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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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你在擔心什麽呢，哈利？”
德拉科支撐著哈利柔軟的身體，他能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無論是練習的時候還是他們接吻的時候。
“事情正往好的一面發展，不是嗎？”德拉科輕聲道，“我認為你不再那麽虛弱了，這是保護環的作用。”
“嗯。”哈利淡淡應了一聲，推開熟悉的懷抱。他走到一扇面向黑湖的彩窗邊，回頭露出一抹苦笑，“我想我只是不太喜歡做夢。今天晚上，我會有一場噩夢。”
他的語氣很篤定。德拉科當然不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你知道……”他來到哈利跟前，雙唇貼近於他的耳畔，用接近氣音的聲音開口，“有的時候，睡眠不是必須的。我們可以在床上廝混一整晚，如果你願意……”
德拉科用指尖輕輕劃過哈利泛紅的耳廓，掀起了一陣顫栗。他們太熟悉彼此的身體，也對彼此太有吸引力。
哈利不禁感到一陣眩暈。他的雙腿似乎又軟成了面條，就像幾分鐘前的那個吻一樣，“你在誘惑我。”他努力擺出一副譴責的口吻，可暗啞的嗓音卻將他的動搖暴露無遺。
德拉科揚起唇角，“我一向喜歡誘惑你做許許多多的事。”
“但是不行，”哈利沒有遮掩語氣中濃濃的遺憾，“我得讓他察覺到這條傷疤帶給我們的聯系。”哈利撫摸過額頭上的那道閃電型疤痕。
德拉科捉住他的手，“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哈利。我仍然覺得對任何人敞開大腦都是很危險的做法……”
“不，你不明白，德拉科。”哈利打斷他的話，“從那道失敗的殺戮咒起，我和伏地魔的頭腦就已經對對方敞開。我必須完全掌握大腦封閉術和攝神取念。”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肯定這一點，“我希望他能在我的大腦裏看到上一條時間線的發展，但只是上一條時間線，我不希望他知道我的弱點……”
“你不能親自殺他。”德拉科接過了話。
“是的。還有——”哈利頓住話頭，擡眼盯著德拉科緊蹙的眉頭，旋即眨眨眼睛，嚴肅的神色染上淡淡的笑意，“‘你’，還有你，德拉科。”他輕聲重覆。
德拉科沒能入睡。
斯萊特林的宿舍裏，他側撐著臉頰，註視著哈利的面孔。老實說，在哈利將他稱之為“弱點”的時候——盡管聽起來充滿愛意，但德拉科並不高興。因為這顯得他沒有多少用處，德拉科對此感到有點兒惱火。
他用指尖劃過哈利高挺的鼻梁，拇指指腹報覆般地用力摩挲著對方的下嘴唇，直到唇瓣由蒼白變成誘人的緋紅。
德拉科感到有些無聊了，他一邊綣著哈利的黑發，一邊等待夢境的到來……
所有的感覺依舊那麽真實。
盡管在現實中，哈利已經預料到這個夢境會發生，可當他真的仿若變成一條蛇，在陰暗、冰冷的石頭上滑過時，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渴望和恐懼……在走廊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那人很高大……
哈利克制住渴望咬他的沖動，不……不能那麽做……他從鬥篷下抽出了什麽東西，是魔杖嗎？不……不是……哈利聽見自己發出了被惹怒的嘶嘶聲，眼前閃過一道銀光，他豎起長長的身子，想要撲過去襲擊那個人，但對方的動作比他更快、更敏捷、也更充滿力量……
整個過程或許連一秒鐘都不到，哈利說不清究竟有沒有疼痛，似乎只是觸電般地一麻，而後他看見自己的頭——不，是蛇頭旋轉著飛向高高的天花，蛇身重重摔落在地面……
