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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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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血漬

◎她好像有些過於關註陸昭了。◎

顧銜月的聲音讓陸昭的理智回籠。

她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顧總,有什麽事情嗎?”

電話那頭,顧銜月在書房拿著發布會的章程,聽到陸昭的聲音後怔楞了一下。她本來是想用電話這種直截了當的方式來和陸昭溝通細節,卻聽見了陸昭不正常的呼吸頻率。

顧銜月試探著問:“陸記者,我沒有打擾到你吧?”

陸昭也猜到顧銜月是想和她討論發布會的細節,畢竟除此之外她們之間並沒有其它交集。

於是顧銜月這番問話,陸昭只當她是擔心討論的細節被無關的人聽了去。

顧銜月的聲音清冷,經過電子線路的加工顯得有一層額外的質感,比平時更加沈穩。

陸昭:“嗯,沒有。”

莫名的,陸昭的癥狀緩解了很多,她隱隱有些期待顧銜月說出更多的話轉移她的註意力。

顧銜月聽到那邊確實很安靜,估計陸昭的那位“同事”也已經不在了。

於是她微微揚了下嘴角,開始和陸昭確認細節。

整個過程中,陸昭比以往更加安靜,只是時不時提出自己的建議和需要修改的地方,大多數時候她都在認真傾聽。

顧銜月也發現了陸昭的反常,於是等確認完畢後,顧銜月主動問起陸昭:“陸記者,近來身體如何?”

陸昭停頓了一下,隨即禮貌回覆:“謝謝顧總關心,最近恢覆得不錯,多虧了顧總送的藥膏,很有用。”

她其實也不算說謊,身體上的疾病和心理疾病不能混為一談。而她也沒有將自己的心理疾病告知合作夥伴的打算。

只是發布會那天……陸昭唯一擔心的就是她會不會當場發作。

雖然當她註意力高度集中的時候鮮少出現這種情況,但這種事情太過隨機,她不能百分百確定。

於是她開口:“顧總,那件衣服……我覺得還是送去幹洗,把血漬洗掉比較好。”

顧銜月:“怎麽了?如果是擔心過度宣傳的話,我們先前已經討論過這個了。”

陸昭沈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辭。

顧銜月也沒有催促她,一邊轉動著手上的戒指,一邊耐心等待著。

電話那頭又傳來聲音,只是這次的聲音變得有些低啞和壓抑:“嗯……不是這個原因,是不洗掉的話,會有味道,聞著不舒服。”

其實時間過去那麽久了,血漬都已經徹底幹涸。即便有味道,也只是微乎其微的一點點。

陸昭心裏清楚,剛才聞到的應該都是伴隨著記憶而來的幻聞。血漬只是一個視覺上的引子,將她的五感帶回薩拉維那場血腥殘酷的戰爭裏。

但是顧銜月看起來很霸道,也很固執,如果不說出一個能讓她信服的理由,估計事情無法改變。

陸昭飛快思考了一下,選擇示弱,說出一部分實話。

她不確定顧銜月能否接受這個理由。但是她沒有其它辦法了。

出乎意料的是,顧銜月那邊停了幾秒,松口了:“好。明天你帶過來試穿,然後我會拿去讓人幹洗。”

陸昭松了一口氣:“那就麻煩顧總了。”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似乎是有意緩解她的緊張情緒似的,顧銜月又問起了她晚餐吃的什麽。於是陸昭真的報了菜名。

顧銜月皺眉:“大部分都是海鮮,不利於傷口恢覆吧。”

陸昭的心情已經放松了很多,她隨口說道:“哦,因為同事來做客,大部分都是她吃的。我其實沒怎麽吃海鮮。”

顧銜月眉頭鎖得更深了。

又是那什麽同事,關心好到這種地步?讓陸昭一個恢覆期的“病人”陪她吃海鮮?

顧銜月幽幽說了一句:“看來你和同事的關系挺不錯。”

陸昭突然感覺到一陣寒意,有些慌張地解釋:“對啊……其實算是前輩,在工作上幫我很多忙,年齡和資歷都大我好幾輪了……”

陸昭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但她又不想現在就把和魏寧的關系說出去,於是落在顧銜月的耳朵裏有些越描越黑的嫌疑。

顧銜月:“哦。那事情也說得差不多了,陸記者早點休息,我就先不打擾了。”

陸昭好像從中聽出了一絲情緒,顧銜月生氣了?

