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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 靈魂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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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靈魂契合

◎體育競技本身就沒有對錯一說。◎

這就是赤/裸/裸的宣戰了。

阿水聽到這句話的時候, 興奮得差點兒從球桌旁邊彈起來,連對面的佑佑拉的球都沒註意, “吧唧”一聲砸到了阿水的腦袋上。

阿水揉著腦袋,往男隊這裏探頭,伸長了脖子看的時候,宋臨州已經起身去拿自己球包了。

“臥槽!臥槽!快來看啊!男隊打起來了!”

女孩們手裏的球也不管了,齊刷刷圍在了分割男女隊的擋板外面,看著一個單獨被圍城長方形的小賽場瞪大了眼睛。

“這次是誰啊?”

“好像是港隊那個和宋臨州。”

“他倆以前不都是朝京隊的嗎?也算是老熟人了吧。”

“有意思有意思!這場比賽肯定有意思!”

女孩們興奮異常、議論紛紛。

朱淇也被阿水拽過來了:“是森記者的弟弟主動給大羚哥下了戰書,你一定得來看看!”

“……”朱淇。

我就非得湊這個熱鬧不可嗎?

“又做爪子嘛。”貓貓扒開人群, 也站了進來。“我就離開一上午, 發生什麽事兒了?”

女隊球員們有些擔心, 隊長會不會以要好好訓練為由,不讓她們看這場“戲”, 都開始撒嬌。

“隊長~我們上午訓練得可認真了!不信你問暴暴姐, 讓我們看會兒吧~”

貓貓想了一下, 點了頭:“行吧。”

反正訓練賽而已,三局兩勝, 打個十五分鐘最多了。

但旁邊負責當裁判的教練, 卻拿了七局四勝的板子。

“哇唔,玩兒這麽正式啊?”

“聽說這個港隊的這段時間幾乎快把男隊打了個遍,男隊教練可能也想找回場子吧。”

“不對不對, 是港隊的提議打七局的……”

女孩們激情討論,男孩們憂心忡忡。

“羚哥,一定要拿下!”男生們抓著宋臨州的手,頗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氣魄。

“女孩們都過來看了, 這要是再輸可不好看啊。”有個男生在後面小聲說了一句。

秦小八回頭瞪他:“呸!開什麽玩笑!”

那邊有個女生問黃嘉嘉:“嘉嘉你覺得他倆誰能贏啊?”

“不知啊, 二哥最近好猛哦。”黃嘉嘉托著腮, 嘴巴裏還含著一根棒棒糖。轉頭把這個問題拋給了朱淇。“暴暴~你覺得誰會贏啊?”

“……”朱淇。

我就非得回答這個問題不可嗎?

秦小八坐在第一排,看著森宇南和宋臨州兩個人開始整理球服、收拾球拍、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會的。

輸不了,肯定輸不了!

他這兩年有些懈怠訓練,秦小八自己承認。

但是宋臨州不一樣,這可是男隊一直以來最標準的“勞模”。

而且自從何千路進了朝京隊之後,也接手了宋臨州在朝京隊的一些假日訓練,提供了部分精進橫板直打的訓練計劃。

宋臨州的成長發育肉眼可見,在保留了直板的靈活性之下,很多老直板的缺點幾乎被抹除了。

這場比賽——很奇特。

是直板橫打和直板改橫板的對決。

這兩個都來自朝京隊的球員,命運裏好像有一處相似卻又不重疊的部分。

他們都曾經歷過改變打法的過程,在命運的交織點上分別做出了不同的選擇。

在港隊苦哈哈地重頭開始練習橫板揮拍的時候,森宇南也問過自己,有沒有後悔過從直板改橫板。

如果沒有改,有沒有可能靠直板殺出來一條路呢?

森宇南站在球桌南側,看著對面依舊用老直板的宋臨州,這個問題又一次出現在他心裏。

秦小八看到森宇南這個冷漠又孤傲的神情,沒由來的煩躁。

其實森宇南剛來國家隊的時候,宋臨州還作為朝京隊老隊友過去詢問過,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地方。結果森宇南的態度不冷不熱,一副不是很想和以前朝京隊的人打交道的意思。

宋臨州以為是當初森宇南離開朝京隊的時候,不怎麽舒服,所以對森宇南的態度沒有太在意。

有幾次大熊看到森宇南一直到處“旁聽”教練教育自己組的球員,想過去指點幾句,結果森宇南對大熊的態度也是如此,兩年來獨來獨往不和別人多交流。

但秦小八瞧見森宇南對他的大羚哥、大熊哥的態度很不高興,覺得這小子也太傲慢了。

一股子京少加上港爺的雙重buff,人上人上人的味。

江淮人表示震怒。

人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秦小八第一眼看到森宇南就不太喜歡這個人,雖然黃嘉嘉吃飯的時候替森宇南解釋:“矮油,二哥剛來港隊也這樣啦,誰也不聊。”

