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 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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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安全
◎“感覺……有你真好。”◎
第六十七章
“陸, 你氣色好多了。”
盛業——哦不，現在應該叫淩康的辦公大樓裏，康妮在會客室和陸昭見上了面。
陸昭笑了笑，選擇單刀直入。
“康妮, 我想請你幫個忙。我需要你以淩康的名義向在戰區的我下達一份調查委托。”
康妮放下茶杯, 她最近在適應Z國的飲食習慣, 但她還是更喜歡咖啡多一點。
“調查什麽？”
陸昭微微頓了一下，觀察著康妮的反應。
康妮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牙齒白白的，看起來純粹得很, 沒有什麽別的心思。
陸昭覺得自己單刀直入並不是一件壞事，如果康妮真的也對她有所阻攔, 那麽她反而可以更加堅定自己調查的方向。
至於調查的渠道，她可以另找。
“調查L國的白泰醫療集團, 我懷疑它進行著某些非法實驗，且實驗對象很有可能是兒童。”
康妮爽快地笑了出來。
早在顧銜月請淩康收購盛業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只不過淩康和雲青通過這個舉動，早就成為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同時, 淩汐和顧銜月也是多年的好友。
於情於理，康妮也應該阻撓陸昭才對。
但偏偏康妮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陸昭看著康妮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康妮斂起笑容，繼續道：
“為什麽不找顧幫你？你們不是伴侶嗎？”
陸昭：“事實上, 我懷疑雲青也有參與, 但大概率不是顧銜月的本願，而是顧玉的意思。”
她又頓了頓。
“如果是顧玉的意思,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顧銜月為什麽要大動幹戈收購盛業, 為什麽要這麽快成為雲青的掌舵人，為什麽要和我……”
為什麽不惜說狠話，也要和她分手。
康妮越是聽，越是覺得有趣。
陸昭的推測方向一點也沒錯，比她想象中知道的還要多。
她能感覺到，就算自己不支持陸昭，陸昭也會自己查找到真相，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並且她的不支持也會被陸昭當作某種鐵證。
“好，我答應你。只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從思考到下決定只有幾秒鐘，康妮答應得爽快。
陸昭像是沒想到如此迅速，她怔楞了一下。
“不需要再問淩汐嗎？”
康妮已經去電腦前擬文件了。
“那你為什麽要來找我，而不是直接去找淩？你現在做的事情，顧也是不知道的吧。”
陸昭點頭。
康妮微微一笑，又說。
“她是她，我是我。我幫你，是我的決定。”
換言之，陸昭做這件事情，也是她自己的決定。
陸昭微微有些詫異。
康妮平時低調得很，在薩拉維的時候拋頭露面的也是淩汐，沒想到是這麽……有主見的一個人。
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她都更喜歡和這樣的人交流，高效又簡潔，不需要花費過多精力在同步信息上。
康妮話鋒一轉，又揚了揚下巴：“不過，就算是告訴她，她也是會聽我的。”
陸昭：“真的？”
康妮面露一絲得意：“淩康的決策，實際上都要我同意才能下達。”
陸昭是真的沒想到，畢竟明面上這兩人都是掌舵人。
難道說淩汐還是個妻管嚴？
“為什麽？”
康妮：“她每門專業成績都沒我好，每次期末都要我幫她覆習才不掛科，都交給她那不就炸了嗎？”
陸昭：“……”
竟然是這麽樸實無華的理由。
陸昭扶額，感謝了一秒當年好好學習的自己。
康妮又給自家對象挽尊，笑呵呵道：“當然，淩也有她的優點，對外合作、管理公司具體的事務一般都是她負責，那是她的強項。”
陸昭聽著聽著，總感覺哪裏說不出的不對勁。
她整明白了，這聽起來像是淩汐在給康妮打工，康妮才是真正的老板！
怪不得淩汐常常到處飛來飛去，相較之下，康妮倒是巋然不動。
陸昭試探著問了下康妮：“那……你會給她發工資嗎？”
