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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 明斯克全乒混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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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明斯克全乒混團

◎將近兩年沒見,這個男人完全像變了個人。◎

雖然靠了這個方法, 拿下了第一局。

但金莉莉看起來並不開心,緊皺眉頭等著第二局。

貓貓走到朱淇旁邊, 小聲說:“她這麽模仿你,自己的技戰術怎麽辦?”

朱淇聳肩:“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韓國隊可能想讓她模仿我的打法給他們自己家的主力陪練。但是金莉莉自己在韓國隊打得還不錯,拿到了全乒混團的名額。金莉莉可真行,也不怕自己原本的技戰術混亂。”

正常情況下,為了不影響自己原本的技術系統。

模仿外協的時候,朱淇她們只會到第1.5層或者第2層就止步。

像金莉莉這樣的, 基本上是把自己最早期在國家隊留下的技戰術都放棄了。

她沒事兒吧?

為了融入韓國隊, 做出這麽大的犧牲?

就算這樣, 球的質量是根據人的身體骨骼和肌肉來塑造。

金莉莉總不能連身體肌肉也完全覆刻朱淇吧?

今時今日的朱淇,已經成長了。

她的身體在生長地高挑, 臉上的嬰兒肥開始褪去, 臉部輪廓的線條緊實而又流暢。短袖包裹著的肩膀微微隆起的薄肌, 衣褶的紋理勾勒出挺拔而又活泛的年輕身體。

就像那個古老的東方巨國重新覆蘇之後,明明給人一種沈澱了很久歷史史書的厚重感卻又有著年輕的外貌。

金莉莉的模仿很到位, 但也把朱淇的早期的一些問題學了過去。

她在每次拉出弧圈球的時候, 只要對方能接回來就會立刻反手撕到另一個大角度。

而貓貓跟自己一起練習了那麽久,對於朱淇的這個弧圈球加反手撕的得分組合十分了解。

這畢竟是雙打。

金莉莉這裏暫時攻克不了,安智慧那邊可以搞事。

每次等到金莉莉接球的時候, 朱淇和貓貓都會想辦法把球加上7分力量,拉到很遠的位置。

這樣金莉莉打過來的球質量就不會太高,下一板銜接過去的時候給足質量之後,安智慧就容易出現失誤。

安智慧開始丟分。

“Cho——”

貓貓和朱淇拿下一分, 握拳高喊。

但是從第二局開始, 金莉莉是不停地用削球來守住遠臺, 知道憑借自己現階段的力量,沒有辦法和朱淇或者貓貓對沖。

可是這樣一來,金莉莉就失去了主動得分的機會。

第二局開始,朱淇和貓貓連連得分。

不到十分鐘就拉開了四分的差距。

【第二局小比分,朱淇/祖天驕 6:2 金莉莉/安智慧】

左右手搭配的救臺能力很強,但也絕對不是戰無不勝。

金莉莉學會了朱淇的打法激進,但是沒有學會朱淇和貓貓的配合。

一旦局勢被朱淇和貓貓掌控,金莉莉她們想要再把天平拉到自己的位置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

這兩個中華女孩,進可攻退可守。

誰都能當茅、也誰都能盾。

與此同時,金莉莉感覺到了自己身邊搭檔的乏力。

安智慧開始不敢進攻、不敢犯錯、不敢激進、更不敢跟朱淇正手爆沖。

誰也不知道朱淇為什麽能讓球這麽聽話。

在珠港全乒賽上,安智慧曾經嘗試過俯身爆沖,撕開朱淇的防護區。

但是每次爆沖的時候,白球就像是自動有雷達似的朝著朱淇的球拍上飛,然後又被朱淇反手快撕,拉回上臺。

場上的人看到這一幕時,都非常震驚。

在國家隊內部舉辦性別大戰的時候,朱淇也反手撕過秦小八的俯身爆沖。

俯身爆沖這個技術屬於正手的高質量進攻。

在揮動球拍的瞬間腰部用力,讓整個身體像鞭子一樣帶動球拍抽打白球,然後身體會因為慣性朝著力的作用方向傾斜倒地。

這種球具有搏殺性質。

要麽得分,要麽失分。

因為在俯身的瞬間,身體的骨骼打開到了一定程度,很難迅速歸位迎接下一板的攻擊。

但是這種球又被稱之為必殺球。

在比賽當中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對手們會克制住不給發揮空間的球,盡可能不讓對手俯身爆沖自己。

