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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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會客室的。
他被允許在家休息一晚，再回到霍格沃茨。納西莎為他收拾好了房間。
“媽媽……”德拉科終於回過神，“他要我殺了哈利。”他無助地望向自己的母親，“我做不到！我不可能殺了他！我……”
他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再將那份“喜歡”說出口。
納西莎痛心地將他攬入懷中，“哦——德拉科，會有辦法的，會有的……”
場景再次變幻。
記憶的標記點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
德拉科看見那條時間線上的自己正站在房間的正中央，盧修斯繞著他一圈、一圈地走著。
“你必須要做到，德拉科。那個男孩會毀了你，毀了馬爾福家。”
“我和你母親已經說服了黑魔王，你不必親自動手。只要確保他在決賽的時候第一個握住三強杯。我會把它做成一個即時門鑰匙，到時候那個男孩會被帶到黑魔王的面前。”
“一切就都結束了，德拉科。我們會獲得更多的權利。”
“這事必須得隱蔽，偽造成比賽中發生的一起意外。我知道馬克西姆，她不會允許自己的學生在英國失蹤或是被謀害。我們還不希望與法國魔法部開戰，還沒到那個時候，但會有那麽一天。”
盧修斯瞇起灰色的眼睛。他牢牢抓住德拉科的雙肩，“我不允許你背叛馬爾福家，你得做到這件事，德拉科。”
終於——
他們站到了巨大迷宮的入口處。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聽著魔法部的官員宣布最後一個項目的規則。
那有什麽重要的呢？
他的心思、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哈利身上。男孩的表情很冷漠，自聖誕節後他們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德拉科感到混亂，他不確定自己該做什麽。如果他向黑魔王求情，或是說服哈利成為他們的一員，黑魔王是否會饒他一命？又或者他阻止哈利去觸碰三強杯，他是不是可以安全地回到法國？
他們還會有機會見面嗎？
他還會願意再和自己說話嗎？
伴隨短促的哨聲響起，哈利率先沖入由二十英尺高的樹籬笆組成的迷宮。他在前兩項比賽中獲得的分值最高，接下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最後才是德拉科。
他很肯定自己之所以處在下風是因為盧修斯的警告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在征服火龍的項目裏沒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
德拉科焦急地等待著、祈禱著。他希望自己能趕在哈利找到三強杯前進入迷宮，或許，他還有機會阻止他……
盡管德拉科仍舊沒能下定決心。
他仍抱有一絲僥幸，也許門鑰匙會失靈，也許黑魔王不會殺了哈利，也許會有什麽人從天而降把哈利救走。有的時候，他希望自己就是那個人，可有的時候理智又占據了上風——盧修斯的警告是有效的，他永遠沒法拿馬爾福家的榮譽和父母的性命、他自己的性命去賭。
可是，難道他就有辦法忍受或是想象生命中再沒有哈利的存在嗎？
不……
德拉科飛奔向迷宮。
他必須阻止。他不能失去哈利。他沒法考慮其他任何事，那雙猶如寶石般的綠眼睛占滿了他全部的思維。
初遇時帶著好奇與探究的目光，生氣時閃爍著火光的眼神，還有厭煩時的黯然、自信時的閃耀……以及微笑時，仿佛夜空中所有的星星都落入其中的明亮。
德拉科意識到，如果哈利將在今晚死去，那麽他的一部分也將隨他一同逝去。
這個時空中將不會再有“德拉科”，而只剩下刻板的馬爾福。他會成為他的父親、他的祖父，唯獨不會成為他自己。
他見過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寶石，喜歡過這個世界上最熱烈的靈魂，他要怎麽……怎麽在失去它們後度過自己枯燥無味的餘生？
更糟糕的是，他還沒有真正開始了解他的愛人。
德拉科拼盡全力地奔跑著。
他不記得自己使用了哪些咒語去對付那些阻擋在沿路的障礙物，他只祈求快一點、更快一點，但他還是遲了一步。