一般都是老板自己給自己發工資，但……她們這情況還真說不準。
康妮兩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氣定神閑道：
“那太麻煩了，錢都歸我管，我給她開親屬卡。”
陸昭徹底甘拜下風。
她不禁向康妮投去欽佩的目光。
康妮這豈止是掌握了淩康的大權，還掌握了淩汐的命脈，估計她讓淩汐往東，淩汐就不敢往西。
關鍵是淩汐竟然還這麽心甘情願。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康妮善解人意地解釋道：“因為她喜歡和別人打麻將，一打就輸，輸了還打，有一次直接輸給了顧一套房子。那句話怎麽說，叫……人花癮大？”
陸昭：“人菜癮大？”
康妮：“對對，就是這個。哎呀我的中文不太好。”
陸昭：“已經很好了。”
康妮：“有機會我們四個人一起打，別打錢，聽個響就行。顧連我們手上的牌是什麽都算得出來，都這樣了淩也還是不信邪，非要贏回來。”
陸昭笑了笑：“可以，有空約。”
她打麻將還可以，大學的時候沒少被沈硯秋拉過去湊數，和一群中年教授打得有來有回。
只不過她的牌風佛系，不太計較輸贏，對上顧銜月……
陸昭絲毫不懷疑康妮這番話的真實性。雖然她沒和顧銜月玩過博弈類游戲，但是以顧銜月的精明，自己肯定會輸得褲衩都不剩。
去L國的調查權限有了，心中一塊大石落下，陸昭松了口氣。
結果顧銜月就發來了消息。
【你去找康妮了？】
陸昭微微慌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淩汐和你說了？】
【對啊，說你們約了麻將。】
陸昭輕笑，低頭打字：【聽說你打麻將很厲害。】
顧銜月：【還不錯。這周末要見識一下嗎？】
陸昭：【下次吧，這周末約了心理醫生。】
這是她答應過顧銜月的事情，當然要遵守約定了。
心理咨詢室內，環境溫馨安靜，有柔軟的沙發、綠植，光線柔和。
李醫生為陸昭倒了一杯溫水。
“陸女士，再次感謝你的信任。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想再次強調，今天以及今後的每一次談話，我們會一起設定一個‘停止信號’——比如你擡起手，或者簡單說‘暫停’。任何時候，只要你感到無法承受，就發出這個信號，我們會立刻停下來，回到當下安全的環境裏。好嗎？”
陸昭點頭，稍微放松了一些。
進行簡單的開場聊天後，李醫生切入正題。
“也許你可以回想一下，最近一次感到突然的焦慮或心跳加速是什麽時候？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最近平凡的生活裏。不需要細節，只需要概括。”
陸昭松了一口氣，她原本以為這位醫生又會像以前那樣，問她戰場上發生的事情。
她回想了一下：“……上周，廚房裏，一個碗掉在地上，打碎了。”
李醫生點頭，聲音平穩道：“好的。當那個碗打碎的時候，你第一個感覺是什麽？是聲音？還是畫面？”
陸昭：“聲音……很尖銳。”
李醫生：“當聽到那個聲音時，你的身體哪一部分最先有反應？”
陸昭右手無意識搭在右腿上：“這裏，會幻痛……”
為了避免醫生治療的時候問及太多詳細的事情，讓她需要不斷舊事重提，陸昭提前把自己的經歷整理好給醫生看了，這樣對雙方都好。
李醫生了然，她繼續推進：“現在，讓我們回到那個打碎的碗。你知道那時候，你在哪裏嗎？”
陸昭：“在家裏，廚房。”
李醫生：“安全嗎？”
陸昭頓了頓。
如果是她一個人在家打碎了碗，聲音的刺激會讓她聯想起爆炸聲。
但那時候顧銜月也在，她馬上趕過來，用輕松的語氣說：“碎碎平安。”
緊接著又把她推了出去，拿了掃帚把碎渣掃幹凈了。
“安全。”
她輕聲說。
李醫生：“是的，你很安全。那個聲音只是一個意外。現在，你能感覺到腳下柔軟的地毯嗎？能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嗎？”
陸昭緩慢道：“能。”
李醫生：“還有其它能讓你感受到安全的場景嗎？”
陸昭又思索了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自己前段時間被顧銜月銬住手，蒙上眼睛的時候……黑暗之中，整個世界只有顧銜月的存在，她不需要再去思考，只需要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顧銜月。
“有。”
李醫生：“是什麽？”
陸昭沈默了。她感覺已經分不清她和顧銜月誰更熱衷於這種游戲了。
表面上是顧銜月樂此不疲，變著花樣來“折磨”她，實際上她非常享受其中。
“陸女士？”李醫生看到她走神，輕聲提醒。
陸昭如夢初醒，趕快把那些付費畫面趕走。
“抱歉，這個不太方便說。”