因為球在沖過來的瞬間,速度太快、力量太足、旋轉太強。

類似於拳擊賽場的死亡十字固。

有一個體育報紙寫得特別好。

——【朱淇的反手快撕可以硬剛所有人的俯身爆沖。】

就像她在東京世運會上,可以用扣殺硬剛所有人的扣殺。

這是一個不知退讓的球員。

骨子裏的這種性格,是任何練習也沒有辦法模仿的。

不管練習多少次,等到真的看到對方爆沖自己的時候,多少都會露怯、

金莉莉到了韓國這一年半多的時間,付出了要比當年自己從國二隊升到國一隊還要多的努力。

雖然韓國的老將李可善退役了。

但是想要以一個前中華隊球員的身份,躋身進入韓國主力層。

要克服的障礙遠比金莉莉想象當中還要多。

她在韓國打了半年的全國比賽。

那段時間就連金莉莉自己都忘記了,她參加了多少場比賽。

可是幾乎每一場,她的成績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就因為如此,金莉莉才成為韓國國家隊的球員,又因為拼命地打各種世界比賽攢世界排名積分,才獲得了全乒賽的比賽資格。

如果說當初在中國國家隊練的是體格,那麽到了韓國隊,又要多練一個心智。

為什麽中國人的靈魂深處都希望自己的未來是落葉歸根。

就是因為很難融入異國他鄉。

第二局結束了。

【大比分,朱淇/祖天驕 1:1 金莉莉/安智慧】

短暫的暫停時間,雙方接受場外指導。

韓國隊那邊嘰裏呱啦說了什麽,朱淇不知道,但是任心華和佛爺在決賽場外指導的時候,對朱淇的表現很滿意。

打完女雙,如果男雙能順利拿下的話,朱淇還要準備女單。

在第三局開始的時候,朱淇給貓貓比畫了一個手勢。

一只手模擬砍菜的姿勢在另一個手掌上切了一下。

意思就是“速戰速決”。

貓貓點了點頭。

金莉莉感覺到了朱淇她們的戰術。

就是通過安智慧來得分。

金莉莉有些著急,在中間暫停的時候和安智慧說了很多。

“不能一直給對方上旋球,貓貓是正手系統、朱淇是反手系統。你這樣一直給她們機會球,我沒有辦法創造機會。”

但是安智慧的反饋都淡淡的。

不管金莉莉說什麽,安智慧都只是一昧地點頭,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安智慧並不把這場比賽當一回事,她雖然是左手,但在韓國隊的定位卻不是為了雙打存在的。

雖說安智慧是脫北者。

但好歹也算是和韓國人同族,都是半島人民,祖上十八代有相同的血脈。

韓國為了證明自己的國力發展比朝鮮更好,在韓國對脫北者是有優待的。

這場女雙對於安智慧來說,或許並不能算什麽。

但對於金莉莉來說,是證明自己的機會。

能不能證明她自己。

在加入韓國隊的這一年半裏,不管是國內的媒體還是國外的媒體。

都問了她一個問題,就是為什麽要移民到別的國家打球。

金莉莉其實自己也問過自己,有沒有後悔過。

但每次自己內心的回答都是,沒有後悔過。

她知道,在中國自己已經被教練組放棄、被退回省隊。

如果不移民到韓國,自己就沒有機會再參加這些世界比賽,也沒有機會實現自己的夢想。

她非常珍惜自己的每一場比賽。

看到金莉莉和安智慧討論的時候,一直都是金莉莉在說話,朱淇就猜到她們兩個人可能在一些戰術上沒有做到統一。

“這是金莉莉的老毛病了。”貓貓說。“以前在國家隊的時候,金莉莉就經常對舒舒姐甩臉色,但是那個時候金莉莉在國家隊是準備培養的新晉小將,舒舒姐那個時候剛好又是瓶頸期,再加上舒舒姐的脾氣在隊裏一直都很好,也不想跟金莉莉計較。”

