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配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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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沒完,祝言才叫出聲,樊景宏“哇”一聲又吐一口暗紅色的血液,姚景禾那雙帶著手套的手按在樊景宏的胸口,試圖挽救他。

但樊景宏知道自己命數已盡,艱難地吐出最後幾字:“謝謝……你們,終於,解脫了……”

接著便頭一歪,已經停止呼吸,胸口的血窟窿還在冒血——是這具屍體上僅剩的動態。

血紅色在試驗臺上漫開了,祝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能說什麽,張了張嘴。

姚景禾面無表情,把手套取了下來,換上了幹凈的手套,隨後拿出了一捆繃帶,走到了試驗臺邊上。

祝言看著他現在的架勢八成是還想補救,她有些不忍地說:“別白費力氣了,你確實很厲害,但是你能讓人起死回生嗎?倒不如把兇手找出來,給她報仇了。”

姚景禾沒有回答她,不知是被她挑釁般的話語氣著了,還是根本就不在意她所說的話。他撕開了繃帶,把樊景宏的上衣解開了,露出了胸口的血窟窿。

祝言其實沒什麽膽子看,但是一回生二回熟,她本來也不是什麽嬌弱妹子,多看幾眼也沒那麽害怕了。

那是一個圓形的血洞,她和姚景禾都沒有動手,有什麽人隔空從後面刺穿了他的心臟。

祝言想到了剛才窗外的女人,莫名打了一個冷戰,是那個女人做的嗎?為什麽她擁有這麽超自然的能力?這難道就是姚景禾所說,更高級的系統能做到的?

姚景禾像一個醫生對待一個受了外傷的病人一樣,止血了之後就開始為傷口綁上繃帶,只是血真的太多了,白色的繃帶不過一會就變成了紅色的,濕漉漉的,又因為血液凝固後的特性,粘乎乎的。

祝言終於看不下去,忍不住低聲道:“你在做什麽?人家都已經去世了,你就不能對死者尊重一點?讓他入土為安?”

她不知道本來的書中男配去哪裏了,只知道現在這個男配已經沒救了。她可不認為姚景禾的才能能做到起死回生。

姚景禾挑挑眉,語氣有種公事公辦的冷漠:“但是他還不能死,這本書還需要男配出場。”

他的冷漠讓祝言無法忍受,人家都已經付諸性命了,他還在意劇情呢!祝言一怒之下把姚景禾手中的繃帶搶了過來,手中也沾染了凝固的血:“你能不能有點良心啊!他死了!你知道什麽叫做死嗎?他再也沒有呼吸了,不會醒來,只要過一段時間,這具屍體都會腐爛!他將永遠不存在!這種情況下,你居然還在想著他是一個男配,他應該繼續支撐劇情?”

姚景禾的表情沒有很明顯的變化,但是實際上他的臉上是有細微的變化的,比如說他的瞳孔稍微擴大了一點點,嘴角上揚了一絲絲。

他就定定的看著祝言手裏的繃帶,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把繃帶搶回來。

“我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是我能把他的屍體冰凍起來,等到我掌握了一定的醫術後,可以讓這具屍體重新醒來。”姚景禾從微楞的祝言手中拿過繃帶:“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死,至少這具軀體還是鮮活的,只是缺少了一具靈魂。”

“我現在要把軀體保護起來,總比什麽都沒有要好吧?”姚景禾繼續包紮,終於把樊景宏的上身包紮好了。

祝言聽著覺得像是在說夢話,她笑著反問:“哦,你的意思就是說這也只是一具屍體,沒有靈魂,雖然是活的?跟行屍走肉有什麽區別?你要怎麽去找一個靈魂?姚景禾,我可沒想到你居然這麽能掰。”

“不是瞎掰。”姚景禾有些不喜歡這樣的字眼,把樊景宏包紮完畢後,他就把這具軀體扛到冰室裏,將軀體冰凍起來了。

祝言麻木的看著他把這一切做完,心裏盤算著自己從姚景禾的手裏搶過屍體的可能性有多少,最後發現她覺得不可能從姚景禾的手裏搶過任何東西。

姚景禾做完這一切之後忽然直直朝她走來,祝言後退了一步,眼中有幾分戒備。

他走到她的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輕輕地撫平了她耳側的頭發,動作很溫柔。

但祝言心裏卻沒什麽享受之感,她咬牙看著姚景禾,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麽。

這個男人絕對是個瘋子!

