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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 往事堪堪亦瀾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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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往事堪堪亦瀾瀾

◎如果媽媽還在的話……現在看到她獲得現在的成就不知道有多驕傲。◎

洛杉磯 結束後。

中華隊以一塊金牌領先, 穩坐第一的寶座。

其中國乒隊功不可沒。

任心華也能夠成功光榮退休了。

這個主教練的工作,在深思熟慮之後, 任心華把接力棒遞交給了徐冬,石革繼續擔任副主教練。

佛爺因為年紀也大了,沒多久也向體育總局遞交了退休報告。

男隊主教練由高曉峰接任。

女隊主教練則由常紅霞接任。

石革比佛爺小四歲,估計也要不了多久離職。

任心華和徐冬、石革都交代好了。

等石革退了之後,就讓常紅霞繼任副總教練,貓貓擔任女隊總教練。

朱淇其實還能再打一屆朝京世運會。

畢竟是任心華給國乒隊留下來的頂梁柱、定心丸。

如果這四年裏能有小將殺出來,朱淇下一屆參加個混團也可以, 就算不參加比賽做場外指導也能提升國乒隊的勝率。

大熊確定退役, 但沒留在國家隊做教練而是退回八一隊擔任教練崗。

因為在洛杉磯混團最後一場, 朱淇和宋臨州的一秒鐘擁抱炸開了鍋。

大家都在揣測這對從東京世運會開始就一直被稱之為“天選混雙”的兩個人,是不是因為比賽產生了某種奇妙的“火花”。

但是另一個消息就更快被爆了出來。

那就是在世運會結束的第二個月, 阿水和秦小八就在民政局扯了證。

那一個月。

鋪天蓋地的所有報紙都在祝賀這對“舊人”。

因為訂婚的時候就早早有小道消息傳了出去。

當時只要阿水和秦小八出去比賽, 就有記者問是不是真的。

然後倆人就“嘿嘿”、“哈哈”蒙混過關。

記者多機靈了。

一看這個意思就知道怎麽回事兒。

在登記領證消息確定之後, 國乒隊收到了很多球迷們送過來的花籃,幾乎堆滿了阿水和秦小八的房間門口。

阿水和秦小八其實不是第一對登記的混雙。

俄羅斯的菠蘿頭和小斯諾今年剛爆出來二胎一歲。

但對中華隊來說, 是非常少見的一個喜事。

因為阿水家年邁的外公外婆, 兩位老人家沒有辦法長途跋涉來這麽遠。

老爺子也來不了,前年就把八一隊總教練位置讓了出去,今年九十多歲在家養老過兩天清閑日子。

這個年紀放在二十年後也是妥妥的高壽。

所以就只能讓新婚小兩口回朝京, 單獨去老爺子家裏探望。

酒席就訂在了滬海,到江淮的話就不搞什麽儀式了,請幾位鄰居吃頓飯就行。

阿水讓朱淇給她做伴娘,而且還是唯一的伴娘。

結果婚禮的現場, 把朱淇折騰得夠嗆。

朱淇以前給徐冬也做過伴娘, 但那個時候基本上都是按照司儀的要求一步步進行, 所有事情都主要圍繞著徐冬和何千路,朱淇和阿水當時只要負責幫徐冬提一提裙擺就行了。

但在送鉆戒環節。

朱淇端著戒指盒朝兩人走過去的時候。

阿水和秦小八一左一右站在朱淇面前,倆人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說話的時候都哆嗦。

司儀在旁邊哭笑不得,一直在cue流程。

“方渺小姐,你是否願意嫁你面前的先生讓其成為你的丈夫,一生無論貧困還是疾病都不離不棄?”

