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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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毀了這裏

XANXUS走後,宮城唯在空曠曠的酒吧裏就停止了笑聲,此時她根本就笑不出來,因為現在這裏有一個比XANXUS還要可怕的人,正在等著她給他一個解釋。

“那個……文森特……”宮城唯有點後悔剛剛沒跟著XANXUS一起走了,她就不應該這麽快把尋尾蝶交到XANXUS的手中。

但是這種事情,就算現在躲過了,之後總是要面對的,所以硬了硬頭皮,宮城唯打算把所有事情都跟文森特交待清楚。

剛要開口,文森特卻先問道:“你為什麽總是對XANXUS的事這麽在意?”

宮城唯:!!!

完蛋了,她把這茬給忘了!

文森特偏偏在這些事情上異常的敏銳!

“額…那是因為……XANXUS他是這裏的常客嘛!是我的重要經濟來源,我對他多多關照,不是應該的嗎。”宮城唯一下子被打亂了步調,著急忙慌的解釋,卻也漏洞百出。

文森特不信宮城唯的這套說辭,“你之前跟我說你來這裏是為了找到一個人,難道那個人就是XANXUS的母親嗎?”剛剛他一直沈默著在聽他們講話,什麽都沒說,但並不代表他就什麽都沒想。

相反,他還是想得最多的那一個。

“前一段時間你也總是失蹤,然後之後XANXUS就出現在了店裏,你還經常找XANXUS說話,我直到剛剛為止還以為你是因為終於找到了一個酒友才會如此的,但是現在,我看你剛剛對XANXUS的態度,完全不覺得你只是把他當作是普通的酒友那麽簡單。”

“難道你前一段時間總是失蹤,也是跟XANXUS有關?”

宮城唯聽著,從一開始的心中警鈴四起,再到現在的平靜,她現在只想著,文森特其實已經在心中有了答案了,就等著她自己主動開口說出來。

她如今再想裝傻,也是沒有用的了。

“文森特。”所以她開口打斷了文森特的話,走了過去,坐到了文森特的身邊。

撚了撚自己的手,漫不經心地開口道:

“如果我說……XANXUS是我的表弟……你信嗎?”

文森特:“……”

沈默。

過了一會兒,“那你不打算跟他說嗎?”

果然不出宮城唯所料,文森特還是一如既往地非常淡定就接受了這一切。

宮城唯撇了撇嘴,“自從舅舅走了後,我向來獨來獨往慣了,我才不想照顧一個這麽性格一點都不討喜的弟弟。”

“不過親情這種東西我從來都沒有放在眼裏過,我想XANXUS也是一樣的,更何況還是經歷了那種事,要不是今天我想讓他加入我們,我可是已經做好了打算到死都絕不會認他這個弟弟的準備的。”

“也就是你能看的出來端詳,那小子現在就完全把我當成工具人來使喚,給你一個這樣的弟弟你會要嗎!”

宮城唯說著說著就坐到了文森特的懷裏面,後背緊緊靠著文森特的前胸,文森特雙手懷抱住宮城唯,不讓她掉下來。

宮城唯繼續說著,“我看他那個樣子也是不想跟我們牽扯到任何關系,而且他在彭格列,確實過得還算是不錯。”

文森特這時溫和地笑了笑,淺棕色的眼裏滿是寵溺,“沒有放在眼裏卻還是找了過來?”

看宮城唯裝出一副冷漠無情六親不認的樣子他也不當面拆穿,他總是這樣,喜歡看宮城唯心口不一的樣子。

宮城唯被看穿了心思,當即解釋道:“這跟我當初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好嗎!鬼要這樣的弟弟!一點都不可愛!也不有趣!你看看他剛剛拿槍威脅我的樣子!他還打爛了我珍貴的酒!就是從小欠收拾才長成了如今的這歪樣,如果要的話就要像綱吉那樣即聽話又懂事的才可愛呢。”

“真是便宜死給那個臭小子了!”

宮城唯在文森特懷裏面憤憤說著,像一只炸了毛的紅色貴婦貓。

“啊!現在想想就生氣!我忘記讓他賠我酒了!那個臭小子不就是談戀愛了嗎,真是長本事了,當初我辛辛苦苦暗中協助把他給救了出來,結果他倒好,差點又把自己給關了起來!要不是綱吉善良,這小子以為他現在還能這麽活蹦亂跳下去!”

