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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留學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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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留學生們

◎所以她才能是史上最年輕的21歲大滿貫吧。◎

朱淇發誓。

她並不是故意羞辱男人才做出這樣的行為。

而是真的被他這副做作的樣子惡心到了。

一時之間沒有控制住, 被他刺激的食道翻湧,讓朱淇差點兒真吐出來。

因為朱淇的表現太過嫌棄, 乃至於四周的人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麽女兒在看到自己親爹的時候露出這種極其冷漠且陌生的表情。

看到朱淇這個表情,男人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覺得自己是被朱淇當成了什麽非常惡心的東西,仿佛跟自己站在同一空間,都讓朱淇無法忍受。

朱淇看了一眼擦手的濕紙巾,甚至都不想要在手裏多拿一會兒。

她目光環視四周圍觀的人, 最後看向了舅舅手裏拎著的飯盒, 說道:“舅舅, 我餓了,我要吃飯。”

“哦哦, 好。”舅舅拎著飯盒, 走過來, 招呼旁邊的舅媽。“快,快扶著, 右腳千萬不能沾地不然縫的線要裂開了。”

“等會兒!”男人不死心地跑過來, 還想再抓住朱淇的手。

但這次朱淇抽得特別快,沒讓他抓住,滿臉都寫著“莫挨老子”的樣子。

男人急急忙忙道:“淇淇, 你不認識我了?我是爸爸啊!”

朱淇又開始犯惡心。

小姨聽完之後又毛了,指著男人的鼻子罵:“你怎麽好意思說是她爸?你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嗎?你要不要臉啊!這些年來你管過問過嗎?!噢,你就問過一次,就是在知道孩子能掙錢的時候, 跑過來想要撫養權!你當初是對著孩子的, 現在看到孩子長大了又想來‘摘果子’?都知道你肚子裏藏的什麽心思。”

“你別胡說八道!這些年來我們都很關心淇淇!是你們不讓我們見孩子!”女人又開始拉扯, 她手裏拎著一袋皮都往裏面幹癟的橘子,想要塞給朱淇。“淇淇,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你小的時候,我天天給你做飯、洗衣服、給你買橘子吃呢,你小時候最喜歡吃橘子了,你還叫過我媽媽你還記不記得?”

女人一副慈祥和藹的好母親形象,如果不是朱淇知道她的本性,恐怕就和四周圍觀的人一樣被欺騙了。

一聽到“媽媽”這兩個字。

小姨突然從地上跳起來,猶如一頭被觸怒的老虎,眼睛瞪得像圓鈴,瞬間暴走撲向女人,撕扯女人的頭發。

“你這個賤人!小三!你害死了我姐,還欺負她閨女,現在還想讓我孩子喊你媽?我饒不了你!我掐死你!你去死吧!”

小姨一直性格潑辣,聽說小的時候家裏人給他外號就叫小辣椒。

其實朱淇的外公外婆也擁有那個年代的劣根,就是重男輕女。

朱淇的媽媽是第一個閨女,還稍微受到一些重視,但小姨比朱淇的媽媽晚出生五年,從出生到長大一直都是被散養的狀態。

十三歲那年差點兒被拐子給帶走家裏人都沒發現,還是朱淇的媽媽跑到派出所報警才在人販子轉移的過程中給救回來的。

可以說小姨是一直跟著朱淇的媽媽長大,小姨從小缺失的母愛都在自己姐姐身上找了回來,姐妹倆的相處更像是母女。

後來朱淇的媽媽去世,小姨就把這種愛又轉移到了朱淇的身上。

小姨一直覺得朱淇的身上有她媽媽那股有勇有謀的沖勁兒,只是可惜朱淇的媽媽早年遇人不淑,又生病早逝,不然看到孩子這麽有出息肯定非常欣慰。

現在一聽到害死了自己姐姐的罪魁禍首說這種話,小姨直接一個暴走狀態,撲上去就要跟女人幹架。

一瞬間,現場亂成一團。

朱淇怕小姨他們吃虧,拿起拐杖,橫在一群人之間,吼了一聲:“都住手!再動手我報警了!”

