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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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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少年

有著一頭栗色頭發的亞洲少年在一間單調的房間中。

這間房裏什麽都沒有,有的只是一張椅子和一張素白的薄到透光的紗簾,陽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在少年單薄瘦弱的身上渡上了暖金色的光輝。

窗戶是開著的,從外面吹進來的暖風吹過紗簾,輕拂過少年額前的碎發,少年此時被綁在椅子上昏睡著,纖長濃密的睫毛耷拉在眼簾處,稍顯稚嫩泛著蜜色的面龐是一片靜謐。

過了一會兒,少年睫毛顫動,接著他就睜開了那雙幹凈清澈的栗色瞳仁,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色,除了白色以外則是一無所有的空白。

因為剛清醒腦子還有點轉不過來,但少年在此時也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記得自己剛從彭格列總部出來,結果走在街上的時候就突然被人給拖進了巷子裏,接著就被迷藥給弄暈了過去。

所以說,現在自己是正在被綁架中嗎。

這麽想著,少年不安地看著四周。

他嘗試起身,但是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死氣丸被自己放在大腿側的口袋裏,如果能吃到死氣丸的話也許就能逃走了。

他稍稍動了動腿,聽到了從褲袋裏傳出的死氣丸的聲音,他松了一口氣,還好對方粗心沒有把自己的東西給收走,要不然自己現在真的沒有辦法了。

少年深吸一口氣,然後稍微一使勁,他就跟著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只不過這個動靜把外面的看守給引了進來。

“什麽,這小子已經醒了!”

“快去通知首領!”

“是。”

少年沒想到這麽一下會驚動到敵人,緊張地想趕緊把在褲袋裏的死氣丸給弄出來,可是褲子的口袋上還有一個紐扣在緊緊地扣在上面,這大大加大了難度。

再加上少年此時非常驚慌的緣故,他在地上磨蹭了半天大腿側的口袋都沒有被蹭開。

很快的,就聽到了一個沈重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少年栗色的瞳仁瞬間布滿上不安和恐懼,他還是第一次遭遇到這種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少年的眼裏溢出了水潤的光澤,害怕地閉上了雙眼。

“真是可憐,你為什麽不好好呆著呢?”

男人說著一口流利的日語走到了少年的眼前站定,黑色的皮鞋被擦得鋥亮,上面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並沒有受到想象中的毆打。

少年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皮鞋,然後擡眼看到了這個單手插著兜高貴優雅的男人。

在一片光暈中男人那一頭燦爛的金發如金絲一般,那雙碧綠色的瞳眸裏蘊含著晦澀罕見的靡麗。

那是比夜還要濃郁的黑,比冰還要寒的霜。

少年還從未看到過這樣的蘊藏著萬丈深淵的雙眼,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其吞噬。

一時之間他竟忘記了恐懼。

瘦弱的少年被綁在椅子上倒在地,栗色的瞳仁幹凈清澈,裏面的不安被冷漠的男人全部看在眼裏。

泛著漣漪的碧眼裏所映出的少年,是脆弱的而又如此不堪一擊,但是在那栗色的瞳孔深處,男人看到了別樣的風景。

在這雙看似無害的瞳仁裏竟住著一只沈睡的獅子。

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孩子。

他彎下腰不費吹灰之力地就把少年連同椅子給扶了起來,然後把在少年嘴上貼著的封條揭掉,他冷漠地看著少年那有點泛紅的雙眼,用比水還要淡的聲音說道:“你是哭了嗎?”

還真是弱小啊。

於是他擡起他那好看的手輕輕地拭去了從少年眼角滲出的些許的淚水。

這個少年和傳聞中的有點不太一樣。

難道……是因為要避免他受到不必要的傷害所以才會那麽傳的嗎?

“你放心,我並沒有想要傷害你。”男人接著說道。

少年擡眼看著這個金發碧眼的美麗男人,覺得他可怕的同時又開始覺得他有點可憐,不知道是為什麽,少年只是覺得這個男人可能也不想露出這種表情。

但是他命人綁架了自己是事實。

“你是誰?為什麽要綁架我?”少年栗色的瞳仁警惕地看著這個讓人琢磨不透的男人,眼裏是他少有的鋒芒。

他究竟有什麽目的?

