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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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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咬人

率領彭格列特殊獨立暗殺部隊,彭格列最冷酷無情的暴君。

性情乖僻,喜怒無常。

明明身為下屬,卻經常無視十代首領的命令,自主行事,仗著自身九代目兒子的身份,肆意妄為,橫行無忌,是裏世界中所有人忌諱的對象,更是裏世界中所有人都打心底嘲諷的對象。

34歲的XANXUS,拋開了年輕時所有的張狂與自負,身在其位卻依舊如他年輕時那般,厭惡垃圾,痛恨規則,還有,不把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人當回事。

要說他最令人感到畏懼的地方,其實並不是他的兇狠,而是他的玩命。

要說他轉變最大的地方,其實並不是他的怒火,而是他的生活狀態。

各種意義上,這位瓦利亞的殺手首領,他都懂得了如何能夠讓自己活得更好。

雖然,該任性和挑剔的地方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化,反而還更加變本加厲,但這些也都只是他那張狂性格裏面較為積極的一面,不算是什麽應該遭人計較和怨恨的事情。

而他的火炎,暴怒之炎,自然也是跟著他的生活狀態一起,變成愈發沈穩又安定了下來。

床上,XANXUS看著身下的綱吉,面前的這個小孩明眸亮堂,目光就這麽毫無避諱地直視著自己,仿佛就像是在照著鏡子一樣,又有誰能對著鏡中的自己說謊呢?

不管是否認還是逃避,XANXUS都對這小孩兒的這種眼神表示無可奈何。

該說是不熟悉還是應該說是不擅長,在他人生這似漫長又短暫的歲月中,這等眼神,也就只在這小孩兒身上才出現過。

就連XANXUS也說不上來,自己是喜歡還是厭惡,是想要珍惜還是想要把它們全部都摧毀殆盡。

他伸手拂上綱吉的面龐,目光深邃地看著綱吉,“當初那老頭子就是看到了我的火炎才會收留我的。”

平平淡淡來了那麽一句就沒有了下文。

然而就只是一句話綱吉就已經聽懂了。

火炎,就是他的籌碼。

既然是籌碼,那麽就不可能會拋棄它。

那也就意味著,XANXUS至今為止還是在被它所束縛著,並且永遠都不可能會掙脫開。

永遠,到底又是多久?

這是即使是用盡一生,也到達不了的距離。不管是承認還是不承認,這樣的回答都太過於可笑。

然而綱吉卻沒有笑出來。

綱吉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伸手握住了XANXUS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栗色的瞳仁裏有光在明滅,“XANXUS,你有想過要離開這裏嗎?”

XANXUS感受著在自己手上突然傳過來的溫度,已經觸碰過了無數次,他也確信了這是自己並不會反感的體溫,不僅如此,還想要向其探索出更多未知的信息,想要去感知更多自己未曾擁有過的一切。

他反手抓握了回去,十指相扣放到了那小孩兒的一側,順勢重新低下了頭,呼吸吐息間都碰到了綱吉的肌膚。

壓低了自己的聲線,望著那對栗色的大眼睛,紅眸裏染上了稍許的暗光,“離開?去哪?”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所以他並不想再跟這個小孩兒浪費時間,吻又重新落下,這回倒是比前面的那次還要更棉更長。

綱吉被迫承受著他給予的這一切,事到如今他也終於認命,或者更像是在無聲的安撫——這個人終究也是會怕寂寞的,已經體會到了與人相處過的溫暖,又怎麽還會回到從前那副生硬的模樣。

這種事綱吉再清楚不過,如果原本只是一無所有當然不會懼怕任何事,正是因為擁有了才會害怕失去,正是因為得到了才會知道曾經一無所有的自己,到底是有多麽的逞強和愛面子,而光是這兩點,就已經能讓人的心離得愈來愈遠。

所以現在,不管是夥伴,還是在學校的時光,或者是跟瓦利亞這些人在一起度過的這個假期,他都非常的珍惜,當然還有XANXUS,他也不想破壞他們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的關系。

他並不想破壞任何東西,任何東西他也不想輕易丟棄,既然現在所有的事情都一口氣跑到了眼前,那麽就無法再做到熟視無睹,更無法做到置之不理。

“小鬼,你有自己做過嗎?”

在綱吉就這麽想著事期間,XANXUS又突然來了那麽一句,打斷了他的思路。

綱吉眨了一下眼睛,他剛剛沒怎麽聽清,請問……做過是什麽意思?

不對,他記得他們前一秒還在談論有關於“以後”之類的種種問題,為什麽在後一秒就一下子蹦到了這裏?