她雖然年輕,但好歹是站在過世界之巔的人,在國家隊的時候雖然不是女隊隊長,但有的時候說話比貓貓還要好使。甚至連男隊那邊的球員不聽大熊的都會聽自己的,阿水還調侃過她是大家默認的總隊長。

現在這一聲吼頗有威嚴,還真把幾個大人都震住了。

朱淇看著小姨,語重心長:“現在是法治社會,打輸了你受傷、打贏了還得蹲牢子,多不合適。沒必要跟這種人浪費時間,對不,小姨?”

小姨氣得直跺腳:“可是他們……”

朱淇又看向男人,語氣瞬間變冷:“你戶口本上有幾個人?”

男人正在氣頭上,被朱淇這麽一問沒反應過來,直接說:“三個。”

“有我嗎?”朱淇又問。

男人沈默片刻,開始扯其他的:“但我們……”

“既然沒有我,你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朱淇反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十五年前你因為家庭暴力、虐待兒童被剝奪了監護人資格。而我和我舅舅、舅媽也在同年確認了撫養關系,你和我已經從法律意義上斷絕了任何聯系。”

“家庭暴力、虐待兒童”這八個字被朱淇說出口之後,四周一片嘩然。

喔!怪不得閨女不認爹啊,原來是個家暴男!

不過圍觀的群眾裏面有幾個人露出了無所謂的表情,或許在很多人眼裏,家長裏短口角摩擦根本就不算什麽。

“但我們是血緣關系上的父女!不管怎麽樣,血緣是沒有辦法被割舍的,我知道這些年我沒有在你的人生當中負過什麽責任,這都是因為你舅舅他們從來都不讓我見你……”男人忍著怒火,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和藹可親和不被女兒認可的弱勢可憐。

他以為過去了十五年,就算自己和現任老婆之前對朱淇做過什麽,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朱淇應該不會記得那麽清楚。

到時候自己只要哭一哭、服個軟,道個歉,再說點溫情的話,肯定能喚醒朱淇的親情。

可是沒想到這個死丫頭居然這麽記仇。

朱淇笑了,指著旁邊的男孩,說道:“是嗎?那你這個兒子今年多大了?”

“……”一家三口都沒說話。

朱淇替他們回答:“今年正好17歲,零4個月。而我的母親,也就是你第一任老婆去世剛滿17周年。可能有的人不太會算這筆賬,我來給大家算一下,也就是說在他和我母親還沒有領離婚證,依舊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時,這個男人和另一位女性有了個四個月大的兒子。”

圍觀的人更是收了一開始對男人一家三口的同情眼神。

婚內出軌又家暴……這這這……

朱淇又說:“再往前推算,這個男人在出軌行為至少有10個月及其以上的時間。在這個時間節點裏,正好是我母親重病纏榻非常需要人照顧的時候。”

小姨父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他就知道朱淇是個拎得清的小孩,不可能被兩三句甜言蜜語就欺騙。剛想要和小姨交換一個“我就說你是多慮了吧”的眼神,結果小姨站在旁邊捂著嘴巴淚眼汪汪的看著朱淇。

朱淇又瞥了一眼男人:“我不知道為什麽人可以無恥到這種地步,但是你確實讓我長了見識。我不去找你討債,你反而來找我?”

“討債,你憑什麽討債?我是你父親!你的身體裏流著我的血!不管怎麽著,我也把你養到了六歲!”男人被撕破了所謂的慈父面具,在這一刻露出了原本的猙獰面目。

“我媽留下來的房子呢?”朱淇直截了當問。“那個房子我和你都是第一繼承人,你沒有權利在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之下私自處理。還有我母親去世的時候給我留下了一個存折,裏面至少有五百塊,錢呢?”