但印象已經形成了。

什麽記筆記認真,切,我們是體育生又不是文化生,記個雞毛!老子握著拍就知道怎麽打。

什麽訓練量跟得上,本來就是朝京隊的,朝京隊訓練量是省隊裏出了名的大,跟得上才正常好嘛。

至於訓練賽裏輸給森宇南……

秦小八並不服氣。

三局兩勝制度,講究的是一個節奏快和關鍵球。

秦小八打球一向慢熱,基本上都是第三局才開始發力。

那天和森宇南打的時候,秦小八手都還沒熱呢,教練就宣布比賽結束了。

再加上他姐又給森宇南支招……

真是的,他要憋死了!

第一場才剛開始,第一個球就氣勢洶洶。

森宇南發球。

宋臨州改練直拍橫打之後,依舊專攻正手領域。森宇南作為直板改橫板的代表選手,也以正手系統為主。

兩個人第一個球就進行了正手位的對拉炮轟,把球拉到了極致。

阿水不知道森宇南在男隊是什麽狀態,但森宇南在自己和朱淇面前還挺有親和力的,有可能是偶像的光環晾在那裏導致森宇南的態度更加……阿水忽然詞匯量卡殼,但覺得朱淇之前形容過在原香一句話很貼切。

就是森宇南在面對她們的時候,就像在原香接受公共采訪一樣,說話聲音都夾起來了。

而現在,森宇南完全變了個人,出手快狠準。

每一次球板撞擊白球。

朱淇都感覺自己的耳膜震一下。

倆人的拉球力道非常驚人。

這個聲音已經不是尋常的“啪”,而是“砰!”。

又沈又綿長,摩擦力極大。

四個球過去。

兩人各得兩分。

倆人一開始拉球的時候沒有進行拉球熱身,一上場就開打了。

前幾個球都在互相試探,再往後一個球比一個球有勁兒。

不好打。

朱淇心中暗道。

這兩個人的優勢區域重疊了。

都是正手體系。

兩人先從臺內短球開始爭搶。

然後球的路線逐漸拉大,到中臺、遠臺。

森宇南頻繁打飛身爆挑斜線,宋臨州用正手位拉直線防禦。

朱淇看著森宇南已經成型的弧圈球,要比他剛來國家隊的時候上臺率要高很多。

這種球員和秦小八這種狀態飄忽不定的截然相反。

秦小八狀態好的時候連大熊都能贏,狀態不好的時候打二隊的球員都費勁。

但森宇南屬於極其穩定的對象。

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拉球、每一個步伐跑動,都非常穩定。

幾乎看不到他有任何失誤。

兩邊的人呈現出一種勢均力敵的狀態。

幾乎每一個高質量球都能被對方還擊回去。

宋臨州得一分,男隊就跟著喊一聲。

反而是森宇南那邊氛圍很安靜,只有黃嘉嘉幫著喊一聲趁場子。

女隊有幾個心軟,覺得港隊來得勢單力薄怪可憐的。

再加上黃嘉嘉在女隊的人緣很不錯,幾個和黃嘉嘉平時關系比較好就跟著一起喊,隨後帶動著女隊莫名其妙就成了森宇南的應援團。

宋臨州得分。

男隊:“喔——”

森宇南得分。

女隊:“喔——”

男隊堆裏有幾個人又露出氣惱的表情,覺得女隊向著外人。

現在形式就變得很奇怪。

朱淇的站位剛好就在男隊和女隊中間,與坐在球桌橫線垂直處、充當裁判的教練一致。

左右兩邊各自不同的呼聲,把朱淇夾在中間。

女隊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切磋,但是看著看著,就覺得好像兩個打球的人都有點兒上頭,表情極其認真。

訓練交流賽和正式的比賽,她們還是分得清的。

球飛速運轉。

來回躍動。

森宇南也屬於旋轉流,球越往後旋轉力越大,宋臨州就不好接了。

對於宋臨州這種快攻體系的人來說,最好就是在前三板結束戰鬥,得分。

兩個人正好穿著一黑一白兩套運動服,跑動的時候像是太極的陰陽兩邊。

黑色運動服包裹著宋臨州的身軀,紮實而又蘊含力量的肌肉線條在薄薄的T恤衫內輪廓分明。

彎腰的時候,大腿肌肉繃緊。

奔跑的時候,膝蓋舒展帶動每一根肌腱舒展。

鞋底踩著地膠,隨著動作的每一次滑行,而發出“吱啦”的聲音。

每一步都踩得非常結實。

這個聲音很像兩個拳擊手戴著拳套,一下又一下打在對方的胸膛。

顆顆拉爆。

秦小八側首看了一眼自己老姐,發現朱淇臉色平靜一副“我只看比賽”的姿態,也不參與各種吆喝鼓勁兒,暗暗揣摩著朱淇的想法。

老姐應該沒有再給森宇南“支招”吧?