如果是因為想利用自己來威脅九代目爺爺的話,那麽自己是絕對不會原諒這個男人的。

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少年,面對少年的質問無動於衷,“我其實是找你有事,彭格列。”

少年無法憑借男人的一面之辭就選擇相信他,眼中的鋒芒不改。

“那你為什麽一定要用這種方式?”

男人看著少年,在少年稚氣的面孔上堅定又直率的眼神就這麽直直地看著自己,被這種眼神看著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暴露在他面前,還真是難以對這種眼神說謊呢。

“因為我不覺得你會乖乖地跟我走吧。”

男人說道,“而且,如果你要是想逃跑的話憑我的那些部下也阻止不了你,所以想要跟你交涉,先發制人才是最有效率的。”

可是少年還是對他有所懷疑,“如果你只是想跟我交涉的話,你又為什麽還要把我的嘴給封住?”

男人聽到少年這麽說有點驚訝。

不得不說,這個少年在某些地方還真是敏銳,但這樣也許正好。

“因為表面上是這樣的。”

“表面?”

“表面上我就是在綁架你。”

男人也不打算對少年有所隱瞞,因為他判斷如果在這個時候打馬虎眼,就會得不到面前這個少年的信任。

如果想要建立合作關系,他認為彼此間能夠互相信任是很重要的,而對於這個少年來說,向他坦白一切也許才能夠得到他的幫助,於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是H.I.F的首領,代號金獅。”這麽說著的時候,男人從黑色西裝的口袋裏拿出了一枚戒指。

“這是我的身份證明,怎麽樣?是不是跟你的戒指很像?”

那是一個黑色的指環,外形跟最初的彭格列大空指環非常相似,只是它是全黑的,而且上面的紋章是少年從來沒見過的圖案。

“這是'罪'之戒,代表七大原罪之一的『傲慢』。”男人把戒指戴在了手上,然後點燃了那枚戒指。

在少年栗色的眼中,男人手上的戒指燃燒出了漆黑的火焰。那股火焰就像是要把所有犯下的罪孽全部都燃燒殆盡,所形之色為黑,所燃之物為惡,這是從地獄中歸來的三途業火。

“跟你們點燃戒指的條件不同,想要點燃“罪”之戒就必須犯下'罪行',並且去懺悔自己所犯下的罪孽。”戒指上的火焰熄滅。

“還有其他六枚罪之戒,分別代表sèyù、暴食,貪婪,怠惰,暴怒,嫉妒,它們現在分別由我得力的部下們掌管。”男人把戒指放進了口袋裏。

“罪之戒是我們代代相傳的寶物,跟你們的彭格列戒指很相似。”

少年栗色的瞳仁充滿不解,他不知道男人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

男人當然看出了少年的疑惑,碧色的眼底柔光閃爍,他輕聲笑道:“你不必想太多,我只是在向你表達我的誠意,畢竟我知道你的事,你卻不知道我的事,你難道就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這樣我們就能處在相同的立場談判了。”

少年一點也不覺得他們現在是處在相同的立場,因為他現在還是被綁著的狀態。這麽想著,少年不滿地看著男人,栗色的眼底滿是懷疑。

還真是好懂啊。

任何想法都形同於色。

男人再次輕笑道:“你可不要有什麽不滿,我可比不上你,我可是很弱的。之所以現在還在綁著你是因為還不確定你在松綁之後會做出什麽事。”

既然能把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瓦利亞首領打倒,這個少年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的無害。

“如果你答應我不會逃跑和劫持我,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松綁。”

少年沈默了片刻,說道:“我答應你。”此時他栗色的眼裏滿是堅定不移的神色,他不覺得面前的這個男人會傷害自己,而且下意識地他覺得這個男人是可以信任的。

男人並沒有懷疑男孩說的話,他把綁著少年的繩子解了開來,讓少年獲得了自由。

少年揉了揉他那被綁紅的手腕,站起了身,栗色的瞳仁直視著面前的男人,朝他伸出了一只手,笑著說道:“我是澤田綱吉。”

