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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乒挑聯賽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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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乒挑聯賽①

◎【二合一】年輕的兩個女孩彼此交叉接球,如魚得水。◎

中華傳統直拍, 就是兩根手指握在前面,中指、無名指、小拇指抵在球拍後面, 靠食指和中指進行推力。

為了好抓拍,直板球拍的把手位置會比橫拍的拍子短一截。

這種抓拍方式類似於拿筷子,所以很多中國人一上手就知道直板怎麽握。

而起源於歐洲的橫板,握拍姿勢類似於握菜刀。在六七十年代的時候,老一輩人把這種握拍手勢稱之為“握大刀”。

眾所周知。

直板的優勢是正手靈活、善於打出落點變化。

但是因為中指和無名指會抵住反手面,導致反手位置有一大半被手指覆蓋,擊球面積變小之後, 反手位置幾乎就相當於沒有了。早期很多直板選手, 更喜歡正手當反手用, 一面兩用。

何千路就是“直拍橫打”出身的球員,以前還和朱淇說過一句話:“會打直板就會打橫板, 但是會打橫板的不一定會打直板。你知道為什麽嗎?”

朱淇說:“因為中國人腦子比外國人好使唄, 因為他們是快樂教育的產物唄, 因為他們啥都想搞最簡單的唄,不然還能因為什麽?”

“……”何千路。“倒也有這一部分原因, 還有一部分就是因為打直板的需要手指比打橫板的更靈活。”

其實十來年之後。

直板還是有很多人在打的。

但是基本上只有業餘的選手會打。

國家隊可能會有那麽一兩個, 但也只能作為陪練來幫主力們訓練,而且也不是中華傳統的直板,所有直板都朝著“直板橫打”發展。

因為球改大之後, 直板很難打出橫板的旋轉。而且“直板橫打”的代價是會增加手腕的負荷,來給球增加旋轉,傷病也容易增多。、

直板選手要練兩倍的量,才能勉強達到橫板的旋轉效果。

沒人願意再吃這樣苦, 大家都想要更快看到成績。

宋臨州撓撓頭:“我現在練……還來得及嗎?”

他已經十八歲了, 戰術體系和握拍方式都已經習慣了, 而且……

“只要旋轉能打出來,直板的希望就能看到了。而且——”朱淇說完,起身把喝完了的水瓶扔掉,朝著門外大部隊走準備進行晨跑訓練。“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節點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現在。”

宋臨州坐在原地,若有所思。

/

朱淇一直以為,小隊員崇拜大隊員這種行為只是個體。

但是晨練跑圈的時候,看到秦小八跟在宋臨州身後喊著“羚哥”的時候才意識到,原來男乒那邊等級分化更嚴重。

從小到大都是被崇拜的對象,朱淇表示沒有經歷過這種階段捏。

對於朱淇的疑惑,阿水一邊跟在她後面跑,一邊氣喘籲籲的說:“正常的啦,哎呦我在二隊的時候,想要漲球就只能找球搭子練。誰打的好,誰就搶手,而且人家也會累,不能24小時一直打……呼、呼、呼……所以想漲球,球搭子太重要了。對了,你在省隊有球搭子嗎?”

“我的球搭子就是何千路和我弟。”朱淇調整呼吸,勻速奔跑。

“啊……羨慕了羨慕了,前任國手世界冠軍給你當球搭子。像你這樣進隊之前就拿過‘金王座’的,按照他們大學生的話來說就是‘保研’。不對,一來到就進一隊、住七樓,你這是‘本碩連讀’啊。哎呀,你這種人類閃耀星怎麽能理解我等凡人的痛苦?……呼、呼、呼……”

運動員更新換代非常快。

每半年就會有新的一批苗子進入,和老隊員爭奪那為數不多的幾個進入一隊的名額。

而在國二隊呆的時間久了,又進不去一隊,就會選擇回去讀書。

當然了,這也是不錯的選擇,畢竟能站在世運會賽場上的是千萬裏挑一的人才,回去讀大學,畢業後找份體育行業相關的工作也不錯。

朱淇才進國家隊這一個月,放眼望去在隊伍最後面的二隊就少了幾個眼熟的面孔。

“當時我在二隊的時候,想要漲球除了平時的訓練之外,就是偷偷跑到國一隊訓練場圍觀、給一隊隊員買零食、接水、跑腿、帶早飯之類。我們得在大隊員面前刷存在,希望大隊員閑暇的時候指點指點……呼、呼、呼……如果能跟自己對拉幾下漲漲球,哎呦餵那可不得了了,恨不得當場給人家磕一個。”

朱淇覺得阿水說得有點誇張。

阿水反問:“難道你剛開始練的時候沒有巴結過老隊員給你陪練嗎?”

