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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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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想不明白

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了叮叮哐哐,乒乒乓乓,很大的動靜。

然後還伴隨著一聲女人的痛呼聲。

那是媽媽的聲音!

瑪琪一臉大事不妙地站起身看著上方,內心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於是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二話不說地就跑了上去,完全忘記了媽媽還有傑拉蘇的叮囑。

印入眼簾的是一地的碎玻璃渣,打碎的酒瓶和玻璃杯,滿地的狼藉。

但最令瑪琪震驚的,是倒在地上額頭處還淌著血的女子。

只見那個女子有著一頭粉色的長發,白色的肌膚上面遍布的都是淤青,身上的衣服也是殘破不堪,明顯是遭到了嚴重虐待的樣子。

“媽媽?”

瑪琪難以置信地看著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子,不敢上前去察看。

此時她原本泛著蘋果色的臉蛋變得異常蒼白,金色的瞳仁也因為驚恐而收縮,整個人仿佛下一秒就能崩潰掉。

奧托看著突然出現的女孩,一臉的冷漠,他沖著後一步跑上來的傑拉蘇說道:“誰讓你讓她跑上來的?”

“實在是抱歉,首領。我一時疏忽沒註意到小姐。”

傑拉蘇低聲下氣的說著,並上前護住了定在那裏的瑪琪。

“罷了,這個女人已經沒有用處了,我被這個狡詐的女人給騙了,她身上根本就沒有魔術刻印。”

奧托說著用手帕擦了一下自己沾有血跡的手。“還有,你以後不用管她叫小姐了。”

奧托藍色的眼裏是一片陰森,他冷眼看著瑪琪,非常冷漠地罵了一句:“狗雜種。”

然後他把那沾染上血跡的手帕往地上一丟,踩了一腳就越過了傑拉蘇與瑪琪走出了門外。

瑪琪看著奧托,將他那一臉的冷漠與無情都看在了眼裏。

這個男人把媽媽給打傷了。

打出了血。

媽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然後這個男人。

用像是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算是再無知再不谙世事,小女孩也明白那句狗雜種所展現出來的赤裸裸的惡意。

她金色的瞳仁在聽到那句話後就變得漆黑一片,空洞而又無神。

她知道,現在她和媽媽都像是垃圾一樣被這個男人給拋棄了。

傑拉蘇棕色的眼裏閃過了一絲掙紮,但首領的命令是絕對的。

所以他單膝跪地,雙手搭在瑪琪瘦小的肩膀上低聲囑咐道,“小姐,我想姥爺以後都不會再來這裏了,所以你帶上你的母親趕緊離開這裏吧。趁姥爺還沒有決定要殺你們母女倆滅口,能逃到哪裏是哪裏吧。”

說完傑拉蘇就走了出去,把小小的瑪琪獨自一人留在了這個滿是狼藉的房間中。

自傑拉蘇走後瑪琪還是維持著剛剛的那幅狀態,久久地都沒有回過神。

然後她貌似想到了什麽,漆黑空洞的金色瞳仁恢覆了原有的神智,她馬上上前跪坐在地上查看艾琳的傷勢。

瑪琪的小手不停地搖晃著艾琳沈重的身體,眼眶中有水光在打轉,她不安地叫著自己的母親,豆大的淚滴接著就從眼眶中掉落了下來。

正在昏迷的艾琳聽到了自己女兒的呼喊,她艱難地睜開了水藍色的雙眼,只不過因為她傷在額頭,視線現在是模糊一片。

她感受到了女兒的哭泣,看著在視野裏自己輪廓模糊的女兒,她擡起手摸了摸女兒那即溫暖又肉嘟嘟的小臉。

她輕聲呼喚著自己女兒的名字,聲音異常的溫柔。

“對不起,媽媽總是讓瑪琪遭遇到這種事。”

說著艾琳皺了皺她好看的眉頭笑了笑,傷口附近的頭發上還粘著粘稠的血液,臉上也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但即使是如此狼狽她還是想讓女兒能夠放下心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聲音聽上去是非常的虛弱。

瑪琪看著艾琳那沒有一點血色柔美憔悴的面容,淚水還在不斷地滴落,她小小地雙手緊緊握住了艾琳擡起來的手,那只手在她溫柔的小手裏面顯得異常的冰冷。

瑪琪感受到了艾琳跟之前相差甚遠的體溫,大大地抽泣了一聲,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媽媽,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爸爸如果再來的話媽媽一定會死的,我不想讓媽媽死,我想跟媽媽好好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們趕緊離開這裏吧,離開爸爸!”

她現在也不想著要讓爸爸死了,只要媽媽能好好地活下去,她不管怎麽樣都無所謂了。

“瑪琪,不要哭了。”艾琳的視線已經開始發暗,她逐漸看不到自己女兒那副可愛的模樣了,但她還是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在安慰著自己的女兒。

瑪琪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為了不讓艾琳替自己擔心,她強忍住了自己的淚水,但滾燙的眼淚還是不斷地從眼眶裏面冒出,根本止都止不住。

一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小女孩承受了太多她所不能承受的,直到看到了自己的母親滿身的傷痕和血,才終於把至今為止所積累的所有的不安與焦慮都一口氣發洩了出來。

可她越是想著不哭,卻越是哭得泣不成聲,她的小手在不停地擦拭著從自己眼眶中不停流出的淚水,淚水朦朧了視線,模糊不清。

不可以的。

不可以這樣的。

再哭下去媽媽又要擔心了。

明明不想讓媽媽擔心的。

可是眼淚卻怎麽止都止不住。

“媽媽?”正在痛哭著的瑪琪喊了一聲艾琳,可是一向寵著自己的艾琳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