“但是出去了就沒有人再慣著她這個臭毛病了。”朱淇說。

確實。

安智慧和金莉莉的配合出現了問題,朱淇和貓貓越打越順手。

第三局開始。朱淇和貓貓兩個人緊盯著安智慧進攻。

在安智慧的手裏獲得了很多分數之後,金莉莉的狀態也不是很好了,開始頻頻表現出對旁邊搭檔的不耐煩和無語。

臺下常紅霞看著,心裏明白。

這是金莉莉的老毛病了,打雙打的時候特別喜歡給隊友甩鍋。

“調動她們。”朱淇說。

貓貓點頭。

在國家隊練了這麽久地跳樁。

她們的靈活性都提升了很多,重要的是核心力量足夠穩當。

有的時候對面韓國隊打了幾個看起來角度特別誇張的調動球,眼瞅著中國隊這兩個女孩好像沒有辦法接觸的時候,誰也不知道她們怎麽又追上了。

只要球能上臺,就有得分的機會。

第三局朱淇和貓貓又迅速拿下。

有了前兩局的大比分優勢。

第三局拿下的時間就更快了。

朱淇和貓貓你一下、我一下。

來回穿梭在球桌一側,把球打得“嗙嗙”作響。

“耶!”觀眾席上一片歡呼。

很好,雖然男雙輸了,但女雙追了一分。

之後的男單,大熊發揮得很不錯,雖然中間被對方追回來一局,但最終結果還是【3:1】拿下。

第四局女單就更不用說了。

朱淇中間等大熊打男單的時候淺淺休息了一下,再回來的時候發現安智慧情緒並不高漲,坐在候場區一直低頭自己吃香蕉。

從安智慧的表情來看,和金莉莉吵架了應該不太可能,但絕對是被教練罵了。

在珠港全乒賽女子單項中,四分之一半決賽的時候,朱淇就碰到過安智慧。

右手打左手有天然優勢。

安智慧還屬於特別常見的兩面反膠。

坐在臺下的教練們看著球桌旁邊的朱淇 ,如今日新月異的成長和進步,都流露出了讚許和感慨的表情。

任心華抱著手臂,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球桌旁邊的女孩,忍不住對旁邊的佛爺說:“老姜,看到沒有?她現在跟去年相比,手裏的速擊球的間隙比之前提升了0.3秒。以前覺得她遠臺有點軟,喜歡給吸短,現在敢直接給劈長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佛爺跟著點了點頭,

安智慧的球每一個角度都很小,旋轉看起來都飄忽不定。

但是不知道朱淇到底是怎麽看出來的,每一個球都能精準無誤回擊過去,然後得分。

安智慧被她打得暈頭轉向,旁邊韓國教練看得愁眉不展、連連搖頭。

朱淇攻勢極猛,沒給韓國隊任何機會。

【3:0】大比分拿下。

這是朱淇除了東京世運會之後,第二次參加混團賽事。

是作為代表整個中華隊拿下的榮譽,在聖杯的最下面雕刻著的也不是個人的名字,而是國家的英文名。

亞軍韓國隊、季軍俄羅斯隊。

團體賽事的領獎臺十分寬大,要確保所有參賽的球員都能站在領獎臺上。

三男三女並肩而立,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個金牌、手裏握著一只手捧花,最中間的兩個隊長端著獎杯。

哢嚓。

合照印在報紙上。

到處刊發。

——【丟失三年的“彭布羅克”杯回來了。】

看著最高領獎臺上有說有笑的六個人。

“好閃啊,我居然也能有三大賽的冠軍金牌了!耶!”阿水蹦蹦跳跳。

“這金牌好沈啊,裏面有真金嗎?”

“怎麽可能,除了世運會的金牌有黃金,其他的都沒有啦!”

“這次阿水是我們的大功臣啊。”貓貓笑道。“除了決賽沒上場,其他的都是滿勤呢!”