“我是被巴結的那個。”朱淇。

“……”阿水。“我就多餘問你。”

仔細想想。

朱淇的晉升之路確實就在省隊升國二隊的時候吃過癟。

以前在俱樂部帶球員的時候,那幫人拿著高薪到處打打比賽也無所謂贏不贏,平時訓練也比較松散而且人員配置都是齊全的,不會出現沒有球搭子的現象。

重生回來後,小姨夫和秦小八也打乒乓球。

球搭子,隨叫隨到。

/

自從女隊的“賭球風波”之後。

這種現象杜絕了很多。

因為佛爺已經處罰了金莉莉,總教練老任也沒進行進一步的批評,而是嚴格要求不允許再出現類似情況。

並要求大隊員義務幫扶小隊員,不允許出現階級分化,入了我黨的運動員禁止出現個人崇拜現象,所有人都要講究集體利益。

如果再有類似以大欺小的情況,從大隊員到大隊員的主管教練、再到男隊或者女隊總教練全部連帶處罰。

即使如此,還是有很多小隊員會下意識在大隊員面前伏低。

畢竟很多大隊員拿過世界級比賽,不僅僅是高手前輩,還是心中偶像。

拋開國家隊不說。

就是普通學校,學渣見到學霸也會有這種心態。

於是任女士又想了一個新招,就是“隊內老帶新”。

一隊的大隊員、無論定位是陪練還是主力再或者是絕對主力。都可以自己去二隊挑選自己認為有發展前景、天賦不錯的小隊員,進行幫扶和訓練之後的指點。

這和學校裏老師安排學霸和學渣坐一起,有異曲同工之妙。

如果這個小隊員能在一二隊循環賽中,進入一隊。

大隊員會獲得個人榮譽勳章,放入個人檔案袋內,以及50塊錢的津貼。

宋臨州要帶秦小八。

秦小八還沒來一個月,就開始嘴裏有蜜似得各種“羚哥、虎哥、熊哥”的喊。

男乒一隊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他了。

於是,他又喜提另一個外號——“男乒一隊編外人員”。

阿水吐槽:“這男乒跟開動物園似的,又有羚羊、又有胖虎、又有大熊的。你弟的這個秦小八,不應該是數字八,是巴結的巴。”

朱淇無奈一笑。

阿水也屬於健談那一類型的,在女乒這邊人緣極好,但不知道為什麽老喜歡刺撓幾句秦小八。

就連貓貓都看出來了,回頭問阿水:“你跟暴暴她弟有仇嗎?怎麽老喜歡擠兌人家,人才剛來一個星期,你回回見著他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阿水哼哼唧唧了半天,沒說話。

朱淇也開始好奇了,晨跑完之後去問她弟:“方渺,這個人你認識嗎?”

“認識啊,不就天天跟著你的那個女孩嗎?咋啦?”秦小八一邊擦汗,一邊回答。

“我是說你之前認識嗎?”

“我是江淮的、她是滬海的,我咋可能認識?”

“以前打U12(全國12歲及其以下少年組)的時候,你沒見過嗎?”

“哎呦,親姐來。我是男的,她是女的,賽道都不一樣。”

朱淇老覺得那裏好像不對,仔細想想有點印象了:“對了,我記得你拿U12男單冠軍的時候,好像在更衣室跟誰打了一架,還被人家打哭了……”

“姐!說好不提這事兒的!”秦小八趕緊站起來,生怕別人聽到。“那都是兩年前的事兒了,你說這個幹啥,怪丟人的!而且那個跟我打的是個小男孩啊。”

他從小就被自己姐姐打哭過,向來都是他打哭別人。

那是秦小八短暫14年人生裏,最恥辱的一回。

對方那小子個頭不高、戰鬥力不強,但是下手很黑。一上來就又掐又咬的……還踢他小嘰嘰。

然而。

第二天就證實了,當年“那小子”就是一直跟著姐姐的女一隊隊員,姓方名渺,字阿水,號女乒小喇叭。

證據就是秦小八認出了一直從滬海省跟著阿水的小水杯,上面還貼著一個讓他記憶猶新的孫悟空棒打白骨精的卡通貼紙。

“你不是個男的嗎?!”秦小八瞠目結舌,從上到下的打量阿水。“你當時跟我一起進的男更衣室啊,國家隊還收人妖啊?”