阿水哭著點頭。

“秦晌先生,你是否願意娶你面前的小姐為妻……”

司儀話都沒說完,秦小八就哭著點頭。

朱淇受不了了,催道:“戴戒指啊。”

秦小八哆嗦著擡起手,把戒指從戒指盒裏拿出來,不知道還是緊張還是怎麽的居然帶到了自己手上。

“錯了!錯了!你個白癡!”朱淇小聲罵道。

秦小八後知後覺趕緊摘下來,又拿起阿水的手在她食指上比畫了一下。

“無名指!”朱淇又罵。

“無名指是哪個來著?”秦小八哭腔問。

這也不能怪他嘛。

第一次結婚,沒有經驗。

“……”朱淇。

全場笑成一團,尤其是國乒隊過來參加婚典的教練和隊友們,也在旁邊瘋狂起哄。

“哎喲!大小子上花轎頭一回,看給你急的!”

本來阿水媽媽也紅了眼眶,被這一幕逗得捧腹大笑。

正常婚典進行得非常圓滿。

最後扔手捧花環節,阿水直接把捧花塞給了朱淇,完全把司儀放到一邊。

司儀:這是我帶過最難帶的一對新人。

阿水握著話筒,對所有人說:“我要把這個充滿了祝福的捧花送給我最好的朋友!從我剛進國家一隊開始我們兩個人就形影不離。她對於國乒隊來說是世界冠軍、是奪金聖手、是頂梁柱。但是對我來說,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我的好朋友暴暴,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也謝謝這麽優秀的你願意跟我做朋友。以後我和你還有貓貓,我們也要做一輩子的朋友!雖然我現在結婚了,但你們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你們倆不管去哪兒都得帶著我啊!就算死了以後咱仨都得埋一起……嗚嗚嗚……”

“……”朱淇。

“……”臺下的貓貓。

這一番深情告白。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場婚禮的新郎不叫秦晌,叫暴暴和貓貓。

/

婚典結束了。

男乒的新人還在磨煉階段,女乒的小將初見端倪。

已經打出來的這倆人,怎麽著也得再打四年。

阿水和秦小八還要繼續備戰朝京世運會。

國乒隊給這次的女單、男單冠軍放了六個月的假期。

這也是有史以來,給冠軍放假時間最久的一次。

可能是徐冬考慮到宋臨州也要半退役了,朱淇打完洛杉磯世運會肩膀勞損嚴重,要去休息一下再做個微創小手術,所以就幹脆讓朱淇休息到明年春節結束。

秦小八和阿水也有50天的婚假,能讓這國乒第二對小夫妻能好好度個蜜月然後回來繼續打比賽。

滬海擺完桌了,江淮還得請街坊四鄰吃一頓。

所以小兩口及其家眷又集體飛奔到江淮省。

貓貓因為要回去帶球員,只能先回朝京,結束了自己的假期。

但朱淇之前做出的承諾,現在也該實現了。

那就是邀請宋臨州到自己的家鄉。

/

女方家到江淮省要暫住在酒店。

來的是阿水和阿水媽媽以及娘家的幾位小姨和表舅,大概七位家屬。

宋臨州就和他們暫時住在一起,離小彭村有一段距離,打車要二十分鐘左右。

江淮省人傑地靈。

依山傍水。

空氣滋潤度夠但不潮濕、冬天冷但不幹燥。

宋臨州本來是秦小八的伴郎,但是這次來江淮不是為了陪秦小八,而是——

其實朱家四個大人心裏都有點兒這方面的意思。

但是朱淇沒有主動跟他們說,他們自然只能等。

等朱淇通知。

畢竟現在一家之主換人了,整個老朱家都得聽朱淇的。

很早之前,小姨和舅媽就開始討論這件事了。

一個舅媽一個姨媽。

兩個人屬於半個媽,合在一起相當於朱淇的親媽。

這種事兒肯定要操心的。

但秦小八因為談戀愛被退回地方隊之後,四個大人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朱淇現在還在事業上升期,肯定不能因為這種事兒耽誤比賽。