“是啊,阿水真棒!”朱淇故意大聲說給旁邊的金莉莉聽。

阿水臉一熱,把金牌貼在臉上嘿嘿直笑。

金莉莉別過臉去,站在最角落,不想要讓昔日的隊友註意到自己。

然而這六個人也沒有人去關註金莉莉,光顧著低頭看自己脖子上的金牌,看著他們有說有笑的樣子,金莉莉的心沈得跌入谷底。

其實在隊裏的時候,金莉莉也知道霞姐快退役、貓貓有肩傷,隊裏唯一一個能培養的就是朱淇。

但朱淇畢竟只有一個人,想要帶動整個團隊太難了,她最多只能參加兩項,那麽其他三項就有勝利的希望。

沒想到阿水這次打出了些成績,頂住了第二場的女雙,為混團的勝利立下了戰功。

貓貓去洛杉磯做手術,金莉莉也在韓國隊聽說了。

在運動員的黃金時期,做手術其實風險很大。

做了手術之後能否恢覆到以前的狀態?

手術能否成功?康覆當中會不會再出現其他意外?

從做手術的那一刻開始,到後續的每一天康覆訓練,其實都會發生問題。

平穩落地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而且就算康覆的一切順利,身體裏面的某個骨骼畢竟不是自己原裝的產品,總是沒辦法和手術之前的黃金期相提並論。

但是看貓貓現在這個狀態,幾乎已經和手術之前沒有差別了。

貓貓家裏也不是什麽有錢的小資之家,她哪兒來這麽多的資金去治病?

國家隊給她全部報銷了嗎?

阿水捏了捏貓貓的肩膀,給她做肌肉放松:“貓貓你感覺咋樣?這段時間的高強度比賽……沒事吧?”

貓貓活動了一下肩膀,搖頭:“沒事兒,一點問題都沒有。幸虧做手術之前跟著暴暴買了套房子,回來後把房子一賣,把國家隊沒幫我報銷的那百分之二十醫藥費也填上了還有得賺。”

很好。

她們都有著光明的未來。

/

全乒混團賽結束了。

這次女單、男單、混團的三個聖杯都被中華隊收入囊中,朱淇剛坐上國航飛機,就看到座位上的報紙開始刊登這次比賽的各種精彩盛況。

對於自己的各種褒獎,朱淇已經看膩了。

但下面有一行對阿水的誇獎,朱淇覺得非常有意思。

——【數次極限救球、中華隊的天同星】

阿水嘿嘿傻樂,托著腮問:“天同星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二十八星宿裏面的小福星,和俄羅斯那場女雙,你打得確實不錯。”朱淇看她嘚瑟的小樣子,笑道。“步伐一穩,左右調動性也能跟得上,拉球也容易多了。”

貓貓也跟著鼓勵:“其實長膠這種特殊打法,優勢就是劣勢,別人打過來的球有多轉、你回過去的球就有多轉。但這樣的話就意味著如果別人打過來的球是弱旋轉球,你的拍型角度不對,就很難上臺。你要熟悉幾乎所有現役球員的旋轉,才能保證自己的上臺率,實在是屬於吃力不討好的一種特殊打法。”

比朝鮮小隊長那個防弧膠皮還要難打。

阿水對自己有了些自信,捧著自己裝金牌的盒子愛不釋手:“真的嗎?但我覺得我這次跟貓貓、跟暴暴打女雙打得特別順,我果然還是更適合雙打……哎呀,其實雙打也挺好的,我就喜歡雙打。雖然說雙打沒有大滿貫吧,但閹人都能來參加女子項目了,誰知道以後有沒有雙打的大滿貫呢?”

聽到“閹人”兩個字,朱淇和貓貓都笑出聲來。

貓貓戳了一下阿水的肩膀,提醒道:“我可要跟你說一下,在外面的時候可別提‘閹人’或者‘跨人’之類的字眼。現在那個傑米的事情很敏感,還不知道國際乒聯到底怎麽說的。萬一像當年對韓太陽的‘種族歧視’再給你套一個‘性別歧視’,給你弄一個不民主、不自由、不平等的‘三不’帽子,把你禁賽了怎麽辦?”

