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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權力
◎項圈纏繞的那只手筋骨顯現，薄唇輕顫著◎
第六十一章
陸昭繼續說：“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想吃排骨燜飯嗎, 但是感覺你不會來我家……”
顧銜月正在氣頭上，大概率是不會來了。雖然她還沒想好該怎麽解釋，但見不到顧銜月她也心慌。
顧銜月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她昨天確實說了, 只不過她正在給陸昭冷靜的時間, 以為這個就不作數了。
沒想到陸昭這麽放在心上。
最近她都和陸昭待在一塊兒, 陸昭也不喜歡家裏有別人，她就給家裏做飯的阿姨放了假。
“嗯，等久了嗎？”
陸昭搖頭：“沒 有，我也是剛到。”
顧銜月幫陸昭把東西拿進廚房：“需要我幫忙嗎？”
陸昭洗手, 圍上圍裙：“不用，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顧銜月家的廚房可大多了, 還有四個燃氣竈，她三下五除二就能弄好。
況且她不太信任顧銜月的廚藝, 兩個人搞不好更慢。
顧銜月挑了個能看見陸昭的位置，坐下來辦公，順便看一看陸昭忙碌的背影。
顧銜月註意到，陸昭右腿假肢的承重站姿會隨著用力而微微調整, 但她整體的姿態卻很穩。
手機默認的鈴聲響起。
顧銜月對陸昭說：“你的電話響了。”
陸昭正在忙，對顧銜月道：“手機在包裏，幫我拿一下可以嗎？”
顧銜月把手機從陸昭的包裏拿出來，發現上面被多人標記了詐騙電話。
於是顧銜月果斷按了拒接, 把手機放回陸昭的包裏。
嗯？
顧銜月被一個東西吸引了註意力。
只見陸昭包裏的夾層露出一角皮革, 顧銜月太熟悉了，微微勾出來一看, 果然是她之前送給陸昭的項圈。
陸昭竟然隨身攜帶著？
這個發現讓顧銜月心情很好, 氣都消了一半。
她輕輕勾出來, 又拿回了自己房間。
反正今晚陸昭大概率是在這兒過夜的了。
完事之後，她走到廚房。
“是詐騙電話。”
“哦，好。”陸昭一邊應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爆香姜蒜，魚肉滑入，瞬間激起熱烈聲響和蒸汽。陸昭微微後仰，避開油星，手腕一抖，鍋裏的食材便聽話地翻滾起來。
她的側臉在蒸汽裏顯得有些模糊，但一雙桃花眼顯得專註，平時穿得一絲不茍，性冷淡一樣的人圍著圍裙，一身煙火氣。
顧銜月站在一旁，靜靜欣賞了一會。
菜很快端上桌，簡單的三菜一湯，卻色香味俱全，冒著鍋氣。
陸昭解下圍裙，洗了手，才在顧銜月對面坐下“吃吧。”
顧銜月吃了一口排骨燜飯，口感軟嫩，剛剛好；又夾了一筷子魚肉，鮮嫩入味。
從主觀角度毫不誇張地說，顧銜月覺得陸昭現在確實做的比阿姨還要好吃，或許是對方用心研究了自己的胃口的緣故？
但是昨天那事還沒好好和陸昭算賬。於是顧銜月強忍住誇讚的話：“你之前……學過做飯嗎？”
陸昭給顧銜月夾了一下離得稍遠一些的菜：“沒有特意去學，但是在薩拉維的時候會自己弄點東西吃，因為大家都是世界各地來的，食物供應很難照顧到每個人的口味……後面自己住，也是自己做飯，多了就熟悉了。”
顧銜月回想起自己在M國留學的那段日子，偏偏做什麽事情都得心應手的她卻在做飯這一塊碰了壁，於是每天都在吃難吃的白人飯。
“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顧銜月由衷道。
“嗯？現在也不晚呀。”陸昭笑了笑。
兩個人邊吃邊聊，彼此沒有重疊的人生也在聊天之中被逐漸填補了起來。顧銜月感覺很不錯，她現在不需要再通過查資料去了解陸昭的過往了。
眼看著氣氛和緩了下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陸昭鼓起勇氣提起昨晚的事情。
“我……後面和她說了。”
顧銜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陸昭頓了頓，繼續道：“那個和你搭訕的人，我說了，我是你……對象。”
說到後面越來越小聲，陸昭的臉頰紅著，不是道是吃飯吃的還是害羞了。
嗯，這還差不多。
顧銜月這會氣已經消得七七八八了，她放下筷子，好整以暇道：“那你為什麽當時不說？”
陸昭猶豫了一下，幹巴巴道：“我……忘記了。”
顧銜月：“忘記什麽？忘記你是我對象了？”
陸昭：“不是……忘記我應該吃醋……”
在她的認知裏，顧銜月仍然是自由的，因此她做不到立刻像個正常人一樣反應。
顧銜月盯著陸昭看了幾秒，確認她是真的這麽想的之後，撲哧笑了出來。
