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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過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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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過往真相

謝厭聞開車回了老宅,因為老爺子忽然心臟病發作進了醫院,今天夜裏的老宅無人安睡,燈火通明。

謝厭聞到時,謝永瀚也剛到不久。

傭人和保鏢見著謝厭聞正要開口叫他,被他低聲制止。

管家讓人把蘇雅蘭控制在謝永瀚平時回老宅時休息的房間,而謝永瀚進去時,讓住宅區所有的傭人保鏢都退出去。

顯然,他和蘇雅蘭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要聊。

不過守在外面的保鏢不會攔謝厭聞,他徑直入內,上樓朝謝永瀚的房間方向去。

房間門並沒有關嚴實,或許是進去的人太心急,又或許是覺得住宅區沒有其他人,不必太在意。

謝厭聞在門外不遠,就聽到了爭執的聲音。

也不知道謝永瀚進去後說了些什麽,此刻蘇雅蘭的聲音略顯尖銳,“你說我為什麽這麽做?你要把我們母女倆趕出去,我如果不這麽做,我怎麽辦,阿竺她怎麽辦?”

謝永瀚壓低的聲音透著滿滿煩躁:“我早就跟你說過,這只是暫時的,你們先離開,等過兩年……”

“過兩年過兩年,過了多少個兩年了?”

蘇雅蘭冷笑起來,“前些年你把阿竺送走的時候就是這麽說的,那時候我信你了,我忍了。我忍痛把她送走,她一個人小小年紀就在國外生活,見不到媽媽也見不到爸爸,你想過她有多可憐嗎?”

“你已經送走過她一次了,現在還要送走她第二次,你到底有沒有良心的啊——”

“謝永瀚你別忘了,阿竺是你的親生女,唔……”

她一句句的質問著指控著,然後忽然被人捂住了聲音。

謝厭聞手指卻是輕輕一顫。

喉結不斷滾動著,窒息感洶湧而上。

秦竺是謝永瀚的親生女兒?

那謝永瀚竟然還想把秦竺送上他的床?

他瘋了嗎?

謝永瀚的聲音更壓抑憤怒:“你瘋了嗎,我早跟你說過,這些事你把它爛在肚子裏,你現在告訴老爺子了不夠,還想鬧得滿城皆知嗎?”

哪怕這裏現在不會有人聽見,他也不敢讓蘇雅蘭這樣大聲張揚。

蘇雅蘭或許是咬了他,他痛呼著,蘇雅蘭的聲音又傳來,歇斯底裏,“我可不就是瘋了嗎?我早就已經瘋了,在你強jian我的時候,在你強jian了我還要逼著我生下孩子,滿口說著愛我殺了我丈夫的時候,我就該瘋了!”

“啪——”

清脆的耳光聲伴著女人的尖叫,然後又是謝永瀚的聲音,很緊張的樣子,“對不起蘭蘭,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打疼了,我看……”

“你滾開——”

蘇雅蘭或許的確瘋了,壓抑了十幾二十年,如今快被逼上絕路,她已經毫不在意。

她很清楚,這次她們母女要是被謝永瀚送走,就不會再有回來的可能。

連她都知道,按照老爺子的心思,要不了兩年,謝家真正的接任人就會變成謝厭聞。

那時候,她們母女不會再有容身之地。

所以這件事,她必須要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

“崔婉蕓到死都以為害了她的人是我吧,她以為是我搶了她的老公,又想搶他的兒子?呵呵,其實她不知道,她老公才是個惡魔,是她老公害死了她哈哈哈哈……”

刺骨的冰冷從背脊蔓延至全身,謝厭聞低垂著眼眸,身體不受控制的在顫抖。

崔婉蕓,他媽媽的名字。

“你閉嘴!”

“我為什麽要閉嘴,我偏要說,你如果敢把我和阿竺送走,我就不止在這裏說,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謝永瀚是個什麽樣的人!

是你因為不滿意家族聯姻,不滿意自己的妻子甚至厭惡她不肯碰她,所以在新婚夜就找了個男人迷jian她讓她生下一個賤種。

可那賤種現在卻享受著謝家少爺的殊榮,而我的阿竺,她明明是堂堂正正的謝家小姐,卻只能做陰溝裏的老鼠被隨意打發。憑什麽,謝永瀚你告訴我到底憑什麽?”

“這就是你說的愛嗎,這就是你給我的愛嗎?”

蘇雅蘭的質問或許也讓謝永瀚崩潰了,因為謝厭聞竟然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他沒有阻止蘇雅蘭,任由蘇雅蘭發洩般一句句尖銳的宣洩著。

好久,謝永瀚才崩潰般沈啞的開口,竟然還帶著哽咽,他說:“蘭蘭,我承認我這些年是虧欠了你和阿竺,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有多愛你。

如果不是愛你,怎麽會不顧一切把你從秦川手中搶來,你說是我強jian了你,可那一夜,你難道不知道那個人是我嗎?你懷了孩子後我有多高興,我恨不得把這世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們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這輩子除了你沒有碰過任何女人,直到現在我也沒有想過真的把你們送走。

我都跟你說了只是權宜之計,要不了多久,只要解決了那個許念意我就會把你們接回來,為什麽你總是不肯相信我?”

蘇雅蘭也許早已經聽夠了他所謂的愛,此刻也只是冷笑:“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才會做了你二十多年的情婦,連個名分都沒有,你或許的確愛我,可你不覺得你的愛太自私了嗎?”

謝厭聞閉了閉眼,胃部陣陣翻湧著,惡心感洶湧而上。

他轉身快步離開,不再聽這兩人令人作嘔的愛。

走出老宅的那刻,他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顛倒。

所以,為什麽從小到大謝永瀚都更疼秦竺,甚至不惜給他下藥。

不是把秦竺送到他的床上,而是把他送到秦竺的床上。

原來,秦竺才該是謝竺。

而他……

他是誰?

謝厭聞一步步僵硬的朝前走著,眼前一片茫茫,幾乎什麽也看不清。

就在他搖搖欲墜快要倒下時,柔軟的手臂撐住了他的腰和肩。

女孩兒的力氣明明很小,卻像是替他撐住了一片天,讓他沒有輕易倒下。

謝厭聞睜開眼,緩緩轉眸,對上女孩兒清澈擔憂的眼眸,聲音焦急又不安:“阿聞,你怎麽了?”

“念念。”

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到幾乎無聲。

“我在呢。”

許念意抱緊他,怕他摔倒。

他低頭,腦袋重重的抵上她的肩,埋在她肩窩,又輕聲叫她,“念念……”

“我在呢,阿聞我在的。”

她想,或許她猜對了,當真是他媽媽的事,他還是知道了。

原來有些事是改變不了的。

許念意用力抱緊了他。

謝厭聞也擡手,將柔軟的身體緊緊擁在懷裏,閉上眼,溫熱滴在她的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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