哈利倒抽一口冷氣，猛地睜開眼睛。
德拉科飛快地坐起身，“那是一個夢，哈利。”他提醒道。
哈利望著深綠色的帷帳，胸膛因粗重的呼吸而起伏著。他的額頭冒出些許冷汗。那是一個類似於過去的夢，卻又截然不同——在最初的時間線上，他夢到自己襲擊了韋斯萊先生，而此時此刻的夢，是隆巴頓先生殺了“他”，殺了那條大蛇……
“我、我得聯系西裏斯。”哈利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就在這時，額頭的傷疤突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嘶——”他痛苦地捂住額頭，小聲抽氣，卻還掙紮著試圖下床去尋箱子裏的雙面鏡。
德拉科趕忙將人按回床上，“我去拿。”
哈利點點頭。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伏地魔的滔天怒火——當然了，因為那條寵物大蛇被砍殺了，他的一個魂器被摧毀了。
“他察覺到不對勁了。”哈利說道，“他看出我每次都能提前發現他的計劃，還安排了人在神秘事務司的門口等著，但他會不會……”
哈利沒有說下去。傷疤的疼痛正在緩慢地減弱，他的手撐在柔軟的床沿上，指尖觸碰到了放在枕邊的時間轉換器。哈利考慮的是他不確定伏地魔是否會把這一切歸結於他們之間的聯結，亦或者是懷疑哈利擁有什麽預知的能力——不過，這點偏差可以被糾正。按照計劃，盧修斯·馬爾福會想辦法讓伏地魔察覺到哈利和他的思想因那道殺戮咒而對彼此敞開。
“哈利？”
德拉科拿著雙面鏡走回來，見哈利怔怔地註視著身側，手裏不知攥著什麽東西。
哈利回過神，將時間轉換器埋進枕頭底下。他接過雙面鏡，喚了一聲西裏斯·布萊克的名字，英俊的黑發男人很快出現在了鏡面上。
“魔法部亂成一團了，哈利。”他的語速飛快，似乎沒有多少時間交談，“神秘事務司真的闖進了一條大蛇，弗蘭克當班的時候解決了它。現在傲羅正在處理屍體。斯克林傑得到消息後已經匯報給了福吉，但你得知道沒有證據能證明大蛇和伏地魔之間有聯系……”
“這不重要。”哈利說道。他對魔法部不抱什麽希望，也沒指望他們能提供多少幫助。哈利不禁苦笑了一下，“我只希望福吉別認為這是我飼養的寵物就行。”
西裏斯望著他的表情，在鏡子那頭皺起了眉，“我聽說你們召集了足夠多的人，已經完成了保護咒？”
“嗯。”哈利微微一怔，小聲應道。旋即，他揚起唇角，用輕快的語氣說道，“我只是想確定隆巴頓先生沒有受傷，其它的事情等聖誕節再說吧。”
他放下雙面鏡，疲倦地躺回到床上。額頭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不過已經是可以忍耐的程度。
德拉科遞去一瓶魔藥，“好好睡上一覺，哈利，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他說道。
喝完魔藥，哈利努力閉上眼睛，將自己送入一場無夢的好眠。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抵達國王十字車站。
西裏斯·布萊克候在站臺上，準備接哈利與德拉科回格裏莫廣場12號，同行的還有萊姆斯·盧平和尼法朵拉·唐克斯。
尼法朵拉將頭發弄成了明亮的粉紅色，嘴裏嚼著泡泡糖，一副相當愉快的模樣。相比之下，哈利毫不意外地發現萊姆斯正竭盡一切可能地遠離這位年輕的女巫，而他的好朋友西裏斯·布萊克顯然沒有發現兩人之間尷尬又怪異的氛圍。
因為在他們上車的時候——西裏斯弄來了一輛四輪車，哈利不確定它有沒有經過魔法改造，不過眼下它老老實實地停靠在路邊——西裏斯將萊姆斯和唐克斯一同趕到了後座，當然，還有德拉科，而讓哈利坐上了副駕駛。
