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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掀了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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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掀了桌子

◎【修】哥要送你去世冠杯的金王座。◎

要是別人這麽問,何千路高低得和對方打一架。

但這個小女孩是自己從25歲帶大的小妹妹,何千路就只能哼哼唧唧了一聲:“你這也太傷人了,就不能問得婉轉點兒?”

何千路。

曾經國乒赫赫有名的奪金之王。

在他現役階段,幾乎每天都能在報紙上看到有關於他的文章。

那個年代,人們還沒有偶像和明星的概念。

但所有人都覺得他光芒萬丈,每次他打國內比賽,送給他的花籃能把比賽大廳堆滿。

他憑借一手精湛的直板橫打技術,外戰勝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六,打遍全球無敵手,現役階段積分斷層式世界第一。

21歲那年在柏林世運會上,一招“醒獅擺尾”,用近網的飛身挑打連拿七分,橫掃日本第一名將後讓國旗在柏林市中心升起。

後來體育總局為了紀念那歷史性的一幕,還單獨把他比賽時剪影做成郵票。

或許競技之路總是充滿遺憾,常勝將軍的他卻不是大滿貫,連續兩次世冠杯決賽被隊友高曉峰打敗。

耶路撒冷世運會的前夕,又突然爆出何千路在賽前封閉期間的嫖/娼醜聞,對方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

《人民日報》連續三天將此事登報。

【中華的榮光還是恥辱?體育健兒自甘墮落的原因?】

【世運會名單更改,何千路因個人作風問題被除名。】

【未能守住道德底線,國乒健將何千路離開國家隊。】

在那個信息還不夠發達的年代。

國際乒聯直接取消了何千路在世界上的所有榮譽獎項,禁止何千路參與國際所有賽事。

他就像破碎的燈火,曾經綻放過榮光又被人踩得粉碎最後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

那段時間中華隊外出的選手們,人人自危,只要一露頭就會被各大全球記者圍住追問是否了解何千路的嫖/娼事件。

連隔壁國羽隊、籃球隊、女排隊都要被抓住問幾句。

“看吧,再有天賦有什麽用?為人品行不端,丟人啊!丟到國外去了!”

“何千路在隊的時候就桀驁不馴,還跟國家隊教練打架,德藝雙修,缺一不可!”

“聽說他剛進隊就撩撥女隊小女孩,還早戀呢!惡劣至極!所以教練們都不喜歡他,覺得他心思不在打球上!”

何千路。

這三個字成為所有體育圈子內的教練們,拿來警戒小球員的名字。

經和何千路關系不錯的人都避之不及,甚至有一兩個幫何千路說話的昔日隊友,也被自己所在的單位因為思想不及格而批評、警告、寫檢討。

在那個時候,好像詆毀他是正確的,替他說話就會淪為人民公敵。

所有人都忘記了,他打破了雅典名將九年連勝的輝煌戰績,斬斷了乒乓球是歐洲人的游戲這一神話,讓國旗在洛杉磯升起。

赤色曾經因為他的存在,猶如烈火燎原,燃遍整個歐洲。

在他現役的八年裏。

所有外協都籠罩在紅色噩夢中。

打敗他們的人是何千路,來自古老的東方巨國。

直到朱淇三十五歲那年,國內第一社交平臺的微博發了一條新聞,為當年何千路涉及嫖/娼一事作出解釋。

聲稱他以為對方是體能理療師才叫了□□,二人並未發生性/關系。得知對方女子涉及黃色工作後對其進行驅趕,在被女子拉扯過程中,女子自行脫光衣服。何千路被以色列警察帶走的時候進行了誘供、逼供,因拒絕中華隊為其提供律師而導致信息誤差,對何千路進行當地拘留及罰款。

事情真相大白的時候,何千路已經五十歲了。

而在那之前。

沒有人想過,何千路是被冤枉的。

朱淇說:“路哥,我曾經也誤解過你、認為你是報紙上說的那種人,但現在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瞧。

她其實還是挺會說熱乎話的。

一個是劣跡斑斑被世界除名的前國手;一個是沒有夥伴孤獨前行的球員。

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地打了很多比賽。

何千路收了嬉皮笑臉,他也一直很想問朱淇。

剛來江淮省的時候,所有球員都因為他有劣跡而不願意跟他,為什麽她就願意呢?

“好好一小姑娘,怎麽跟了這個貨?”

“哎喲,這可是被警察帶走的人啊,他要是沒事兒能逮他嗎?”

“又不是什麽別的罪名,嫖/娼啊,丟先人。”

“也不知道省隊怎麽想的,居然招這種人!我家孩子可得離這種人遠遠的。”

汙言穢語的猜測,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

她卻對他說:“路哥,我想給你掙一個光明的未來。”

站在世界領獎臺上。

對所有人說自己的指導是何千路。

他是被冤枉的。

他打幹幹凈凈的球,做幹幹凈凈的人。

可是……

她還有機會嗎?

男人好像很感動,從兜裏拿出一張紙遞給朱淇:“好,把這個填了,以後哥是你的人。”

朱淇以為是集訓表,剛想拒絕,結果看到上面赫然一個“世冠杯報名表”。

“世運會起點太高了,你打不了。但是退而求其次,作為三大賽之一的世冠杯挑戰性小一點。拿了世青賽單打冠軍可以直通世冠杯,雖然你是省隊成員,但有人往國際乒聯舉薦,可以給你塞一個名額,但只能以個人名義參加。放心吧,我給你做場外指導和開賽前的教練。”他笑嘻嘻地對朱淇眨眼。“咱們上頭也有人。”

朱淇的心臟亂跳,太陽穴猛得跳了好幾下,但頭腦卻依舊清晰。

“個人名義?”

“對,但是贏了不升國旗不放國歌。”

“那你省隊怎麽辦?”

“不幹了,老子也跟那孫子掀桌子了。”

“我可沒有錢請你。”

“沒問你這小財迷要錢!”

何千路從身後變出來一個團成團的報紙,一張張拆開,把裏面的東西遞給朱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那個破球拍真的不能再用了,木芯都打爛了怎麽能打三大賽呢?拆開看看。”

朱淇一摸到輪廓,就大概知道這是什麽。

一把嶄新的球拍躺在她的手裏,把柄處有紅色火焰紋路,像某種鳥獸的羽毛。

這是何千路請了兩天假,特地跑到制作職業運動員球拍的朱雀工廠,從挑木材到定板,完全按照朱淇用拍習慣制作出來的。

他說:“哥要送你去世冠杯的金王座。”

世冠杯。

兩年舉辦一次。

冗雜了羽毛球、排球、籃球、田徑、游泳、競走、乒乓球等諸多賽事。

但是所有項目都只有冠軍,沒有亞軍和季軍。

這就意味著,十五歲的她和全世界的種子選手v做第一次競爭。

何千路瞇眼:“世冠杯,聚集全球各國前三排種子選手,可不是你18歲以下的小孩過家家,史稱登基之戰,你敢不敢打?”

朱淇斬釘截鐵:“敢!”

職業道路的豪賭,她在姓名欄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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