做……做什麽?綱吉滿臉通紅。

在是他想得那樣嗎或者還是不是搖擺不定,XANXUS就用行動證明了他到底是指得哪件事,嚇得綱吉立馬握住了他的手。

“你!你做什麽!?”他對著XANXUS大聲說道,順勢往後挪了一下,坐起身。

紅著臉又繼續說道:“啊!真是的!XANXUS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會兒話嗎!”老是動手動腳的幹嘛!

“而且!而且我們才!”說到這裏綱吉頓了一下,睜著眼睛稍微思考了那麽一下子,“總之不可以!”然後又閉緊了眼繼續說道。

XANXUS一臉不爽,他直接把綱吉的雙手舉起,在綱吉的驚異聲中,綱吉又被他給重新撲倒在了床上。

他可不會管這小孩兒到底可以還是不可以,他現在只是因為自己一直都在被某個人“拒絕”而想要報覆回去,方式,當然是用咬的。

上次咬的地方現在已經完全好了,所以XANXUS完全不介意再咬一次。

“嗚!好痛!XANXUS!”

這個人怎麽可以這樣!竟然一言不合就咬人!

綱吉的眼角被痛得滲出了幾滴淚水,但他也還是忍住沒有再發出聲來。

最起碼他只是在咬自己,沒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情來,那麽竟然如此讓他咬一下也不是那麽不可以?

出於這種這樣總好過於這樣的類比心態,綱吉現在對於XANXUS是越來越寬容,而XANXUS本身也在仗著自己胡作非為無人能敵的氣勢,讓知恩懂禮的綱吉根本就招架無力。

真有種秀才遇到兵,不,是雅士遇到地痞流氓的感覺。

但暴君該說是懂得了仁慈還是說懂得了好東西要留著最後才享用,XANXUS只是咬了那麽一下就饒過了綱吉,然後他把那小孩往懷裏一帶,就著這緊緊相貼的姿勢就這麽躺倒了下去。

然後,闔上了自己已經深到發暗的雙眼。

這是……這就要睡覺了???在這大白天的???

綱吉疑惑地叫了一聲XANXUS的名字,睜著栗色的大眼睛看著上方的黑發男人“你是又困了嗎?”小聲地詢問出聲。

回答綱吉的,是男人一聲不輕不慢的呼吸聲,聲音短短沒過綱吉的耳畔,落到了心口,卷走了一絲緊張與慌亂,只剩下漸漸彌漫開來的柔軟,層層疊疊地把綱吉包裹在內。

這應該是……已經睡著了。

綱吉栗色的瞳眸垂落,心下緩緩松了一口氣。

只是沈默了那麽一會兒,他就擡起手來拂上了XANXUS帶著傷疤的臉畔,這個人平時這麽氣焰囂張,也就只有睡著的時候才能稍微讓他安下心來。

大膽地在那塊較為深的肌膚上來回輕撫著,綱吉的眼神漸漸變得柔軟了下來,然後他放下了手,緊接著閉上了眼。

夕陽西下,黃昏漸染整間臥室,靜悄悄地,在訴說著夜晚的將要到來……

所以,這就是現在為什麽斯庫瓦羅整個人楞在綱吉房間中的原因。

銀發劍士一臉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頭上還有這段時間因為心力憔悴而生出的幾縷呆毛。

其實比起失蹤半天的小鬼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附帶一只Boss這件事,斯庫瓦羅現在更想知道這兩個人是怎麽跑到一張床上去的。

其實跑到一張床上去這件事還好,畢竟大家都是男人,但是這個都睡到黏在了一起的姿勢,是不是有點太過的……不知道分寸?

想到這裏,斯庫瓦羅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叫醒他們問個清楚,而是迅速退到了門口,打開門向外張望,在確定沒人後,又迅速關上門鎖上,然後退回到床邊。

“餵!你這個混賬Boss快點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家裏問話向來都是先責問大的那個,之後才說小的,不管在哪裏,這貌似都是不變的定律。

XANXUS並沒有什麽需要解釋的,“閉嘴,垃圾。”只是嘴皮子動了幾下,連個眼都沒有睜,就沒有再鳥斯庫瓦羅。

行!斯庫瓦羅看著刀槍不入的XANXUS,是他問錯了人!

大的不行,就問小的!

“小鬼!你趕緊給我起來解釋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睡到半趴在XANXUS胸口上面的綱吉只是咿咿唔唔了幾聲,又接著沈睡了過去。

然而這小的口齒不清的,現在貌似連句話都說不準……

桿在原地立了那麽一會兒,斯庫瓦羅頭冒青筋,二話不說就摔門走人,當然走時還不忘清場,讓附近的那些人都遠離此地。

——因為,此地有困獸出沒,不易隨意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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