“結果我剛能消停一陣,你又跟我說什麽XANXUS他貌似是同.性.戀,對一個小男生有好感,把我給嚇得趕緊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突然就找了一個男朋友,沒想到他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小男生,而是那個打敗他的黑手黨未來教父好嘛!又不是什麽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低級生物,哪有打完架打輸了就要愛上人家的道理!”

“啊!我真是氣!他剛剛又奪走了我的一個尋尾蝶,連句謝謝都不說,根本就不知道我培養這麽一只小小的尋尾蝶需要花費多少的時間和精力!”

宮城唯靠在文森特懷裏滔滔不絕地說著,文森特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阻止這種狀態下的宮城唯了,所以他非常自然地,在下一秒就擡起了宮城唯的下巴,頭壓了下去,與她交換了一個綿綿意摯的吻。

一吻結束,宮城唯就安靜了下來,溫順地呆在文森特溫暖的懷裏,看上去懶洋洋的。

文森特淺棕色好看的眼睛帶著笑意,他下巴放在了宮城唯的肩膀上,雙手就這麽摟著宮城唯的細腰,輕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我很感謝XANXUS,如果不是他的話,你根本就不會來西西裏,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會見到你,也不會愛上你。”

“薇尼,你在這個世上還有親人,我很為你感到高興。”

宮城唯已經完全平靜了下來,現在聽著這話倒不會像剛剛那樣炸毛了。

“你也不要再為了XANXUS而感到焦慮和難過了,就像你剛剛說得那樣,XANXUS他會在今後變得更好的,這樣你也能放心了吧。”

她靜靜地被文森特抱在懷裏,纖長的紅色羽翼下,虹眸中的神采淡淡,文森特的話激起了她內心中最深處的實感,她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忘記當初來到西西裏時,那破破舊舊的小房間已經人去樓空。

等她好不容易混進了黑手黨的宴會見到了XANXUS,可是也已經為時已晚了。

她想著,只要黑手黨的那些家夥不會欺負到XANXUS的頭上那麽她也無所謂了,但是她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們能絕情於此。

一關,就把XANXUS給關了八年的時間。

現在想來,也許一切都是為了能夠等到澤田綱吉在這段時間能夠成長起來,以免受到來自XANXUS的傷害。

不過他們應該千千萬萬沒有想到的是,XANXUS會愛上綱吉,而綱吉,也接受了這樣的XANXUS。

但是她現在還想不明白,彭格列的九代目到底是好還是壞,他確實一直以來都對XANXUS很好,但是他也確實親手把XANXUS給冰封了起來。

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她想要跟彭格列的九代目接觸一下,她覺得,當年肯定還有自己看漏了的事情。

宮城唯輕柔地握住了文森特的手,感受著在那上面的溫度,微垂的虹眸裏熒光璀璨。

“他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唯一的血親了……黑手黨的那些家夥,強走了他,卻還想把他關上一輩子嗎?”

“他什麽都沒有做錯,卻總有人在責怪他,那些嘲笑他的人,才是最應該被制裁的人。”

“你可不知道,有一次我在舞會上遠遠地就看到XANXUS把一個年紀大的人踹倒在地上,我在當時只覺得他那一腳踹得可真是好,是那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招惹XANXUS在先的,被XANXUS踢倒在地上出盡洋相,也是他活該,非要去招惹XANXUS。”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能來早一點的話,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呢……”

“我知道這種感覺,被人當作是怪物來看待,可一點都不好受。”

“XANXUS他,也是這麽一路走過來的。”

“我們……都沒有逃得過詛咒……”

“上天在賦予我們異於常人的能力的同時,總是需要讓我們承受更多的苦難。”

“所以曾經有一段時間,我其實是想憑自己一人去把XANXUS給救出來的,他們把XANXUS關在了黑漆漆的地下室,對那裏嚴防死守,我根本就沒有機會潛入進去,等我好不容易潛入了進去,卻發現沒有彭格列戒指的我,沒有任何辦法把XANXUS從冰裏面解救出來。”

“那裏又黑又冷,卻只有XANXUS是亮著的,我知道他在裏面一直都沒有放棄,我能感覺得到。”

“這八年來,XANXUS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在裏面度過的,而我,卻早就被舅舅接回到倫敦,在那裏享受著最先進和最高端的教育。”