她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哈哈……原來你是這樣的。”
陸昭還以為她在嘲笑自己，窘迫道：“什麽樣啊……”
顧銜月難得笑得這麽暢快：“沒什麽，就……挺特別的。”
她想明白了，原來陸昭不是不想負責，也不是只想和她玩玩，而是能夠單方面容忍她做很多事情，給她最大程度的自由。
雖然她沒談過戀愛但見得也多了，要麽是雙方都恨不得彼此的世界只有自己，要麽是兩邊都各玩各的，要麽是發展成了多人的和諧關系，要麽是時間久了沒激情了，平平淡淡地過日子。
而她當然是希望對方全身心都屬於自己，容不下一點沙子。
陸昭這樣的倒還是頭一次見到，挺新奇的。
她僅僅花了一分鐘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陸昭給她這麽大的權力，她當然得好好行使了。
於是吃飽喝足，把餐具都放到洗碗櫃清洗之後，顧銜月拍拍真皮沙發：“我們談談。”
陸昭不明所以，正襟危坐。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陸昭：“嗯？……情侶？”
顧銜月：“所以理論上來說，我做什麽都可以，你都不會離開我？我沒理解錯？”
陸昭點頭，是這樣沒錯……只要顧銜月開心就好，或者太過分的藏一藏，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顧銜月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發送了一份文檔給陸昭。
“剛才粗略擬出來了幾項，你看看能不能做到。”
陸昭點開，卻發現裏面是一份……呃，她不知道怎麽形容。
1.每周至少去心理咨詢一次
2.戒煙
3.酒可以喝，但要適量（適量標準後附）
4.每天按照計劃覆健（詳情後附）
5.私人活動需要報備，時間、地點、人數、性別、活動內容等（表格後附）
6.心裏有話及時說，不許隔夜
7.和我一起住
陸昭掃了一下後面的附錄，顧銜月到底是怎麽在洗個碗和清理廚房的功夫就列出來這麽多的，還給她整了份跟省臺出外勤高度相似的表格，讓她有種在上班的即視感。
覆健的計劃比她現在的更科學了；報備也是小事，填填表罷了，平時上班她也沒少填；心理咨詢和戒煙她本身就有打算了，顧銜月不說她也會去做……
至於最後面兩條……
陸昭揉了揉眉心，打算先從次要一些的地方開始：“這個酒……以這個量，我根本就喝不醉。”
顧銜月挑眉：“怎麽，癮還挺大？就是不想讓你喝醉。”
上次陸昭喝醉就向她有意無意的撒嬌，她要是不在呢？陸昭是不是會對別人撒嬌？
陸昭慌忙擺手：“不是，我有時候睡不著。”
酒精是好東西，比安眠藥還管用。
顧銜月：“你堅持去看心理咨詢，不會睡不著的。喝酒傷身體，長此以往是惡性循環。”
她又頓了頓。
“再說了，你以後都和我住一起，我會哄你睡著的。”
住一起的話她可以和陸昭待在一起久一些，不需要那麽多時間花在路途中。
陸昭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和顧銜月同居就意味著避無可避，她還沒做好再次和顧銜月坦誠相見的心理準備。
顧銜月看穿她的心事。
“現在可以和我說說，為什麽不想和我做了嗎？”
陸昭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顧銜月，你列出來的我都會做到的，就是最後那兩條……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顧銜月幽深的眸子看著陸昭。
其實她現在隱約能猜到陸昭為什麽不願意和她做了。
究其根本，其實和她脫不開幹系。
她嘆了口氣。
“好，慢慢來。”
她也只能慢慢來，慢慢讓陸昭重新對她敞開心扉，慢慢給陸昭足夠的安全感。
話說開了，陸昭輕松了許多，她抓過顧銜月的手臂，捏著她骨節分明的手。
“原來只是這些，我以為你要……嗯……”
顧銜月反手捉住她，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以為什麽？以為我要找別人去？”
陸昭點頭，算是默認。
顧銜月故意開了個玩笑：“那我累不累？管你和管雲青都夠我忙的了。”
陸昭給她自由，她也不會用在這種地方。
她做不到像陸昭那樣想，對她而言親密關系就是完全排她的，她認定了陸昭，就只會和陸昭一個人在一起。
相對的，她也絕不會容忍陸昭有二心。
陸昭把臉貼近顧銜月的掌心。
“那我會好好的，讓你省心。”
接著，她又蹭了蹭顧銜月的掌心，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一雙桃花眼澄澈，滿眼都是真誠。
不得不說，陸昭這一套對顧銜月很是有用。
“那你今晚在哪呆著？”顧銜月問。
陸昭：“回家吧，明天要出外勤，我家離省臺近點。”