但現在該打的比賽都打完了。

該拿的榮譽都拿過了。

巔峰之上不可能再有人超越了。

或許……

其實早在朱淇拿完大滿貫因為腳踝受傷到江淮省做手術的時候,很多人就跟舅舅和舅媽閑聊過幾句。

江淮北邊的城市消遣活動都是打撲克和下象棋,街裏街坊每天到傍晚下工吃完飯之後都會坐在樹下,擺上一個棋盤,舅舅就是資深象棋愛好者。

舅媽也喜歡坐在旁邊圍觀,順便拿著一個大蒲扇驅蚊子。

朱淇在家裏靜養,大人們就在外面聊天。

那個時候朱淇才21歲,還沒過22歲的生日。

鄰居們都覺得大滿貫對於這個年紀的小年輕來說,已經到頂了。

直接原地退役可以享受未來人生,實在不需要再苦哈哈地打比賽。

小彭村其實也有一個小男生在練乒乓球。

但是實力只有省隊水平,而且在省隊待了四年怎麽也進不去國家隊,今年已經十七歲準備報考體育大學了。

男孩的媽媽很羨慕這老朱家的基因,一想起自己家的兒子就唉聲嘆氣:“你說你們家淇淇現在也是人中龍鳳,國家級運動員又是大滿貫。放在古代這就是位極人臣的大人物了,找男朋友的標準也得上升吧?”

舅舅非常得意,連自己的士被拱了都沒註意,搖頭晃腦道:“那當然了,不管是相貌還是門第,都得是最拔尖的。”

鄰居們紛紛感慨,誰能想當初被後媽和親爸虐待的小女孩,能有現如今的地位呢?

有個大爺開玩笑道:“直接在國家隊裏找一個唄,我看那些男孩都不錯,又都在一個隊裏也有話說。”

舅媽也跟著樂:“其實她弟之前跟我們打過電話,說乒乓球隊也有很多喜歡她的小男生,但是呢我們家閨女眼光高,都看不上。其實她舅剛才說的只是一部分,怎麽著成績方面也不能太差。”

按照舅媽的意思。

怎麽也得世界冠軍起步。

不然的話憑啥能配得上這老朱家的長女呢?

頭先個兒子也打乒乓球的大嬸又跟著起哄:“其實我看那個跟淇淇搭混雙的小年輕就不錯,挺白凈挺秀氣的。我家孩子上次吃飯的時候跟我說,他之前參加華運會的時候看到那個小年輕還幫淇淇拎包呢,倆人一起訓練”

舅舅趕緊打住這群人的頭腦風暴:“國家隊不讓談戀愛,他們是很正常的隊友關系。”

但話雖這麽說。

可作為家長的某種雷達偶爾也會定時地閃爍一下。

他們也經常關註朱淇的比賽。

早期朱淇還是打了不少場混雙的。

而混雙比賽裏,宋臨州的出鏡率又最高。

這年頭其實沒有磕cp的概念,但朱家四個大人也確實瞞著小孩,坐住了討論過一回。

尤其是他們還去莫斯科世運會參觀過一回現場比賽。

憑借著多吃了兩年飯的經驗,四個大人一致認為宋臨州看朱淇的眼神不清白。

這個小年輕很內斂,和朱淇對視的時候會眼神下沈然後臉頰微紅,只有在朱淇不看他的時候才會稍稍釋放一點自己的小心思。

個頭很高、皮膚很白、長相很俊秀。

平時坐在那裏的時候看起來不像是個體育生,反而有點兒書卷氣。

握住球拍的時候氣場就發生了變化,球風幹脆快速,不拖泥帶水。鏡頭還很喜歡拉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屈身在右桌外側等進攻的時候,站在朱淇右後方像個握著長劍的騎士。

跑動起來全是遮擋不住的意氣風發。

兩個人接球的時候,像一幅會跑動的畫,看得猶如一幅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文科生的你儂我儂是在圖書館、陽光下、叢林間看雪看天看星星。

體育生的刀光劍影、分秒必爭都在一瞬間,來勢洶洶。

大人們也經常看《乒壇世界》,裏面有很多對球員的單獨采訪。

其中有一篇宋臨州的采訪,當時有一個記者問到了宋臨州依舊堅持打直板的原因。

宋臨州的回答是:“之前也迷茫過是不是直板的最終歸宿就是給別人做陪練,但是有一個人的鼓勵一直讓我堅持這條路。”

記者又問:“這個人是國家隊的嗎?”