自從來到意大利後他就一直在彭格列總部被九代目爺爺“強迫”要求學習一些社交辭令,雖然還稍顯不足,但如今已經開始有點樣子了。

男人看著少年那可愛的笑容,之前面上的冰冷已不覆存在,他宛然一笑,碧綠色的眼底泛著淡淡的漣漪,在一瞬的光陰中閃耀出了動人心弦的柔光。

“我是喬納斯·傑。”

說著男人的手與少年的手就交握在了一起。

一個看上去異常強大的男人,和一個看上去異常脆弱的少年,兩個本不該有交集的人卻在某種機緣巧合下相遇了,如果他不是他的話,他也不是他的話,他們可能也就不會如此的被命運給捉弄了吧。

然而凡事皆有因,有因就必有果。

即使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荒唐至極,卻也在合情合理中被安排上了正常的軌道。

如果一定要對這段緣分命名的話,那麽稱之為命中註定也不為過。

至此,命運的篇章正式開啟。

然而他們在這時還未曾知曉,在命運的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支離破碎而又不堪一擊。

當絕望襲來時,就連那燃燒著的生命之火都能夠瞬間熄滅。

……

“你叫我喬納斯就好,我可以叫你綱吉嗎?”

“嗯,喬納斯。”澤田綱吉小聲說道。

在一間素樸的會客室內,澤田綱吉與喬納斯面對面坐著,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喬納斯把他的部下都遣退了下去,因為接下來要說的話還是越少人聽到越好。

“綱吉,關於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我希望你聽完之後不要那麽快給答覆,等你認真想好了以後,再答覆我也不遲。”

澤田綱吉被喬納斯帶到這間會客室的時候,看到了外面站著很多西裝革履的壯漢,現在還有點驚魂未定,雖然知道了喬納斯不會對他怎麽樣,但一直都很沒安全感的他還是會感到害怕。

他聽著喬納斯的話,然後強裝鎮定地回答道:“好,我知道了。”栗色的瞳仁裏滿是不安的神色。

喬納斯當然發現了澤田綱吉的不自在,但是這種事情如果本人不去克服的話那麽不管別人再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所以他並沒開口去安慰面前的這個脆弱的少年,而是直奔主題而去。“我剛剛也提到了,我是H.I.F的首領。”

“......H.I.F是什麽?”澤田綱吉小聲問著,他其實從剛剛就想問了,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也是類似於黑手黨之類的嗎?

下一秒,喬納斯就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是專門潛入進各種地方收集情報的間諜組織。”

澤田綱吉:!!!

“你也不必太過驚訝,我們不屬於任何國家和勢力,之所以說是間諜組織只是為了能讓你更好的理解,而且我們從來不替任何人辦事,收集情報那也是為了調整和維護這個世界的秩序而已。”

澤田綱吉雙手捧起拿起茶幾上面的紅茶,喝了一口,壓了壓驚。

“我的人網遍布全世界,所以如果出現了違背了人類歷史常理的人或組織的時候,我們H.I.F都會趕盡殺絕,一個不留。”喬納斯眼底泛出陰冷的寒光,那是殺過了無數人才會有的眼神。

澤田綱吉不安地看著喬納斯,栗色的瞳仁裏滿是膽怯。他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那…找我…是有什麽事嗎?”他擔心地問著,語氣都在打著顫。

這樣一個組織的首領為什麽會找上自己?

喬納斯緩緩說道:“你知道嗎?“罪”之戒的由來其實跟彭格列戒指有些淵源,而你是歷代彭格列首領中最像初代的人,甚至比初代還要強。

”喬納斯這麽說著,看著在他面前的這個無害的少年,如果不是已經看過這個少年的資料,恐怕會被少年的這個外表所欺騙吧。

“本來的話根據條約我們應該彼此互不幹涉,但是如果出現了異常狀況我可以以首領的身份與彭格列見面,請求幫助。”

“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遇到了困難了嗎?”