答案自然是沒有。

朱淇壓根都不知道這倆人怎麽練起來了。

如果她是教練的話,不會安排這兩個人對拉。

作為兩個標志性的正手選手。

在正手這個框架裏面,除非個人能打出什麽精彩球,不然的話比的就是看誰的基本功更紮實。

沒有什麽對練的意義。

起不到任何教育和磨煉作用。

第十二個球結束,宋臨州稍占上風,領先兩個球。

中間擦汗,因為沒有正式比賽那樣配置毛巾桶,兩個人就隨便用肩膀處的衣服蹭了蹭額頭的汗水。

這才打了不到十分鐘。

兩個人都出汗了。

喊歸喊,但自己家的男隊球員畢竟還是要偏心一點的。

後排的女隊小隊員拉了拉阿水的手臂,小聲問:“這個港隊的是右手啊,大羚哥是左手,左手打右手不好打吧?”

阿水點點頭:“是啊。”

作為左手代表人物,阿水非常有話語權。

左手正手拉過去的球正好在對面的正手領域,但對面的正手拉過來的球卻在左手的反手領域。

所以一般很多左手將都擅長反手區域,可宋臨州偏偏又是直板,這些年在多次針對性訓練裏開始逐漸把自己的正手也當反手打,一面兩用。

但看似宋臨州【8:6】領先,但實際上主動權掌握在森宇南的手裏。

男隊的球員們也沒有掉以輕心,不停地幫宋臨州加油鼓勁兒。

森宇南得分了也不喊,而是緊盯著宋臨州握拍的手勢。

這兩年每次看到宋臨州練球,森宇南都能想起自己和宋臨州都在朝京隊的日子。

那個時候他倆關系雖說不上很好,但也是偶爾在一起探討過直板的體系。

森宇南想要換橫板,宋臨州卻堅持練直板。

一開始,朝京隊的教練們都認為森宇南改橫板更有發展空間,隊裏的人也更看好森宇南。

可是U15裏森宇南輸給宋臨州之後,他們兩個人在朝京隊的地位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好的資源開始朝著宋臨州傾斜。

而森宇南在考慮十五歲就放棄運動員身份的邊緣。

在被當時只有13歲的朱淇說教一通後,森宇南專門去了解過這個江淮省隊的女孩,知道她從八歲開始就各種越級打怪的光輝履歷。

——這樣有天賦的球員,一定能進入國家隊。

當時的森宇南是這樣想的。

如果這麽早就退役,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跟這個女孩有交集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森宇南也不想這麽快放棄乒乓球,毅然決然跑到港隊試訓。

