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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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那是一個昏暗的房間。

壁爐前的地毯上臥著一條蛇,一個矮個子的男人——彼得·佩迪魯正推動著一把椅子。

“盧修斯,我狡猾的朋友,”一個冰冷而尖細的聲音從椅子上發出,“我聽說你宣稱自己被奪魂咒控制,在學校的董事會裏獲得了一席之地。我以為你已經習慣了安逸的生活,再也不願意把精力花在尋找和幫助你的主人上。”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房間的一角,他的雙手交疊在蛇頭手杖上,“主人,我一直非常留意您的消息,絕不放過任何線索。”他說道。那雙無法隱藏鄙夷的灰色眼睛掃過彼得·佩迪魯,“……我想您一定需要一個更得力的下屬來為您效力。”

“那倒不假。你帶來的兩個消息都非常有價值,比蟲尾巴有用多了。”

“可是,主人……”

彼得試圖說些什麽,但被盧修斯打斷,“我必須要確認你的身份,蟲尾巴。還是說比起馬爾福莊園的地牢你更想要一個攝魂怪之吻?”

“好了,蟲尾巴,”那聲音說道,“我們還有好多事得慢慢計劃。我保證,你也會變得一樣有用,我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任務允許你去完成,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再殺一個人,把我另一個忠實的仆人召到身邊。”

格裏莫廣場12號。

哈利從睡夢中驚醒。他猛地睜開眼睛,能感覺到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正火辣辣地疼。他試圖回憶起方才在夢境中看到的畫面,他認出了盧修斯·馬爾福——德拉科的父親,還有彼得……以及伏地魔的聲音。

那是怎麽回事?他們得到了什麽消息,又要去殺誰?

這是真實發生的事還是純粹只是他的噩夢?

不等哈利思考完這些問題,身邊就傳來幾聲埋怨的咕噥——德拉科不耐煩地翻了個身,對他擾人清夢的動靜很不滿意。

事到如今,哈利都不想吐槽為什麽自己的單人床上還會有另一個人存在。西裏斯明明為他們安排了兩個房間,可德拉科似乎有離了他就沒辦法好好睡覺的毛病,幾乎大部分的夜晚他都會悄悄摸上他的床。

“德拉科……”

哈利湊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德拉科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雙臂一伸將坐起來的哈利重新拽回被子裏,“再睡一會兒嘛。”他嘟囔著。

“……我不是你的抱枕。”哈利勉強從他的懷裏探出一顆腦袋,“我夢到了你爸爸。”他說道。

幾秒後,德拉科睜開眼睛。灰色的眼瞳中沒有絲毫剛睡醒的惺忪,反而清明得很。

“你沒夢到我,但夢到了我爸爸?”德拉科發出驚叫,質問的語氣明顯且理所當然,“波特,你最好有很好的解釋……”

“我看見他和彼得·佩迪魯在一塊兒,可能還有伏地魔……”哈利描述道。

德拉科輕吸一口氣,用食指抵住哈利的雙唇,制止道,“別說那個人的名字。”他眉頭緊蹙。

哈利這才想起不是每個人都敢對神秘人直呼其名,“哦,抱歉……”他沒什麽誠意地說道,“我沒看到他的樣子,但我確信聽見了他的聲音。”

德拉科撇開目光,“他對自己的名字下過禁忌咒。如果你一直堅持直呼他的名字,哈利,他會很容易知道你在哪兒。”

“好吧,可是你怎麽……”

話問到一半,哈利自己得出了答案——因為盧修斯是一個食死徒,所以德拉科知道這些細節。

“我以為你說他有了新的立場。”哈利小聲道,他謹慎地窺探著德拉科的表情。

“我猜,他可能是在當臥底。”德拉科說出自己的想法,但老實說,這話沒有幾分底氣。

他了解自己的父親以及馬爾福家族。他們的立場通常只和利益保持一致,就好比如果哈利真的是比黑魔王更強大的黑巫師,他的父親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踹開曾經的主人,轉而扶持“大難不死的男孩”。

哈利沒有懷疑他的話,不過感到幾分疑惑,“為誰呢?”

德拉科搖搖頭,不知該怎麽回答。如果盧修斯真的打算潛伏在黑魔王身邊的話,那麽這多半與莉莉·波特的計劃有關。

就在這時——

“咚、咚、咚。”

門外傳來象征性的敲門聲,德拉科意識到自己今天早上沒能及時回房。他左右四顧,慌亂地一頭鉆進被子裏,試圖將自己隱藏起來。

西裏斯·布萊克走進房間,“哈利,你最好早點起床,我們今天……”

灰色的眼眸精準地捕捉到被子下不自然的拱起,西裏斯揮動魔杖。伴隨一個精湛的無聲咒,德拉科被頭朝下地倒掛在了半空中。

那張蒼白的臉漲得通紅,不知是因為充血的緣故還是因為別的什麽……總之,德拉科現在充分體會到了詹姆·西裏斯在接受類似懲罰時湧起的不甘和羞恥心。

更糟的是,這發生在他喜歡的人面前。

“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腿,小馬爾福,我不介意讓克利切每晚守在你的床邊。”西裏斯警告道。

