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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 利雅得世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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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利雅得世運會

◎冠軍屬於中國!◎

在國家隊準備去參加利雅得世運會的前一周, 阿水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阿水媽媽請來的律師通過調取支行流水記錄,發現有一筆轉給阿水爸爸的不明大額巨款, 然後追溯過去的時候發現是婚內財產但是在離婚的時候沒有進行分割。

律師猜測可能就是阿水爸爸暗中轉移的那筆財產,雖然只有50萬,但阿水爸爸轉賬的時候是從阿水媽媽賬戶裏轉到了自己的賬戶中。

這筆錢從當初簽訂的離婚協議書上,分割財產的狀況分析,大概率是屬於夫妻二人已經切割過後屬於阿水媽媽的財產。

但是卻被阿水爸爸私自轉賬,而且玩失蹤拒不返還。

這算是盜竊加欺詐,如果情況屬實, 說不定還可以往刑事訴訟上面努力。

“你就好好打比賽吧, 家裏的事情你不用操心。”阿水媽媽在她們出發去利雅得之前給女兒又打了一通電話, 在電話裏詢問了一些阿水的比賽時間,說要抽時間飛過去現場看比賽。

阿水其實對她媽媽現在這個狀態很放心, 電腦城現在也是運營起來了, 手底下也招到了幾個相關專業的大學生, 每天一起進零件組裝成成品電腦之後往外售賣。

中間賺取一些組裝價後,朱淇給阿水媽媽提議:“電子器材這種東西是損耗性的, 時間用久了肯定會出現各種問題, 你們不如把售後問題也一並包了。提供一些什麽上門維修啊、上門安裝啊、幫遷寬帶啊之類的……反正也是拓展業務嘛。”

現在還不流行網上預約,但可以通過電話定時間。

但人員到處奔波可能會耗一些時間,但現在能買得起一萬多一臺電腦的, 基本上也都是大型集團企業或者是學校、商場之類的,地點比較固定不難找。

對於律師說的那筆錢,其實阿水媽媽也不是非要回來不可。

但她就是看不慣前夫拿著自己的錢在外面養女人養私生子。

這筆錢如果留給阿水、留給她的女兒,買買包買買球鞋、請個理療師照顧身體多好啊。

無論如何, 也不能把錢留給別人!

在電話裏, 阿水媽媽再一次表達了對之前阿水在國家隊訓練的疏忽。

“以前只知道賺錢, 以為賺到了足夠多的錢就能維系好整個家庭,但是後來發現有的人天生走不到最後。不管賺多少錢,都沒有辦法喚醒這個人的責任心。”阿水媽媽也看淡了,早就接受這件事。

阿水剛進滬海省隊的時候,其實也挺愛和自己爸爸媽媽溝通打比賽的事情。

比如自己參加了什麽小比賽,賺了多少獎金、又比如自己省隊發工資,賺了多少錢。

但那個時候,國家公務員的工資都不一定能按時發放。

很多在編的人都辭掉工作出去做生意,阿水的媽媽和爸爸也不覺得阿水說的這三瓜倆棗有多重要。

那個年代的很多人因為還沒被計劃生育,家裏有一堆孩子要養。再加上國家級工作對工資嚴格管控,講究吃苦耐勞,甚至還有人開玩笑地說研究核導彈的賺得不如街邊賣茶葉蛋的。

阿水媽媽和前夫其實一開始對國家運動員也保留這樣的看法,但後來在關註了阿水的比賽後發現,阿水好像打得還不錯。

這個時候阿水媽媽在經歷差點兒破產,突然發現有一個“鐵飯碗”的好處了。

至少穩定啊!