鑒於沒有人認為西裏斯有撮合別人的本事，並且他這麽做的唯一原因就是不想讓哈利和德拉科黏在一塊兒，所以，是的，哈利認為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唐克斯對盧平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熱情和關註。
瞧，這件事就是沒有那麽明顯。
哈利心安理得地認為誤會唐克斯喜歡西裏斯這件事並不離奇。
“這麽說，《預言家日報》完全沒有報道大蛇入侵魔法部的事兒？”哈利問道。
“沒有。”西裏斯不耐煩地回答，“這一點，斯克林傑倒是和福吉達成了共識，沒人希望魔法部再被譴責疏於防範或是無所作為。不過，部裏已經分裂成了好幾派，看起來福吉這個部長的位置是坐不長了。人們都在譴責他沒能提前開展行動，他自己倒是還信那套站不住腳的說法……博恩斯和斯克林傑的呼聲很高，一些相信伏地魔已經歸來的人都希望斯克林傑能站出來主持大局。”
萊姆斯接過話頭，進一步解釋道，“這是因為在《唱唱反調》刊登了伯莎的那篇文章後，斯克林傑一改過去的態度，擺出了一副相當積極的姿態。他還宣稱若是福吉把巴蒂·克勞奇交給傲羅辦公室，而不是攝魂怪，他們一定可以套出更多與神秘人有關的線索。”
“我希望他不只是口頭說說，”唐克斯皺了皺鼻子，“我不想批評自己的頂頭上司，但在息事寧人的功夫上，他可不比部長差。”
“就我個人的看法而言，若是博恩斯能成為魔法部的新任部長……”西裏斯用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人，“哈利，你在聽嗎？”
車廂裏靜了靜，一時誰都沒有出聲。
西裏斯蹙起眉頭，“哈利？”
“哦——”哈利陡然回過神，“呃——我在聽，在聽。”他心不在焉地說道，視線從窗外飛逝而過的景物中收回，“當然，如果博恩斯能領導魔法部——”哈利頓了頓，似乎很難集中註意力說下去。他的聲音猶如縹緲的煙霧，沒什麽力道地飄散在空氣中。
“你還好吧？”西裏斯很擔憂地問道。
哈利閉了閉眼睛，靠上椅背，“我想我只是有些累了……”他咕噥道，放在口袋裏的指尖細細地撫摸過時間轉換器上的保護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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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擔心什麽呢，哈利？”
德拉科支撐著哈利柔軟的身體，他能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無論是練習的時候還是他們接吻的時候。
“事情正往好的一面發展，不是嗎？”德拉科輕聲道，“我認為你不再那麽虛弱了，這是保護環的作用。”
“嗯。”哈利淡淡應了一聲，推開熟悉的懷抱。他走到一扇面向黑湖的彩窗邊，回頭露出一抹苦笑，“我想我只是不太喜歡做夢。今天晚上，我會有一場噩夢。”
他的語氣很篤定。德拉科當然不會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你知道……”他來到哈利跟前，雙唇貼近於他的耳畔，用接近氣音的聲音開口，“有的時候，睡眠不是必須的。我們可以在床上廝混一整晚，如果你願意……”
德拉科用指尖輕輕劃過哈利泛紅的耳廓，掀起了一陣顫栗。他們太熟悉彼此的身體，也對彼此太有吸引力。
哈利不禁感到一陣眩暈。他的雙腿似乎又軟成了面條，就像幾分鐘前的那個吻一樣，“你在誘惑我。”他努力擺出一副譴責的口吻，可暗啞的嗓音卻將他的動搖暴露無遺。
德拉科揚起唇角，“我一向喜歡誘惑你做許許多多的事。”
“但是不行，”哈利沒有遮掩語氣中濃濃的遺憾，“我得讓他察覺到這條傷疤帶給我們的聯系。”哈利撫摸過額頭上的那道閃電型疤痕。
德拉科捉住他的手，“現在還有後悔的機會，哈利。我仍然覺得對任何人敞開大腦都是很危險的做法……”
