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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 跳樁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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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跳樁訓練

◎要不怎麽說體育生都很能吃苦呢。◎

這是老爺子給任心華出的招。

練跳樁。

這次男女性別大戰, 讓老爺子看出來男乒的一些問題,就是核心力量不夠穩。

而且有的小男生往中臺一站就不動了, 跑動能力跟不上就沒辦法救球。

“當年大何指導是不是就這麽練的啊?”阿水走過去,蹲在旁邊撫摸木樁,露出了“好可怕”的表情。

朱淇點頭:“嗯,這就是舞獅團的木樁。我和秦晌小時候跟著路哥連過一段時間,反正挺難的。咱主席這次要動真格了。”

球員們全體倒吸一口氣。

雖說朱淇練過,但那也是自己剛進江淮省隊的事兒了,到了國家隊就沒再練過。

而且當時何千路找來的木樁很寬也很低, 離地只有二十多厘米。

難度遠沒有眼前這個高。

半米高啊!

都到人膝蓋了!

阿水往上面站了一下, 木樁還有點兒晃悠。她本來就有點膽怯, 低頭看著地面先嚇出一身汗,嗷嗷大叫:“不行不行, 太高了!快接我下去!”

貓貓伸手攙了一下, 阿水站在地上雙腿還在打顫。

她們都是平地戰士, 從小到大練球也沒站在那麽高的樁子上過。

實在是適應不了。

“這麽高怎麽練啊?”胖虎也開始打怵。他這兩年增肥了不少,比三年前還要胖。一站上去就開始身形晃蕩, 木頭還來回搖擺, 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孩子們議論紛紛的時候,任心華帶著男隊教練們走了過來。

所有球員全部自覺站成兩隊,男左女右。

任心華站在最中間, 宣布道:“從今天開始,進入全乒混團封閉集訓!每天早上7點至8點的晨跑取消改成核心訓練!”

小孩們面面相覷。

一個小時的晨跑取消?都拿來練這個木樁?

“給你們三天的時間熟悉上樁,三天後要能在樁上打球。”

任心華指著旁邊一個正在加工的“加高乒乓球桌”,輕描淡寫的這一句, 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小孩們幾乎異口同聲。

“不行啊!主席!”

“這太難了, 站都站不住……”

“把木樁釘結實點啊, 剛上去還晃呢!”

“真不行這個,根本沒法站……”

貓貓也露出難色,側首小聲詢問旁邊的朱淇:“你搞得起不?”

朱淇搖頭:“夠嗆,太久沒練了。”

“暴暴。”任心華突然喊道朱淇的名字。

“到!”朱淇應了一聲。

“你去做個示範。”任心華朝著木樁努嘴。

朱淇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註目禮中走到木樁旁邊。

雖說有快四年沒練了,但好在當年跳樁的童子功打得深,肌肉記憶已經刻入了DNA裏。

再加上朱淇平時打球用的也是小碎步“跳樁步”,在樁上站了一會兒還能找到一點底子,不至於像其 他人那樣兩眼一抹黑。

她先後退一步,然後助跑、跳、上樁、睬樁、虛步落定。

木樁晃動一下,朱淇跟著身體微斜。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她,生怕她掉下來。

朱淇迅速調整好身位,先用一只腳站穩身形控制好平衡,然後才讓另一只腳同樣站在樁上。

任心華很滿意,拍了拍手:“暴暴做得很好。跳樁之前要先站樁、站樁之前要先上樁。很多人覺得剛站上去很晃,就開始兩只腳找平衡。但實際上並不是,要先用一只腳穩住然後再讓另一只腳下腳。”

每一個樁之間隔了20厘米的位置,這已經是簡易版本的木樁了。

正式的舞獅團每個木樁只有掌心那麽粗、木樁和木樁之間間隔都一米左右,而且還高低都不一樣。

朱淇10歲那年跟著何千路去過一次舞獅團,最低的木樁就要2米以上。

也就是因為這樣,舞獅人的彈跳能力出奇的好。

如果能運用在乒乓球比賽當中,一定戰無不勝。

徐冬看得有點擔心,小聲問:“主席,這麽練會不會摔下來摔傷啊?小孩還得打比賽,萬一扭著腳、磕著碰著了怎麽辦?”

“是啊是啊……”寸指導也跟著問。他有點兒擔心貓貓。

任心華看了他倆一眼,說道:“有教練在旁邊看著,下面還是沙子。這麽高的距離連立定跳遠的高度都比不上,不可能摔著的。就算摔著了,人也沒那麽脆弱,別跟日本隊學得那麽嬌氣。”

徐冬和寸指導不說話了,前者只能緊張兮兮地看著樁上的朱淇。

佛爺給朱淇遞了一個漁網桿,然後站在加長球桌旁邊,拿著球拍擺架勢準備發球。

“拿漁網撈球。每個人每天撈十個球,七個球及格、九個球優秀、十個球滿分。不及格的罰跑五千米,優秀的獎勵十元、滿分的二十元,當天結算。”

秦小八嘟囔:“不是不讓賭球了嗎?”