宋臨州:“是。”

“是隊員嗎?”記者又問。

但宋臨州沒有回答,而是笑了起來,然後說了句:“是。”

其實正常情況下鼓勵球員的一般都是球員的教練,但是這個記者也是個人精,直接問了球員。

如果宋臨州想要告訴別人是誰,就會在第一個問題的時候直接說名字了,沒有說就代表這是個小秘密。

所以記者也很有眼色地沒有追問。

但是在宋臨州的專人采訪篇章最後,記者暗示了一段話。

【94年初的東京世運會這一年,宋臨州的直板橫打一直沒有突破,他的搭檔就推薦了自己的省隊教練何千路到天壇東路對宋臨州進行專項的“橫板直打”訓練。經過三個月的封閉集訓,宋臨州的“橫板直打”有了明顯的提升,這也意味著直板或許還有一條可行的道路。】

朱家的四個大人對宋臨州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其中秦小八也出了一份力。

畢竟秦小八當初剛進國家隊的時候,宋臨州就一直帶他。

秦小八在自己老爸老媽面前,把宋臨州誇得像一朵花兒似的。

說歸說,四個大人畢竟都是成年人。

他們也知道要自己去了解。

而且最重要的是,得朱淇自己同意。

所以這次宋臨州來江淮省,朱家四個大人都很高興,感覺是一個好兆頭。

朱淇更沒想到,自己剛睡醒就接到了宋臨州的電話。

這小子在電話裏先問了一下朱淇起床了沒,緊接著又跟了一句:“我可以去你家裏拜訪嗎?”

“你要來我家?”朱淇抓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

今天其實沒有安排,阿水和秦小八應該要陪阿水的娘家人到處轉轉。

她就說:“那……就來吧。”

電話剛掛斷,朱淇想出去跟舅舅和舅媽說一聲來著,結果發現他們出去買早飯了。

想著酒店和小彭村還有一段距離,朱淇就先去晨起洗漱。

正咬著牙刷還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中,朱淇就聽到舅媽在院子裏哎呦一聲,說了一句經典的客套話:“小宋啊,你說你來就來嘛,還帶這麽多東西幹啥。”

這麽快?

朱淇的頭發還綁在腦後,脖子上掛著一條毛巾,往院子裏探頭發現這小子穿了件很清爽的奶藍色牛仔夾克,手裏拎著一堆大包小包的東西,正往屋子裏進。

“我是坐出租來的,抄了一個近道。應該提前跟您說一聲,來得太早了吧。”他笑得很矜持,一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的嬌羞撲面而來。

“……”朱淇。

舅舅也拎著朱淇的早飯,估計是出門正好碰上。

主動的人先掌握機會。

宋臨州給朱淇打電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快到小彭村門口了。

“不早不早。”舅舅坐在主位,笑瞇瞇地蹺著二郎腿對宋臨州上下打量。“沒吃早飯吧?淇淇估計還沒起,我去叫她,你倆一起吃?”