哈利已經站在了三強杯前，僅一步之遙。他沒有立刻觸碰那勝利的象征，而是像在等待誰一樣停留在原地。
在德拉科出現的那一刻，哈利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贏了，馬爾福。”
他揚起下顎，擡手伸向三強杯。
“不——”德拉科聽見自己驚恐的喊叫，“別碰它，哈利！”
同一時刻，他撲向他，試圖阻止可怕的事情發生。
不幸的是，門鑰匙還是啟動了。不幸中的唯一轉機，德拉科感覺到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眼前的景象飛速旋轉，只剩下模糊的色彩。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哈利就在他的旁邊。德拉科一手緊抓著三強杯，一手握住了哈利的手。
他不確定他們會被傳送到哪裏，盧修斯沒有告訴他。不知飛了多久，他們的雙腳終於再次踩到地面。
三強杯摔到了地上。
“這是哪兒？”哈利往前走了幾步，放開了德拉科的手。他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而是到了某片不知名的墓地裏，“這是怎麽回事，馬爾福？這也是比賽的一部分嗎？”
“不，哈利……”
德拉科試圖解釋，試圖帶他回去，但一道紅光從他的腳邊劃過，阻止了他走向三強杯的步伐。
“那是我的兒子，貝拉！”納西莎的聲音傳來。
幾道身影從黑暗中向他們靠近。
“抱歉，西茜，”另一道尖細的女聲說道，“我以為只有一個人會被送到這裏。”
德拉科認出來，那是他的姨媽——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她站在黑魔王的身邊，臉上掛著輕蔑的笑，似是對那個預言中的“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男孩不屑一顧。
“德拉科只是想確保計劃沒有意外。”納西莎邊說邊將德拉科拉到自己的身後。
伏地魔冰冷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掃過。德拉科埋下頭，試圖鎖住腦海中所有的雜念和所有不可能被黑魔王喜歡的想法。
他感到自己在發抖，而他的母親正緊緊按著他的手，指甲深深地嵌進蒼白的皮膚裏。不過，比起疼痛，更占據上風的情緒是恐懼。
“做得很好，德拉科。你會得到你應有的獎賞的。”伏地魔用冷酷的聲音讚揚道，他揮了揮如蜘蛛般的粗大的手，“現在——蟲尾巴，把他綁起來。”
一個矮個子的男人上前，變出一道細繩，將哈利一圈又一圈地捆到了墓碑上。
德拉科發現哈利似乎有一條腿受了傷。他試圖抵抗，但因比賽而傷痕累累的身體壓根使不上力。
黑魔王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哈利·波特，我終於找到你了。”他露出兩排細長的牙齒，“十三年前，我的一個手下告訴過我一個預言，說有能力戰勝我的人將於七月底出生，生於曾三次抵抗過我的家庭……我找到了兩個符合這一條件的男孩。一個是你，另一個是叫……”
他頓了頓，似是想不起來另一個男孩的名字。後面的食死徒發出嘲弄的笑聲，“是隆巴頓，主人。”
“對，隆巴頓。”黑魔王跟著笑起來，“一個純血統巫師。遺憾的是，我的手下欺騙了我，篡改了預言。他把我引向了隆巴頓一家……”
伏地魔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遺憾自己殺了“無辜之人”還是在惋惜沒能殺掉真正的“預言之子”。
“我殺錯了人，你有幸逃過一劫。”
他在哈利的跟前來回踱步。
“但我問自己，為什麽效忠於我的食死徒會欺騙我？僅僅是因為對你母親的感情？不……他完全可以求我饒她一命。我當然會那麽做。你的母親是無辜的，你才是我的目標，他們都是為你而死。”
伏地魔試圖表現出自己的善意，仿佛他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但這顯然不成功。
“我仔細思考，試圖弄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我不會原諒背叛者，可奇怪的是，就在我打算懲罰那個背叛我的人時，鳳凰社及時帶走了他。噢——”
伏地魔突然停下腳步，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應當還記的那件事，對不對？你的父親詹姆·波特就是在那場對戰中去世的。他不小心跌進了死亡廳的帷幔裏，你的母親連屍體都沒能替他收拾。”
