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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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1980年，戈德裏克山谷。
哈利沒想到這會比想象中的簡單，在刺眼的、交錯的白光與金光中，他跨越了十八年的時光，來到那間還沒有變成廢墟或是被廢棄的小屋前。
街道兩側燈火通明，暖橙色的光亮將整個村落映照得格外溫馨。哈利站在屋外，望著小小的格子窗裏的景象——莉莉，她的母親懷抱著剛剛出生的“他”，纖瘦的雙臂輕柔地搖晃，詹姆·波特圍在他們身邊手舞足蹈，哈利不太確定他是想變個戲法逗自己的兒子高興還是擔心妻子太過勞累，試圖勸說莉莉將嬰兒交給他來捧。
總之，那是一副相當平常、相當美好的畫面。
哈利用無比懷念的目光望著他們。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類似的家庭溫暖了。忽然，紅發的女巫似乎往窗外瞧了一眼，哈利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有那麽一刻，他覺得她發現了自己，不過，這不可能發生。
屋裏的明亮燈光能讓哈利將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但要從屋內往昏暗的街道看，卻只能瞧出隱隱的輪廓，更別提哈利此刻正穿著黑色的兜帽，即使擦肩而過，也未必能看清他的樣貌，又或者——即使波特夫婦知道門外站了個人又如何呢？誰能想到他也是他們的孩子呢？
哈利收起貪婪的目光，他還有很多事情得去準備，不能再在這裏停留了。轉身的那一刻，他看到對面的馬路上站了一道與自己相似的、形單影只的身影。
那人高挑、瘦削，臉龐卻是圓圓的，有著一頭平庸的棕發。那絕不是一個馬爾福的長相，但哈利還是很肯定地認了出來，因為那難看的棕發被紮成了他再熟悉不過的模樣——一撮編發束成一道辮子。
他孤寂而落寞地站在那裏，與自己望著相同的方向——波特小屋。
哈利氣呼呼地跨過街道。當黑色的兜帽被席卷的風吹落，露出那張再熟悉不過的年輕面孔時，德拉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沒想過……沒想過還能再見到自己的戀人，至少不是已經成年的模樣。
哈利沒給他說一句話的功夫，就拽著他的胳膊從戈德裏克山谷移形了。
他們摔在斯廷奇庫姆的草坪上，這是一個麻瓜村落。波特莊園就坐落在此地，不過由於莊園內設置了許多嚴密的保護咒和反幻影移形咒，因而他們沒法直接進入莊園內部。
“哈……哈利？”
三十四歲的德拉科·馬爾福幾乎顫抖地喊出這個名字。然而，哈利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只字未言，一個勁兒地埋頭，開始粗魯地扒開男人的上衣。
德拉科沒有使用覆方湯劑，而是利用一些咒語改變了自己的樣貌和發色——這只是謹慎起見罷了，畢竟在1980年，他自己也不過剛剛出生，不會有人把他和馬爾福家的新生嬰兒聯系到一起。
一股冷風灌入被扯開的衣襟，德拉科如夢初醒。他抓住哈利揪著自己上衣的手，一滴、兩滴……滾燙的液體落到了德拉科的手背上，他不由一怔。
哈利擡起臉，瞪著那雙泛紅的綠眼睛，“你是一個混蛋，馬爾福。”他扯著他的衣領，大聲嚷嚷道，“這就是你能做到的最好了？三年級的時候，巴克比克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你就四處叫喚，你是怎麽……”
怎麽忍受逆轉時間留下的傷痕與疼痛的？
哈利沒法把這句話問完，他的額頭抵在德拉科的肩頭，肩膀在黑暗中微微顫動。
“我發誓，它不止是輕輕碰了我一下……”德拉科很小聲、很小聲地辯解道。
他遲疑而小心地圈過哈利的腰，一手撫上那頭亂糟糟的黑發，從不敢用力到幾乎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德拉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久違的充實擁抱。幾乎是同一時刻，他安心地發現哈利也在用相同的力道緊緊地回抱著他。
附近的幾幢小屋點燃了燈火，似是被他們的動靜打擾，幾個麻瓜村民好奇地往草坪上張望，但沒人在乎——此時此刻，除了這個擁抱，他們不會在乎任何事。
哈利睜開眼睛。
背上鉆心的刺痛感和右手被緊緊相握的感覺同時傳來，他望著校醫院高高的天花板，不用轉頭都知道病床邊守著人。
“德拉科……”哈利喚道。