“瞎了你的狗眼!姑奶奶從頭到腳都是女的!”阿水叉著腰,橫眉冷對,小喇叭本質原形畢露,一嗓子差點兒把旁邊吃飯的胖虎嚇掉凳。

兩年前的U12比賽現場。

阿水打完比賽發現自己球服臟了,想換件新的回去,結果一路上所有女更衣室都滿滿當當。有個好心保安告訴她對面男子組球館比賽早打完了,人都走光了,讓她到那兒換。

阿水前腳剛換完,後腳就進來個小男生。

她有些不好意思,說了聲“對不起”就往門外跑。

年僅12歲的秦晌,一進來就開始脫衣服、脫褲子。

時隔多年,秦晌都沒覺得這件事兒怪自己。

他從小個頭就躥得快,再加上跟著何千路和老姐練的“獅步”,大腿根兒的肌肉很發達,12歲就穿14歲小孩的衣服,還卡襠。

朱淇給他支了個招,就是穿大碼的褲子然後用鞋帶系腰上。

好使是好使,但是回去的時候褲腿漏風,吹的屁屁好涼涼。

所以他喜歡比賽的時候穿一條寬松點兒的,回去的時候換個正常的。就等著對面女館的姐姐打完比賽,跟著一起走,拖拖拉拉一直等到現在才換衣服。

而那一年的阿水為了好打理、洗頭方便剪了個板寸頭,再加上身體各方面還沒開始發育,看起來都很像小男生。

阿水還沒剛走兩步,又被秦晌拽回來,還往自己手裏塞了個東西。

“哎,幫我拿下,一分鐘,我去隔壁屙個尿。”

看著手裏的玩意兒,再小的女生都知道是什麽,阿水臉一紅,罵了一句“好惡心”,扔在地上就要走。

秦晌提上內褲跟出來,拽著阿水的手又給拎了回來,指著地上的褲子說:“哎!給老子撿起來!”

他以為這是個小男生,居然敢扔自己的東西,真有病。

她以為對方讓女生拿自己的褲衩,是變態。

整個故事的沖突就是源於“你給我拿下”“我給你扔了”“給我撿起來”“我給你撿個狗球”而展開的掐架。

二人在廁所門口掐在一起,最後還是聽聲音跑過來的保安給倆人拉開的。等朱淇和小姨、小姨父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了哭哭啼啼的秦小八。

而那年,小八仍未知道和自己打了起來的是個女生。

/

自那天食堂之後。

阿水覺得朱淇哪兒哪兒都好,就是那個弟弟沒眼看。

秦小八也覺得自己姐姐哪兒哪兒都好,就是身後老跟這個不討人喜歡的招人煩。

她的閨蜜不是完整的閨蜜了,一顆心分了一部分給弟弟。

他的姐姐不是最愛他的姐姐了,一顆心分了一部分給閨蜜。

一水一火,互不相容。

對此朱淇和貓貓表示不太能理解,好言相勸:“這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有誤會說清楚不就行了?至於嗎?”

“至於!”倆人異口同聲。

“……”朱淇、貓貓。

好在乒挑聯賽終於快要開始了。

這次報名的球員都要統一挪到副館進行針對項目訓練,而秦小八也開始為自己要打入國一隊而努力接各種小比賽攢隊內積分。

乒挑聯賽集訓開始的那天。

何千路帶著省隊的一名隨隊王醫生、一名體能李老師來了。

這兩個老師全權負責朱淇的個人身體和體能康覆,盡可能的把她的運動員生涯拉長。吃住都在國家隊,工資由省隊給。

“臥槽,這也太好了吧!”阿水十分羨慕,“也不知道我的省隊啥時候也能給我配一下,我會為滬海省粉身碎骨的!”