高曉峰砸了一下他的腦袋:“這是獎勵機制!又沒罰你錢!只罰你跑步!”

佛爺站在球桌旁邊,給朱淇使眼色,朱淇看了一眼手裏一米多長的漁網兜,雙手抓住支撐桿點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佛爺發了一個質量不高的球,連旋轉都沒有。

朱淇往後撤了一步,差點踩空。

但她平衡能力很強,虛晃一下另一只腳穩穩抓地,沒有從樁上掉下去。眼角餘光瞥到右後方的木樁,一邊踩準木樁一邊頂胯、伸手迅速一撈。

球進了網。

旁邊球員們鼓起了掌,看著好像還……挺輕松?

朱淇知道,這並不輕松!

這些木樁是被特殊釘過的,結實但又不那麽結實。

樁周邊沒有打釘子,所以第一時間踩上去會稍微晃一下,只有核心力量很強的人才能踩得穩。

佛爺又打過來一個球。

朱淇接空了。

第三個球、第四個球、第五個球……

朱淇好歹還有點跳樁的底子,腳步紮實、會條件反射地用腳尖蹬地、抓地。腰部控制下盤、每一步都能結結實實踩在木樁上,就是速度慢了一點……

CCTV5的記者們剛進來就看到這一幕,覺得非常新奇,迅速圍了上來用攝影機對準木樁上的朱淇。

和第一次出現在熒幕內的十五歲的幼年時期相比,現在的她已經褪去了大部分的稚氣,臉部輪廓也更加清晰,身體纖長又結實。

每一腳步都穩如磐石,卻又像蜻蜓點水。

她不像是在木樁上撈球,而像是一位體態輕盈的花滑選手,一個個間隙鏤空的木樁在她腳下如履平地。

CCTV5的記者們也見過很多體育職業選手,但很少能見到這種適應能力極強的運動員。

用一句話來形容。

就是這個女孩身體裏每一塊骨頭都非常聽話。

十個球裏面算是接住了七個,勉強及格。

朱淇跳下來的時候,徐冬才松了口氣。

四周爆發出對朱淇的掌聲,記者們也站在旁邊把攝影機對準了這位雖然年輕、但已經一身榮譽的小將。

她才18.9歲,距離19歲生日還有一個月。

時間過得真快。

很多球迷感覺第一次看到朱淇比賽,92年年底的世冠杯好像還是昨天。

其中也包括多次采訪朱淇的森記者。

他等在旁邊,舉著話筒朝著朱淇走,想要做一個簡短的采訪。

“剛才站在木樁上是什麽心情?害不害怕啊?”他笑著問。

鏡頭裏的女孩額角流淌汗珠,沿著白嫩而又被曬得微微泛紅的臉頰下滑,對著鏡頭擺手:“不怕。”

“為什麽不怕啊?”

“因為旁邊都是沙子,摔了也不疼。”

“但是我看那些小男孩站在上面,他們都有些發抖。”森記者笑著問。

朱淇也笑了:“那……那可能他們膽子比較小吧。”

幾個記者哈哈大笑。

任心華背著手宣布:“這個強度才符合國球夢之隊對運動員的要求,之後就照這麽練,給你們三天的時間適應。周四早上九點一個一個過……”

這句話說得特別像以前上學的時候,班主任布置背誦作業,然後告訴學生們周幾一個個來找我背書。

隊員們苦哈哈地應了一聲,別說拿優秀線了,能及格不被罰跑就很好。

女生們都還好,有朱淇在旁邊引導。

一個個先站在上面,穩當了再考慮挪步的事情。

但男生就比較悲催,平時在平地上跑得比兔子還快。站在木樁上感覺束手束腳,走也不會、跳也不會。

“哎哎哎!別擠我啊!快讓開我要下去了!”

“胖虎啊你真該減肥了,你看你胖的,肚子上的肉都快和日本‘小鋼炮’一樣了,你倆到底誰是練相撲的啊?”

“凈瞎說,我稱體重的時候沒漲!這都是虛胖!”

阿水試了幾次都站不穩,看著朱淇在教貓貓的樣子,自己坐在旁邊先蹲會兒的時候看到秦小八居然在木樁上跳來跳去,應付自如。

她忽然有些羨慕秦小八,肯定是小的時候有練過的底子才這麽輕松。

秦小八瞅她一眼,“哎”了一聲:“別看了,來,哥教你。”