還沒來得及細想,陸昭就搶在顧銜月掛電話之前脫口而出:“不會打擾。顧總,明天見。”

那邊頓了一下,隨即傳來顧銜月淡淡的嗓音:“明天見。”

電話掛斷後,陸昭竟然發現自己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她打掃幹凈地上散落的藥片後,拿出彈力帶做抗阻訓練。

她覺得自己可能要找一個更加靠譜的心理醫生了。

顧銜月掛斷了電話,又在書房裏呆了一會。

剛才陸昭那支支吾吾的態度讓她有點不悅,似乎隱瞞著什麽。

拋開合作夥伴這一層關系不談,顧銜月還是很欣賞陸昭這個人的。但是剛才陸昭的表現和描述都無形中闡述著一個可能:和自己的領導或者上司交情過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顧銜月本身就是集團的管理者,她見過不少上司借著職務便利騷擾下屬,或者下屬帶有目的性地靠近上司的情況。

無論是哪一種,都會造成公司運作的混亂。所以在她的公司這些事情都是明令禁止的,一旦發現,革職處理。

但首先從直覺上,她認為陸昭並不是這種人。其次以陸昭展現出來的能力,她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再者,剛才陸昭那聲“明天見”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向來很看重合作夥伴的品行。更何況……她有意和陸昭達成長期合作關系。

顧銜月的拇指輕輕轉動著那只戒指,凝眸。

深灰色的鉆處,是一部分小狗的骨灰。成年後,她把收集的骨灰訂做成了戒指,隨身攜帶。

顧玉說她簡直是瘋了,為一只寵物狗這樣上心。

顧銜月也覺得自己瘋了。或許是她的成長過程太過枯燥乏味,小狗的陪伴是她唯一的慰藉,因此才讓她那麽難以忘懷。

此時,陸昭看著顧銜月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造型獨特的戒指,有些局促不安。

顧銜月按時到達,陸昭把人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按照約定換上了衣服給顧銜月看效果。

陸昭去隔間試衣的時候,顧銜月打量著這間方方正正的辦公室。

空間並不大,靠墻擺放了辦公桌,一旁是一個落地式書櫃,另一面墻旁邊就是一張可折疊沙發,上面方方正正地疊放著一張薄毯,看起來平時陸昭會在上面午休。

加上顧銜月現在坐著的單人沙發,就是辦公室的全部。

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像陸昭表面看上去那樣一絲不茍,沒什麽活人的氣息,一件裝飾物都沒有。

一股淡淡的社畜感。

唯一有點個人風格的……

顧銜月起身,走到書櫃旁,目光掃視著書架上滿滿的書,整整齊齊地按照大小碼放好。

出乎她意料的是,與新聞傳播有關的專業書並不多見,大部分都是一些她最不感冒的,文學性很強的作品。

與她視線平齊的一排擺滿了加繆和薩特,還有波伏娃的作品,顧銜月依稀記得這是幾個哲學家?

她在國外上學的時候以練習外語的目的讀過一些原著,內容已經忘得差不多了,只是留下了這些人都有點悲觀的印象。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過去是個商科學生,她需要學習的是金融知識和博弈論,以及是非分明的數學知識,模棱兩可的文學作品對她而言毫無用處。

況且,她對這些人的思想並不感興趣。

在她眼裏,金錢和利益勝過一切冠冕堂皇的主義。但是她的目光被一本薄薄的法語書吸引,書名翻譯過來是——

“死無葬身之地……”顧銜月輕聲呢喃。

她對此有印象,是薩特創作的一部情節簡單的話劇劇本。在國外留學時,幾個法國學生在晚會表演了這部話劇。

對於具體的內容……她的評價同樣沒有變化,在看話劇的時候,她甚至覺得那些角色死得有些莫名其妙。

偏偏陸昭的書架上似乎到處都是這些莫名其妙的,如果不是出於語言學習的必要,她永遠都不會放進書架裏的書。

這些書像是一個隱秘的角落,顧銜月往裏窺探到了陸昭內心的一隅。

只是這一隅,她不理解,也不屑於懂。

敲門聲響起,顧銜月將目光收回,落在了走進來的陸昭身上。

陸昭剛換完那身西裝,她走到顧銜月身前,神色有些不自然。

顧銜月的目光打量著她,從上往下,絲毫不掩飾眼裏的評估意味。

陸昭不禁空咽了一下。所幸顧銜月點了點頭,露出了滿意的微笑:“可以,采訪後你就換上這身吧。”

陸昭身材挺拔,穿上正裝更顯得整個人精神抖擻,西裝的利落的線條更是勾勒出她青竹一樣的氣質。

得到顧銜月的肯定後,陸昭松了一口氣。

趕緊又走到隔間換下西裝,又快速換上迷彩服和防彈衣。她的動作很快,希望借此減輕自己發作的可能。

換衣服的過程中她動作機械,轉移著自己的註意力,腦海中盡力抓住一些其她念頭。

那些一閃而過的念頭中,她抓住了自己反覆夢見的場景。

那個總是輕輕撫摸她頭的女孩,似乎有著陽光下好聞的氣息。

她一邊想象著,一邊繼續著動作,心緒竟然真的平覆了下來。

顧銜月看到陸昭穿上迷彩服和防彈背心走出來,頓時眼前一亮。

和西裝不同,這件有著彈痕的迷彩服在風格上顯得更加不羈。

修身的款式包裹著陸昭的身體,雖然纖細但卻透露出一種力量感,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

