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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 利雅得世運會-混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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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利雅得世運會-混雙

◎她有這個狂傲的資本!◎

這一屆的混雙決賽對於很多想要搞事的外協人群們來說, 爆點滿滿。

珠港雖然回歸了,但依舊有很多人在旁邊盯著, 想要時不時拿曾經分裂這件事來惡心一下大陸。

朱淇也記得珠港剛回歸那段時間,國內的二五仔和國外的搞事精裏應外合,寫了很多攪亂二者關系的報道。借著中國境內開始進入信息化時代的熱潮,在網絡上寫了一堆亂七八糟、有的沒的各種報道。

現在港隊和中華隊打進了決賽,

不管是從什麽角度,都能搞出來一些吸睛的內容。

在打完四分之一半決賽,確定決賽對手之後, 雙方球員還沒來得及退場, 就被一群記者圍住。

看這些人的樣子也像是不采訪兩句誓不罷休的意思, 采訪到港隊的時候,因為黃嘉嘉和森宇南剛打完比賽比較累, 隨便說了幾句客套話就趁著記者都還沒圍過來趕緊溜了。

現在兩岸的話題有點兒敏感。

不僅是港隊教練來的時候盡量不要多聊這方面內容, 就連任心華也在來之前跟隊裏的孩子們說了這方面的事情。

中間八一隊的老爺子來國家隊給球員們進行賽前輔導的時候, 還針對這件事,把八一隊的幾個人叫過去單獨聊過。

其實說白了, 珠港回歸對於兩家老百姓來說, 只要吃得飽穿得暖,都可以接受。

尤其是中國的老百姓自然更高興,蘇聯解體之後, 大漂亮家覺得自己在全球已經無敵了,中國能在這個檔口把珠港要回來也是實力的體現。

所以外面的人肯定要從中華隊和港隊的口中聽到,珠港回歸之後兩家老百姓過得比之前更差了啊之類的,以此來證明不是自己沒有能力來阻止而是他們默認了這件事。

原本前幾天一切正常, 朱淇和宋臨州也沒把采訪當一回事。

這次記者的賽後采訪大部分還都是亞洲面孔, 朱淇和宋臨州就留下來打算賞臉多說幾句。

結果有一個男記者一開口就是非常純正的中式英語, 還帶了一點美式口音,對著朱淇一陣劈裏啪啦地詢問。

從他很多細節的舉止來看,朱淇基本可以判斷是華籍潤人,便開口:“聽不懂。”

宋臨州每次一聽朱淇說“聽不懂英文”的時候就下意識明白,這是因為朱淇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或者是不想要搭理面前這個人。

這個男記者一怔,他不是沒看過朱淇的一些采訪,還有一些朱淇和外協們交流的視頻,很多時候朱淇的身邊也沒有翻譯但朱淇能和對方很流暢地溝通。

但朱淇不管問什麽都說聽不懂,也著實讓男記者有些惱火:“可我記得你之前和俄羅斯的球員用英文交流沒有障礙,為什麽現在連最簡單的單詞也聽不懂了呢?”

朱淇嗤笑一聲:“喔,你這不是會說中文嗎?”

旁邊的記者們面面相覷,不明白朱淇為什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給這個男記者難堪。

而男記者看起來也不像是臉皮子薄的人,緊跟著追問:“你現在聽不懂英文,是不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接觸英文所以生疏了?聽說國家隊在訓練的時候是完全封閉式訓練,幾乎和外界沒有任何交流,你們是不是也被限制不允許外出?”