他的聲音輕而嘶啞。德拉科猛地擡頭望去。對上那雙泛紅的灰眼睛，哈利恍惚地回憶起來，這樣的場景似乎發生過很多次——斯科皮和詹姆出生的時候，還有……成為傲羅以後，他的右顴骨被黑魔法留下割傷疤痕的那一次。
德拉科總是面對著病床上的他。
哈利承認自己從沒體諒過對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等待自己蘇醒的——哦，拜托，就算他們決定在一起，也不可能大發慈悲地學會體諒對方，或是讓對方好過一些。
這不是他們對這段感情的期望。
不過，老實說，哈利其實說不太清自己究竟想要從德拉科的身上獲得什麽。他關於他的每一個決定似乎都依靠倉促的直覺和沖動，以及出乎意料的巨大決心。
第一次見面時，沒幾句話的功夫，他就開始討厭他，把他列為自己的頭號仇敵。戰後重逢時，幾杯火焰威士忌又讓他開始接納他，誠實地面對那些滋長已久的喜歡與著迷。
哈利不由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喜歡在睜開眼睛的第一刻就看見德拉科·馬爾福的眼睛。
“一點都不好笑，哈利。”德拉科無奈地說道，“你是腦子壞掉了嗎？”他不滿地咕噥，見哈利打算坐起身，德拉科幫忙扶起他，調整好了身後的枕頭。
“我不曉得會這樣。”哈利無辜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嘗試去對付伏地魔……”
他甚至還幫他覆活了呢。哈利不甘地想著，那絕不是令人愉快或甘願的行動，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我知道。”德拉科仍舊牽著他的手，“迪戈裏。你忘了迪戈裏，他本該在今天死亡，卻活了下來。”
哈利沈思著。他想起了赫敏的話——宇宙萬物不存在任何不確定性，它只是以一種我們尚不理解的邏輯和平衡在運轉。或許，在最初的時間線上，塞德裏克的死亡不是隨機與偶然的事件，也不只是單純的不幸。就好比他與納威，看起來只是伏地魔一念之間的隨意選擇，但事實上納威並不能取代他成為特裏勞尼預言中的男孩。
也許，塞德裏克的存活會對未來的時間線產生影響……
“我從不懷疑他如果活著，會成為十分優秀的巫師。”哈利說道。
德拉科瞇起眼睛，“你是在誇讚別的男人嗎，波特？你為了救他差點一命嗚呼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浪漫？”他咬牙切齒道。
哈利被這副幼稚的模樣逗笑了，但沒有處理這份做作的醋意的打算。他看向窗外，天空仍舊是一片漆黑，哈利問道，“我昏睡了多久？”
“算上龐弗雷和斯內普為你治療的時間，一個多小時而已。”德拉科說道。他壓低聲音，“比賽的時候，他們發現你和三強杯從迷宮中消失了。德拉庫爾和克魯姆說他們什麽都沒找到，福吉下令對迷宮進行了搜索。剛結束沒多久，你就帶著小巴蒂·克勞奇出現在了迷宮的邊緣。趁你治療的時候，他們審問了他，但是……”
“部長不相信。”哈利猜出了結果。
“是的。他們使用了吐真劑，克勞奇把什麽都說了，包括他的父親是如何將他從阿茲卡班中解救出來，並用奪魂咒和隱形衣控制他、藏匿他……然後，我的父親不知從哪兒得到這個消息，告訴了黑魔王，並提議在魁地奇世界杯賽時制造一些騷亂，趁機將小巴蒂·克勞奇解放出來，拉攏到他們身邊。不過，我猜他沒料到黑魔王會直接謀殺克勞奇，還將他的魔杖變成了兇器。”德拉科說道，“當然，克勞奇還招供了‘卡卡洛夫’的事——為了確保你能參加爭霸賽並第一個拿到三強杯，我的父親一直假扮卡卡洛夫，暗中為你提供幫助。”
“我得說，我自己做了大部分的事。”哈利吐槽道，試圖讓氣氛輕松一些，“福吉怎麽解釋？”
“福吉認為我那可憐的父親或許已經被你殺害，而小巴蒂·克勞奇所說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篡改了他的記憶，連吐真劑也沒法起效。這都是你為了讓大家信服黑魔王已經覆活而自導自演的把戲。”德拉科拖著長腔，語帶諷刺，“他連接下來的劇本都為你謀劃好了，哈利。他認為，你之所以宣揚黑魔王覆活是為了危言聳聽，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打敗過他的人，這可以幫你贏得名聲、權力以及追隨者。”
“真是太可惜了……”哈利冷淡道，“如果福吉成為一個劇作家的話，恐怕連馬勒克利都會甘拜下風。他們現在在哪兒？”
哈利邊問邊走下床。德拉科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想要扶上一把，但又克制地收回手。他知道哈利不需要，也不會喜歡那樣——因為西裏斯、納西莎，還有更多的人就等在病房外，被嚴厲的龐弗雷女士擋著。而哈利決不希望在他們面前顯得太過脆弱。