雖然現在這五百塊對於朱淇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但她一分錢都不想留給這一家子。

她自然也知道這房子和存折裏的錢肯定早就沒了,因為前世的時候,他們家的兒子的沒考上高考分數線,就把老房子賣了花錢托人找關系進了學校。

旁邊的蘇俊一直站在人群裏面,用非常羨慕且內含嫉妒的眼神看著朱淇。

看著她脖子上的一串小金鏈子,明晃晃的掛在她素白的脖頸之上。

這是十八歲那年舅媽去寺廟裏給朱淇請了個簽,老師父解讀說朱淇命裏有金磚是飛黃騰達的命,但是身子弱壓不住,容易被歹人劫財,讓她多戴金來補充。所以舅媽就給她買了這條金鏈子上面還掛著一塊錦鯉造型的金飾品,意思是讓朱淇能夠魚躍龍門。

這麽好看的小金鏈,如果去黃金回收的話,至少能拿到三百塊!

再看看她現在居住的環境,幹凈整潔又陽光充足的病房,哪怕是一個小衛生間,都比他們家現在住的筒子樓還要好。

她都這麽有錢了,為什麽還向自己家要錢?

“姐……”盡管嫉妒,但他還是希望能夠拉近自己和朱淇之間的距離。

“你閉嘴!”朱淇厲聲喝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你有什麽資格叫我姐?真惡心。”

男孩不知道為什麽姐姐對自己的敵意這麽大,在姐姐離開家的時候自己還只有不到三歲。

就算爸爸媽媽以前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但還是個孩子的自己又有什麽錯呢?

聽說姐姐對她那個表弟很好,帶著他一起打球,一起出去比賽,一起賺錢。

自己應該比那個表弟的血緣更近吧?

女人看情形這麽緊張,雖然對朱淇的反應有些失望,但是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這麽多年沒見也不知道這家人對朱淇都說了什麽,八成也沒什麽好話,朱淇對自己和親爹有敵意也是應該的。

女人想到這裏,知道自己現如今絕對不能得罪這個小財神爺,趕緊把自己手裏的橘子往朱淇的手裏塞,說道:“你不認我們沒關系,但你也不能忘了我們對你的好。你爸爸是跟你動過手,但是哪有孩子不挨家長的揍啊?你弟弟……小俊小的時候不聽話,也是被你爸爸打過好幾次的,你……”

女人是想要把手裏的橘子塞給朱淇的,手還沒碰到朱淇,誰知道朱淇突然把自己手裏的拐杖一扔,“哎喲”一聲跌坐在地,然後捂著自己的右腳滿地打滾。

“你為什麽推我!好疼啊,我的腳——”

朱淇“撕心裂肺”地大喊,原本只是想做個樣子,誰知道把旁邊的舅舅他們嚇壞了。

“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你的腳被碰到了!”

“我的天哪,你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了絕對絕對不能碰到傷口!”

“快叫醫生來啊,快叫醫生!護士!!都別過來!都別聚過來,都別碰著人!”

“你這一家子賤人,你們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害我們家孩子?我跟你沒完!啊啊啊!!”

小姨又跟女人廝打起來,在女人臉上留下來幾道爪印。

亂哄哄之中,醫生和護士迅速圍了過來,用身體當成人墻,堵在朱淇和其他人之間把朱淇攙扶起來往病房裏走。

劉醫生站在大門口,沖著所有人揮手:“都別嚷嚷了,都別瞎看了!”

說完,劉醫生看到男人一家,沈默了。

剛才來的時候就聽幾個護士說了一下這裏的情況。雖然說得不是很詳細,但是這段時間朱淇被自己的舅舅、小姨一家照顧得無微不至,他都看在眼裏。

做醫生的看慣了世間冷暖,不用想也知道怎麽回事。

他指著男人一家三口,疾言厲色:“誰讓你們進來的?探病也得排號,病人不想看見你們,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我不走,我憑什麽要走!我閨女在裏面,我陪床都不行嗎?!”男人大喊大叫,一副要在這裏死賴著的樣子。

“哦,對了,確實你們不能走。”劉醫生冷笑道。“我告訴你,病人的這個手術不能有任何磕碰。她剛剛做完手術,現在非常脆弱,要是她的傷口裂開了,手術就失敗了,以後別說打球了,連走路估計都夠嗆!到時候你們就是第一責任人!”

