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少女心事

關燈
第74章 少女心事

“呃……” 海洛黎亞的目光有些飄忽地瞟向旁邊,“好吧,雖然我也不能算很在行……但作為教授,或許可以給你一點建議?”他特意加重了“教授”這個詞,試圖劃清界限。

“愛是什麽?”貝克小姐迷茫地看著他。

“這不好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懂……你心甘情願地把另一個人規劃進你未來的人生藍圖裏。你願意為了和他共同的未來去努力、去奮鬥。而且,你知道他也會如此。這是一種……雙向的奔赴。”他描述著自己正在經歷的感受。

貝克小姐看起來更加茫然了,她困惑地皺起眉:“但是……我身邊的同學們,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從來沒說過這種……這麽……‘大’的愛。我問過她們喜歡是什麽感覺,她們告訴我的……好像不是這樣的。”

“哦?她們怎麽說?” 海洛黎亞好奇地問。

“就是一種……心跳很快、希望被看見的沖動,一種……想要靠近的渴望……” 貝克小姐努力回憶著同伴的描述。

海洛黎亞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小姑娘,比他還要經驗匱乏呢。她混淆了青春期懵懂的好感、對優秀者的崇拜仰慕與真正的、成熟的愛情。他以為自己已經夠迷茫的了,但起碼西弗勒斯吻了他、又糊弄說朋友之間很正常的時候,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哦,親愛的貝克小姐,” 海洛黎亞用簡單的話語幫她理清了崇拜、好感與愛的區別。漸漸地,貝克小姐眼中那層固執的迷霧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恍然大悟後的釋然,隨即又湧上了強烈的羞赧和委屈。

“我……我明白了……謝謝您……麥卡倫教授……”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捂著臉,大哭著跑走了。

海洛黎亞尷尬地伸出手,想叫住她安慰幾句,但最終還是無奈地放下了。

好吧,讓青春期的孩子自己獨處一會吧——說實在的,貝克小姐真的很能哭。

一只盛著淺金色液體的高腳杯被遞到他面前。斯內普不知何時已悄然回到他身邊。杯子裏只有淺淺的一個底,只夠抿一小口。斯內普又拿起旁邊的水壺,往裏面兌了半杯清水——現在這杯“酒”淡得幾乎嘗不出任何酒精味了。

“你們在說什麽?” 斯內普的聲音很平靜,顯然他剛才並非完全沒看到,只是等到談話結束才上前。

海洛黎亞接過那杯幾乎等同於水的“酒”,撅了撅嘴。好吧,他早該知道。

“開導一個迷失在人生路上的小姑娘。”

斯內普輕嗤了一聲。不過他沒有在說什麽刻薄的話來。他只是伸出手:“再跳一支?”

舞池深處,樂隊正奏起爵士風味的聖誕歌謠。空氣暖融融的,散發出甜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兩支曲子之後。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穿了禮堂所有溫馨氣氛

一個女生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洛黎亞一眼認出——正是之前攙扶哭泣的貝克小姐去醫務室的那位朋友。

她幾乎是撲倒在光滑的地板上,渾身篩糠般顫抖,手指指向門外,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抽氣聲,“瑪姬!瑪姬她!”

音樂戛然而止。整個禮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女生失控的尖叫和抽泣聲回蕩。

海洛黎亞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他立刻撥開人群,快步沖上前。“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加裏小姐!”麥格教授分開了混亂的人群快步走了過來,她有力的手臂像鐵鉗一樣將癱軟的女生半扶起來,“看著我!深呼吸!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愛勒貝拉·加裏——瑪姬·貝克最親密的朋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頭紮進麥格教授懷裏,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她用盡全身力氣,發出哭喊:“瑪姬……在二樓……盥洗室……她……她死了!她死了!!”

“死了”這個詞如同驚雷在死寂的禮堂炸響,倒抽冷氣聲和壓抑的驚呼此起彼伏,恐慌迅速蔓延。

“安靜!!!” 麥格教授的怒吼如同獅吼,瞬間壓制了所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迅速向其他教授遞去眼神,教授們立刻開始維持秩序,疏散驚慌的學生。

“帶我過去。”海洛黎亞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

二樓女生盥洗室。

空氣中彌漫著水汽和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腥氣。

瑪姬·貝克仰面躺在濕漉漉的瓷磚地上,姿勢極其僵硬怪異,眼睛驚恐地圓睜著,淚痕未幹,臉上還殘留著極度恐懼的表情,仿佛在最後一刻看到了什麽恐怖景象。她的身體一動不動,僵硬得如同被最強大的石化咒擊中,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

“梅林啊……”龐弗雷夫人第一時間沖了上去,魔杖飛快地在貝克小姐身上點過,幾秒鐘後,她緊繃的肩膀微微松懈,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慶幸:“梅林保佑!她還活著!是……是深度石化!非常強大的石化效果!”

海洛黎亞已經蹲在瑪姬身邊,杖尖抵住她的額頭,柔和而強大的白色光芒源源不斷地湧出,掃過她的全身。

斯內普在檢查周圍的環境,然後 他在一個黃銅的水龍頭面前停下了。一小灘滑膩膩的粘液引起了他的註意。

他迅速從長袍內袋取出一個帶有軟木塞的玻璃試劑瓶,用魔杖尖引導著收集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海洛黎亞才緩緩站起身,他走到斯內普身邊,兩人在昏暗的燈光下低聲交談,聲音壓得極低。

“和海蓮娜的情況非常相似,但她是幽靈,石化詛咒在她身上和活人的表現不太一樣。”

“顯然,是同一個兇手。” 斯內普給海洛黎亞展示他手中的試劑瓶中的內容。“兩處現場,相同的痕跡。”

瓶子裏,那東西呈現出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滑膩感,帶著濕冷的反光,仿佛某種巨大爬行動物蛻皮或活動後留下的粘稠分泌物。

“我已經有思路了。”斯內普輕聲說。

“是什麽?”

“蛇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