“啊?不至於吧?”阿水忽然坐直了,義憤填膺。“那本來就是嘛!她的出現就是對其他女性選手的不公平啊!那這不是明擺了的就是要欺負我們,還不如我們申訴!不然就是什麽所謂的‘性別歧視’嗎?是吧!老秦?!”

朱淇和貓貓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欣慰。

這個傻姑娘終於反應過來了。

所以現在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不要讓這位“跨人”參加任何世界級賽事。

在他們歐洲“自由”“民主”“平等”的世界裏打比賽得了。

秦小八坐在後面,聽到阿水叫自己,反應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次全乒混團賽,中華隊從32進16開始,每一次都是【3:0】大比分獲勝,

只有決賽的時候,秦小八輸了一場男雙。

所有人都很開心,只有宋臨州坐在秦小八旁邊,伸手拍了拍秦小八的肩膀,小聲說:“沒事兒,最後一場不怪你,我沒打好。”

秦小八搖頭,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也知道自己是一個水平發揮不穩定的球員。

“我也有過自我懷疑的時候,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適合打球。但是對於我們來說,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應該一直走下去。”宋臨州安慰他。

秦小八又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贏了比賽的有人不高興,輸了比賽的人也不高興。

韓國隊內。

在酒店裏單獨召開了一個“分鍋大會”。

韓國教練們一向是只看成績、不管原因,無差別地攻擊了在座的幾乎所有人。

唯一被罵得稍微輕一點的,就是金莉莉。

因為金莉莉這段時間為韓國隊也確實拿了一些成績。

“……就你們這樣的水準,還想要和中華隊搶金牌?別笑掉大牙了!難道你們是覺得,你們不需要像男隊員那樣服役所以就懈怠比賽?……”

韓國教練在辱罵的時候,還克制了一下自己的音量。

似乎是害怕被其他國家的人聽到,再傳出去一些不太好的風言風語。

看到面前這一排排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球員們。

韓國教練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權威,坐在酒店的沙發上,抽了口煙:“金莉莉選手。”

金莉莉擡起了頭:“是。”

“按理來說,你也是來自中華隊的球員。你和朱淇選手的差距,應該沒有——那麽大吧?”韓國教練的這句話讓金莉莉的腦袋又低了下去。

金莉莉怎麽可能告訴他,自己在中華隊的時候就輸給過朱淇。

更何況現在自己離開了中華國家隊一年半,朱淇的水準明顯比之前進步了很多。

其實金莉莉自己心裏也清楚,當年韓國隊能那麽輕易地允許自己進入韓國國家隊,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金莉莉可以模仿朱淇的打法,給韓國隊自己家的主力當陪練。

如果不是韓國隊之前的主力李可善,被朱淇打退役了,剩下的幾個也不怎麽給力,也輪不到金莉莉來參加這次全乒混團。

“當然了,我不是說這次只拿了亞軍是你的問題,只是我們打算給你聘請一個韓國前退役選手,給你當主管教練。”韓國教練笑瞇瞇地站了起來,走到金莉莉的面前。

金莉莉松了口氣,點頭:“是。”

不會是……李可善吧?

不對啊。

不是說李可善退役之後,去國際乒聯做亞洲分部的工作了嗎?

話說到這裏。

酒店的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韓國教練朝著最靠近門口的幾個孩子擡頭示意,門離開之後,一個身上還套著韓國服役軍裝的男人,拎著自己的黑色雙肩包走了進來。

金莉莉楞住了,上次看到這個男人還是在前年八月份的東京世運會。

將近兩年沒見,這個男人完全像變了個人。

身形枯槁、面容凹陷,黑眼圈黑重,兩眼陰沈而又無光。

看著完全不像兩年前,昔日的韓國男隊隊長那樣有氣魄。

站在韓國教練的旁邊,擡起頭的時候,金莉莉就想到了一個詞。

鷹視狼顧。

“金莉莉,從現在開始,韓太陽就是你在韓國的新任主管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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