“靈魂以後會有的,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保持劇情的繼續進行。”他的手一直往下,輕輕抓住她的手,“離婚已經完成了,我們明天去領取結婚證,再舉辦一次婚禮。”

祝言忍無可忍,甩開姚景禾的手:“你夠了啊!你說什麽偏離劇情會導致世界崩潰,現在男配都已經死了,這個世界怎麽還好好的!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的腦子可能確實沒你那麽好,但是也具備了正常的水平好嗎!”

“還有,樊景宏在這裏的身份是莫華明,莫華明是什麽人?可是邢央城的第一商賈,女主的前夫,現在他死在了你這裏,你以為這件事就沒有人會調查嗎?”

祝言真的要懷疑這家夥的腦子真的厲害嗎?為什麽這麽淺顯易見的問題他都沒有想到的樣子?還是說這家夥只有智商沒有情商?

姚景禾有點苦惱的一敲腦門:“我忘記了這回事了,不過沒有關系,我們還是可以繼續走劇情的,關於你之前的疑惑,我現在來為你解答。”

“首先,莫華明在我的書裏,只是一個戲份不多的男配,書的重點還是在於男主和女主之間的日常感情,再加上莫華明穿越了這麽多世界後聚集在身上的能量分散給了這個世界,所以這個世界目前還不會因為一個男配的死去就崩潰。”

“但是如果我們不走劇情,對於這個世界的影響就太大了,這個世界隨時會搖搖欲墜,再多的能量也支撐不住。”

姚景禾簡直一秒變身解說狂魔,說起話來也沒完沒了了。

祝言聽了自己認為有用的,之後就賭住了耳朵。

當天晚上,姚景禾向賀煬表明了自己的決定,賀煬白日裏才被賀景氣了一番,本以為兒子是送朱緣回去的,哪裏想到現在居然還找自己說要覆婚呢。

而且看那兒子淡漠的態度,分明就只是過來通知一下自己而已,就沒有要商量的意思。

賀煬自然又是一通怒罵,可最後還是同意了他們覆婚。

為了這個覆婚的事情,祝言這天晚上躺在床上,一晚上沒睡好。

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晚,明明感覺上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時間卻只過了一天。雖然一切都跟她所想的不一樣,但是好歹事情也沒有像本來那樣令人操蛋。

如果她一覺醒來就能回到她的時代該多好,只是穿越的第一天就讓她夠嗆的了,接下來的日子她可要怎麽過啊……

祝言一腳醒來後回到未來世界的嗎?

看著眼前白色帷幔,祝言深深呼出一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了起來,答案是:沒有。

她悲催的還在這個不知道被多少穿書者穿了的世界裏。

敲門聲準時響起,祝言朝門那邊喊了一聲:“馬上就起來了!”

穿戴整齊出去後,祝言推開門就看到姚景禾立在外面,身穿西裝打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黑得反光。

見到她之後,姚景禾那張不茍言笑的臉上勾起了一個微笑,“小祝,昨晚睡得好嗎?”

求你別這樣笑好嗎?很滲人的。

祝言默默收回眼神,淡淡地回道:“不好。”

姚景禾大概是沒有學會找話題繼續聊天的技能,打過招呼之後,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往外面走。本以為已經得到了賀煬的同意,他們要離開必定輕而易舉,哪裏想到他們才走到主宅的大門就被護衛們攔下來了。

其中一個護衛頗為客氣地說:“少爺,少夫人,老爺說有點事情想請你們過去,只有談完這件事,你們才能離開這裏。”

姚景禾繃著一張臉,看起來很不樂意,可還是跟著回頭了。

護衛們把他們帶到了賀煬作為城主接待客人的大廳內,只一腳踏入大廳,祝言就可以感覺到賀煬的滔天怒火,而相反,在客座上的人卻安安定定地,端起茶杯還專心致志品茶的樣子。

祝言的註意力一下就被這個沈靜的女人吸引了,這個女人長得漂亮,皮膚白皙如玉,頭發高高束起,紮成了一個高馬尾,整個人顯得英姿颯爽。

大廳內的兩人看到他們之後,賀煬立即拍案而起,怒罵道:“逆子!你可知錯!”

姚景禾鎮定地站在原地,緊緊的抓著祝言的手。那個女人的眼神也微妙的在他們交握著的雙手停滯了一下,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轉開。

“兒子不知,請父親賜教,兒子何錯之有?”就在祝言以為姚景禾不會出聲的時候,男人低沈的聲音卻自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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