這麽想想,阿水媽媽也決定要全力支持女兒的運動員生涯,趕在國家隊球員們出發之前,自費給予十臺電腦給教練組的教練們使用。

登機之前,看著國家隊裏出現的幾位在裝電腦的工人師傅。

朱淇真切感受到了這個國家有了一種即將進入信息化時代的情緒。

從莫斯科回來之後,BB機和大哥大已經被時代淘汰,就連自己的手機也換成了翻蓋的彩屏。

不知道這次從利雅得再回來,國內會不會有更大的變化。

上了飛機之後,朱淇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坐著小鈴鐺。

阿水和常紅霞坐在後面,貓貓因為要跟教練們討論入住問題,也被安排在了教練堆裏。

看到朱淇一直瞧著窗外不說話,小鈴鐺也很安靜地一直坐在旁邊。

這是多少次外出打比賽了?

朱淇自己都沒有印象,有的時候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不知不覺在國家隊十年了。

東奔西戰了這麽久,隨著很多小球員的加入,身邊很多隊友也一批接著一批地離開。

當初小鈴鐺剛進國家隊的時候,很多球迷們都說小鈴鐺就是翻版的“小朱淇”。

不管是打法風格還是對待球的態度,以及自己在追逐競技比賽當中的認真,都和朱淇很相似。

但是真正認識她們的人都知道。

她們之間還是有些區別。

小鈴鐺在隊裏不怎麽愛說話,基本上屬於別人主動跟她聊,她才會回應幾句。

但教練們給她安排的事情,基本上也都能事無巨細地完成。

有的時候朱淇看著小鈴鐺,總覺得能看到前世在俱樂部裏當社畜的自己。

這種感覺朱淇深有體會。

因為沒有實力、沒有任何頭銜,也沒有話語權。

在俱樂部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給隊裏面的球員們“擦屁股”。

誰忘帶球包了、誰落下進場證了、誰又跟誰鬧矛盾了、誰因為鬧情緒和主辦方吵架了……教練們不想管的事情,就都丟給朱淇去管。

雖說朱淇在三十多歲的時候也熬到了教練層,但是因為沒什麽後臺和人脈,幾乎和教練助理時期要做的事情沒有區別,反而還多了一個要陪同運動員訓練這個任務。

再然後沒多久,她就出了車禍……

朱淇能感覺到小鈴鐺也是對自己有要求的球員,可是因為年紀小,進入國家隊的時候前面又頂著“三座大山”,自己很多時候只能充當陪練的作用。

今年小鈴鐺也19歲了。

朱淇19歲的時候……

已經拿過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個“米裏亞姆”杯。

有的時候上面的球員太優秀,就很容易把下面的球員壓得喘不過氣來,其實這兩年進來的這些小球員有幾個天賦資質都很不錯,手感也很一流。

但是一看到前面的絕對主力還這麽能打,一點兒機會都不給,就自己放棄申請回省隊了。

朱淇看著這些球員,也覺得很可惜,但沒辦法,體育競技的機會不是等來的而是自己去搶來的。

“下一屆世運會,你就23歲了吧?”朱淇忽然開口。

小鈴鐺在旁邊坐著也在想事情,被師姐這麽一問,本來有些暈乎乎的腦袋清晰了很多:“是,洛杉磯的時候我23了。”

“你現在缺一個單項的金牌。”朱淇又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但跟朱淇陪練了這麽久,小鈴鐺立刻秒懂了朱淇的意思。

朱淇是想告訴她,如果小鈴鐺想要參加世運會,至少要拿一個世界級或者亞洲級的單項冠軍,才有資格獲得進入世運會的門牌號。

小鈴鐺心裏熱熱的,也同樣充滿期待,但還是謙虛了一下:“我會努力的,我現在比賽經驗不夠豐富。和你還有隊長相比,我覺得我還需要歷練……”

“比賽經驗可以多參加,但是心態是最重要的。首先要敢打敢拼,不管站在你對面的是誰,我也好、隊長也好、還是朝鮮的昔靈恩也好都要有敢於去爭的心態。”