省隊給送個人醫生和體能老師,這是世運會單打冠軍才能享有的特別待遇。

再不濟,也得是個全運會冠軍。

也不知道何千路在中間為朱淇周旋了多少,江淮省才能審批下來。

“暴暴!暴暴!我可愛的暴暴!”阿水抓著朱淇的手,可憐兮兮。“我想跟何千路合個影,可以嗎可以嗎?”

她脖子上套著一個“傻瓜”式膠片相機,沖著朱淇比比劃劃。

這種相機還得留著膠片,特地去照相館洗照片,而且像素還很低洗出來的照片清晰度不高。

但在這個時候,這就是非常新奇的玩意兒了,幾乎和BB機的價格差不多。

滬海千金的鈔能力,真不得了。

竟是一些現在的新鮮玩意兒。

何千路自從被返聘回江淮省隊。

國內圈內人士都默認這是體育總局的某種“昭告天下”,何千路當年的事情可能是被冤枉的。

但因為時隔五年,再加上案發的時候在國外。

很多證據都掌握在人家手裏,中華隊現在暫時還不能跑出去和老猶子們掰頭,所以只能國內先解封。

所有人都默認何千路清清白白,沒人再找黴頭重提當年的事情。

除了另一個人……

佛爺看著嬉皮笑臉和自己手底下女球員合影的何千路,黑著一張臉走過去,沖阿水嚷嚷:“拍拍拍,有什麽好拍的?趕緊訓練去!再不走,相機我給你沒收了!”

阿水被罵了一頓,趕緊抱著自己的相機跑掉了。

何千路看著佛爺,笑道:“呦,姜教練,好久不見啊。上次聽說你來江淮省隊了?怎麽也不跟我打聲招呼呢?這麽見外。”

佛爺看著他身上那件江淮省隊的教練服,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咬著後槽牙:“何千路,我要提醒你,這是在國家隊。不要把你當年那股玩世不恭的江湖習氣再帶進來,我就……”

“怎麽都過去這麽久了,您這官威還這麽大。”何千路不以為然。

當年的刺頭還是當年的刺頭。

但沒有當年那麽沖動了,一想到自己寶貝大徒弟還在人家手裏,何千路收了收表情,嬉皮笑臉:“放心,女隊總教練,我就管好我們省隊的朱淇。”其他人你讓我教我還不費這個心思呢。

朱淇過來找何千路的時候,看到佛爺臉色黢黑,雖然沒說話,但是從表情來看罵得很臟。

再然後,朱淇就沒有在副館見過佛爺了。

他畢竟是女隊總教練,不能一直呆在一個地方跟以前老隊員打口水戰。

而徐冬也幾乎沒有來過,每次來的時候都剛好錯開在何千路不在的時候,走過來問問朱淇的訓練情況。順便看下自己組裏其他女孩,有沒有什麽需要她幫忙的地方。

何千路和徐冬,他們倆好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互不見對方。

朱淇也沒有多問。

情關這種東西。

連世界冠軍都躲不過。

/

七天後。

乒挑聯賽終於要開始了。

第一屆在朝京金磚體育中心開展。

賽程分為【女單、女雙、女團、男單、男雙、男團、混團】

因為不計算個人積分,是中國內部的賽事,又不像全運會那樣會列入個人榮譽檔案。

有的人來參與,真的就是主打一個快樂乒乓。有的人來參與也是想要在國家隊領導們面前刷刷存在、露露臉。有的人是把乒挑聯賽當成了訓練場,以賽代練……而教練們也是一樣的想法,不管自己需不需要帶隊,都過來看看比賽、挑挑苗子。

反正總而言之。

就是各種賽事大亂燉!

狼煙四起。

群雄爭霸。

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龐,身著自己省隊的運動服,踏著方隊陣型依次入場。

乒挑聯賽。

五局三勝,每一局11分制。

決賽分出冠亞軍、二分之一決賽敗者爭奪季軍。

這是早期的商業賽雛形。

但以體育總局掌控為主,競技為先。

有國家體育總局和一些自營企業參與置辦,包下了朝京東部一個足球場大的體育館,進行了長達一個月的裝潢和場地布置。之後又在全國推廣,黃金檔宣發比賽宣傳,據說比賽門票預售第二天,就賣出了百分之八十,第三天直接銷售一空。