右邊褲腳的殘破正好暴露出陸昭的假肢,金屬的冷光透著一股寒意,恰到好處地成為了視線的焦點。再配上陸昭那張人畜無害的柔和的臉,極具反差感。

顧銜月視線往下,確實看到了一大片幹涸的血漬。

從衣服下擺一直蔓延到整個殘破的右邊褲腿,其餘地方也有一些零星濺起的血漬。

看得出來已經被清洗過幾次,可即便如此,痕跡依舊頑固。可以想象得到一開始這件衣服是如何被紅色浸染。

光是看到這些血漬,顧銜月都可以在腦海中想象出陸昭那時候的慘狀。

“可以嗎?”陸昭詢問道,她的聲音有些悶,看過來的眼神沒有平時那麽從容,長睫輕顫,反而給她增添了幾分脆弱感。

顧銜月心臟停跳了一拍。

她起身,為陸昭整理了一下領口。

陸昭怔了一下,沒有躲開。

顧銜月的氣息帶著一抹冷香,恰到好處地熨貼了陸昭心中的不適感。

兩人離得很近,顧銜月比她稍微高一些,陸昭能夠看到顧銜月領口處的吊墜,泛著銀色的光,襯得對方的肌膚更加白皙了。

很好看。陸昭客觀地在心裏評價著,暫時忘記了薩拉維戰場上那些紛至沓來的畫面。

整理完後,顧銜月後退了一步,又打量了一下陸昭。那雙媚眼此刻含了滿意的笑容。

“那我……去換下來了。”陸昭看出對方這是滿意了,於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衣服給脫掉。

顧銜月頷首,目光仍在陸昭的背影上流連。

接著她看到了防彈背心的右邊,靠近肩胛骨的地方還穿了一個洞。看大小像是彈孔。

然後她發現陸昭拉開門把手用的是左手。可是她分明記得陸昭簽合同時用的手是右手。

顧銜月挑了挑眉。

又有了新發現。

陸昭在隔間裏快速脫掉衣物後又疊放整齊,裝進袋子裏交給顧銜月。兩人又開始對著Q&A的稿子一問一答。

脫掉了那身衣服,陸昭顯得自在了很多,又恢覆了以往的從容不迫。就連顧銜月的一些即興拋出的梗都能很好接住。

流程順了下去,顧銜月很是滿意。她已經開始期待下周的發布會了,陸昭一定會是一個很優秀的代言人。

正當她們對得差不多了,陸昭的辦公室門口傳來敲門聲。

陸昭:“請進。”

進來的人是魏寧,她一看到顧銜月,就笑著開始和顧銜月開始寒暄。

顧銜月禮貌地回應。她一開始就是和魏寧對接業務,知道這個人是陸昭的直屬上司。

接著魏寧又交代陸昭一會要去開電商部門成立的會議,陸昭蹙起眉頭,面上顯得有些不耐,但最終只是無奈地撇了撇嘴角,點點頭。

這些小表情盡數落在了顧銜月的眼裏。那是一種對親近的人才會有的、不加掩飾的生動反應。

等到魏寧離開後,她問陸昭:“這是昨天和你一起吃飯的同事吧。”

顧銜月用的陳述句,陸昭聽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發現顧銜月的聲音竟然沈了下來,似乎比剛才更加不悅。

“是啊。她是新聞中心的主任,在省臺待了十幾年了。”

顧銜月淡淡:“我知道。”

陸昭有些心虛地看了顧銜月兩眼,她撐著桌子緩慢起身,拿起茶壺給顧銜月又滿上了一杯茶水。

顧銜月接過,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

她雖然不明白顧銜月生氣的緣由,但是也本能地察覺到事情關竅圍繞在她和魏寧的關系身上。

莫非是……認為她和魏寧的關系不純?

陸昭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顧銜月那麽註意企業形象的一個人,一定也更重視合作夥伴的品行。

她正思考著如何開口解釋,顧銜月卻又問:“今晚也要和她一起吃飯嗎?”

陸昭連忙回答:“不,今晚要加班開會,點個外賣得了。剛才你也聽到了,不知道要弄到多晚。”

顧銜月挑了挑眉,意思是不加班就要和魏寧一起吃?