李醫生：“好。那麽先暫時讓‘安全’這個感覺，和你身體感受到的柔軟、聽到的聲音結合在一起……”
陸昭輕輕閉眼，她有多久沒有被夢魘纏住了？甚至……好久沒有失眠了。
顧銜月每天晚上都陪著她睡覺，她在顧銜月懷裏基本上都是秒睡。
似乎潛移默化的，她早就將顧銜月視作了她的安全之所。
……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陸昭竟然奇跡般的沒有發作。
李醫生：“今天我們就到這裏，現在感覺怎麽樣？”
陸昭神色放松了一些。
“有點累……但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找準確的用詞。
“感覺……沒那麽害怕了。”
她覺得自己沒有再出現驚恐發作、情緒崩潰，甚至連想起過去刺激性的畫面都少了，這起碼是一種莫大的進步。
今天這場心理咨詢，讓她發現了自己如此大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少不了顧銜月的付出。
李醫生：“這是一種很好的進展。疲憊意味著你的大腦正在進行重要的整合工作。回去後，如果感到累，就允許自己休息。”
陸昭站起身，感到一陣輕松和釋然。
顧銜月不放心她的狀態，堅持要來接送，此時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聽了陸昭的話，顧銜月開了輛相較來說低調的車來，終於不那麽引人註目了。
“感覺怎麽樣？”顧銜月見陸昭出來，馬上迎了上去。
陸昭主動抱住顧銜月，擡頭親了一下她的唇瓣。
“感覺……有你真好。”
【作者有話說】
顧總打麻將會算牌和記牌，而且是那種每把都會做大牌的人，能胡大的絕對不甘心胡小的，甚至還會總結牌友的出牌規律。一桌人就算是不認識的，坐在一起打個幾輪，她後面就能基本上一直贏的那種。
但是她也不會一直讓自己贏，畢竟如果一直贏就沒人願意和她打了，所以她有時候會適當放水維持平衡
淩汐就這樣陷入賭徒心理，總想著一把贏回來吃回本，但越是這樣就越血本無歸。
那顧總就很喜歡和淩汐打，每次一叫就出來，還專門就吃胡淩汐，如此，形成惡性循環……
再這麽輸下去估計淩康都要被輸破產了[吃瓜][吃瓜]
小陸的牌打的也算是不錯了，普通人中間往上的水平，但是她打牌沒那麽較真，雖然她也會算牌記牌，但是也只是記得個大概就差不多了，其實她是有點懶的哈哈哈，比起輸贏她更享受打牌那種養生放松的氛圍，起手牌看著能胡大牌才胡，起手不好也就胡個姬胡也行，比較中規中矩，也不愛吃別人胡，大部分時候保證自己不輸就行
至於淩汐那就是純菜[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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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 你氣色好多了。”
盛業——哦不，現在應該叫淩康的辦公大樓裏，康妮在會客室和陸昭見上了面。
陸昭笑了笑，選擇單刀直入。
“康妮, 我想請你幫個忙。我需要你以淩康的名義向在戰區的我下達一份調查委托。”
康妮放下茶杯, 她最近在適應Z國的飲食習慣, 但她還是更喜歡咖啡多一點。
“調查什麽？”
陸昭微微頓了一下，觀察著康妮的反應。
康妮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笑起來牙齒白白的，看起來純粹得很, 沒有什麽別的心思。
陸昭覺得自己單刀直入並不是一件壞事，如果康妮真的也對她有所阻攔, 那麽她反而可以更加堅定自己調查的方向。
至於調查的渠道，她可以另找。
“調查L國的白泰醫療集團, 我懷疑它進行著某些非法實驗，且實驗對象很有可能是兒童。”
康妮爽快地笑了出來。
早在顧銜月請淩康收購盛業的時候，她就知道了這件事情。
只不過淩康和雲青通過這個舉動，早就成為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同時, 淩汐和顧銜月也是多年的好友。
於情於理，康妮也應該阻撓陸昭才對。
但偏偏康妮不是一個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陸昭看著康妮的笑容，有些不明所以。
康妮斂起笑容，繼續道：
“為什麽不找顧幫你？你們不是伴侶嗎？”
陸昭：“事實上, 我懷疑雲青也有參與, 但大概率不是顧銜月的本願，而是顧玉的意思。”
她又頓了頓。
“如果是顧玉的意思, 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顧銜月為什麽要大動幹戈收購盛業, 為什麽要這麽快成為雲青的掌舵人，為什麽要和我……”