既然都要別人幫助了,那肯定是不好解決的事吧?

澤田綱吉下意識地想要去拒絕。

喬納斯則是有點詫異地看著澤田綱吉,因為他沒想到少年會得出一個這麽友好的結論。

一般的話聽到這種話不都是會先去懷疑的嗎?

而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絲毫不去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捏造事實,別有什麽目的。

只是詫異了那麽一下喬納斯就緩和下來了神色。

果然,你是特別的呢。

喬納斯略微沈思了一會兒,然後下定了決心。

“Demonstrate Significant。大意是至上的證明。這是一個神教學會的名字。”本來這些事是不能隨便讓別人知道的,至少不是現在,但是如果對象是小綱吉的話其實也沒有必要去隱瞞。

因為少年,跟自己很像。

“本來只是一個非常小型的神教學會,在那裏聚集著一些有信仰的學者一起探討上帝之類的事,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參與進這個學會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就已經成為了一個有規模有紀律的組織了。”

“當然這些都還好說,畢竟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是靠著信仰來活下來的。”

“可是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些學者們想法變得越來越極端,做法也變得越來越瘋狂。”

“所以我派人潛入進了裏面進行更加深入的調查,但是最後他們所有人無一例外都被洗腦了,變成了教徒。”

澤田綱吉聚精會神地聽著,聽到這裏的時候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這是恐怖片吧!?

“發生了這種事我也不敢再派人了。要想知道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我自己潛入。所以我靠著點人脈打通了關系,以一個生物學博士的身份潛入進了裏面。但是他們那幫人藏得實在是太深了,我根本就接觸不到他們的主要負責人,所以直到現在也無從下手。只知道了裏面的結構從上到下依次為主神、神父、七大祭祀、教徒、和異教徒。”

“等等!那喬納斯你現在是還在那裏面呆著嗎?”這樣也太危險了!

“是這樣沒錯,我可以同時擁有好幾個身份。但是綱吉,我可沒有對你說謊哦,我的真名就叫做喬納斯。你現在也知道了為什麽我會綁架你了吧,因為只有這樣做才會比較方便與你說話。”

“那外面的那些人呢?沒事嗎?”澤田綱吉想著在門外守著的那些衣裝革履的壯漢們,擔心地開口道。

“放心,他們都是我真正的部下,是我一點一滴安插進來的自己人。”

澤田綱吉聽著喬納斯這麽輕描淡寫地說著,雖然說得很輕松,但這些肯定都不是做起來很簡單的事吧。瞬間喬納斯的形象在綱吉幼小的心靈中就變得高大了起來。

“所以,你能夠幫助我跟我一起調查這個神秘組織嗎?”

澤田綱吉看著喬納斯那柔和下來的英俊面龐,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眼睛看向了別處,“我其實只是一個國中生,什麽能力都沒有。”

而且還是個什麽事情都做不好的廢柴,後面的那句話綱吉沒好意思說出口。

“我覺得你是不是再找其他人比較好。”澤田綱吉說著,然後雙手放到了雙腿上,栗色的瞳仁看向了地面。

喬納斯在這一刻他意識到了在這個少年的內心深處其實有一處陰暗一直都在不斷地滋生著。

這是長期被人壓迫才會有的“自卑感”。

如果繼續放任其滋生下去,久而久之,這個少年遲早有一天會被這份陰暗吞噬殆盡,真到了那個時候可就真的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出於不忍,男人開口沖著澤田綱吉柔聲說道:“為什麽你要這麽說自己呢?”

“欸!?”澤田綱吉猛然擡頭看向男人,不知道他突然為什麽要這麽說。

他說的並沒錯啊,學習成績不好,運動能力也差,長得還比同齡人要矮,還經常就被嚇到,這樣的自己不是沒用是什麽?