顧銜月點頭，叮囑道：“好，路上小心，到家了和我說一聲。”
陸昭走後，顧銜月去泡了個澡，裹著浴袍出來。
吹幹頭發後，她獨自坐在床沿。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剛才拿進來的項圈靜靜躺著，皮革紋路被燈光映得富有層次。
她拿起項圈，上面有陸昭的味道，淡淡的，卻又切實縈繞著。
陸昭肯定沒少戴。
她將項圈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冰冷的皮革緊貼著跳動的脈搏，搭扣收緊，輕微的束縛感傳來。
她想起陸昭看向她的眼神，專註而柔和。
浴袍散開，白皙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另一只手游下。
皮革的味道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花果香，似乎又含著皮膚本身的氣味，像是陸昭情動時更強烈的氣息，也像是陸昭拼命隱忍卻還是掉下來的淚水……
顧銜月呼吸加重，力道也加重。
她想起陸昭戴著項圈的樣子，搭扣扣到很緊的一個孔位，緊密貼合著纖細的頸項。
項圈纏繞的那只手筋骨顯現，薄唇輕顫著。
“陸昭……”
瀕臨的那一刻，她呢喃著陸昭的名字。
身體繃緊後又放松，像一張拉滿的弓被驟然卸力。
顧銜月解開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皮革，內側隱隱泛著潮意。
臥室裏只剩下平覆喘息的聲音。
指紋鎖“嘀”一聲響起。
“顧銜月，我有東西忘記帶了，打你電話又是靜音……”
陸昭話還沒說完，一雙桃花眼微微睜大。
【作者有話說】
就說了這兩人是鍋配蓋吧！
小陸確實是妥妥的銅，不是什麽別的光譜的，她有浪漫傾向也有感情需求
今天看到我十幾個月沒交團費，兩眼一黑，畢業了竟然還是團圓[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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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陸昭繼續說：“你昨天不是說今天想吃排骨燜飯嗎, 但是感覺你不會來我家……”
顧銜月正在氣頭上，大概率是不會來了。雖然她還沒想好該怎麽解釋，但見不到顧銜月她也心慌。
顧銜月臉色稍微和緩了一些，她昨天確實說了, 只不過她正在給陸昭冷靜的時間, 以為這個就不作數了。
沒想到陸昭這麽放在心上。
最近她都和陸昭待在一塊兒, 陸昭也不喜歡家裏有別人，她就給家裏做飯的阿姨放了假。
“嗯，等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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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不太信任顧銜月的廚藝, 兩個人搞不好更慢。
顧銜月挑了個能看見陸昭的位置，坐下來辦公，順便看一看陸昭忙碌的背影。
顧銜月註意到，陸昭右腿假肢的承重站姿會隨著用力而微微調整, 但她整體的姿態卻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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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銜月對陸昭說：“你的電話響了。”
陸昭正在忙，對顧銜月道：“手機在包裏，幫我拿一下可以嗎？”
顧銜月把手機從陸昭的包裏拿出來，發現上面被多人標記了詐騙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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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顧銜月被一個東西吸引了註意力。
只見陸昭包裏的夾層露出一角皮革, 顧銜月太熟悉了，微微勾出來一看, 果然是她之前送給陸昭的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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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現讓顧銜月心情很好, 氣都消了一半。
