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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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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是我的

澤田綱吉走出了首領室,好心情地打算去到樓下花園走走。

路過大廳處正在吵著的六道骸和斯庫瓦羅他們時,他把自己變為了透明人,成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就這麽堂而皇之地走出了大門外。

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上學時不會被任何人給發現註意到的平凡日子。

以他的經驗來判斷,這場架沒個十天半個月的是不會結束的,骸是打心裏不想讓自己有什麽累贅的人,而斯庫瓦羅對於現在這個腦子還沒治好,只會增加他們額外開支的弗蘭更是感到頭疼。

不過斯庫瓦羅就算再怎麽嫌棄,最後還是會因為自身的重情義而收留下弗蘭,原因是……做事根本沒什麽耐心只是瘋瘋癲癲的骸實在是不想再繼續在這裏耗費心力了,把一旁還在熟睡著的弗蘭給扔在了瓦利亞,徹夜潛逃。

已經能預料到最後結局的澤田綱吉雙手抱著後腦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臉索然無味地漫步在花叢之間,他稚氣的面龐稍顯黯淡,如今他對任何事都已提不起了任何興趣,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他的超直感也在不斷增強,因此不管是什麽事,以前做起來時很費勁,現在卻是輕松有餘。

甚至是對周邊的感知能力,小到在人們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和落葉劃過空氣而流通著弱小細微的風,只要他想,他都能看得到。

所以他才能花上這麽短短的時間,就追上了XANXUS。

想到這裏澤田綱吉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如今他在的這個角落剛好擡起頭就能看到在上方的首領室。

隱隱約約,他能從倒映著蔚藍天空的巨大落地窗前看到某人還坐在首領位置上的身影。

這裏是XANXUS現在最愛呆的地方,仿佛就在用著行動在訴說著自身絕無再有任何二心的決意。

XANXUS自從那之後就開始不再思考了,把所有事都推給了斯庫瓦羅。

他是知道的,在瓦利亞有著比彭格列藏書量還更驚人的儲藏室。

他曾無意間進入到那裏,而那些藏書……全部都是屬於XANXUS的。

澤田綱吉下意識地摸了摸在自己手指上戴著的彭格列大空戒指,不知是從何時開始,他也已經熟悉了這份戴在手指上的重量,如果不是每次擡起手或者是觸碰到,他都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戴著戒指這回事。

明明當初……他自己還總是對裏伯恩說他才不要當什麽黑手黨,當什麽彭格列的十代目。

可是現在他卻卑鄙可恥地在這裏暗自慶幸,還好當初不是由別人來繼承這個彭格列。

“過分愛慕對方,便會貶低了神對人們的愛。”溫聞殊不知是從何時來到了澤田綱吉的身邊,對著陷入沈思的澤田綱吉沈聲開口說道。

他看到了少年安靜地在註視著上方落地窗前黑發男人身影出神的樣子。

澤田綱吉聽到這道突然響起的聲音才回過神。

他收回落在上方的視線,轉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站著穿著一身黑色塑形覆古衣裝死板陰氣沈沈的溫聞殊。

強烈的日照下,他長期照射不到陽光的肌膚更顯蒼白,仿佛是結束了漫長沈睡終於蘇醒過來的高貴吸血鬼,連黑色的眼裏都帶著死亡一般的寂靜。

溫聞殊剛好看顧完安安,手裏抱著他經常會隨身攜帶的黑色筆記本打算回到他那所森林的小木屋間。

那邊是他現在的住所,當初路斯利亞想要讓他住在瓦利亞總部,可是被他以討厭生人靠近的緣由推脫了。

因此這邊才命人把在森林裏一直閑棄的小木屋給清理了出來,按照溫聞殊的要求,他打算在這座小木屋的地下建造一個冰冷的地下室,用來當作他以後擺放屍體用的停屍間。

對於這位由首領親自請過來的有點乖癖的醫生,路斯利亞當然是答應了他這個非常任性的要求。

澤田綱吉只是看著溫聞殊詫異了那麽一瞬,便又恢覆了原先溫潤明媚的神色。

他栗色的瞳眸閃動著堅定而充滿自信的光,稚氣未脫與其成熟氣質不相符的精致面孔上,在嘴角處少年恰到好處的微笑仿佛被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輝,美麗而神秘多彩。

澤田綱吉可是知道的,溫聞殊是在所有幹部中最具備資質的那一個,也是現任所有幹部中唯一一個被罪之戒主動認主的持有者。

“溫聞殊,你知道那群學者把我稱作是什麽嗎?”

