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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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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假期的最後一天,霍格沃茨新學年的書單姍姍來遲,同時送來的還有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的級長徽章。與最初的時間線相同,羅恩和赫敏成為了格蘭芬多的五年級級長,而斯萊特林的男級長徽章卻沒有從德拉科的信件中掉落。

取而代之的——

西奧多·諾特不怎麽愉快地瞧著那份落到自己肩上的權力。正在格裏莫廣場12號做客的諾特夫人愉快地吻了吻他的臉頰,“恭喜你,親愛的。你會做得很棒的。”她鼓勵道。

西奧多不太自然地紅了臉。

哈利看到德拉科正獨自待在客廳外的二樓平臺上。

他走了出去,仿若有感應一般,德拉科回頭看向哈利,十分清楚他想要問什麽。

“我告訴過斯內普,我不想當級長。我猜他告訴了鄧布利多。”德拉科先一步解釋。

“為什麽?”

“我記著你的話呢,哈利。”德拉科懶洋洋道,“就在幾個月前,你像一只可憐的小貓咪那樣求我陪你,不是嗎?”他得意地挖苦著,又滿不在乎道,“成為級長的榮譽我已經擁有過了,它只會浪費我們在一起的時間。”

哈利深深地凝視著他,聲音輕而暗啞,“你說得對——嗯,除了‘可憐的小貓咪’那部分。”

“哈利——過來一下。”

西裏斯·布萊克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德拉科不太滿意地撇撇嘴,“看起來你才是那個忙到沒時間的人,最年輕的傲羅主任。”

哈利翻翻眼睛,“你真的非常擅長給我取那些令人討厭的稱呼。”他吻了吻德拉科的唇角,走下嘎吱作響的古老木樓梯。

一樓的餐廳裏,幾位鳳凰社的成員正圍坐在餐桌邊。西裏斯關緊房門,讓哈利坐到了餐桌的一端,沒人對此提出異議或輕視。

短短幾周的時間裏,哈利似乎已經取得了鳳凰社的信任,並建立了屬於自己的威信——老實說,這不難。盡管哈利並不追求這樣的能力,但他確實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更有過去整整兩條時間線的經驗,沒有人比他更熟悉指揮那些經驗老到的傲羅的方式。除了韋斯萊夫人外,其他人幾乎都不再把他當做一個剛滿十五歲的少年。

“我從部裏得到了一個消息。”弗蘭克·隆巴頓對哈利說道,“關於你們新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

“我知道,”哈利坦言,“是福吉的得力助手,多洛雷斯·烏姆裏奇。”

雖然上一個學年,西裏斯代了兩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然而在布萊克家祖宅成為鳳凰社總部的眼下,讓他長時間留在霍格沃茨是不合適的。更何況,比起擔任枯燥無味的教授,西裏斯顯然更願意為鳳凰社而戰鬥。

因而,沒有任何意外,鄧布利多尋不到更合適的人選,而魔法部迫不及待地想要幹涉霍格沃茨的運行——多洛雷斯·烏姆裏奇成為了福吉在學校裏的眼線。

盡管已經知道哈利是時間旅行者,但弗蘭克還是露出了一閃而逝的驚訝。哈利聳聳肩,在此之前,他只是描繪了過去兩條時間線的輪廓,而沒有將重要的細節披露——若是因提前告知而引發不可控的蝴蝶效應,或許在對上伏地魔之前,就會出現足以將他抹消的巨大偏差,西奧多與德拉科都相當嚴肅地警告過他這一點。

弗蘭克與愛麗絲對視一眼後,繼續說道,“我們認為她是福吉派來監視你的。她不是一個厲害的人……我是指她的魔法能力,但她很難纏。”

“噢——我很了解這些。”哈利沒法克制自己臉上的厭惡神色。

餐廳裏靜了靜,每一個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哈利身上,或是等待他的進一步解釋,或是希望他能給出應對之道。不過很快,他們又都意識到坐在那兒的不過是一個剛滿十五歲的男孩——至少外表如此,便紛紛不自然地挪開視線。

哈利思忖片刻,他對這一切倒是習以為常。

“我希望你們能加強對神秘事務司的控制,這是伏地魔接下來的目標。”他說道,“他想要獲得裏面的某樣東西。”

“你希望我們阻止他?”弗蘭克詢問道。

“不,恰恰相反,我希望你們盡可能地不要幹涉神秘事務司中發生的事。時間線上的因果關系往往覆雜而巧妙,尤其是面對一些具有決定性影響的事件,它們不會被輕易改變,否則會招致截然相反的結果或代價。”

哈利不由觸碰到了口袋中的時間轉換器,金屬的冰涼質感自指尖傳入。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當然,也有可以改變的事件。”哈利的目光從韋斯萊先生身上落到了弗蘭克·隆巴頓的身上,“到了必要的時候,我會告訴你們的,請見諒。我不希望……我想……”

哈利的雙唇微微顫抖。他沒能說完最後的話,也幾乎沒有人聽見或在意。大人們面面相覷,有的還想追問幾句,但韋斯萊夫人已經起身,將哈利抱進懷裏,“噢——親愛的,你已經承擔的夠多了。”