她輕輕勾出來, 又拿回了自己房間。
反正今晚陸昭大概率是在這兒過夜的了。
完事之後，她走到廚房。
“是詐騙電話。”
“哦，好。”陸昭一邊應著，手上的動作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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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側臉在蒸汽裏顯得有些模糊，但一雙桃花眼顯得專註，平時穿得一絲不茍，性冷淡一樣的人圍著圍裙，一身煙火氣。
顧銜月站在一旁，靜靜欣賞了一會。
菜很快端上桌，簡單的三菜一湯，卻色香味俱全，冒著鍋氣。
陸昭解下圍裙，洗了手，才在顧銜月對面坐下“吃吧。”
顧銜月吃了一口排骨燜飯，口感軟嫩，剛剛好；又夾了一筷子魚肉，鮮嫩入味。
從主觀角度毫不誇張地說，顧銜月覺得陸昭現在確實做的比阿姨還要好吃，或許是對方用心研究了自己的胃口的緣故？
但是昨天那事還沒好好和陸昭算賬。於是顧銜月強忍住誇讚的話：“你之前……學過做飯嗎？”
陸昭給顧銜月夾了一下離得稍遠一些的菜：“沒有特意去學，但是在薩拉維的時候會自己弄點東西吃，因為大家都是世界各地來的，食物供應很難照顧到每個人的口味……後面自己住，也是自己做飯，多了就熟悉了。”
顧銜月回想起自己在M國留學的那段日子，偏偏做什麽事情都得心應手的她卻在做飯這一塊碰了壁，於是每天都在吃難吃的白人飯。
“要是早點認識你就好了……”顧銜月由衷道。
“嗯？現在也不晚呀。”陸昭笑了笑。
兩個人邊吃邊聊，彼此沒有重疊的人生也在聊天之中被逐漸填補了起來。顧銜月感覺很不錯，她現在不需要再通過查資料去了解陸昭的過往了。
眼看著氣氛和緩了下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陸昭鼓起勇氣提起昨晚的事情。
“我……後面和她說了。”
顧銜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
陸昭頓了頓，繼續道：“那個和你搭訕的人，我說了，我是你……對象。”
說到後面越來越小聲，陸昭的臉頰紅著，不是道是吃飯吃的還是害羞了。
嗯，這還差不多。
顧銜月這會氣已經消得七七八八了，她放下筷子，好整以暇道：“那你為什麽當時不說？”
陸昭猶豫了一下，幹巴巴道：“我……忘記了。”
顧銜月：“忘記什麽？忘記你是我對象了？”
陸昭：“不是……忘記我應該吃醋……”
在她的認知裏，顧銜月仍然是自由的，因此她做不到立刻像個正常人一樣反應。
顧銜月盯著陸昭看了幾秒，確認她是真的這麽想的之後，撲哧笑了出來。
她扯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嘴：“哈哈……原來你是這樣的。”
陸昭還以為她在嘲笑自己，窘迫道：“什麽樣啊……”
顧銜月難得笑得這麽暢快：“沒什麽，就……挺特別的。”
她想明白了，原來陸昭不是不想負責，也不是只想和她玩玩，而是能夠單方面容忍她做很多事情，給她最大程度的自由。
雖然她沒談過戀愛但見得也多了，要麽是雙方都恨不得彼此的世界只有自己，要麽是兩邊都各玩各的，要麽是發展成了多人的和諧關系，要麽是時間久了沒激情了，平平淡淡地過日子。
而她當然是希望對方全身心都屬於自己，容不下一點沙子。
陸昭這樣的倒還是頭一次見到，挺新奇的。
她僅僅花了一分鐘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陸昭給她這麽大的權力，她當然得好好行使了。
於是吃飽喝足，把餐具都放到洗碗櫃清洗之後，顧銜月拍拍真皮沙發：“我們談談。”
陸昭不明所以，正襟危坐。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陸昭：“嗯？……情侶？”
顧銜月：“所以理論上來說，我做什麽都可以，你都不會離開我？我沒理解錯？”
陸昭點頭，是這樣沒錯……只要顧銜月開心就好，或者太過分的藏一藏，她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顧銜月掏出手機，點了幾下，發送了一份文檔給陸昭。
“剛才粗略擬出來了幾項，你看看能不能做到。”
陸昭點開，卻發現裏面是一份……呃，她不知道怎麽形容。
1.每周至少去心理咨詢一次
2.戒煙
3.酒可以喝，但要適量（適量標準後附）
4.每天按照計劃覆健（詳情後附）
5.私人活動需要報備，時間、地點、人數、性別、活動內容等（表格後附）
6.心裏有話及時說，不許隔夜
7.和我一起住