朱淇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就像一縷帶著薄荷涼意的風,吹入小鈴鐺的心中。

小鈴鐺抿抿唇,心中湧現出一個嘆息。

這……太難了。

一直以來,在小鈴鐺的心裏,朱淇就像是橫在城墻上面的一個守護神,無論如何也別想從她的手裏鉆過。

朱淇的職業生涯在圈內充滿神話色彩的傳說。

幾乎所有前綴帶有“最”字的評價,都會出現在朱淇的身上。

艙內又安靜了下來,朱淇忽然就看到了坐在前面一直和佛爺溝通的貓貓,他們不知道在說什麽,貓貓一直在喋喋不休地翻著手裏各種卡包,大概是在安排落地之後的住宿問題。

佛爺這兩年也老了很多,當年第一次出現在朱淇家裏的時候,頭發一大片都很黑,現在腦袋後面幾乎全白了。

一上年紀,人就容易變得疲態。

之前還能在隊裏到處吆五喝六,現在感覺多走兩步都有種腿腳不便、馬上就要拄拐棍的意思。

而貓貓看起來比早年間更加老練,因為要打比賽這段時間把頭發又剪短了一些,發尾垂耷在頸後,耳邊垂耷的頭發用兩根黑色的發卡別在腦後。

“這個時間肯定不行,大家才剛落地就去看場地,連放東西的時間都不夠。而且聽說中東這邊吃飯都是拿手抓,我讓後勤部準備的筷子怎麽沒帶呢?吃的東西一定要好好註意,上次去新德裏的時候佐佐就因為吃壞東西,得了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了一個多星期……”

整個機艙就只能聽到貓貓在“訓”佛爺,佛爺只能揣著手,無奈道:“那我下飛機去找找吧,實在不行就戴手套……”

“還有早晚空氣溫度的問題,女隊要人手一個小毛毯。運動服太薄了,晚上回去的時候肯定會冷,必須要披一件才能從訓練館出來不然的話第二天大家肩膀會酸。還有……”

在和佛爺交流中,貓貓微微蹙眉的時候,朱淇居然能在佛爺的臉上看到“乖巧”兩個字。

下了飛機,朱淇在機場裏居然看到了一群非常熟悉的亞洲面孔。

離得老遠,朱淇就聽到在那人群裏面有人喊了一聲。

“嗨——”

這熟悉的聲音,再加上熟悉的人影,黃嘉嘉從港隊堆裏沖出來,飛向了不遠處的紅色人群。

所謂他鄉遇故知,阿水本來下了飛機看到琳瑯滿目猶如博物館般的哈立德國王國際飛機場,被奪目且刺眼的裝潢看得暈乎乎,一看到黃嘉嘉也跟著興奮了起來。

倆人抱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著各自的酒店位置。

黃嘉嘉很興奮地告訴阿水,這兩年港隊又招了兩個女球員,在隊內練得還可以,所以這次港隊六個項目都報滿了。

但和上次莫斯科世運會相比,黃嘉嘉這次參加了女單、混雙和混團。

黃嘉嘉一看到朝京的人就十分興奮:“哎,我跟你們說哦,二哥這兩年可是非常刻苦努力。為了這次世運會卯足了勁,幾乎每天都不休息地加班加點訓練哦。你們男乒的人怕是要慘了……”

阿水調侃道:“你國語真是說得越來越好了,我還以為你們回去了之後,就要把普通話給忘了呢。”

“怎麽會呢,我們隊裏請了國語老師,每天都要練習說普通話……”黃嘉嘉嘆了口氣。“而且還布置了各種作業,還要抽查,簡直要我們的命哎。”

朱淇聽著,反而覺得這是件好事。

普通話最近在珠港開始推廣,也算是一種回歸之後的同化象征吧。

而旁邊男隊的人聽到了黃嘉嘉說的這句話,多少也有點心理準備。

秦小八握緊拳頭,晃來晃去:“冠軍屬於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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