哈利試圖幫忙,“別這樣,西裏斯。我們在宿舍的時候就一直睡在一起,德拉科只是習慣了……”

“你沒有在幫忙,波特。”德拉科痛苦地捂住眼睛,拒絕面對一個布萊克的怒火。

當然,德拉科試圖抗議過。

他認為西裏斯很清楚他的內在是一個三十四歲的靈魂,而他和哈利之間的關系遠不止普通朋友那麽簡單。

然而,西裏斯只是冷笑一聲,“你要不要試試是你先把哈利重新騙到手,還是我先把你送進畫框裏和我的母親作伴?”

不,德拉科不想試,不想知道,更不想和沃爾布加作伴。

“準備一下,小尖頭叉子,我們今天出發去營地。”西裏斯說道。

“真的嗎?”哈利興奮地從床上蹦下來,“魁地奇世界杯決賽就要開始了嗎?”

“沒錯,我們有頂層包廂的票。”

兩人邊說邊走出臥室。德拉科發誓,他看見西裏斯在離開前漫不經心地朝自己瞥了一眼,而後像是什麽都沒瞧見似地關上了房門。

整整兩分鐘後,咒語才失效。德拉科“撲通——”一聲狼狽地跌落回床鋪間,他一邊揉弄著撞疼的肩膀,一邊將除了自己母親以外的所有布萊克家人都問候了一遍。

他在考慮要不要對著沃爾布加的畫像多練習幾道昏迷咒,還是算了吧,這只會讓西裏斯·布萊克更高興。

德拉科走下床,就見不知何時折返回來的哈利正倚在門邊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灰色的眼眸瞇得細長。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波特?看你的教父像個惡霸一樣欺負一個十四歲的無辜男孩,能讓你感到有趣?”

哈利翻了翻眼睛,“你和‘無辜’這個詞從來沒有關系,馬爾福。”他把從隔壁房裏取來的衣服丟到德拉科身上,“好了,快換衣服,我可不想再耽擱了。潘西前幾天給我寫信,說她和達芙妮已經在營地了。”

德拉科哼哼幾聲,解開睡衣的紐扣。而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餘光瞟向門邊——哈利依舊站在那兒,沒有避開的意識。

於是,他故意讓絲綢般的布料緩慢地滑下那蒼白的皮膚,露出底下完美的身體線條。德拉科很得意,因為他註意到哈利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動作。

一副非常容易引誘的模樣,就像他們十八歲第一次親熱時那樣。

“想摸一下嗎,哈利?”德拉科絲毫沒有吸取幾分鐘前的教訓,他得寸進尺地將哈利抵到墻壁上,“你看起來對我的身體很有興趣,難道不想試試它們有沒有你想的那麽光滑?”

哈利舔了舔嘴唇,他用食指指尖從對方分明的鎖骨右端緩慢地滑向左側。

德拉科的喉結滾了滾。他忽然有些後悔,因為他忘了他們兩人之間,更受不住誘惑的那個人通常是他自己。

指尖游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產生了令人心癢的酥麻感。

德拉科仍然意猶未盡,但哈利的指尖已經利落地停在了他的鎖骨之間。

“如果你不想再得到一個‘倒掛金鐘’的話,最好不要再在西裏斯的眼皮子底下和我調情。”

哈利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德拉科一下子清醒過來,趕在哈利逃脫前,他捉住他的手腕,那雙灰色的眼眸無比深邃。

“你說‘調情’。”

哈利挑挑眉,沒有對這個詞做出任何解釋,但德拉科從那張理所當然的面孔中讀出了“不然你以為我們在做什麽”的意思。

他揚起唇角,更放不開手了。

他以為他會更遲鈍一些,卻忘了他們之間最先給出暗示的那個人一直都是哈利。

在那久遠的舊時光裏——

是哈利先為他做了一份酒浸果醬布丁,德拉科才決定要把他騙上床。

是哈利先滿懷擔憂地關愛他,為他的母親尋找治療師,德拉科才放棄抵抗,決定放縱自己對他的感情。

是哈利先提出他們必須是彼此的唯一,德拉科才鼓起勇氣邀請他出去共進晚餐。

是哈利先在朋友之間公開他們的關系,邀請他以舞伴的身份出席魔法部的舞會,德拉科才開始考慮也許他該安排一場與納西莎、盧修斯的正式會面……

此時此刻——

註視著那雙清澈的綠色眼睛,德拉科莫名有一種回到昔日的懷念感。他是不是已經抓住他了?又一次……不過很快,樓梯間傳來的“噠噠——”腳步聲澆熄了所有滋生出的暧昧和悸動。

德拉科飛快地換好衣服,盡量忽略哈利·波特在旁笑得開懷到幾乎讓人想揍他的模樣——不過,是的,德拉科不想再被倒掛金鐘一次。

霍格沃茨為什麽還不開學呢?他十分遺憾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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