陸昭掃了一下後面的附錄，顧銜月到底是怎麽在洗個碗和清理廚房的功夫就列出來這麽多的，還給她整了份跟省臺出外勤高度相似的表格，讓她有種在上班的即視感。
覆健的計劃比她現在的更科學了；報備也是小事，填填表罷了，平時上班她也沒少填；心理咨詢和戒煙她本身就有打算了，顧銜月不說她也會去做……
至於最後面兩條……
陸昭揉了揉眉心，打算先從次要一些的地方開始：“這個酒……以這個量，我根本就喝不醉。”
顧銜月挑眉：“怎麽，癮還挺大？就是不想讓你喝醉。”
上次陸昭喝醉就向她有意無意的撒嬌，她要是不在呢？陸昭是不是會對別人撒嬌？
陸昭慌忙擺手：“不是，我有時候睡不著。”
酒精是好東西，比安眠藥還管用。
顧銜月：“你堅持去看心理咨詢，不會睡不著的。喝酒傷身體，長此以往是惡性循環。”
她又頓了頓。
“再說了，你以後都和我住一起，我會哄你睡著的。”
住一起的話她可以和陸昭待在一起久一些，不需要那麽多時間花在路途中。
陸昭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和顧銜月同居就意味著避無可避，她還沒做好再次和顧銜月坦誠相見的心理準備。
顧銜月看穿她的心事。
“現在可以和我說說，為什麽不想和我做了嗎？”
陸昭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顧銜月，你列出來的我都會做到的，就是最後那兩條……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顧銜月幽深的眸子看著陸昭。
其實她現在隱約能猜到陸昭為什麽不願意和她做了。
究其根本，其實和她脫不開幹系。
她嘆了口氣。
“好，慢慢來。”
她也只能慢慢來，慢慢讓陸昭重新對她敞開心扉，慢慢給陸昭足夠的安全感。
話說開了，陸昭輕松了許多，她抓過顧銜月的手臂，捏著她骨節分明的手。
“原來只是這些，我以為你要……嗯……”
顧銜月反手捉住她，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以為什麽？以為我要找別人去？”
陸昭點頭，算是默認。
顧銜月故意開了個玩笑：“那我累不累？管你和管雲青都夠我忙的了。”
陸昭給她自由，她也不會用在這種地方。
她做不到像陸昭那樣想，對她而言親密關系就是完全排她的，她認定了陸昭，就只會和陸昭一個人在一起。
相對的，她也絕不會容忍陸昭有二心。
陸昭把臉貼近顧銜月的掌心。
“那我會好好的，讓你省心。”
接著，她又蹭了蹭顧銜月的掌心，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一雙桃花眼澄澈，滿眼都是真誠。
不得不說，陸昭這一套對顧銜月很是有用。
“那你今晚在哪呆著？”顧銜月問。
陸昭：“回家吧，明天要出外勤，我家離省臺近點。”
顧銜月點頭，叮囑道：“好，路上小心，到家了和我說一聲。”
陸昭走後，顧銜月去泡了個澡，裹著浴袍出來。
吹幹頭發後，她獨自坐在床沿。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剛才拿進來的項圈靜靜躺著，皮革紋路被燈光映得富有層次。
她拿起項圈，上面有陸昭的味道，淡淡的，卻又切實縈繞著。
陸昭肯定沒少戴。
她將項圈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冰冷的皮革緊貼著跳動的脈搏，搭扣收緊，輕微的束縛感傳來。
她想起陸昭看向她的眼神，專註而柔和。
浴袍散開，白皙的肩頭暴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
另一只手游下。
皮革的味道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花果香，似乎又含著皮膚本身的氣味，像是陸昭情動時更強烈的氣息，也像是陸昭拼命隱忍卻還是掉下來的淚水……
顧銜月呼吸加重，力道也加重。
她想起陸昭戴著項圈的樣子，搭扣扣到很緊的一個孔位，緊密貼合著纖細的頸項。
項圈纏繞的那只手筋骨顯現，薄唇輕顫著。
“陸昭……”
瀕臨的那一刻，她呢喃著陸昭的名字。
身體繃緊後又放松，像一張拉滿的弓被驟然卸力。
顧銜月解開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皮革，內側隱隱泛著潮意。
臥室裏只剩下平覆喘息的聲音。
指紋鎖“嘀”一聲響起。
“顧銜月，我有東西忘記帶了，打你電話又是靜音……”
陸昭話還沒說完，一雙桃花眼微微睜大。
【作者有話說】
就說了這兩人是鍋配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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