因此他才會饒有興致地對著這個還稍顯年輕的溫聞殊開口說道,曾幾何時,當初他們第一次在倫敦相見的時候,面前的人也對他說過相同的一句話。

原因是對方為表忠心朝著剛上任H.I.F首領的澤田綱吉道出了他的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愛好屍體性格有點孤僻年輕有為的法醫學者,曾把自己愛人冰冷的屍體放到解刨室的臺上。

進行解剖。

並把他愛人身上所有除了心臟外的健康器官全部都給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上。

從此以後,在那冰冷的停屍間,他便一直都與自己愛人的身體同在。

連神都無法將□□相連的他們分開。

“褻神者。”

當初面對著如此真相,剛上任首領不久的澤田綱吉還略顯不成熟地對其問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然後面無表情說出如此驚悚事情的溫聞殊又是怎麽回答得來著?

陽光下,少年的容顏稚氣十足,神情中帶著幾分生動的狡黠。

他對著溫聞殊自信滿滿地說道:

“他只能是我的。”

正如此前男人對他說過的話一樣。

在他面上,明媚動人的栗色瞳眸中帶著不符合他這個年齡的堅定與勢在必得,但那傲慢自大不可一世的背後,卻又符合少年人的這個花樣一般的年紀。

恍惚中,溫聞殊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如同陽光一般的身影,一時之間,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去還沒成為過去,未來就在自己腳下,只等待著指針倒轉,讓沈澱的沙漏重新傾斜,帶走這一切經歷的痛苦從而使之成為現實。

溫聞殊在這一刻便懂得了,少年他也並不是在開玩笑。

就算是貶低了神對人們的愛又如何?

只要是他的,便是誰也奪不走。

就算是神,也無法將他們分開。

等到來世成為天使過後。

再由最寵愛著世人的神,來寬恕他們所犯下的滔天罪孽吧。

“我知道了。”溫聞殊冰冷的面上有了稍許溫度,黑色如夜般的眸映著眼前少年的笑容,裏面閃過了一絲了然。

“你真的很有天賦,澤田綱吉。”

他戴在手指上的罪之戒不知是何時點燃了,黑色的火炎燃燒著,少年的這份感情如同千千萬萬縷細絲纏繞著的枷鎖,除了會讓這堅硬的王座更加牢固和沈重之外,便再無他用。

溫聞殊此時是身同感受,他感受到了來自少年現在的所有想法,這是他的能力之一,共感,通過自身建立鏈接,能感受到來自對方身上最深切的感情。

同時的這也讓溫聞殊知道了,有著這等心智的少年,絕對不是在他這樣的年紀可以擁有的。

面前的人是澤田綱吉,卻也不是。

也許原本不可預知的未來,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就改變了也不一定。

“喬納斯沒有選錯人,但你這樣並不是他想要看到的。”想起自己那個總是談笑風生卻又總是會帶著疏離感的首領,溫聞殊善意地提醒道,也許是面前的少年與自己的那個首領太過於相似,才讓一向冷漠無情的溫聞殊動起了惻隱之心。

澤田綱吉擡起手理了理自己略顯長的發簾,眼裏盯著手裏的動作,不是很情願地開口說道:“我已經把損失降到最低了,如今這已經是我能做到最好的,喬納斯他肯定能理解我的。”

“溫聞殊,你肯定也會支持我的吧。”

“可能吧,但你還有心力去招惹無關緊要的人,我看你是樂在其中。”即使少年表面上裝得如何可憐,溫聞殊也沒有受其迷惑。

無論如何,此時在溫聞殊的眼裏看來面前的少年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所以不管他再說些什麽,溫聞殊都覺得是刻意而為。

“我總是咽不下這口氣。”理完發簾,澤田綱吉一轉先前的話風,稚氣的面孔上露出了稍許王者般的倔強和桀驁,“所以因為不甘心,就把他拉下水了。”

“這對於他來說是不是太殘忍了?”