“我真的,很討厭黑手黨的那幫家夥,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虧XANXUS那麽聰明竟然還被那些個臭蟲耍得團團轉。”

“我曾想把XANXUS帶走的,離開西西裏回倫敦,但是他肯定不會願意跟我走,說到底我跟他還沒有他的養父跟他要親,所以我就留在了這裏,沒有再回去倫敦。”

“但你現在已經改變主意了。”文森特說道。

“是,昨天在見到綱吉後我就改變主意了,看到綱吉的第一眼,我就完全放下心來了。”宮城唯嘴角揚起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不管那些黑手黨怎麽樣,但是綱吉他,一定會讓XANXUS變得更好的。”

“這就足夠了。”

“跟綱吉在一起時的XANXUS,確實跟往常看上去不太一樣。”回想起當初在酒吧裏少年和男人置氣時的樣子,文森特也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是很不一樣。”宮城唯糾正道,“你不知道XANXUS的視線真的一刻都沒有從綱吉的身上離開過,還是一定要把綱吉給栓在自己身上的那種,真不知道他們兩個到底是誰在牽著誰走。”

“等XANXUS把綱吉帶回來,請他們來我們家吃飯吧,薇尼。”

宮城唯沒有回應文森特的這句話,而是站起身來,面朝著文森特,雙手捧起了他的臉。

文森特坐在椅子上,雙手還在摟著宮城唯的纖纖細腰,他淺棕色的眼睛映出了宮城唯臉上認真的神色。

宮城唯平常大大咧咧的,總是表現出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像這樣認真的神色是不多見的。

宮城唯對著文森特說道,虹眸裏的光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執著:“文森特,雖然你不知道,但是在那段時間,是你撫平了我身上的傷痛。”

“你總是會早我一步就看穿我的全部偽裝,卻也總是什麽都不說。”

“你肯定也早就察覺到了吧,我並不是什麽普通的女子,所以你現在才會這麽淡定就接受了這一切。”

“跟這樣的我在一起,如此普通和平凡的你會感到有壓力嗎?”

文森特好看的淺棕色眼睛上揚了一個溫柔的笑意,他摟著宮城唯腰上的手改成了握上宮城唯捧著他臉頰的手,他端正清秀的五官在酒吧燈光的照射下盡顯柔和。

接著文森特把宮城唯的手放了下來,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宮城唯在上方看著文森特面上柔和的五官,仿佛淬著星光般熠熠生輝。

“你現在是我的妻子,這還不夠嗎?”

“不夠。”宮城唯虹眸晦暗生澀,望著文森特的目光帶著深深的思念在裏面,她的目光過於熾熱,連帶著周圍的空氣也跟著一起升溫了起來。

如蛛絲般柔順的紅發鋪散開,被一只寬大修長的手握攏又分離,紅色的細絲在那五指間滑落,星屑點綴在其中,他們看得見彼此,也更看得見彼此眼中的風景。

……

“你說什麽?綱吉。”基地裏,諾維科夫像是聽清了,又像是沒有聽清,“難道現在我們不是應該把安特安全帶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嗎?”

“為什麽還要把這裏毀了?如果把那些人給招來了,那我們到時候還走得了嗎?”

“你現在這是在冒險,我不會允許你這麽做的,而且光憑這只獅子,沒有你跟著我們,我並不覺得我和安特遇到什麽意外我們能順利解決。”

“你們先走,我稍後會追上你們。”然而綱吉並不聽勸,“有貝斯塔跟著你們,你們不用擔心會遇到危險,而且就算遇到了,貝斯塔也會帶著你們馬上逃走的。”

“綱吉,你一定要這樣嗎。”諾維科夫還是想要勸綱吉能夠留下來,跟著他們一起離開這裏,這跟他們當初說好的可不一樣。

“我的時間所剩的並不多,所以我想在最後再為安特做點什麽。”

綱吉看了一眼騎在貝斯塔身上的安特,什麽都沒說,就又收回了視線。

然後他看向了諾維科夫,“你放心吧,我自己一個人沒有問題,有你們在反而還會拖累我。”

說完他也不再等諾維科夫再說些什麽,進入了死氣炎模式,就向著反方向,基地的內部飛去。

“餵!綱吉!澤田綱吉!”

諾維科夫的聲音很快地就被他甩到了後方,直到再也聽不見了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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