德拉科只是拿過一旁幹凈的鬥篷為他披上，“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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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戈德裏克山谷。
哈利沒想到這會比想象中的簡單，在刺眼的、交錯的白光與金光中，他跨越了十八年的時光，來到那間還沒有變成廢墟或是被廢棄的小屋前。
街道兩側燈火通明，暖橙色的光亮將整個村落映照得格外溫馨。哈利站在屋外，望著小小的格子窗裏的景象——莉莉，她的母親懷抱著剛剛出生的“他”，纖瘦的雙臂輕柔地搖晃，詹姆·波特圍在他們身邊手舞足蹈，哈利不太確定他是想變個戲法逗自己的兒子高興還是擔心妻子太過勞累，試圖勸說莉莉將嬰兒交給他來捧。
總之，那是一副相當平常、相當美好的畫面。
哈利用無比懷念的目光望著他們。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類似的家庭溫暖了。忽然，紅發的女巫似乎往窗外瞧了一眼，哈利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有那麽一刻，他覺得她發現了自己，不過，這不可能發生。
屋裏的明亮燈光能讓哈利將一切都看得很清楚，但要從屋內往昏暗的街道看，卻只能瞧出隱隱的輪廓，更別提哈利此刻正穿著黑色的兜帽，即使擦肩而過，也未必能看清他的樣貌，又或者——即使波特夫婦知道門外站了個人又如何呢？誰能想到他也是他們的孩子呢？
哈利收起貪婪的目光，他還有很多事情得去準備，不能再在這裏停留了。轉身的那一刻，他看到對面的馬路上站了一道與自己相似的、形單影只的身影。
那人高挑、瘦削，臉龐卻是圓圓的，有著一頭平庸的棕發。那絕不是一個馬爾福的長相，但哈利還是很肯定地認了出來，因為那難看的棕發被紮成了他再熟悉不過的模樣——一撮編發束成一道辮子。
他孤寂而落寞地站在那裏，與自己望著相同的方向——波特小屋。
哈利氣呼呼地跨過街道。當黑色的兜帽被席卷的風吹落，露出那張再熟悉不過的年輕面孔時，德拉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沒想過……沒想過還能再見到自己的戀人，至少不是已經成年的模樣。
哈利沒給他說一句話的功夫，就拽著他的胳膊從戈德裏克山谷移形了。
他們摔在斯廷奇庫姆的草坪上，這是一個麻瓜村落。波特莊園就坐落在此地，不過由於莊園內設置了許多嚴密的保護咒和反幻影移形咒，因而他們沒法直接進入莊園內部。
“哈……哈利？”
三十四歲的德拉科·馬爾福幾乎顫抖地喊出這個名字。然而，哈利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只字未言，一個勁兒地埋頭，開始粗魯地扒開男人的上衣。
德拉科沒有使用覆方湯劑，而是利用一些咒語改變了自己的樣貌和發色——這只是謹慎起見罷了，畢竟在1980年，他自己也不過剛剛出生，不會有人把他和馬爾福家的新生嬰兒聯系到一起。
一股冷風灌入被扯開的衣襟，德拉科如夢初醒。他抓住哈利揪著自己上衣的手，一滴、兩滴……滾燙的液體落到了德拉科的手背上，他不由一怔。
哈利擡起臉，瞪著那雙泛紅的綠眼睛，“你是一個混蛋，馬爾福。”他扯著他的衣領，大聲嚷嚷道，“這就是你能做到的最好了？三年級的時候，巴克比克只是輕輕碰了你一下，你就四處叫喚，你是怎麽……”
怎麽忍受逆轉時間留下的傷痕與疼痛的？
哈利沒法把這句話問完，他的額頭抵在德拉科的肩頭，肩膀在黑暗中微微顫動。
“我發誓，它不止是輕輕碰了我一下……”德拉科很小聲、很小聲地辯解道。
他遲疑而小心地圈過哈利的腰，一手撫上那頭亂糟糟的黑發，從不敢用力到幾乎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德拉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久違的充實擁抱。幾乎是同一時刻，他安心地發現哈利也在用相同的力道緊緊地回抱著他。
附近的幾幢小屋點燃了燈火，似是被他們的動靜打擾，幾個麻瓜村民好奇地往草坪上張望，但沒人在乎——此時此刻，除了這個擁抱，他們不會在乎任何事。
哈利睜開眼睛。
背上鉆心的刺痛感和右手被緊緊相握的感覺同時傳來，他望著校醫院高高的天花板，不用轉頭都知道病床邊守著人。
“德拉科……”哈利喚道。
他的聲音輕而嘶啞。德拉科猛地擡頭望去。對上那雙泛紅的灰眼睛，哈利恍惚地回憶起來，這樣的場景似乎發生過很多次——斯科皮和詹姆出生的時候，還有……成為傲羅以後，他的右顴骨被黑魔法留下割傷疤痕的那一次。
德拉科總是面對著病床上的他。