“殘忍?”澤田綱吉細細琢磨了一遍這個詞,視線落在了一旁盛開的玫瑰花上,紅色的玫瑰花與那人的眼睛如出一轍,就連根上的刺都是那麽的相似,澤田綱吉擡起手輕輕撫了上去,然後面上掛著笑容不屑道:“我這只能算是反客為主,但盡管是這樣,我還是把握了分寸的。”

說著他就把那朵花給折了下來,並把它拿到自己面前輕嗅了一下,“我啊,曾經有一段時間是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但是現在,它也已經完全成為了我的掌中之物了。”

說到這裏澤田綱吉神色懨懨地看向手裏面的花朵,滿臉嫌棄。

“還真是無趣。”

“所以我把它給了未來。”

突然澤田綱吉轉過身對著頭頂上方的玻璃窗,並把手中的紅色玫瑰舉起主動示好,在那雙猩紅的血眸轉過一瞬的驚愕之間,他又絲毫不留情面地沖著在那裏面看著自己的人燦爛一笑。

嘴裏卻還在對著溫聞殊說著:“這就是我的傲慢。”

XANXUS深色的血眸陰翳不定,面無表情盯著底下沖自己舉起玫瑰的少年看了幾秒,便收回了視線,轉身離開了首領室。

澤田綱吉接著把玫瑰放下,嘴角處還掛著他捉弄人時慣有的微笑,“他現在恐怕還以為能報覆回我吧,卻不知我對他的懲罰可還沒有徹底結束。”

“但這也已經是最後一次了。”

手裏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朵玫瑰花,澤田綱吉接著又轉移了話題,“溫聞殊,你醫術精湛,做事也很穩重,安特和安安交給你來照顧,我很放心。”

“喬納斯有你這樣的幹部,是他的福氣。”

“還有你的身體……”澤田綱吉這時看向了穿著一身黑衣的溫聞殊,“對於那些人來說可是非常想要得到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離開瓦利亞。”

少年面上的神色少了點剛才的玩世不恭,此時多了點認真和擔憂的神色,這讓溫聞殊少見的感到了一絲絲的暖意,冰冷的面孔上不經意間有了稍許松動的痕跡。

“我知道該怎麽去保護自己,澤田綱吉,最後,你還有什麽需要交代的嗎?”

如今少年的心意已經完全傳達到了,剩下的,也只是一些無關緊要家長裏短雞毛蒜皮的小事。

“沒有了,該說的該做的,我早就交代完了,最後能跟你像這樣聊天,我很高興。”澤田綱吉笑道。

溫聞殊不管是在什麽時候,都是這樣的冷靜,貌似對於他來說什麽都能接受,但這也說明了其實他什麽也不在乎。

也許他的心已經早就隨著他心上人的離去而消失了,如今只是一副空有□□的軀殼,也許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執念,也只是因為他和喬納斯的那個約定了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溫聞殊的無欲無求在最灰暗的曾經也成為了他內心的支柱。

想起自己這些年所經歷的一切,澤田綱吉冰冷的面孔稍顯柔軟,栗色溫暖的瞳眸盯著手中的玫瑰,在裏面的冰已經完全融化了開來。

“未來是屬於你們的。”

“這樣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綱吉握著玫瑰的手輕輕垂落,低著頭,看不清他眼裏的神色。

陰翳的視線落在那朵已經開始犯蔫的玫瑰花上,栗色的瞳眸已經不覆以往有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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