“我根本就沒有碰到她,她是自己故意摔倒的!”女人急急忙忙解釋。

“這所有人都看著呢,當時就你離得最近。而且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她可是國家運動員,這剛做好的手術要是磕著碰著以後可就沒法打比賽了。你覺得她有可能為了栽贓你,冒險葬送自己的職業生涯嗎?”

一家三口被嚇唬住了,一聽到自己要變成責任人,男人和女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還是找了個空檔先溜走了。

劉醫生看到了他們偷跑,還故意喊了一聲:“剛才那三個人呢?快去找找!要是傷口裂開了手術就得重做,還得讓他們掏錢呢!”

然後他們三個人離開的速度就更快了。

朱淇重新回到病床上,劉醫生正準備過來給她檢查一下的時候,朱淇嬉皮笑臉地說:“劉醫生,我沒事,我剛才嚇唬他們呢。”

屋子裏的四個大人長長地松了口氣,小姨戳了一下朱淇的腦袋:“你可真是要把我嚇死了,這也是能開玩笑的嗎?!”

“就是你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我好扶著你,萬一真碰著傷口怎麽辦啊?”舅媽也跟 著說,“但我覺得淇淇這個辦法好,下次他們要是再來,到時候我也往地上一躺,你們就開始哭,訛死他們!”

屋子裏一群人哈哈大笑,被那一家三口攪和的壞心情瞬間恢覆。

為了保險起見,劉醫生還是檢查了一下,正好也到了換藥的時間。他一邊給朱淇拆紗布一邊聽旁邊的舅舅解釋:“醫生啊,我們家的情況有點覆雜。那男的明顯就是故意過來攀親戚,其實我們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走動過了……”

劉醫生把藥換完了,這一家人的關系也捋清了,他非常能理解地說:“我知道,我明白,我天天在醫院也經常能見到這種家長裏短。回頭我跟醫院的保安說一聲,你們這層樓看得嚴一點,要是再有鬧事兒的就直接報警。不過這說到底也是我們醫院監管不周,不應該向外面隨意透露你的病房號,一會兒我讓護士給你換一個病房……”

現在這年頭,醫鬧的情況並不多,而且醫院也不是什麽全封閉式的地方,想要進進出出其實還挺容易的。

朱淇搖頭:“沒關系,不用那麽麻煩了,東西搬來搬去的也給你們添麻煩。我又沒有做錯事,也不想天天到處東躲西藏的。我光明磊落又坦坦蕩蕩,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讓我為他們挪動地方。”

“但是如果他們再找過來的話,多影響你休息啊。”舅舅有些不放心。

“要來就來,我不是說了嗎?我還要向他們‘討債’呢。”朱淇笑笑,反而開始安慰這四個大人。“我已經長大了,有些過去是需要自己去面對,然後親手解決的。”

這也是朱淇給他們的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他們從現在開始該回哪兒去回哪兒去,以後老老實實的彼此相安無事各自生活。

以前的很多恩恩怨怨,朱淇可以不主動去討要,他們是生是死都跟自己沒有關系。

但是如果還非要到自己的面前來刷存在,人心不足蛇吞象。

那她也不會手軟。

劉醫生也很讚同朱淇的這種想法,但還是決定跟導醫臺的護士們叮囑一下。

他幫很多運動員做過手術,知道很多體育生都比較早熟,但是眼前的這位小姑娘明顯要更加通透,而且最重要的是非常靈活應變,很機靈。

所以她才能是史上最年輕的21歲大滿貫吧。

但是為了防止萬一。

朱淇知道醫院走廊有錄像,對劉醫生說:“您剛才也看到了,那一家人就是個潑皮無賴,想來認親的目的也很簡單。其實之前也有過幾次找上門,但是因為那個時候我在打比賽安檢做的比較好,之後不知道他們還會做什麽事,我想向您要一份剛才在走廊的錄像備份,以防萬一。”