這種跳樁步非常鍛煉核心力量。

能讓身體迅速掌握平衡。

對於乒乓球選手來說,跑動當中很多時候都會遇到反應不過來、下肢跑出去但上肢還沒跟上的情況。

這種時候別說是把球打過去了,能控制住自己平衡都已經很不容易。

其實很多球迷覺得打乒乓球最重要的是練揮拍、練接發球、練打質量。

但實際上步伐是建立這一切的基礎。

現在的球員基本上練得都是螃蟹步。

因為簡單、好學,而且移動的時候很容易能保持平衡。

但和跳樁步比起來,螃蟹步沒有那麽靈活,跑動能力一般。

記者們在旁邊支起了攝像機,看著這群小孩練著練著,一個個還真像模像樣地在樁子上跑了起來。

別看嘴上喊著“太晃了”“站不穩”“要掉了”,但很快就適應了站在樁子上的感覺。

猶如一群靈巧的飛燕,穩穩當當地按照順序一排排跑過去。

有幾個八一隊的男生,剃的頭都還沒長出來,乍看之下還有點兒像少林寺的苦行僧。

要不怎麽說體育生都很能吃苦呢。

更何況是這些從小練體育的職業選手。

第三天開始“考試”。

絕對主力全都通過了。

剩下的幾個主力層也大部分都摸到了及格線。

有幾個從樁子上掉下來的,就膝蓋上蹭花了點皮、或者摔了一個屁股蹲,乖乖自己去罰跑。

第二周的難度升級。

漁網兜縮短,只有第一周一半長。

除了絕對主力,沒人能及格。

第三周的難度繼續升級。

直接就給一個盆,自己用盆去接。

絕對主力裏又淘汰了一半。

第四周的地獄難度出現。

拿著球拍站在樁上把球打回來,教練不會給太高質量的球,要求十個球裏面有七個必須上臺……

任心華在旁邊看著,幾個人輪番練了一通。

只有朱淇能上臺八九個,秦晌勉強及格。

其他人還是接球有些吃力。

能上臺四五個就算不錯了。

即使如此,佛爺和石革也很滿意了。

跳樁畢竟是童子功,現在大家年紀都這麽大,從小開始練的就是螃蟹步已經根深蒂固,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改的。

任心華讓他們練跳樁,無非也是想練一練他們的核心力量。

每天在樁子上站一個小時,跳到地面上的時候覺得非常親切,在地面上打球覺得更加輕松了。

一個月後。

阿水恨不得趴在地上親吻大地,高呼:“我從來沒那麽喜歡過我們訓練館的地膠。”

朱淇也覺得自己在地面上奔跑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多之前覺得接起來有些吃力的怪角度球,也很輕松能追上了。

國家隊去年發的短褲都變得緊繃,朱淇晚上洗澡的時候發現腿根兒被短褲勒出了痕跡。

“得換大一號的了。”貓貓看到了,把朱淇的舊褲子拿出去,放在客廳桌子上順便拿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

現在貓貓是女隊隊長,要負責隊內球服的上報和領取。

“你們倆趕緊休息吧,我去查寢。”貓貓說完,拿著點名冊出了門。

“我覺得我大腿根兒的肌肉也·硬多了,你摸摸!你摸摸!”阿水撅著屁·股,朝著朱淇的位置一頂。

朱淇好笑地拍了一下:“這‘瓜’沒熟。”

“哎呦~你好壞!”

時間一天天過去。

轉眼又到了新春。

教練們看著小孩們在木樁上跳得越來越熟練,也很欣慰。

旁邊的羽毛球隊總教練路過的時候,還停下來看了一會兒,看到那群打乒乓球的小孩們在樁子頂上躥下跳的樣子覺得十分有趣。他找到任心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覺得你們這個辦法好,讓你們隊那個朱淇也教教我們唄。”

任心華也很爽快:“行啊,聘請我們的球員按小時收費,場地給你便宜點,200一個月。”

“老任!就咱倆這個交情……”

“先談錢再談交情……”

倆國家隊領導有說有笑的,互開一會兒玩笑之後,國羽隊總教練語氣沈重了一些:“美國那邊在組建乒乓球隊這事兒你知道嗎?”

任心華點頭:“知道啊,怎麽了?”

“我可要給你提個醒,我這邊得到了個消息。老美隊裏有個人從10歲的時候就開始培養了,在歐洲那邊打得挺好的。”

任心華有這個心理準備,不明白國羽隊的為什麽這麽緊張,就點了頭:“美國在組建乒乓球隊這事兒我知道,但是你說的這個人我就不清楚了。”

“這個人有點兒特殊。”國羽隊又說道。

“哪裏特殊?”

“從頭到腳、從裏到外。”

“……”任心華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就不能直接說嗎?咋的?非得讓我們家球員去教你們跳樁,你才跟我說?”

“哪兒能啊,這不跟你開個玩笑嘛?不過我也是聽說的,具體是不是的還得你們碰上了才知道。”國羽隊也跟著喝了口茶,一字一句說道。“聽說那是個小男孩,但後來變成了小女孩,參加的也都是女子項目。”

任心華差點兒站起來,瞪大了眼睛:“什麽?!”

【作者有話說】

二十年後球迷考古彈幕:

【暫停看我老婆馬甲線,斯哈斯哈!】

【(特大字)擋住!不給你們看啊啊不許看是我的我的![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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