哈利承認自己從沒體諒過對方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等待自己蘇醒的——哦，拜托，就算他們決定在一起，也不可能大發慈悲地學會體諒對方，或是讓對方好過一些。
這不是他們對這段感情的期望。
不過，老實說，哈利其實說不太清自己究竟想要從德拉科的身上獲得什麽。他關於他的每一個決定似乎都依靠倉促的直覺和沖動，以及出乎意料的巨大決心。
第一次見面時，沒幾句話的功夫，他就開始討厭他，把他列為自己的頭號仇敵。戰後重逢時，幾杯火焰威士忌又讓他開始接納他，誠實地面對那些滋長已久的喜歡與著迷。
哈利不由從喉嚨裏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有多喜歡在睜開眼睛的第一刻就看見德拉科·馬爾福的眼睛。
“一點都不好笑，哈利。”德拉科無奈地說道，“你是腦子壞掉了嗎？”他不滿地咕噥，見哈利打算坐起身，德拉科幫忙扶起他，調整好了身後的枕頭。
“我不曉得會這樣。”哈利無辜道，“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嘗試去對付伏地魔……”
他甚至還幫他覆活了呢。哈利不甘地想著，那絕不是令人愉快或甘願的行動，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我知道。”德拉科仍舊牽著他的手，“迪戈裏。你忘了迪戈裏，他本該在今天死亡，卻活了下來。”
哈利沈思著。他想起了赫敏的話——宇宙萬物不存在任何不確定性，它只是以一種我們尚不理解的邏輯和平衡在運轉。或許，在最初的時間線上，塞德裏克的死亡不是隨機與偶然的事件，也不只是單純的不幸。就好比他與納威，看起來只是伏地魔一念之間的隨意選擇，但事實上納威並不能取代他成為特裏勞尼預言中的男孩。
也許，塞德裏克的存活會對未來的時間線產生影響……
“我從不懷疑他如果活著，會成為十分優秀的巫師。”哈利說道。
德拉科瞇起眼睛，“你是在誇讚別的男人嗎，波特？你為了救他差點一命嗚呼了，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浪漫？”他咬牙切齒道。
哈利被這副幼稚的模樣逗笑了，但沒有處理這份做作的醋意的打算。他看向窗外，天空仍舊是一片漆黑，哈利問道，“我昏睡了多久？”
“算上龐弗雷和斯內普為你治療的時間，一個多小時而已。”德拉科說道。他壓低聲音，“比賽的時候，他們發現你和三強杯從迷宮中消失了。德拉庫爾和克魯姆說他們什麽都沒找到，福吉下令對迷宮進行了搜索。剛結束沒多久，你就帶著小巴蒂·克勞奇出現在了迷宮的邊緣。趁你治療的時候，他們審問了他，但是……”
“部長不相信。”哈利猜出了結果。
“是的。他們使用了吐真劑，克勞奇把什麽都說了，包括他的父親是如何將他從阿茲卡班中解救出來，並用奪魂咒和隱形衣控制他、藏匿他……然後，我的父親不知從哪兒得到這個消息，告訴了黑魔王，並提議在魁地奇世界杯賽時制造一些騷亂，趁機將小巴蒂·克勞奇解放出來，拉攏到他們身邊。不過，我猜他沒料到黑魔王會直接謀殺克勞奇，還將他的魔杖變成了兇器。”德拉科說道，“當然，克勞奇還招供了‘卡卡洛夫’的事——為了確保你能參加爭霸賽並第一個拿到三強杯，我的父親一直假扮卡卡洛夫，暗中為你提供幫助。”
“我得說，我自己做了大部分的事。”哈利吐槽道，試圖讓氣氛輕松一些，“福吉怎麽解釋？”
“福吉認為我那可憐的父親或許已經被你殺害，而小巴蒂·克勞奇所說的一切都是因為你篡改了他的記憶，連吐真劑也沒法起效。這都是你為了讓大家信服黑魔王已經覆活而自導自演的把戲。”德拉科拖著長腔，語帶諷刺，“他連接下來的劇本都為你謀劃好了，哈利。他認為，你之所以宣揚黑魔王覆活是為了危言聳聽，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打敗過他的人，這可以幫你贏得名聲、權力以及追隨者。”
“真是太可惜了……”哈利冷淡道，“如果福吉成為一個劇作家的話，恐怕連馬勒克利都會甘拜下風。他們現在在哪兒？”
哈利邊問邊走下床。德拉科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想要扶上一把，但又克制地收回手。他知道哈利不需要，也不會喜歡那樣——因為西裏斯、納西莎，還有更多的人就等在病房外，被嚴厲的龐弗雷女士擋著。而哈利決不希望在他們面前顯得太過脆弱。
德拉科只是拿過一旁幹凈的鬥篷為他披上，“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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