“錄像確實是有。”劉醫生訝異朱淇居然還知道這個東西。

90年代末期的錄像技術還不成熟,基本上都是電腦插卡式的視頻監控系統,業內人士稱之為半數字時代,主要的傳輸媒介還是電纜。

所以現在的監控貴不說,保留時間還很短。只能保存最近三天的,就要把插卡拿下來去清理或者轉存到有內存的電腦裏備用,然後再重新插/入機箱。

所以能裝監控的地方一般都是國企,或者像醫院和學校、派出所之類的大型人流聚集地。普通小門小戶的商店,都還沒開始普及,不像二十多年後連家裏都能裝。

很多老百姓連監控是什麽,都沒聽說過。

劉醫生微微沈思:“不過監控沒有上面的指令不能隨便拷貝給私人,但我可以幫你保留今天的錄像。如果之後真有需要的地方,可以讓政府或者公用事業部門領導要求調取,到時候直接來找我要。”

朱淇想了想,點頭:“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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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朱淇說的話起了作用,住院這三天。

也可能是怕朱淇真的“摔”裂了傷口,追著他們要錢,那家人居然真的沒來找自己。

醫院住了四天,朱淇實在是閑得發慌。

從六歲開始就從來沒放下過球拍,突然這麽長時間沒訓練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對勁,整個手心癢得發燙。

但是劉醫生不讓朱淇下床,朱淇只能把自己的備用拍拿出來揭掉膠皮又換新的,然後讓小姨給自己買了一盒乒乓球,自己沒事兒在床上顛球玩。顛完繼續換新膠皮,哪怕膠皮還能用很久,但就是不想讓自己閑著,主打一個有錢任性。

偶爾會有幾位護士姐姐過來給朱淇做康健的時候,跟她聊天,問一些打比賽的事情。

“聽說你們國家隊不讓談戀愛,是真滴假滴呀?”

“你這樣的成績也不讓嗎?要是談了真給開除啊?不能吧?我要是教練,我肯定舍不得。”

“我小舅子也喜歡打乒乓球,不過他當時連省隊都沒進去……”

她們看到朱淇的年紀,都覺得十分驚訝。

倒不是說朱淇顯成熟,而是覺得一個大滿貫才21歲,讓她們想起自己21歲的時候都在做什麽……那個時候好像連市都沒出過呢,而這小姑娘已經全球到處跑了。

這要是放在古代,就是少年英雄了吧?

朱淇每天換三次藥,加上簡單的康覆理療,時不時地要進行腳趾收縮、擴張的訓練,防止肌肉萎縮。

第一天的時候止痛藥感覺劑量不夠,晚上傷口會有非常明顯的小螞蟻爬行的酸麻感。

但第二天、第三天之後就好一些了,疼痛感雖然明顯但能接受。

朱淇看到自己的腳背左右兩側各兩個洞,看著像是醫生在裏面紮了一個蝴蝶結,頗有喜感。

但好在之前的積液和鼓起來的地方都消下去了,腳趾動彈的時候也沒有劇痛。

劉醫生確定沒有發炎和愈合良好,隨後又叮囑了一下後面的註意事項以及覆查時間,就給朱淇辦理了出院手續。

“還是老三樣,不要碰水、忌口、一天換兩次藥就行。”劉醫生叮囑道。

舅舅幫朱淇拎著行李包,跟在後面一直客客氣氣的:“好嘞,這幾天真是辛苦您了,給您添麻煩了。”

“都是應該的……”

接下來一個月,朱淇幾乎每天都在家裏被精細地養著。

舅舅每天出去跑出租,回來買一只活蹦亂跳的老母雞,第二天讓舅媽拎到菜市場現殺燉湯。

小姨也時不時過來帶兩條大黑魚,因為朱淇有些燉湯的中藥調料不能吃,有可能過不了尿檢。所以燉湯的程序被覆雜了一倍,只能用慢火照著18小時的燉。舅媽時不時地過去看著,早上開始熬到晚上才熬出油花,喝到口中直接順著食道滑了下去,又香又醇。