哈利握緊了雙拳，綠色的眼睛憎恨地瞪視著跟前的怪物。
“這麽多年，我一直在尋找他，也在尋找你。我必須說我大意了，總是在關鍵的時刻失去鳳凰社的蹤跡。可我又問自己，真的是我大意了嗎？還是……有一個熟悉我們行事方式的人一直在幫助鳳凰社，幫助你們逃脫呢？”
伏地魔看向墓碑上的男孩。
“我給你一個機會，哈利·波特，告訴我這個叛徒是誰，我或許會饒你一命。”
告訴他。告訴他，哈利。
德拉科在心裏祈禱，只要這樣哈利就能活下來了，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然而，哈利重重朝那張扭曲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做夢！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那人是誰！”
“很好，”伏地魔退開幾步，高舉起魔杖，“就讓我們瞧瞧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鉆心剜骨！”
德拉科感到自己的呼吸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他聽見哈利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在細繩的束縛下，他緊貼著冰涼的墓碑不斷抽搐、顫抖。
住手！住手！
德拉科在心裏吶喊，他試圖沖上前去阻止這一切，但納西莎緊緊按住了他的手，禁錮住了他，不讓他做出只能讓一切變得更糟的行為。
黑魔王發出尖銳而冷酷的笑聲，他很享受折磨他人的過程，以至於德拉科認為他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的是審問。
誰都好……誰都好……他在心裏絕望地祈求著，來救救哈利，救救他。
他不能失去他。
“德拉科！德拉科！”
“住手……住手……”
德拉科迷茫地睜開眼睛，他還在不停地夢囈，希望誰能來阻止哈利的痛苦。然而，哈利就躺在他的身邊，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沒有任何痛苦與折磨。
“你做噩夢了？”他關切地問道。
德拉科楞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現實。
“你一直在大叫，還出了一身冷汗，你……”
哈利沒能再說出一個詞來，因為德拉科吻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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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會客室的。
他被允許在家休息一晚，再回到霍格沃茨。納西莎為他收拾好了房間。
“媽媽……”德拉科終於回過神，“他要我殺了哈利。”他無助地望向自己的母親，“我做不到！我不可能殺了他！我……”
他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再將那份“喜歡”說出口。
納西莎痛心地將他攬入懷中，“哦——德拉科，會有辦法的，會有的……”
場景再次變幻。
記憶的標記點回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
德拉科看見那條時間線上的自己正站在房間的正中央，盧修斯繞著他一圈、一圈地走著。
“你必須要做到，德拉科。那個男孩會毀了你，毀了馬爾福家。”
“我和你母親已經說服了黑魔王，你不必親自動手。只要確保他在決賽的時候第一個握住三強杯。我會把它做成一個即時門鑰匙，到時候那個男孩會被帶到黑魔王的面前。”
“一切就都結束了，德拉科。我們會獲得更多的權利。”
“這事必須得隱蔽，偽造成比賽中發生的一起意外。我知道馬克西姆，她不會允許自己的學生在英國失蹤或是被謀害。我們還不希望與法國魔法部開戰，還沒到那個時候，但會有那麽一天。”
盧修斯瞇起灰色的眼睛。他牢牢抓住德拉科的雙肩，“我不允許你背叛馬爾福家，你得做到這件事，德拉科。”
終於——
他們站到了巨大迷宮的入口處。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聽著魔法部的官員宣布最後一個項目的規則。
那有什麽重要的呢？