此時男人碧色的眼裏泛著水潤的漣漪,澤田綱吉看到了在那之中的那個跟平常別無二致的自己。

男人碧綠色的眼裏是那令人窒息的溫柔,他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了那令澤田綱吉都為之感到震撼的話語:“明明還是個國中生,就已經拯救了世界兩次。明明還是個國中生,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得到了周圍所有人的信任。明明還是個國中生,就把那些優秀的人才都集聚到了身邊。身為一個國中生,你就已經達到了別人就算花上一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澤田綱吉靜靜地聽著男人的訴說,有什麽根深蒂固的東西正在逐漸瓦解。

“綱吉,你其實並沒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麽沒用。在我眼中看來,你的這份時刻為他人著想的溫柔就是你的強大,所以大家才會都聚集在你身邊。”就連自己也是,想要向這樣的你尋求幫助。

隨著男人的這聲話落下,少年聽到了內心深處傳來了什麽破碎的聲音。

接著,一絲光亮就照射進了那個偏僻的陰暗角落。

澤田綱吉栗色的瞳仁裏,不知為何而溢出了淚水,滾燙的淚水順著那蜜色的面龐滑下然後滴落在地。

也許自己其實一直都期望聽到別人的認可,而沒有什麽是比一個陌生人的肯定來的更加珍貴。

“啊…”澤田綱吉眨了眨眼,“喬納斯你原來都知道的啊。”說著他擡起胳膊擦掉了自己流出的淚水。

丟臉死了。

他竟然又哭了。

喬納斯有點無奈地笑道:“我不是都說了我很擅長收集情報了嗎。”所以我也當然知道你其實是一個沒用的“廢柴”。

但是我也知道那些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你早就已經擺脫了那個“廢柴”的稱號了。

只是只有你自己還不自知。

“謝謝你。”澤田綱吉笑得一臉靦腆。

“還真是奇怪啊,竟然被一個綁架自己的人給鼓勵了。喬納斯,你還真是一個好人呢,剛開始還以為你很可怕。”

“也許這一切都是我裝出來的也不一定呢。”喬納斯微笑著。

這個少年就是有一種能感染到別人的力量,這難道就是擁有大空屬性的人的人格魅力嗎?

不,一定是因為少年是個特別的存在所以才會這樣的。

“那是不可能的,感覺喬納斯你現在的樣子才是真正的你呢。之前你的那個樣子感覺一點也不真實。”而且也很可怕,他實在不想再見到那個樣子的喬納斯了。

男人聽著少年的話,碧色的眼眸帶著笑意看著澤田綱吉,那是比先前還要更加溫暖的光暈更加柔和的神色,仿佛下一秒就能從那裏面流出那細水流長的柔情與那溫柔的憂傷,“那麽綱吉,你能夠幫助我嗎?”

他又再次問了少年一次。

澤田綱吉猶豫著,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要是答應了面前的這個男人,那麽在前方等待他的,將會是萬丈深淵。

久久地,少年才開口道:“抱歉,我現在還無法給你答覆。”

這件事,真的需要自己的幫助嗎?

如果他什麽忙都幫不上呢?

又如果他的參與反而是幫了倒忙呢?

澤田綱吉考慮著這些,眉頭都跟著皺在了一起。

男人知道這並不是什麽輕易就可以答應的事,也不想太緊逼眼前的這個溫柔的少年,就對他柔聲說道:“沒關系的,我可以等你。我在七月二十七日就會離開這裏,在此之前我都會等你,不管你的答覆是什麽,都請你一定要告訴我。”說著,喬納斯就站了起來。

“好了,現在是時候讓這場愉快的“綁架”結尾了呢。”

澤田綱吉:???

“怎麽結尾?”

“當然是讓人“救”你離開這裏。”此時在喬納斯碧色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狡黠,就像是一個正在惡作劇的孩子。

他想,也許,這才是他最原本的模樣。

想想也是啊,喬納斯看起來也不是年齡很大的樣子,之前的那些肯定都是他偽裝出來的吧。

他開始有些好奇,喬納斯這一路到底是如何走過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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