“出門在外當然第一件事是說自己的母語?我擁有自己的國家,我為什麽要說別人的語言?”朱淇反問。“至於能不能外出,我只能說腿長在自己身上,想去哪兒去哪兒,但我們國家隊的球員都是有集體榮譽感的人,不該去的地方不會亂跑。”

連母語都沒有的美國人感覺到臉上有些燙,這位黃皮膚黑眼睛的亞洲臉看起來比在座的美國人還要憤怒,他的提問也更加犀利,語氣也更加快速。

接下來的問題看起來好像很正常,主要是在問朱淇對明天比賽的準備,以及會不會在決賽中對港隊的球員們手軟,還有如何看待明天朝鮮隊和日本隊的比賽。

朱淇回答得也很端正,以一句“能打進四強的球員水平都不弱,具體還要看比賽結果”打算結束這場采訪。

她打完比賽也累得半死,又在隔壁看了半天朝鮮隊和港隊的比賽,現在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非常沈,只想找個地方躺一會兒恢覆下體力。

結果這個男記者好死不死地又問了句:“我註意到這段時間有很多外國的球員、教練們很喜歡圍觀中華隊的訓練。但是你們面對這些同為競技人的熱情沒有表現出最起碼的禮貌,甚至於很多時候連對方向你們打招呼、叫名字、招手也視而不見,你們的教練是否針對你們這樣的無禮行為進行過批評教育?”

別說是朱淇了,就連旁邊一向情緒穩定的宋臨州也跟著皺眉:“我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情況是什麽時候發生的,我們訓練的時候一向保持著高度認真的狀態。這是我們一直以來在國家隊訓練時養成的習慣,對於一些場外幹擾自動忽略。不存在故意忽視的現象……”

朱淇覺得宋臨州還是太體面了。

這個男記者明顯就是奔著找事兒來的。

自從沙克利德斯·傑米徹底歇菜後,美國隊不是沒找過一些所謂能打的女球員,進行專項訓練、培養送上賽場,結果連歐洲賽事的門都沒打出來過。

就連美國男乒也努力了三年,想要在一些對外賽事上打出成績來,結果一到世界賽場就被碾壓、摩擦。

美國乒乓球隊徹底宣告歇菜了之後,但一直對乒乓球這個項目很不甘心。

既然自己擠不進來這個圈子,也不想要讓別人在這個圈子裏呆得舒服了。

朱淇直接打斷了宋臨州,看著男記者非常嚴肅道:“我們身為運動員都知道別人在訓練的時候要輕手輕腳,不能發出噪音幹擾對方。我認為你在抹黑圍觀我們訓練的外協球員和教練們,他們來圍觀我們的訓練肯定也是抱著互相學習的態度,自然也保持最基本的禮貌,不會打擾我們訓練。訓練完之後,或者比賽打完,自然該說說該笑笑。也希望你能擺清楚主次,畢竟我們都是來為國爭光的,又不是來拓展人際關系的。”

男記者被朱淇噎了一句,但還是跟著嘴硬:“可是在國外,一直推崇的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對於外國人來說,他們並沒有中國人那麽急功近利……”

“你可真逗。”朱淇挑眉。“那你告訴告訴我,為什麽美國要找一個變性人參加女子賽事?如果他們真的不在乎金牌、不在乎第一,為什麽不繼續闖蕩自己原本的賽道?那你再告訴告訴我,為什麽當初東京世運會的時候,排名表按照金牌數量來排序彰顯他們是世界第一?到了莫斯科世運會的時候明明是中國金牌數最多但是他們又按照獎牌總數來排序展現自己是世界第一?到底是誰在乎得要死啊?”

朱淇的這番話已經非常嚴重了,不僅涉及到性別群體,還直接提名點姓。

男記者顯然也沒想到朱淇這麽敢說,頗有一種“老娘該拿的榮譽都拿到了隨時可以退役養老不顧別人死活”的沖勁兒,他憋了半天,只憋出來一句:“或許是你的媽媽去世太早,讓你養成了這樣桀驁乖戾的性格,不知道什麽叫收斂和尊重他人……”

宋臨州原本皺起來的眉毛立刻上揚,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嚴厲和較真:“你這句話非常沒有教養,請你立刻道歉!”