作為中華國球,從老到少,從朝京公園到普通街區。

到處都擺著乒乓球桌,愛好者不計其數。

最熱門的時候,新建立的公園都會單獨拉個場地擺乒乓球桌,吸引游客。

受眾一多。

觀眾就多。

票自然賣得也好。

而且不知道誰說今年乒乓球力捧的幾個小將,個頂個的顏值高。

人的本質是顏控。

來看球賽的就更多了。

“這兩年乒乓球愛好者越來越多了。”何千路感慨道。“想當年,我以前打比賽的時候,除了世運會關註度比較高,打一些小比賽的時候只能借用高校的場地。門票也非常便宜,一塊錢一張,而且還賣不出去,只有球員自己家的親戚會捧場。那時候老任怕現場太冷清,還特地去找學校領導商議,問能不能拉一些學生過來看,可以給人家加學分。就這樣的,比賽場地都坐不滿。”

他是看過乒乓球在國內崛起的人,而朱淇是見證了乒乓球在國內衰敗的人。

一個緣起、一個緣滅。

朱淇有些唏噓。

阿水找了個沒人的女更衣室,拉著朱淇在屋裏換衣服。

朱淇套上江淮省隊的隊服後,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身上這件赤紅色T恤水波花紋球服,十分滿意。

運動員的球服和普通運動服不一樣,是嚴格按照運動員的身高體長臀寬肩寬量身定制的,要穿著舒服、松弛有度。

朱淇喜歡對轟拉球,右臂擺動幅度比較大,所以肩膀位置讓人做大了一點。

這紅色看著是養人的精氣神啊。

看著人很有精神。

她頭發略微有些長了,綁了一個馬尾在腦後。在國家隊一個月高蛋白的養著,臉蛋看起來圓潤了一些。

媽媽生前也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大美人。

她那個要死不活的生物學父親年輕的時候就很一般了,只是因為會說幾句甜言蜜語就騙走了年輕美麗的村花。

hei tui!

美女為什麽要配醜男!

朱淇看著自己,因為身體裏流淌著美女基因感到高興,又想到還有一部分來自那個老畜生而感到悲哀。

阿水不知道為什麽朱淇一會兒笑瞇瞇的、一會兒唉聲嘆氣,拉著朱淇說她們倆的簽還不錯。

沒有和貓貓、常紅霞抽到同一半區。

但朱淇覺得很可惜,很想第一輪就把最強的淘汰掉,這樣後面打著更輕松。

阿水苦哈哈地指著自己:“你能不能顧忌一下我,我還是個菜鳥啊!”

“嗯……行吧。”朱淇。

/

本來阿水想要第一場穿紅色、後面再換別的顏色。

結果打【女雙-32進16】的時候,她們倆以【3:0】的大比分戰績零封了對手。

阿水打爽了,說紅色是她們的幸運色,於是乎她們倆穿著紅色隊服,一路從32強殺進了8強。

場外指導區是何千路和滬海省的教練。

正常情況下來說,除了團體賽,單打和雙打只能有一個場外指導。

但是乒挑聯賽既然主打快樂乒乓了,就根據各省教練們的聯合開會,同意跨省聯動的雙打可以各自分配一個自己家的指導。

畢竟別人家的球員何千路也不了解,沒辦法支招。

倆人一邊給朱淇和阿水制定戰術計劃,一邊給倆人遞水、遞毛巾。

教練們語速飛快,球員們慢慢悠悠。

教練們手舞足蹈,球員們輕輕擦汗。

四個人忙得不亦樂乎,阿水更是打得忘我。

能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球桌旁邊揮灑汗水!

又打得開心又能學到技術,真是太好啦!

朱淇補了一句:“最重要的是獎金多。”

但朱淇還很羨慕阿水的心態,從小無憂無慮的滬海大小姐,不愁經濟但也又很上進,有自己追求的目標但不偏執。正兒八經做到了乒挑聯賽的宗旨,快樂乒乓。

這和一打比賽就苦大仇深的朱淇相比,二人綜合了一下心態。

何千路坐在指導席上,看著自己家閨女出現個小失誤丟分,還能對旁邊女孩擠眉弄眼、相視一笑的樣子——十分欣慰。

這才有個孩子樣兒嘛。

青春啊。

就該放肆揮灑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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