為什麽不惜說狠話，也要和她分手。
康妮越是聽，越是覺得有趣。
陸昭的推測方向一點也沒錯，比她想象中知道的還要多。
她能感覺到，就算自己不支持陸昭，陸昭也會自己查找到真相，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並且她的不支持也會被陸昭當作某種鐵證。
“好，我答應你。只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就要你自己想辦法了。”
從思考到下決定只有幾秒鐘，康妮答應得爽快。
陸昭像是沒想到如此迅速，她怔楞了一下。
“不需要再問淩汐嗎？”
康妮已經去電腦前擬文件了。
“那你為什麽要來找我，而不是直接去找淩？你現在做的事情，顧也是不知道的吧。”
陸昭點頭。
康妮微微一笑，又說。
“她是她，我是我。我幫你，是我的決定。”
換言之，陸昭做這件事情，也是她自己的決定。
陸昭微微有些詫異。
康妮平時低調得很，在薩拉維的時候拋頭露面的也是淩汐，沒想到是這麽……有主見的一個人。
無論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上，她都更喜歡和這樣的人交流，高效又簡潔，不需要花費過多精力在同步信息上。
康妮話鋒一轉，又揚了揚下巴：“不過，就算是告訴她，她也是會聽我的。”
陸昭：“真的？”
康妮面露一絲得意：“淩康的決策，實際上都要我同意才能下達。”
陸昭是真的沒想到，畢竟明面上這兩人都是掌舵人。
難道說淩汐還是個妻管嚴？
“為什麽？”
康妮：“她每門專業成績都沒我好，每次期末都要我幫她覆習才不掛科，都交給她那不就炸了嗎？”
陸昭：“……”
竟然是這麽樸實無華的理由。
陸昭扶額，感謝了一秒當年好好學習的自己。
康妮又給自家對象挽尊，笑呵呵道：“當然，淩也有她的優點，對外合作、管理公司具體的事務一般都是她負責，那是她的強項。”
陸昭聽著聽著，總感覺哪裏說不出的不對勁。
她整明白了，這聽起來像是淩汐在給康妮打工，康妮才是真正的老板！
怪不得淩汐常常到處飛來飛去，相較之下，康妮倒是巋然不動。
陸昭試探著問了下康妮：“那……你會給她發工資嗎？”
一般都是老板自己給自己發工資，但……她們這情況還真說不準。
康妮兩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氣定神閑道：
“那太麻煩了，錢都歸我管，我給她開親屬卡。”
陸昭徹底甘拜下風。
她不禁向康妮投去欽佩的目光。
康妮這豈止是掌握了淩康的大權，還掌握了淩汐的命脈，估計她讓淩汐往東，淩汐就不敢往西。
關鍵是淩汐竟然還這麽心甘情願。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康妮善解人意地解釋道：“因為她喜歡和別人打麻將，一打就輸，輸了還打，有一次直接輸給了顧一套房子。那句話怎麽說，叫……人花癮大？”
陸昭：“人菜癮大？”
康妮：“對對，就是這個。哎呀我的中文不太好。”
陸昭：“已經很好了。”
康妮：“有機會我們四個人一起打，別打錢，聽個響就行。顧連我們手上的牌是什麽都算得出來，都這樣了淩也還是不信邪，非要贏回來。”
陸昭笑了笑：“可以，有空約。”
她打麻將還可以，大學的時候沒少被沈硯秋拉過去湊數，和一群中年教授打得有來有回。
只不過她的牌風佛系，不太計較輸贏，對上顧銜月……
陸昭絲毫不懷疑康妮這番話的真實性。雖然她沒和顧銜月玩過博弈類游戲，但是以顧銜月的精明，自己肯定會輸得褲衩都不剩。
去L國的調查權限有了，心中一塊大石落下，陸昭松了口氣。
結果顧銜月就發來了消息。
【你去找康妮了？】
陸昭微微慌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淩汐和你說了？】
【對啊，說你們約了麻將。】
陸昭輕笑，低頭打字：【聽說你打麻將很厲害。】
顧銜月：【還不錯。這周末要見識一下嗎？】
陸昭：【下次吧，這周末約了心理醫生。】
這是她答應過顧銜月的事情，當然要遵守約定了。
心理咨詢室內，環境溫馨安靜，有柔軟的沙發、綠植，光線柔和。
李醫生為陸昭倒了一杯溫水。
“陸女士，再次感謝你的信任。在我們開始之前，我想再次強調，今天以及今後的每一次談話，我們會一起設定一個‘停止信號’——比如你擡起手，或者簡單說‘暫停’。任何時候，只要你感到無法承受，就發出這個信號，我們會立刻停下來，回到當下安全的環境裏。好嗎？”
陸昭點頭，稍微放松了一些。
進行簡單的開場聊天後，李醫生切入正題。
“也許你可以回想一下，最近一次感到突然的焦慮或心跳加速是什麽時候？不是在戰場上，而是在最近平凡的生活裏。不需要細節，只需要概括。”