一天魚湯、一天雞湯的補,朱淇感覺自己的臉又圓潤了不少。

雖然是養傷,但朱淇也沒有閑著。

她讓小姨父給自己找了個小學不要的球桌,斜放在家裏墻角,呈四十五度角自己坐著練拉球。

中間何千路還來過幾次,看了下朱淇的情況,又聊了幾句省隊的事情。

幾天沒練球,感覺手都變涼了。

備用板也沒自己的正副板好用,只能先將就一下了。

阿水和貓貓也經常跟自己通電話,聊國家隊的事情。

比如國家隊剛打完一二隊升降級賽,新上來了幾個還不錯的小隊員;比如朱淇不在,讓佐佐、佑佑這次也報名了世冠杯的女雙,她們壓力很大;比如傑米的血睪酮水平測驗有異議,但還在遞交世冠杯的參賽申請;比如……

貓貓的聲音在電話另一頭傳來:“這幾天教練們在忙一件事兒,說是要收幾個外協‘留學生’到國家隊裏和我們一起訓練。”

“嗯?這是什麽事兒?挺新鮮的。”朱淇問。

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新鮮的事兒了。

因為中華隊成績好,技術先進,很多想要提升自己家球員水平的國家都會把球員送到朝京。然後給中華體育總局一筆“留學費”,吃喝住行都跟國乒呆在一起。國乒隊之前也收過一些“留學生”,最有名的就是韓國隊的韓太陽。

但是後來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背刺”事件,國乒隊已經很久沒有再收過“留學生”了。

朱淇也以為國乒隊不會再收外協到自己家訓練,沒想到居然又重啟了這個企劃。

貓貓解釋道:“體育總局的意思這次莫斯科結束之後很多外協都遞交申請書,說想要把自己家的球員送過來訓練。一開始佛爺和男隊總教練是極力反對的,怕再教出來一個韓太陽,回頭成了中華隊的死對頭不說還到處亂抹黑。但體育總局覺得國乒隊的技術那麽先進,這次比賽又六金包攬,就算把外協叫到朝京訓練也不怕被對方反超。而且很多外協球員打法稀奇古怪,叫到我們面前還能跟著熟悉熟悉,順便賺一筆‘學費’,提升國乒隊的一些生活質量……當然了,他們考慮的東西比較多包含了很多政治層面的東西,比如為了拉近兩國外交之類的……就讓我們國乒辛苦點。但這件事基本上是確定了的,已經開始收拾地方準備給外協的人住了,人到了的話先跟二隊的一起訓練。”

朱淇又問:“都有誰來啊?”

“男乒那邊來兩個,珠港剛剛回歸就給了港隊一個名額,他們都在說有可能是胖虎要回來,但我覺得按照胖虎的性格肯定不太可能。但女隊這裏有一個確定了的,就是之前在女單十六強裏跟你交過手的,巴基斯坦的女選手露露。”

朱淇恍然:“喔……”

這個小珍珠算得上是洛杉磯周期比較有名的一個球員了,上次打女單的時候朱淇感覺她也是個手感天賦不錯的球員,但因為訓練環境有限,沒有經歷過什麽系統性的學習所以沒辦法打出太好的名次。

如果能來朝京集訓,對小珍珠來說也確實是個不錯的機遇。

“你恢覆情況不錯就行,我們還擔心你能不能趕上11月份的全乒賽。就算趕不上也別著急上訓,還是以康覆為主不然的話傷口沒好透以後還是要經常反覆……”貓貓也算是久病成良醫了,叮囑了一些話但實際上她自己也知道朱淇肯定忍不住練球。因為自己也是這樣……

從做完手術到現在,朱淇已經在家呆了一個月了。

她非常希望能快點回到國家隊,也一定要參加這屆全乒賽。

因為連拿三次“米裏亞姆”杯,就可以獲得一個國際乒聯頒發的覆刻杯。

朱淇希望自己能成為繼任心華之後的第二人。

而貓貓……也在全力備戰中。

全乒賽的“米裏亞姆”杯是貓貓大滿貫的最後一塊拼圖。

朱淇掛斷電話,看著裏面逐漸熄滅的屏幕。

意識到自己和貓貓在世運會裏沒能碰面的決戰,很有可能在全乒賽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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