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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念意,是念我意中人……(三十年後時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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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念意,是念我意中人……(三十年後時空,番外)

“想見你,只想見你,未來過去,我只想見你,穿越了千個萬個時間線裏,人海裏相依……

會不會你也,和我一樣,在等待一句,我願意……”

車裏電臺正放著一首情歌,車後座,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眉眼間全是深濃的倦意。

他看向車窗外,半山的人工湖旁是一片花田,花開得正好。

可他的人生,已在雕零。

喉結輕輕滾動,他閉著眼,沈聲開口:“關了。”

開車的邱昶安忙關掉了電臺。

然後,從後視鏡裏看了眼後座一臉疲憊的謝厭聞,默了默還是忍不住問,“五哥,這次,醫生怎麽說?”

謝厭聞沒有說話,閉著眼很安靜,邱昶安等了等,沒等到回答,也就不敢再說什麽了。

而謝厭聞的思緒,已經因為剛才那首歌,被拉到了很遠地方。

有時候,人年紀越大,對過往的記憶似乎就越清晰,好像是人生快要走到盡頭時,總要讓你好好審視一遍你的過往。

而他的過往……

謝厭聞覺得,35歲前,都沒有什麽好回憶審視的。

不和諧的家庭,被父親害死的母親,他們那些不倫的念頭,讓他從85歲開始,走入了極端。

身體受的傷或許能有養好的一天,可心理上的問題,似乎只能越來越嚴重,讓人在深淵中淪陷。

直到有一天,很久不見的阮雲珩找到了他。

是很久不見。

大概已經有十來年。

阮家徹底沒落之後,阮雲珩就離開了海都,不知道去了哪兒,謝厭聞也沒管過,畢竟……

他和阮雲珩的關系追溯起來,得追溯到幼兒園,不算好。

然而在咖啡廳裏,兩個同樣已至中年的男人面對面坐著時,謝厭聞心底依然生出些感慨。

幼兒園時的小霸王,比他還小幾個月的阮雲珩,如今已經是頭發花白,滿臉滄桑。

看起來,比他老了不止十歲。

他坐在他面前,背脊也微微佝僂著,低著頭,看著面前那杯沒有動過的咖啡,聲音艱澀:“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唐突,可現在除了你,我已經想不到還能找誰。”

阮家早已經破敗,剩下的幾個親戚也宛如豺狼,他好歹還給意意留了點東西,如果把意意交給那些親戚,怕是要被啃得骨頭都不剩。

謝厭聞問了重點:“誰的孩子?”

阮雲珩閉上眼,喉嚨滾動:“許家那個。”

謝厭聞就明白了:“許姝。”

阮雲珩沒有否認。

謝厭聞點點頭。

這些年,他當然早就把許姝的身份了解透徹了,長了張跟當年的許安虞差不多的臉,卻不是許安虞。

自然是惹人好奇的。

謝厭聞早就查過,也大概了解一些。

許姝當年出現的時候,就頂著跟許安虞差不多的臉,是易容過的。

只是謝厭聞也沒想到,許姝和阮雲珩有個孩子。

謝厭聞抱著手臂靠上椅背:“她知道嗎?”

阮雲珩點頭,“當然知道,不過這孩子是人工授精來的,我跟許姝沒有過感情。她從來沒想過要認這孩子,我也沒想要把孩子交給她,你知道許家是什麽樣,我不能讓意意被她毀了。”

謝厭聞這才有些詫異。

阮雲珩苦笑著,“你以為為什麽,她要易容成許七的模樣?”

謝厭聞點頭:“好奇過,不過不怎麽在意。”

反正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影響。

阮雲珩:“就是為了靠近我。”

謝厭聞:“所以她成功了。”

阮雲珩閉上眼:“她的出現,讓我明白我確實很喜歡許七,可那時候我確實年輕氣盛,我沒有明白的是,那時候的我,沒有保護許七的能力。”

那時候,他的父親也正在病重之中。

所以,在他們用許七的安危逼迫他要他的孩子時,他妥協了。

他以為這樣就能救下許七。

卻沒想到,是把許七推進了更深的深淵。

她知道他做了什麽後,自殺了。

在海邊。

許姝便頂著許七那張臉,成為了許家的七小姐。

然後,生下了他的孩子。

那時候,阮雲珩正處於同時失去了父親和愛人的痛苦中,整個人渾渾噩噩。

許姝則是借著這個孩子,對外聲稱是他的未婚妻,暗中卷走了阮家許多的東西,甚至包括他手中的股權。

在阮雲珩清醒過來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許姝也已經不再需要利用他,所以把孩子留給他,轉身便裝作和他不認識。

阮雲珩帶謝連君和許念意離開海都時,抱著還不到半歲哭個不停的女孩兒,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回來。

他沒有想到,上天對他還能更殘忍,母親因為巨變,身體垮了,沒兩年也去世。

可好在,他還有女兒。

女兒慢慢長大,活潑可愛,讓他痛苦的人生也變得快樂了許多。

他和她相依為命,就在倆人的生活越來越好的時候,他查出了絕癥。

沒有幾個月了。

對他來說,就好像這絕望的人生終要解脫。

可他的意意,卻要被一個人留在這孤苦的世間。

他舍不得。

所以在某天看到雜志上的謝厭聞時,他終究還是厚著臉皮尋來了。

這世間如果還有誰能讓他安心托付許念意。

竟然,只有謝厭聞。

只有他,能保護好意意。

更何況,謝厭聞沒有娶妻生子,他的身邊沒有任何人,不會有人會因為看不順眼意意而欺負她傷害她。

謝厭聞沈默聽著。

他似乎能理解阮雲珩過往十幾年的痛苦,甚至覺得相比較自己,阮雲珩或許更慘。

可為什麽,阮雲珩的心理沒有出現問題?

謝厭聞沈默想著。

難道,他的精神問題,其實是他媽媽遺傳給他,這是他基因中的遺傳?

沈默許久,謝厭聞攪動了下已經冰冷的咖啡,忽然問:“她為什麽叫許念意?”

他擡眸看阮雲珩:“既然你和許姝沒有感情,她為什麽姓許?”

阮雲珩把自己面前那杯冰冷的黑咖啡喝下去。

忍著胃部的劇痛,低聲說:“許,是許七的許。念意……”

喉結滾動,聲音沙啞,他說:“是念我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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