他的心思、他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哈利身上。男孩的表情很冷漠，自聖誕節後他們就沒再說過一句話。
德拉科感到混亂，他不確定自己該做什麽。如果他向黑魔王求情，或是說服哈利成為他們的一員，黑魔王是否會饒他一命？又或者他阻止哈利去觸碰三強杯，他是不是可以安全地回到法國？
他們還會有機會見面嗎？
他還會願意再和自己說話嗎？
伴隨短促的哨聲響起，哈利率先沖入由二十英尺高的樹籬笆組成的迷宮。他在前兩項比賽中獲得的分值最高，接下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最後才是德拉科。
他很肯定自己之所以處在下風是因為盧修斯的警告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在征服火龍的項目裏沒能發揮出一半的實力。
德拉科焦急地等待著、祈禱著。他希望自己能趕在哈利找到三強杯前進入迷宮，或許，他還有機會阻止他……
盡管德拉科仍舊沒能下定決心。
他仍抱有一絲僥幸，也許門鑰匙會失靈，也許黑魔王不會殺了哈利，也許會有什麽人從天而降把哈利救走。有的時候，他希望自己就是那個人，可有的時候理智又占據了上風——盧修斯的警告是有效的，他永遠沒法拿馬爾福家的榮譽和父母的性命、他自己的性命去賭。
可是，難道他就有辦法忍受或是想象生命中再沒有哈利的存在嗎？
不……
德拉科飛奔向迷宮。
他必須阻止。他不能失去哈利。他沒法考慮其他任何事，那雙猶如寶石般的綠眼睛占滿了他全部的思維。
初遇時帶著好奇與探究的目光，生氣時閃爍著火光的眼神，還有厭煩時的黯然、自信時的閃耀……以及微笑時，仿佛夜空中所有的星星都落入其中的明亮。
德拉科意識到，如果哈利將在今晚死去，那麽他的一部分也將隨他一同逝去。
這個時空中將不會再有“德拉科”，而只剩下刻板的馬爾福。他會成為他的父親、他的祖父，唯獨不會成為他自己。
他見過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寶石，喜歡過這個世界上最熱烈的靈魂，他要怎麽……怎麽在失去它們後度過自己枯燥無味的餘生？
更糟糕的是，他還沒有真正開始了解他的愛人。
德拉科拼盡全力地奔跑著。
他不記得自己使用了哪些咒語去對付那些阻擋在沿路的障礙物，他只祈求快一點、更快一點，但他還是遲了一步。
哈利已經站在了三強杯前，僅一步之遙。他沒有立刻觸碰那勝利的象征，而是像在等待誰一樣停留在原地。
在德拉科出現的那一刻，哈利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我贏了，馬爾福。”
他揚起下顎，擡手伸向三強杯。
“不——”德拉科聽見自己驚恐的喊叫，“別碰它，哈利！”
同一時刻，他撲向他，試圖阻止可怕的事情發生。
不幸的是，門鑰匙還是啟動了。不幸中的唯一轉機，德拉科感覺到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耳邊響起呼嘯的風聲，眼前的景象飛速旋轉，只剩下模糊的色彩。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到哈利就在他的旁邊。德拉科一手緊抓著三強杯，一手握住了哈利的手。
他不確定他們會被傳送到哪裏，盧修斯沒有告訴他。不知飛了多久，他們的雙腳終於再次踩到地面。
三強杯摔到了地上。
“這是哪兒？”哈利往前走了幾步，放開了德拉科的手。他環顧四周，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霍格沃茨，而是到了某片不知名的墓地裏，“這是怎麽回事，馬爾福？這也是比賽的一部分嗎？”
“不，哈利……”
德拉科試圖解釋，試圖帶他回去，但一道紅光從他的腳邊劃過，阻止了他走向三強杯的步伐。
“那是我的兒子，貝拉！”納西莎的聲音傳來。
幾道身影從黑暗中向他們靠近。
“抱歉，西茜，”另一道尖細的女聲說道，“我以為只有一個人會被送到這裏。”
德拉科認出來，那是他的姨媽——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她站在黑魔王的身邊，臉上掛著輕蔑的笑，似是對那個預言中的“有能力戰勝黑魔王”的男孩不屑一顧。
“德拉科只是想確保計劃沒有意外。”納西莎邊說邊將德拉科拉到自己的身後。
伏地魔冰冷的目光從他的身上掃過。德拉科埋下頭，試圖鎖住腦海中所有的雜念和所有不可能被黑魔王喜歡的想法。