朱淇一直都知道在很多國外的報紙上,會把中華國家隊的球員們描述為一群“四肢發達”、“教育水平極低”、“過早脫離學校”的看起來好像只是一群會比賽但知識儲備極低的人。

這也很符合朱淇對這些潤人的刻板印象,她倒沒多大的情緒起伏變化,反而是宋臨州非常生氣。

她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完全沒有被男記者的這句話傷害到。

而接下來,朱淇將用一段極長的英文,在所有人面前發表自己的“演講”。

“我的媽媽確實去世比較早,她也從來沒教過我怎麽取悅別人。我一直都記得她臨終前對我說的話,就是希望我的未來每一天都能開開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選擇乒乓球也是因為乒乓球可以給我帶來快樂,讓我實現我的個人價值。在我和我媽媽為數不多的相處過程中,雖然很貧苦但她每一天都在想辦法逗我開心。而現在我也做到了,我在做我喜歡的事情,並且在這件事裏做到了頂尖。

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此時此刻的咖位,已經不需要在外面迎合任何人去說他們的母語。就比如說你——你看起來很不屑於說中文,但為了跟我溝通還是要選擇你不喜歡的中文。而我現在用英文覆述,只是因為我可以說但看心情,也是為了說給全世界的人聽,我怕你們聽不懂,所以勉強委屈一下自己。接下來的所有采訪,我都不會再用英文回答,如果想要采訪我的,請先學好中文或者自帶翻譯。”

她是15歲年少成名金王座,17歲勇闖東京世運會拿下兩枚金牌、21歲最年輕大滿貫。

她的身上冗雜了全世界最先進的技術,無數人趨之若鶩想要向她學習。

她有這個狂傲的資本!

最後,朱淇又看向男記者,一副惋惜的語氣說道:“我想你的媽媽一定沒有我的媽媽那樣愛我來愛你,不然的話她肯定不會把你教成這個樣子,我真為她感到可惜。希望未來你也能跟我一樣,想說中文就說中文、想說英文就說英文,但很可惜我覺得你沒有這樣的一天,因為你的膝蓋太軟了。”

說完,朱淇揚長而去。

/

朱淇大罵記者的新聞迅速在國內外火翻了天。

這是朱淇從出道以來,第N次出現在各大報紙上的頭版頭條。

有人說朱淇這番話說出了民族氣節、有人說朱淇在這個檔口挑撥中美矛盾、有人說從小看著朱淇長大在很久以前就發現朱淇的身上有將氣、有人說朱淇是拿了一些冠軍太飄了……各種褒貶不一的評價猶如沸騰的滾水泡泡,一顆顆浮出水面。

朱淇並不關心。

現在信息化時代爆發,人們大部分都能聯網溝通,就連往體育總局寄的信也變成了短信留言。

很多聲音自然也跟著出現。

但體育總局並沒有發表什麽看法,任心華怕體育總局嘮叨還專門打了通電話過去詢問下他們的態度,結果體育總局反應平平似乎沒把這件事當回事兒也可能是覺得朱淇說了無傷大雅。

之後國家隊的教練們對朱淇的這番言論表達了高度讚揚,但同時任心華又告誡一些小球員:“看到沒有,只要有實力才能有硬話的底氣。這種話也就只有暴暴敢說,只有暴暴能說。金牌滿身說了就是這個。”任心華豎起大拇指,“一個金牌都沒有說了就是這個。”任心華又豎起小拇指,“所以你們自己掂量掂量,沒這個本事就先憋著,等有本事了再說。”

小球員們當然也知道這點。

在體育界裏的鄙視圈大家都知道,只有拿了大滿貫才敢指著外協的鼻子罵……

但這段采訪,在一個小時後被森宇南看到的時候,森宇南大受震驚。

黃嘉嘉搖頭晃腦:“猛喔,好猛喔。”

當年在國家隊的時候,他哥語重心長對他說的那番話如雷貫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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