瑪琪疑惑地又叫了一聲,還是沒有得到想象中的回應。

然後她擡起眼看了一眼艾琳,在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她發現自己的母親竟不知何時眼睛已經緊緊地閉了上去。

瞬間瑪琪就被恐懼和不安占據了心裏,才剛剛放下心來內心又再次跌落谷底。

女孩看著在地上昏迷不醒滿身狼藉的粉發女子,女子細長的發絲在地面上如花朵一樣綻放了開來,額頭上的血跡異常地刺眼,更顯的本就柔弱的面龐慘淡無光,就像是那深秋的枯葉逐漸雕零,荒涼而又淒美至極。

女孩那好看的金色瞳仁空洞無神,淚水已經幹涸,裏面是深淵一片。

白嫩可愛的面龐因為剛剛的痛哭而沾染上了一絲女人的血跡,白色的洋裝也染上了點點刺眼的紅色,在從玻璃窗透過來的陽光之下,她此時就像是在櫥窗中擺放著的洋娃娃一樣,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

難道,是因為自己是壞孩子嗎?

因為自己剛剛想讓爸爸死掉,所以神明大人才對自己降下了懲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麽死的不是自己,而是媽媽呢?

媽媽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媽媽明明一直都在忍受著爸爸的虐待,明明媽媽才是最應該得到幸福的那個人才對。

為什麽要這樣?

為什麽一定要媽媽死去才行?

就因為自己是壞孩子嗎,所以要讓自己承受這一切?

突然,本應死去的艾琳咳嗽了一聲,一口血從她的嘴裏吐了出來,驚得瑪琪立馬上前去查看。

但是艾琳在咳嗽了一聲之後就又沒了動靜,瑪琪輕輕地把小手放在了艾琳柔弱的面龐上,她感受到了那上面傳來的非常微弱非常微小的體溫。

媽媽還活著。

媽媽還沒有死。

這麽想著,瑪琪趕緊起身,向外跑去。

她要去向別人求救,必須要趕快救媽媽才行。

如果剛剛的那個壞哥哥沒說謊的話,那麽那個人就一定會來救媽媽的。

因為自己是個壞孩子,所以就算被抓走也沒關系。

就算再也見不到媽媽,她也想讓媽媽活下去。

澤田綱吉,一定要快點找到這個人才行!

穿著洋裙的小女孩在街上奔跑著,金粉色的兩個小辮子不斷地上下擺動,白色的洋裝在所經之處留下了一陣輕風,然後消散。

那嬌小的身影,此時正向著希望跑去。

綱吉與獄寺隼人、山本武還有斯庫瓦羅此時正在去彭格列總部的路上。

斯庫瓦羅沈默不語地在前面帶隊走著,他現在不僅是瓦利亞的作戰部隊隊長還身兼綱吉護衛一職。

這是XANXUS的命令,要斯庫瓦羅盯緊綱吉。

不過與其說是護衛,斯庫瓦羅更覺得自家Boss是在讓他監視,因為XANXUS今天早上的原話是:給我緊盯著那個垃圾小鬼,別讓他做出任何抹黑彭格列的事。

可是那個小鬼基本上都在瓦力亞總部呆著,根本就沒怎麽出去過,就算是想抹黑彭格列也抹黑不到哪裏去,但自家Boss還是讓自己監視著小鬼的一舉一動,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命令。

“餵!混蛋鯊魚,怎麽還沒到啊!”獄寺隼人在後面惡狠狠地說道,他直到現在還在懷疑著斯庫瓦羅。

走在前面閉眼想著事的斯庫瓦羅當然沒有理這個煩人的小鬼,只是他的額頭上的青筋爆了出來,因為獄寺隼人從剛剛開始就吵得沒完沒了的。

“獄寺,你不要那麽大聲說話啊。”在中間走著的綱吉勸著自己的這個好友,真是拿他沒有辦法,他怎麽對誰都這麽有敵意呢。

“阿綱,我們現在是在去彭格列總部的路上吧。”一旁的山本武雙手抱著後腦勺一臉笑嘻嘻的,“不知道那裏是什麽樣子的呢,真期待呀。”

“我也還沒有去過呢。”這麽說著,綱吉略微思考了一下,彭格列總部…就是滿是黑手黨的地方…綱吉馬上嚇出了一身冷汗。

糟了!

自己怎麽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啊!

現在說不去了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放心吧!十代目!”獄寺隼人看出了綱吉的不安,“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的!不管是XANXUS那混蛋還是別的什麽人,只要一有人想傷害十代目就由我來把他們都給揍趴下!”

“我知道了,知道了啦!”綱吉安撫著獄寺隼人,“我會保護好自己的,所以獄寺你也不要整天想著要打架啦!”

打架不是對的,綱吉真不知道自己這個好友為什麽一天天的動不動就要打架。

而且為什麽還要提到XANXUS那家夥啊!

綱吉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蜜色的臉就開始冒紅。

昨天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為什麽XANXUS要那樣對自己,莫名其妙,自己完全就搞不懂那家夥!

他已經不止一次親自己了,尤其還…..那已經不是親的範疇了吧!

那到底是在什麽情況下才能做出的行為啊?!

一般來說就算是喝醉了,心情再怎麽不好也不會那樣吧!?

難道因為XANXUS是意大利人所以思維方式跟日本人完全不一樣!?

啊啊啊!完全想不明白!

綱吉盡量地想讓自己不要去思考這些覆雜難以理解的事,可是腦子裏面越是想著不要去想就越是停不下來。

昨天晚上XANXUS走後的那抹心跳感又開始漸漸浮現。

砰砰、砰砰的,綱吉忍不住地捂住了自己在發燙的嘴,感覺裏面已經熱到都快要融化了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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