他感到自己在發抖，而他的母親正緊緊按著他的手，指甲深深地嵌進蒼白的皮膚裏。不過，比起疼痛，更占據上風的情緒是恐懼。
“做得很好，德拉科。你會得到你應有的獎賞的。”伏地魔用冷酷的聲音讚揚道，他揮了揮如蜘蛛般的粗大的手，“現在——蟲尾巴，把他綁起來。”
一個矮個子的男人上前，變出一道細繩，將哈利一圈又一圈地捆到了墓碑上。
德拉科發現哈利似乎有一條腿受了傷。他試圖抵抗，但因比賽而傷痕累累的身體壓根使不上力。
黑魔王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哈利·波特，我終於找到你了。”他露出兩排細長的牙齒，“十三年前，我的一個手下告訴過我一個預言，說有能力戰勝我的人將於七月底出生，生於曾三次抵抗過我的家庭……我找到了兩個符合這一條件的男孩。一個是你，另一個是叫……”
他頓了頓，似是想不起來另一個男孩的名字。後面的食死徒發出嘲弄的笑聲，“是隆巴頓，主人。”
“對，隆巴頓。”黑魔王跟著笑起來，“一個純血統巫師。遺憾的是，我的手下欺騙了我，篡改了預言。他把我引向了隆巴頓一家……”
伏地魔搖了搖頭，不知道是在遺憾自己殺了“無辜之人”還是在惋惜沒能殺掉真正的“預言之子”。
“我殺錯了人，你有幸逃過一劫。”
他在哈利的跟前來回踱步。
“但我問自己，為什麽效忠於我的食死徒會欺騙我？僅僅是因為對你母親的感情？不……他完全可以求我饒她一命。我當然會那麽做。你的母親是無辜的，你才是我的目標，他們都是為你而死。”
伏地魔試圖表現出自己的善意，仿佛他並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但這顯然不成功。
“我仔細思考，試圖弄明白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我不會原諒背叛者，可奇怪的是，就在我打算懲罰那個背叛我的人時，鳳凰社及時帶走了他。噢——”
伏地魔突然停下腳步，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應當還記的那件事，對不對？你的父親詹姆·波特就是在那場對戰中去世的。他不小心跌進了死亡廳的帷幔裏，你的母親連屍體都沒能替他收拾。”
哈利握緊了雙拳，綠色的眼睛憎恨地瞪視著跟前的怪物。
“這麽多年，我一直在尋找他，也在尋找你。我必須說我大意了，總是在關鍵的時刻失去鳳凰社的蹤跡。可我又問自己，真的是我大意了嗎？還是……有一個熟悉我們行事方式的人一直在幫助鳳凰社，幫助你們逃脫呢？”
伏地魔看向墓碑上的男孩。
“我給你一個機會，哈利·波特，告訴我這個叛徒是誰，我或許會饒你一命。”
告訴他。告訴他，哈利。
德拉科在心裏祈禱，只要這樣哈利就能活下來了，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然而，哈利重重朝那張扭曲的臉上吐了一口唾沫。
“你做夢！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那人是誰！”
“很好，”伏地魔退開幾步，高舉起魔杖，“就讓我們瞧瞧你能堅持到什麽時候……鉆心剜骨！”
德拉科感到自己的呼吸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他聽見哈利發出痛苦的慘叫聲。在細繩的束縛下，他緊貼著冰涼的墓碑不斷抽搐、顫抖。
住手！住手！
德拉科在心裏吶喊，他試圖沖上前去阻止這一切，但納西莎緊緊按住了他的手，禁錮住了他，不讓他做出只能讓一切變得更糟的行為。
黑魔王發出尖銳而冷酷的笑聲，他很享受折磨他人的過程，以至於德拉科認為他已經忘記了最初的目的是審問。
誰都好……誰都好……他在心裏絕望地祈求著，來救救哈利，救救他。
他不能失去他。
“德拉科！德拉科！”
“住手……住手……”
德拉科迷茫地睜開眼睛，他還在不停地夢囈，希望誰能來阻止哈利的痛苦。然而，哈利就躺在他的身邊，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沒有任何痛苦與折磨。
“你做噩夢了？”他關切地問道。
德拉科楞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回到了現實。
“你一直在大叫，還出了一身冷汗，你……”
哈利沒能再說出一個詞來，因為德拉科吻住了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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