“不，你不明白，德拉科。”哈利打斷他的話，“從那道失敗的殺戮咒起，我和伏地魔的頭腦就已經對對方敞開。我必須完全掌握大腦封閉術和攝神取念。”他比任何時候都要肯定這一點，“我希望他能在我的大腦裏看到上一條時間線的發展，但只是上一條時間線，我不希望他知道我的弱點……”
“你不能親自殺他。”德拉科接過了話。
“是的。還有——”哈利頓住話頭，擡眼盯著德拉科緊蹙的眉頭，旋即眨眨眼睛，嚴肅的神色染上淡淡的笑意，“‘你’，還有你，德拉科。”他輕聲重覆。
德拉科沒能入睡。
斯萊特林的宿舍裏，他側撐著臉頰，註視著哈利的面孔。老實說，在哈利將他稱之為“弱點”的時候——盡管聽起來充滿愛意，但德拉科並不高興。因為這顯得他沒有多少用處，德拉科對此感到有點兒惱火。
他用指尖劃過哈利高挺的鼻梁，拇指指腹報覆般地用力摩挲著對方的下嘴唇，直到唇瓣由蒼白變成誘人的緋紅。
德拉科感到有些無聊了，他一邊綣著哈利的黑發，一邊等待夢境的到來……
所有的感覺依舊那麽真實。
盡管在現實中，哈利已經預料到這個夢境會發生，可當他真的仿若變成一條蛇，在陰暗、冰冷的石頭上滑過時，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渴望和恐懼……在走廊的盡頭，他看到了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那人很高大……
哈利克制住渴望咬他的沖動，不……不能那麽做……他從鬥篷下抽出了什麽東西，是魔杖嗎？不……不是……哈利聽見自己發出了被惹怒的嘶嘶聲，眼前閃過一道銀光，他豎起長長的身子，想要撲過去襲擊那個人，但對方的動作比他更快、更敏捷、也更充滿力量……
整個過程或許連一秒鐘都不到，哈利說不清究竟有沒有疼痛，似乎只是觸電般地一麻，而後他看見自己的頭——不，是蛇頭旋轉著飛向高高的天花，蛇身重重摔落在地面……
哈利倒抽一口冷氣，猛地睜開眼睛。
德拉科飛快地坐起身，“那是一個夢，哈利。”他提醒道。
哈利望著深綠色的帷帳，胸膛因粗重的呼吸而起伏著。他的額頭冒出些許冷汗。那是一個類似於過去的夢，卻又截然不同——在最初的時間線上，他夢到自己襲擊了韋斯萊先生，而此時此刻的夢，是隆巴頓先生殺了“他”，殺了那條大蛇……
“我、我得聯系西裏斯。”哈利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就在這時，額頭的傷疤突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嘶——”他痛苦地捂住額頭，小聲抽氣，卻還掙紮著試圖下床去尋箱子裏的雙面鏡。
德拉科趕忙將人按回床上，“我去拿。”
哈利點點頭。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伏地魔的滔天怒火——當然了，因為那條寵物大蛇被砍殺了，他的一個魂器被摧毀了。
“他察覺到不對勁了。”哈利說道，“他看出我每次都能提前發現他的計劃，還安排了人在神秘事務司的門口等著，但他會不會……”
哈利沒有說下去。傷疤的疼痛正在緩慢地減弱，他的手撐在柔軟的床沿上，指尖觸碰到了放在枕邊的時間轉換器。哈利考慮的是他不確定伏地魔是否會把這一切歸結於他們之間的聯結，亦或者是懷疑哈利擁有什麽預知的能力——不過，這點偏差可以被糾正。按照計劃，盧修斯·馬爾福會想辦法讓伏地魔察覺到哈利和他的思想因那道殺戮咒而對彼此敞開。
“哈利？”
德拉科拿著雙面鏡走回來，見哈利怔怔地註視著身側，手裏不知攥著什麽東西。
哈利回過神，將時間轉換器埋進枕頭底下。他接過雙面鏡，喚了一聲西裏斯·布萊克的名字，英俊的黑發男人很快出現在了鏡面上。
“魔法部亂成一團了，哈利。”他的語速飛快，似乎沒有多少時間交談，“神秘事務司真的闖進了一條大蛇，弗蘭克當班的時候解決了它。現在傲羅正在處理屍體。斯克林傑得到消息後已經匯報給了福吉，但你得知道沒有證據能證明大蛇和伏地魔之間有聯系……”