陸昭當然不知道顧銜月已經理解成了這樣,她看顧銜月起身要走,於是也起身,左手拿起自己要換洗的衣服,親自送顧銜月下樓。

顧銜月瞥了她一眼,一言不發地把衣服袋子接過,快步離開辦公室。

但沒過一會她就發現陸昭沒有跟上來,於是她不動聲色地放慢了腳步。

陸昭笑著說:“顧總有心了,以後習慣了顧總送的假肢,就可以走得快一些了。”

顧銜月勾起唇角,瞥了一眼陸昭的右腿。那裏被長褲包裹著,細了一截,卻也看不出假肢的樣子。

陸昭走得比較慢,在等電梯期間還遇到一些臺裏的同事,打了幾聲招呼。

顧銜月聽到那些人一口一個“小陸”“昭昭”,其中還有幾個看起來就很年輕的女生,和顧銜月公司來的實習生一個樣。

她沒由來得有些煩躁。這個人不是部長嗎?遇到的那些人總不會都是她的上司吧,就這麽沒職場邊界感?

顧銜月從來不是會委屈自己的那種類型,想說什麽就開口了:“陸記者和同事的相處真是友好啊,我以為她們會叫你陸部長。”

陸昭這回再遲鈍也能聞到一股酸味了:“噢……是我的問題,我以後會多多註意,樹立起個人。”

陸昭笑著,黑亮的眸子彎了起來。

顧銜月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認錯態度還不錯。

陸昭一路把顧銜 月送到司機開過來的車上,顧銜月也半點沒和她客氣。直到車門關上,陸昭還揚起手和顧銜月拜拜。

等到顧銜月的車子消失在轉角處,陸昭才回到省臺大樓裏。

剛轉過身,陸昭臉上的笑意就立刻收了回去。

她沒有忘記下周的發布會自己要做些什麽。

顧銜月對她還挺不錯,合作態度良好,幾次三番到訪省臺,溝通積極,預算也慷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大客戶。

但這些因素絲毫沒有消減她的決心。

清亮的眸子沈了下去,變得幽深。

顧銜月回想起陸昭清亮含笑的眸子,心情意外的不錯。連帶著吩咐管家的語調都上揚了幾分。

“周姨,這套衣服麻煩你拿去幹洗了。小心一點,不要洗壞了。”

“哎,好。”周姨笑著接過,發現是一件沾染了血漬的迷彩服。

在顧銜月和顧玉手底下做事那麽多年,早就深谙不該問的別問的道理。於是她只是檢查了一下衣服,在口袋裏掏了掏。

這一掏,還真的給她掏出了東西。

“顧小姐,口袋裏有一瓶藥,是……您看看?”

周姨有一些老花,瞇起眼,一時間看不清藥瓶上的字。

顧銜月拿過來,瞳孔驟縮。

帕羅西汀。

無疑是陸昭遺漏在這裏的。

顧銜月將藥瓶收好,對周姨說:“好了,明天之內洗好吧。”

周姨重新疊好衣服:“哎。”隨即離開。

顧銜月收起笑意,目光變得嚴肅。

作為常年和醫療客戶打交道的商人,顧銜月對這個藥品的名字並不陌生。

這種藥通常用於緩釋精神類疾病,治療焦慮情緒。

而最常見的幾個治療的病癥,就是抑郁癥、創傷應激後遺癥、失眠噩夢等等。

顧銜月打開藥瓶,發現裏面已經空了一大半。

再看瓶身上的生產日期,卻只是一個月前。說明陸昭吃這個藥的頻率相當高。

顧銜月眉頭緊鎖,腦海中回憶起這短短幾次見面中陸昭的樣子。

陸昭待人接物得體,臉上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儼然一副情緒穩定的樣子,看不出任何問題。

但顧銜月深知,有精神類疾病的患者很多時候表現得和常人無異,甚至看起來樂觀開朗。

不……顧銜月想起昨天晚上陸昭的反常,那急促的呼吸頻率和壓抑到極致的語調。

於是顧銜月思考了一會,撥打了一個電話:“我想請你幫我查一個人的心理診療記錄。”

電話那邊的女聲有些輕浮:“喲,顧大小姐,八百年沒見你拜托過我事情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是誰啊?”

顧銜月說:“這個人叫陸昭,在省臺工作。下周之前我要拿到,而且絕對保密。除此之外,還要你幫我查查另一個人,省臺的新聞中心主任,叫魏寧。”

電話那邊的人叫童薇,是顧銜月的發小,自立門戶創業,經營著一家新興互聯網科技公司,有著許多門路。顧銜月有些不方便自己出手的事情都會交給她。

童薇免不了調侃她幾句:“銜月,這不是你家新產品的代言人嗎?怎麽,合同都簽好了才想著找我做背調,會不會太遲了點?”

顧銜月輕笑;“是啊,為了讓我趕得上,麻煩童總快點了。”

童薇:“事成之後,要送我們公司員工做一次免費體檢啊。”

顧銜月:“沒問題。”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顧銜月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麽,她明明沒有見過陸昭哭,腦海裏卻漸漸浮現出對方濕漉漉的淚眼。

她好像有些過於關註陸昭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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