機不動,裴相宜湊過去看,十有八九他都是在處理工作。

“會刷,主要是看你。”盛邵欽說。

“看我幹什麽?每天能見本人,還上網去看?這不是多此一舉。”

“你跳舞的時候和平時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

“更勁兒也更柔軟。”

裴相宜覺得這話挺矛盾,但來不及再問,人已經被他牽住了手腕。

盛邵欽稍一用力,她就跌進了他的懷裏。

他穿著浴袍,胸口大敞,有種孔雀開屏的既視感。

裴相宜裸露的手臂,貼到他肌理分明的人魚線,感覺到他直線攀升的體溫。

“能跳舞,應該就是不痛了吧?”盛邵欽摩挲著她的鎖骨,手漸漸往下。

單側的柔軟被覆住,裴相宜本能地哼了聲。

“相宜,七天過了。”他的嗓音變啞了些,這是他情動的標志。

裴相宜何嘗不是掰著手指在過日子。

她之前只是隨口一說七天,其實三天之後她就不痛了,誰知盛邵欽這麽正人君子,說不碰她還真信守承諾不碰她。

他不主動,裴相宜總不好自己邀他。

“所以呢?”她擡眸看他。

盛邵欽的手已經突破睡裙的阻隔,他將一吻印在她的胸口,眼眸深邃地望著她:“所以,和我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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