“這不重要。”哈利說道。他對魔法部不抱什麽希望，也沒指望他們能提供多少幫助。哈利不禁苦笑了一下，“我只希望福吉別認為這是我飼養的寵物就行。”
西裏斯望著他的表情，在鏡子那頭皺起了眉，“我聽說你們召集了足夠多的人，已經完成了保護咒？”
“嗯。”哈利微微一怔，小聲應道。旋即，他揚起唇角，用輕快的語氣說道，“我只是想確定隆巴頓先生沒有受傷，其它的事情等聖誕節再說吧。”
他放下雙面鏡，疲倦地躺回到床上。額頭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不過已經是可以忍耐的程度。
德拉科遞去一瓶魔藥，“好好睡上一覺，哈利，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了。”他說道。
喝完魔藥，哈利努力閉上眼睛，將自己送入一場無夢的好眠。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抵達國王十字車站。
西裏斯·布萊克候在站臺上，準備接哈利與德拉科回格裏莫廣場12號，同行的還有萊姆斯·盧平和尼法朵拉·唐克斯。
尼法朵拉將頭發弄成了明亮的粉紅色，嘴裏嚼著泡泡糖，一副相當愉快的模樣。相比之下，哈利毫不意外地發現萊姆斯正竭盡一切可能地遠離這位年輕的女巫，而他的好朋友西裏斯·布萊克顯然沒有發現兩人之間尷尬又怪異的氛圍。
因為在他們上車的時候——西裏斯弄來了一輛四輪車，哈利不確定它有沒有經過魔法改造，不過眼下它老老實實地停靠在路邊——西裏斯將萊姆斯和唐克斯一同趕到了後座，當然，還有德拉科，而讓哈利坐上了副駕駛。
鑒於沒有人認為西裏斯有撮合別人的本事，並且他這麽做的唯一原因就是不想讓哈利和德拉科黏在一塊兒，所以，是的，哈利認為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唐克斯對盧平表現出了不同尋常的熱情和關註。
瞧，這件事就是沒有那麽明顯。
哈利心安理得地認為誤會唐克斯喜歡西裏斯這件事並不離奇。
“這麽說，《預言家日報》完全沒有報道大蛇入侵魔法部的事兒？”哈利問道。
“沒有。”西裏斯不耐煩地回答，“這一點，斯克林傑倒是和福吉達成了共識，沒人希望魔法部再被譴責疏於防範或是無所作為。不過，部裏已經分裂成了好幾派，看起來福吉這個部長的位置是坐不長了。人們都在譴責他沒能提前開展行動，他自己倒是還信那套站不住腳的說法……博恩斯和斯克林傑的呼聲很高，一些相信伏地魔已經歸來的人都希望斯克林傑能站出來主持大局。”
萊姆斯接過話頭，進一步解釋道，“這是因為在《唱唱反調》刊登了伯莎的那篇文章後，斯克林傑一改過去的態度，擺出了一副相當積極的姿態。他還宣稱若是福吉把巴蒂·克勞奇交給傲羅辦公室，而不是攝魂怪，他們一定可以套出更多與神秘人有關的線索。”
“我希望他不只是口頭說說，”唐克斯皺了皺鼻子，“我不想批評自己的頂頭上司，但在息事寧人的功夫上，他可不比部長差。”
“就我個人的看法而言，若是博恩斯能成為魔法部的新任部長……”西裏斯用餘光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人，“哈利，你在聽嗎？”
車廂裏靜了靜，一時誰都沒有出聲。
西裏斯蹙起眉頭，“哈利？”
“哦——”哈利陡然回過神，“呃——我在聽，在聽。”他心不在焉地說道，視線從窗外飛逝而過的景物中收回，“當然，如果博恩斯能領導魔法部——”哈利頓了頓，似乎很難集中註意力說下去。他的聲音猶如縹緲的煙霧，沒什麽力道地飄散在空氣中。
“你還好吧？”西裏斯很擔憂地問道。
哈利閉了閉眼睛，靠上椅背，“我想我只是有些累了……”他咕噥道，放在口袋裏的指尖細細地撫摸過時間轉換器上的保護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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