雖然成功入選港隊,但森宇南依舊密切關註國家隊的各種人員變動。

朱淇13歲拿了U15的女單冠軍,14歲拿了亞青賽第一,15歲拿了世青賽第一。

18歲以下的第一都拿了個遍但還沒有進入國家隊。

森宇南不知道為什麽,但對國家隊意見很大,認為當時的國家隊根本不懂得拉攏人才。他甚至還向自己的主教練提議過,邀請朱淇來港隊試訓。

如果朱淇來港隊的話,或許連試訓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成為正式隊員。

森宇南相信,她能做到這一點。

這些事朱淇並不知道,森宇南也沒有告訴任何人。

但港隊還在調取朱淇資料的時候,朱淇就在澳宮世冠杯出名了。

港隊痛失人才。

森宇南很不甘心。

覺得國家隊不配。

如果國家隊早點把朱淇收入旗下,朱淇或許能更早開創屬於她的奇跡。

至於朱淇的那個弟弟……

在港隊和一些外國人呆的時間久了,森宇南沒有那種什麽連襟思想,而更多偏向於西方的朱淇是朱淇、秦小八是秦小八。

他也無所謂秦小八喜不喜歡自己,更何況森宇南看秦小八也很不順眼。

有一個21歲大滿貫的極致天賦型選手姐姐,在旁邊拉著他訓練,結果還練得這麽爛。

浪費資源。

其實原本這次來國家隊訓練的機會,是港隊另一個人的。

但森宇南並不稀罕什麽加強機會還是來了,因為這裏有朱淇。

來到之後,森宇南也更加確定自己對國家隊的判斷。

只有女隊能打。

男隊拉垮。

在20世紀90年代,珠港是超強經濟區,人均GDP趕超此時此刻的中國三倍。

或許教練方面配置一般,但其他的各方面資源絕對是頂尖水準。

國家隊的膠皮每個月居然還限量發放,港隊是不限量供應。

國家隊發的球衣是棉麻材質,一出汗就粘在皮膚上,非常不透氣也不舒服。但港隊的球服是最先進的聚酯材質,吸汗又速幹,穿在身上像沒穿一樣。

運動員的工資和獎金分成,也遠比國家隊的球員高。

森宇南甚至有些慶幸自己當初去了港隊,而不是進了國家隊。

如果……他是覺得如果,有那麽萬分之一的可能,朱淇想要多賺一點獎金或者福利,去港隊發展……

啪——

森宇南一擡手,吊了一個高球。

宋臨州側身打回頭,防正手。

球沒上臺。

比分拉平。

【9:9】

“羚哥,穩住啊!”秦小八著急了,喊了一聲。

因為是隊內訓練賽,沒有教練在旁邊指點,純靠球員自己發揮。

但秦小八還是沒忍住,嘴巴劈裏啪啦地輸出:“他就想跟你拉相持,你防他爆沖就行了。他發球很一般,打前三板……”

宋臨州沒說話,低頭擦了一把汗。

宋臨州沒有練過弧圈球,因為當時覺得直板拉弧圈球還是太困難了,很難塑造。

但是他接弧圈球,非常得心應手。

當年朱淇開始練弧圈球的時候,宋臨州也只是主力層的邊緣人物,完成自己的訓練量後還會跑到女隊這裏給朱淇陪練。

作為弧圈球的最強代表人物,朱淇的球從最開始的不熟練,到後面的上臺率極高。

宋臨州都陪同著一起經歷過。

直板想要打弧圈球,要給弧圈球加很多削球的手感在裏面。

這就意味著宋臨州每次拉球的時候都會身體後仰、手臂大開、向後蓄力再揮出。

整套動作大開大合,但也意味著會丟掉一部分速度。

看著宋臨州每一次揮動球板的直板,朱淇想起了自己剛認識宋臨州的時候。

那個時候宋臨州處於男隊主力層邊緣,朱淇也在前往澳宮比賽的路上。

兩個人都前途未知。

宋臨州沒想到坐在自己旁邊的小女孩未來會成為乒乓球史上最年輕的大滿貫;朱淇也沒想到這個人未來會成為自己世運會上第一塊金牌的搭檔。

體育競技最妙不可言的地方,就在於所有的未知都可以用努力來博得。

在那個冒著霧蒙蒙小雨的夜晚,所有人都走光了的訓練館中。

宋臨州對她說,因為直板是中華之光嘛。

他想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不管怎麽針對,中國都會有直板打得好的人。

那個時候,朱淇覺得這句話能和自己心中的一些思想產生共鳴,所以推薦了何千路來教他直板橫打。

看著宋臨州這一路走來,吃著比練橫板的人要多兩倍的苦,隊裏沒有人質疑過宋臨州對乒乓球的付出。

而現在,朱淇也從兩個人的對拉中看出來了。

森宇南還是有些不服氣的,想要通過打贏宋臨州來證明,自己當初直板改橫板沒有錯。

其實朱淇覺得這些男生的思想很多地方有些太鉆牛角尖。

體育競技本身就沒有對錯一說。

這場比賽打得沒有意義。

朱淇不想看了,覺得無聊。

但雙腿卻直挺挺站在原地,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朱淇覺得秦小八的戰術安排得很對,森宇南更擅長拉多板相持,宋臨州的優勢一直都是快球、前三板。應該在前三板就建立優勢,不要給森宇南把球拉飛起來的機會。

但宋臨州沒有這樣做,繼續跟森宇南拉多板。

一副你想跟我拉多板,我也不怕你的意思。

就是要在你擅長的領域裏打贏你。

秦小八看得抓耳撓腮、直捶大腿。

他的大羚哥,沈默的犟種。

隨著比賽焦灼白熱化,兩個球員逐漸開始喊起來了。

宋臨州的聲音很清越有力,握拳的時候也暗自給他鼓勁兒。每次轉身撿球的時候,他都能看到站在男隊和女隊中間的一個紅色身影。

像一團火苗在微微搖晃。

燈光傾撒,他身上的黑衣包裹著已經成熟了的男性身軀,蓄力拉動球板讓球又轉起來。

阿水突然沒頭沒尾的小聲嘀咕了一句:“真別說,大羚哥現在跟以前也不太一樣了,還挺有精神勁兒。”

以前,宋臨州很靦腆,每次和朱淇練球的時候被女孩一起哄還會臉紅。

現在少年氣褪去反而多了點兒謙和儒雅的氣質。

朱淇忽然想起來之前讓何千路來幫忙給宋臨州練直拍橫打的時候,何千路對她說過一句話。

“其實技術沒有誰強誰弱一說,重要的是看誰能把這項技術發揮到極致。”

能用被公認的、會被時代淘汰的直板打到世界的頂尖。

已經讓很多人望塵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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