陸昭松了一口氣，她原本以為這位醫生又會像以前那樣，問她戰場上發生的事情。
她回想了一下：“……上周，廚房裏，一個碗掉在地上，打碎了。”
李醫生點頭，聲音平穩道：“好的。當那個碗打碎的時候，你第一個感覺是什麽？是聲音？還是畫面？”
陸昭：“聲音……很尖銳。”
李醫生：“當聽到那個聲音時，你的身體哪一部分最先有反應？”
陸昭右手無意識搭在右腿上：“這裏，會幻痛……”
為了避免醫生治療的時候問及太多詳細的事情，讓她需要不斷舊事重提，陸昭提前把自己的經歷整理好給醫生看了，這樣對雙方都好。
李醫生了然，她繼續推進：“現在，讓我們回到那個打碎的碗。你知道那時候，你在哪裏嗎？”
陸昭：“在家裏，廚房。”
李醫生：“安全嗎？”
陸昭頓了頓。
如果是她一個人在家打碎了碗，聲音的刺激會讓她聯想起爆炸聲。
但那時候顧銜月也在，她馬上趕過來，用輕松的語氣說：“碎碎平安。”
緊接著又把她推了出去，拿了掃帚把碎渣掃幹凈了。
“安全。”
她輕聲說。
李醫生：“是的，你很安全。那個聲音只是一個意外。現在，你能感覺到腳下柔軟的地毯嗎？能聽到我說話的聲音嗎？”
陸昭緩慢道：“能。”
李醫生：“還有其它能讓你感受到安全的場景嗎？”
陸昭又思索了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自己前段時間被顧銜月銬住手，蒙上眼睛的時候……黑暗之中，整個世界只有顧銜月的存在，她不需要再去思考，只需要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給顧銜月。
“有。”
李醫生：“是什麽？”
陸昭沈默了。她感覺已經分不清她和顧銜月誰更熱衷於這種游戲了。
表面上是顧銜月樂此不疲，變著花樣來“折磨”她，實際上她非常享受其中。
“陸女士？”李醫生看到她走神，輕聲提醒。
陸昭如夢初醒，趕快把那些付費畫面趕走。
“抱歉，這個不太方便說。”
李醫生：“好。那麽先暫時讓‘安全’這個感覺，和你身體感受到的柔軟、聽到的聲音結合在一起……”
陸昭輕輕閉眼，她有多久沒有被夢魘纏住了？甚至……好久沒有失眠了。
顧銜月每天晚上都陪著她睡覺，她在顧銜月懷裏基本上都是秒睡。
似乎潛移默化的，她早就將顧銜月視作了她的安全之所。
……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陸昭竟然奇跡般的沒有發作。
李醫生：“今天我們就到這裏，現在感覺怎麽樣？”
陸昭神色放松了一些。
“有點累……但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找準確的用詞。
“感覺……沒那麽害怕了。”
她覺得自己沒有再出現驚恐發作、情緒崩潰，甚至連想起過去刺激性的畫面都少了，這起碼是一種莫大的進步。
今天這場心理咨詢，讓她發現了自己如此大的變化。
而這種變化……少不了顧銜月的付出。
李醫生：“這是一種很好的進展。疲憊意味著你的大腦正在進行重要的整合工作。回去後，如果感到累，就允許自己休息。”
陸昭站起身，感到一陣輕松和釋然。
顧銜月不放心她的狀態，堅持要來接送，此時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聽了陸昭的話，顧銜月開了輛相較來說低調的車來，終於不那麽引人註目了。
“感覺怎麽樣？”顧銜月見陸昭出來，馬上迎了上去。
陸昭主動抱住顧銜月，擡頭親了一下她的唇瓣。
“感覺……有你真好。”
【作者有話說】
顧總打麻將會算牌和記牌，而且是那種每把都會做大牌的人，能胡大的絕對不甘心胡小的，甚至還會總結牌友的出牌規律。一桌人就算是不認識的，坐在一起打個幾輪，她後面就能基本上一直贏的那種。
但是她也不會一直讓自己贏，畢竟如果一直贏就沒人願意和她打了，所以她有時候會適當放水維持平衡
淩汐就這樣陷入賭徒心理，總想著一把贏回來吃回本，但越是這樣就越血本無歸。
那顧總就很喜歡和淩汐打，每次一叫就出來，還專門就吃胡淩汐，如此，形成惡性循環……
再這麽輸下去估計淩康都要被輸破產了[吃瓜][吃瓜]
小陸的牌打的也算是不錯了，普通人中間往上的水平，但是她打牌沒那麽較真，雖然她也會算牌記牌，但是也只是記得個大概就差不多了，其實她是有點懶的哈哈哈，比起輸贏她更享受打牌那種養生放松的氛圍，起手牌看著能胡大牌才胡，起手不好也就胡個姬胡也行，比較中規中矩，也不愛吃別人胡，大部分時候保證自己不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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