朱淇吐掉嘴巴裏的牙膏,又擦了一下臉,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她身上還套著件睡衣,跟一副要把自己嫁出去渾身上下非常正式的宋臨州相比,朱淇顯得非常松弛。

宋臨州剛到沒一分鐘,朱淇就聽到舅媽在臥室裏開始給小姨打電話。

又不到五分鐘。

小姨和小姨父就風風火火地從村子另一頭飛奔過來。

四個大人圍著宋臨州,你一言我一語地嘮上了。

主要以盤查戶口為主,而朱淇就坐在旁邊啃包子。

宋臨州看樣子是有備而來,面對四個大人的圍攻毫不落下風,把自己家裏的情況全部都悉數告知。

朱淇看舅舅他們的樣子,似乎越聽越滿意,到最後還留宋臨州吃中午飯了。

朱淇覺得自己有的時候也挺慢熱的,很多時候話到嘴邊老覺得說不出口。

自從結婚後,秦小八對阿水的稱呼也改了。

從以前的老方變成了“寶貝”。

每次看到秦小八和阿水膩膩歪歪的樣子,這種喜歡啊,有好感啊之類的話,對於朱淇來說太燙嘴了。

她說不出口。

或許需要一些助力,來讓她最後踏出那一步。

但舅舅他們這個樣子……好像朱淇已經跟宋臨州怎麽地了似的。

就……還沒發展到那一步呢。

等吃飯的時候,朱淇把宋臨州叫了出去說是隨便逛逛,省得家裏四個大人又胡思亂想。

宋臨州看起來心情好像很好,走起路來都一蹦一跳的。

朱淇仿佛能看到他身後晃來晃去的尾巴。

真像個羚羊。

朱淇也不知道去哪兒,就帶著宋臨州漫山遍野到處走。

小彭村的地理位置其實很不錯,家家戶戶都有一片小田,很多家的人都在山上有自己的果樹。

小的時候朱淇和秦小八上山玩,會碰到一些鄰居阿姨和叔叔,他們都順手摘幾個果子給朱淇吃。

舅媽是因為身體不好沒辦法下田,所以早年為了讓朱淇上乒乓球特色班,就幹脆把田賣掉了。

6歲的朱淇,奔跑過的田野、山堆、石橋。

他都跟著走了一遍。

還有被放在村子最北邊一個小停車場裏的球桌臺。

這是朱淇7歲那年小姨父給朱淇練球用的。

球桌的桌腳松動的沒辦法修覆了,學校就打算扔了被小姨父搬了過來。

球一彈在上面,桌子就會晃一下。

朱淇出名之後,這個球桌就又被找了出來供人參觀。

很多大人會在一些考試之前把自己家的小孩拉過來,摸一摸球桌,說是蹭一蹭朱淇的福氣。

其實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

很多道路也需要自己走出來。

“叔叔和阿姨好像很喜歡我。”宋臨州面朝朱淇,倒退著往外面走。

朱淇扁嘴:“是啊。”

她從來沒把異性叫回家過。

舅舅他們這麽興奮也很正常。

宋臨州放慢腳步,微微俯身在她耳邊小聲問:“那你呢?”

朱淇一頓,心臟跟著亂了一下。

她啊……

朱淇沒說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麽表情了,但似乎是沒控制住自己的嘴角給了宋臨州一個很好的信號。

他伸出手,握住了朱淇被東風吹得發涼的手。

朱淇沒有掙脫開。

他的掌心非常熱,手掌裏的繭也很厚,摸起來的時候有些沙碩感。

他捧著朱淇的手,輕輕哈了一下熱氣。

這個動作其實很常見,在許多電視劇裏能看到。

但不知道為什麽,朱淇莫名想起了她去世了的母親。

在為數不多的四歲之前記憶裏。

沒到冬天,她的母親也會把她的手握在手心裏,然後用自己的哈氣給朱淇取暖。

但母親的手狠幹瘦,骨頭外面包裹著薄薄的一層皮。

如果媽媽還在的話……現在看到她獲得現在的成就不知道有多驕傲。

他揉了揉朱淇的手指,然後放在唇邊,輕輕親了一下。

就像男雙奪冠時親吻自己的球拍一樣,但要更深情、更專註。

後來——兩個人在白茫茫的雪地裏沿著河邊走了很久。

仿佛要走到人生的盡頭。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完結啦啦啦啦啦!

確定的福利番外:

【後代篇】√

【朝京世運會】√

【20年後球迷考古論壇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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