她拍著哈利的後背。緊實的擁抱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哈利閉了閉眼睛,不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莉莉,韋斯萊夫人的身上有與她相似的味道和溫暖。

在格裏莫廣場12號的最後一夜,哈利的傷疤又一次疼痛起來。

這回出現在他夢裏的是馬爾福莊園——盡管此刻的莊園與哈利在戰後經常出入的模樣很不一樣,陰暗的、死氣沈沈的,不過還是可以從熟悉的布局上分辨出來。

昏暗的客餐廳裏響起一聲聲淒厲的尖叫,一個禿著腦袋的矮個子男人痛苦地在地上打著滾,“主、主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求求您……我不知道那是波特的守護神,一、一定是他在胡說八道!”蟲尾巴嚷嚷著,“他怎麽可能會那麽高深的魔法呢?”

伏地魔坐在餐桌的一端,兩側是身披兜帽的食死徒,他們個個低垂著腦袋,大氣不敢出一聲。伏地魔瞇起那雙紅眼睛,慢條斯理地揮動著自己的魔杖,“他當然不可能有什麽高深的本事。我已經告訴過你們,十四年前——因為我的大意,在我想要殺死他的那個晚上,我的咒語被他母親反彈到了我自己身上……任何認為那個男孩本身比我強大的想法都是愚蠢的。”他不屑道。

“可、可是,主人……”蟲尾巴顫著聲音開口,“他、他似乎知道我們的計劃和覆活您的古老黑魔法,是不是、是不是我們中間……”他一邊說著一邊轉動小小的眼珠,視線暗示般地往盧修斯·馬爾福所在的方向瞟去。

盧修斯故作淡定地、用慢條斯理的語氣說道,“主人,我一直都對您非常忠心。我把波特帶到了您的面前。”

“我當然不會忘記你的功勞,我忠誠的朋友,盧修斯。”伏地魔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似是在分辨他有沒有隱瞞任何信息。

盧修斯握緊了手中的手杖,“不過,主人,在我假扮成卡卡洛夫埋伏在霍格沃茨的時間裏,我確實發現了那個男孩不同尋常的地方。”

伏地魔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認為,他似乎能夠預知一些事情的發生……”盧修斯道。

第二天上午,哈利等人在鳳凰社成員的跟隨下步行前往國王十字車站。此刻的他當然不再需要如同過去那般的嚴密保護,但這樣的場面無疑可以吸引人們的註意。

哈利完全沒有低調行事的計劃。既然魔法部樂此不彼地利用《預言家日報》給他塑造某種形象,那麽,他絲毫不介意利用這些去引發伏地魔對自己的關註與困惑。如果他能隱隱對失去掌控的未知發展感到恐懼就更好了,哈利有些惡劣地想著,畢竟在上一條時間線上,幾乎所有人都生活在對黑魔王和食死徒的恐懼之中。

所受總要償還。

哈利沒有任何仁慈的想法。

離別的站臺上,韋斯萊夫人給了他一個擁抱。西裏斯拍了拍哈利的肩。德拉科將兩人的行李搬進了包廂中。不遠處,羅夫·斯卡曼德正跟在謝諾菲留斯的身後,他們一起送盧娜登上列車。羅夫聳了聳肩,站在他右肩上的護樹羅鍋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朵純白色的小花,送到了盧娜的面前。

羅夫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開懷的得意笑臉,完全沒有註意到身旁的洛夫古德先生正瞇著眼睛睨著他。

汽笛聲響起,火車開動了。

哈利、德拉科與布萊斯待在同一間包廂裏。金妮去找了盧娜。而羅恩、赫敏、潘西、西奧多以及拉文克勞的安東尼都去了級長車廂。

“加布麗寄來了信。”布萊斯說道,他把車廂門關嚴實了,“她和她的父母正試圖說服法國的一些巫師,還有他們的同類加入對抗黑魔王的陣營。”

同類——當然是指韋萊比特精靈,即媚娃。芙蓉與加布麗從她們的外祖母那兒繼承了四分之一的媚娃血統。

德拉科瞇起眼,細細打量著布萊斯的神情,“嗯,布萊斯,請教一下,為什麽那個小不點沒有直接告訴哈利,而是和你有書信往來?”

布萊斯轉轉眼睛,“我以為你會感謝我沒讓她給哈利寫信。”

“她才九歲。”德拉科提醒道,完全不記得去年自己在接風宴會上的所作所為。

“我知道,我還什麽都不想做呢。”布萊斯嘟噥著強調,“我當然會等她長大一些再表白。”

“表白?”德拉科嗤笑一聲,似是覺得這個詞和布萊斯格格不入。

“噢,拜托,德拉科,那可是媚娃!沒有男生會不被媚娃吸引……”布萊斯頓了頓,視線很快從德拉科身上轉移到哈利身上,試圖尋求一些認同。

哈利裝模作樣地看向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象,為了不讓事情變得麻煩,他含糊不清地解釋道,“……我只是對閃閃發亮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德拉科重重哼了一聲,不知是對這個回答滿意還是不滿意。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拉開了,三人同時望去,就見文森特·克拉布與格雷戈裏·高爾正站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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